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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惡意

氣氛突然緊張了起來,斐沉看那邊幾個一副他是惡人的樣子,反而笑出了聲,笑容一如既往:“我剛剛可是已經提醒過他之前我聽見床底下有小聲響,只是他嘲笑我膽子小,你們也都聽見了吧。”

“你弟弟都被蛇咬了你怎麽還笑得出來!”陳翠萍一臉心疼地捧着陳祖川的手,“你看看這手。”

斐沉瞥了一眼陳祖川的手,視力良好的他看得一清二楚,這種小傷在他眼裏根本不算傷。

“奶奶,你不覺得你現在應該讓人打120,而不是讓人來問是不是我故意的嗎?”斐沉輕笑着,吐出的話語抑揚頓挫,配合話語,是讓那些人感覺非常不爽的腔調,那雙幽深的眼睛裏面一片漆黑,什麽都不放眼裏的感覺讓他們更是感到惱怒。

這種漫不經心的态度挑戰着他們的腦神經,特別是陳翠萍,氣得她太陽xue突突直跳。

“你還敢頂嘴!”陳翠萍怒而起身,沖過去揚起巴掌。

斐沉歪頭,在巴掌落到他臉上前,身後一只手臂越過他的側臉,抓住了那只皺巴巴的手臂,大力讓那只手掌停在斐沉臉前,無法再進一步。

陳翠萍用力掙紮着,憤怒上頭的她也不管刑卓看起來那不好惹的氣息,對旁邊的人喊:“這兔崽子還讓人來打我!還有沒有一點禮貌良心啊!”

陳威鋒正打着120,見狀,立刻緊張地要沖過去。

“斐沉,你讓你朋友先住手,有話好好說。”陳翠萍大女兒陳桂音急忙出聲走了過來,那精壯的青年一身兇悍氣息,長得好看是好看,但那眉宇看起來就是一個暴躁的人,她媽上了年紀,身體可沒辦法折騰。

斐沉擡起手,手背輕輕動了下刑卓越過他臉側的小臂。

刑卓松手,陳翠萍立刻又沿着剛剛的軌跡煽了過來。

斐沉靈活利索地閃開陳翠萍的巴掌并往側邊走了一步,右手食指再次出現瞬間的墨綠色魔氣。

陳翠萍這巴掌沒打到,不依不饒地跟上去,腳上突然感覺一陣刺痛,她還飽含憤怒的眼睛往下看,瞬間“嗬”一聲倒吸了口冷氣。

“蛇!”

陳翠萍這一聲讓大家都視線下移,洪思玲尖叫一聲往後退,一直退到背部靠到斐沉的書桌邊緣不能再退。

陳祖川面色慘白,他坐在斐沉的床上,本來雙腳自然下垂,現在吓得縮上斐沉的床,斐沉眼睛微暗,刑卓一樂,想想伸手強行把自己上揚的唇角給壓了下來。

“您好,請問您撥打電話有什麽問題?”陳威鋒還拿着手機在耳邊,此時電話撥通,裏面傳來一個女聲。

陳威鋒立刻道:“我們這邊有人被蛇咬了!”

“不要慌張,看一下那條蛇的顏色鮮豔不鮮豔,可以的話最好把蛇拍下來以便我們醫生用藥。”

“沒問題,請你們趕緊派救護車過來。”陳威鋒說着,報了家庭地址。

“打擾一下,有人嗎?剛剛你們的鄰居向我們反應你們這裏有尖叫聲,有沒有什麽問題?”樓下傳來一個粗狂的男聲。

“是巡邏隊的吧。”陳月蓮愣愣地說,而後面色立刻欣喜起來,連忙沖了下去。

“那條蛇看着應該沒毒吧?”陳桂音遲疑不定地看着那條咬了陳翠萍後一直待着沒動的墨綠色的小蛇。

“媽,你怎麽樣?”陳威鋒小心翼翼地繞開蛇,扶着陳翠萍到斐沉床上坐下。

陳翠萍龇牙咧嘴,看上去傷口讓她很疼。

“懷瑾啊,趕緊找個東西把蛇弄死,”陳翠萍道,“桂音你們其他人站出去,別讓蛇給又咬了。”

陳翠萍的二女兒陳嘉桂聞言,眼神暗了暗,這種髒活累活,她媽每次都找她漲幅韓懷瑾幹,她再一看,旁邊的人都後退了好幾步,幾乎退到了樓梯口,她那老實的丈夫還站在房間內,左右環視,在找工具,她心裏不由得嘆了口氣,站在房間門上道:“懷瑾,你小心一點,別被蛇咬了。”

她再看,陳威鋒居然雙膝跪到了床上,腳完全離地,洪思玲則是坐到了飄窗上,剛剛本來在飄窗上的那只黑貓崽子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房間裏面就剩下斐沉和那個年輕人站着了。

陳嘉桂暗自鄙夷,陳威鋒什麽單子,比斐沉還不如,平日裏說得斐沉膽小陰郁,現在膽子比斐沉更小。

“鄧隊長,就在上面,剛剛家裏出現了不少蛇,所以我們才那麽兵荒馬亂的,讓鄰居聽去了。”樓梯傳來說話聲,還有不少人走動的腳步聲。

斐沉瞥了一眼房門,那邊擠過來一群壯小夥們,帶頭的看上去三十上下,穿着巡邏隊的制服。

現在國家沒有政府,由四個掌權的豪門望族共同管理,下面大大小小的家族也不少,沒有統一的國家軍隊,只有私家武裝部隊。

但各個城市最基礎的治安問題有統一的一個部門在管理,最底層的是巡邏隊。

領頭的鄧隊長一進來,視線在地面掃視後就鎖定了那只安靜趴在地上的墨綠色小蛇。

陳嘉桂立刻讓丈夫回來,熱情地對鄧隊長說:“鄧隊長,您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下那只蛇?房間裏面可能還有其他的,請務必小心。”

“行。”鄧隊長拿了別人遞過來的拖把和掃把,徑直走進去,誰知道他剛走進去,那只小蛇就迅速朝飄窗游過去。

鄧隊長一愣,洪思玲則是驚恐地尖叫起來。

“蛇、蛇爬過來了!”

鄧隊長三兩步沖過去,那蛇卻順着飄窗邊的風扇游上飄窗,洪思玲的女高音已經快要沖破房頂了。

鄧隊長皺眉,這聲音刺得他腦子疼,急忙道:“你別喊了!”

洪思玲根本控制不住,仍舊驚恐地“放聲”尖叫,這附近的鄰居估計都聽得一清二楚。

刑卓看着洪思玲吓得臉色蒼白六神無主的樣子,在斐沉耳邊鄙夷地說:“她也太沒用了吧,這種蛇一看就無毒,看把她吓成那個樣子。”

斐沉沒說話,按照地球上的認知,這種其貌不揚的小蛇一般是無毒的,但很不好意思,這種蛇是他做出來的,他在蛇裏面裝了毒液。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斐沉帶着惡意的視線看向坐在他床上的陳祖川,心中默念着。

三,二,一.

“祖川!祖川你怎麽了別吓奶奶啊!”陳翠萍注意力都在鄧隊長和洪思玲身上,她雖然也擔心洪思玲,但洪思玲那尖銳的叫聲喊得她太陽xue一突一突的,感覺血壓都升高了,感覺旁邊一個人往後倒去,陳翠萍原本還漫不經心地轉頭,這一看吓得心髒都快停了。

陳祖川倒在床上口吐白沫,并且直翻眼白。

斐沉仍舊是那個微笑的表情,看着口吐白沫的陳祖川,黑白分明的瞳孔閃過報複的快意。

這才僅僅是開始,本來他只是想動陳祖川,但既然陳翠萍看起來那麽擔心陳祖川,那他就送陳翠萍一起去醫院。

“新年住院大禮包?”刑卓再次彎下腰在斐沉耳邊道。

鼻息好像吹動了斐沉耳邊的碎發,讓斐沉耳邊癢癢的,他撥開刑卓的頭,在那邊的兵荒馬亂中道:“開胃小菜。”

下一個,是洪思玲。

洪思玲原本尖叫着,被那邊陳祖川的異狀拉去了注意力,暫時沒有“放聲”尖叫,視線忽然對上斐沉那幽深的眼睛,深不見底,裏面似乎有吞噬人的深淵,惡意和野獸的嗜血交疊,讓洪思玲身體一僵,冷入骨髓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大腦,雞皮疙瘩在皮膚上蔓延。

斐沉嘴唇張張合合,洪思玲不知怎麽的,就讀懂了斐沉無聲的話。

——下一個是你。

什麽意思?洪思玲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看着斐沉對她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後,她反應過來了,前行壓下剛剛那股冰寒,憤怒地喊道:“斐沉!是斐沉幹的!”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是你幹的!祖川哪裏找你惹你了!我們家供你吃穿你居然這麽對他!”陳翠萍看着不省人事的陳祖川,心頭不斷湧上怒火,腿部用力就想站起來,結果頭一陣眩暈,幾秒後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媽?!”陳威鋒距離陳翠萍最近,兒子倒下他還驚慌着,才多久他媽又倒下了,正裝一模一樣,讓他驚慌得六神無主,“120!120怎麽還不來!”

鄧隊長和其他巡邏隊的成員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兵荒馬亂的,哭喊聲讓他們一群本來只是調節鄰裏矛盾和抓抓小偷的經驗不足的人感覺不知道從哪裏先下手比較好。

“你們過來幾個先來抓那只蛇!”鄧隊長朝門外幾個新人喊道。

“來了來了!”有人喊他們幹活他們像是找到了目标,一窩蜂沖過去。

鄧隊長眼皮一跳,怒道:“我是讓你們過來幾個人,沒讓你們一窩蜂過來!”

一窩蜂過來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幾個人繼續往前走,其他的人想了想,去看那邊被蛇咬了的人的情況。

現在誰也沒心情管這些蛇到底跟斐沉有沒有關系,陳翠萍跟陳祖川的樣子實在是慘不忍睹,口吐白沫還翻白眼,傷口都泛黑,他們這些沒經驗的完全不敢亂動,就期盼着救護車趕緊到來,這看着好像要死了一樣,他們實在是焦急。

鄧隊長他們想去抓蛇,但那蛇從飄窗游了下去,不見蹤影,他們便轉身要出去看看,一轉身,就看見了那兩個格格不入的人。

跟那些焦急的人相比,漫不經心還挂着微笑的斐沉非常顯眼。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大部分舒爽報複過程啦~

——

刑卓(非常高興):“吐得好!口吐白沫,斐沉一定不想睡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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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腦子終于感覺清醒了,最近每天可能會掉落第二更,因為沒有存稿,所以每天的更新時間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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