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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鬧騰

斐沉注意到那邊巡邏隊成員看過來的目光,無害地朝他笑笑。

鄧隊長感覺有古怪,這一家人不會又是有家庭糾紛的吧,之前調節家庭糾紛讓他産生了陰影,剛剛的對話他隐約聽見,聽上去,這家夥的糾紛還不少。

奶奶被蛇咬了還笑得出來,這孩子怕是對人有怨念。

他不管這些,鄧隊長急急忙忙離開房間,生怕晚一秒就被叫住去調節家庭糾紛,他是怕了那些人了,誰都有理就他沒理。

“隊長?”後面幾個人看見鄧隊長走得飛快,疑惑地跟上去。

“趕緊去看看那蛇去哪裏了。”鄧隊長道。

“斐沉,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啊。”洪思玲沒了蛇的威脅立刻又趾高氣昂起來了,從飄窗上走下來,站在道德頂端職責。

“我的表情一直是這個樣子,”斐沉攤手,“不過我的房間裏面可能還有蛇,剛才我進門感覺有嘻嘻索索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斐沉,這蛇跟你有沒有關系?”陳威鋒沉下臉,要不是顧及斐沉身後的刑卓,怕是暴脾氣上來直接就要打下去。

他奶奶跟弟弟被蛇咬了居然還笑!這沒有血緣的果然就是養不熟,之前丢進去的錢都打水漂了,陳威鋒心痛。

斐沉道:“沒有。”

斐沉說着沒有,但那神情明顯就是有關!房間裏面的衆人第一時間就是覺得斐沉在說反話,他那表情,說的可不是沒有。

“剛剛你還說下一個就是我,”洪思玲道,“這就是證據。”

斐沉輕笑一聲,帶着些嘲笑:“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至少大家都沒有聽見吧。”

洪思玲愣了下,剛剛斐沉好像真的沒有說出來,只是嘴唇張合着……她繃緊臉道:“反正你就是說了!我親眼看見了!”

“斐沉,這好端端的跟我家思玲鬧什麽矛盾啊,”洪寶銘攬住洪思玲的肩膀,用着和稀泥的語氣,“年輕人性子沖,都給改改,不要沖動做事,沖動是魔鬼,這蓄意害人是得判刑的。”

洪寶銘感覺斐沉有點邪,剛剛在樓下喝茶聽他大舅子陳威鋒說斐沉出院後整個人都變得痞裏痞氣,跟流氓似的,敢跟他奶奶頂嘴,成天不幫忙還争吵,他卻從裏面聽出了一絲不對味。

這大舅子一下對斐沉的态度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從前就當聽笑話,斐沉這人本身也不上進,之前見的時候陰沉自卑,又膽小怕事,那逆來順受又怨天尤人的樣子看着就讓人不舒坦,但出院後,他見到的斐沉像是變了一個人,不止精神了很多,樣貌也像整容了一樣變得很好看。

就是眼睛看起來很邪性。

他看人看眼睛,很準,這斐沉,怕是從哪裏學到了什麽東西,興許還是不幹淨的手段,斐沉手裏那一百萬的支票,怕就是幫人幹那種很邪的事情收到的,他這女兒寶貝得很,不能讓斐沉禍害了。

和稀泥的同時,他也在警告斐沉,故意傷人是要坐牢的。

“爸,我哪裏沖動了,”洪思玲掙脫洪寶銘的手,“明明就是他!他操縱那些蛇咬祖川和奶奶。”她說着,委屈又得意。

“沒有證據,你就是造謠。”斐沉慢條斯理地說,一點也不擔心,只不過看着亂七八糟的房間,以及被好多人坐過和踩過的床,心中湧上厭惡,果然還是很讨厭,本來帶算慢慢磨,現在他想趕緊跟這一家子人算賬撇清關系。

他可不想整理完房間又糟糕禍害,這裏是不能再住了。

“巡邏隊同志,你們說說,斐沉這能不能抓去關?這都讓蛇咬他奶奶和弟弟了,改天不得在飯菜裏面下肚毒死我們。”陳威鋒對着旁邊兩個留在房間裏面的巡邏隊隊員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頹廢形象,帶着對花出去的錢痛心以及對斐沉的厭惡。

今天鄧隊長帶過來的人全部是新人,不經事,見陳威鋒突然把問題抛給他們,一副老淚縱橫的痛心模樣,他們尴尬地沉默了,面面相觑後,一個人才遲疑地開口:“關起來是要先立案,然後就是需要證據,您先消消氣,這把兒子關進去……”

“他不是我兒子!”陳威鋒聽到這句話,像是被觸動了什麽神經,立刻大聲道,吓到了出聲的巡邏隊成員,他懵了,吶吶地說:“但您不是他父親嗎?”

“不是,”陳威鋒收斂了自己過于發怒的心态,沉默了幾秒,“他是我再婚妻子帶過來的,我一直覺得他還可以,沒想到今天居然幹出這種事情。”

“呃……”兩個巡邏隊隊員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于是默契地說:“等隊長回來處理吧。”

鄧隊長不會那麽快回來,他正在樓下能拖延時間就拖延,等120把那受傷的兩人拉走他才打算上去。

“你們再認真點找!”鄧隊長道,“這邊草叢找幹淨。”

“可是鄧隊,我們剛已經翻過這草叢了,裏面出了蚯蚓就沒看見什麽動物啊。”一個隊員抓了抓後腦勺,認真地說。

“再找一遍。”鄧隊長直接轉身。

“啊?”

“斐沉,我剛剛在手機上訂了酒店,就在附近,地址寫着前面的百貨大樓十一樓。”刑卓在斐沉面前晃了晃手機。

“你準備在這邊長住嗎?”斐沉話語中意有所指。

“長住?”刑卓想了想,“不知道,看情況。”

斐沉道:“這房子我是沒辦法住了。”

刑卓愣了下,下意識在手機軟件上翻找适合的房源信息。

這邊兵荒馬亂的時候,林豔則是在她的房間裏面翻箱倒櫃。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林豔氣喘籲籲地跪在地上,手搭着床頭櫃,疲憊地環視着周圍,眼中是不住的思索和回憶。

怎麽會沒有,她記得上次出去賣玉沒賣出去就随手扔到她的抽屜裏面,雖然這個房間是她和陳威鋒共用,但那個櫃子是她專門放頭繩化妝品等等的地方,一般陳威鋒也不會去動。

可是怎麽就沒有了呢?林豔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拉開她專用的額那個抽屜,裏面已經被她翻過一遍,亂糟糟的,林豔皺眉,把裏面的東西都翻了出來,仍舊一無所獲。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瞳孔驟縮,難道那東西真的跟她奶奶告訴她的那樣是不尋常的東西?她嗤之以鼻的傳說,結合今天家裏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蛇,蛇群消失在他們上到三樓斐沉的房間前,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那個傳說是真的,奶奶口中的萬蛇之王是真的存在,那也就是代表他們身上真的有蛇的血統?!林豔雙手撐在梳妝臺上,愣愣地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不管怎麽說,她感覺世界觀被颠覆了。

等等!那一百萬!林豔愣愣的瞳孔之中突然湧現出興奮的光芒,欣喜若狂,斐沉說幫百貨大樓的人解決事情,怕就是用那種不科學的力量!

還怕什麽,什麽都沒有錢來得重要啊!林豔興奮得笑容都猙獰,她幾乎是用賽跑的速度沖出房間,除了房間她被迫急剎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擡了兩個擔架正往下走,上面躺着陳翠萍和陳祖川,皆是口吐白沫很是吓人。

林豔走到跟在擔架邊的陳威鋒旁,他一邊走她一邊跟,并帶着些緊張問:“他們怎麽了?”

“被蛇咬了,肯定是斐沉弄來的蛇,你生的什麽兒子!”陳威鋒肚子裏面憋着一大堆氣沒處發,剛剛斐沉旁邊站着人高馬大的刑卓他顧慮着沒動手,現在林豔自己湊過來還湊得那麽近,他下意識一巴掌就扇了下去,“啪”一聲很是大力,把沒有任何準備的林豔扇到了地上。

從房間裏面走出來的兩個巡邏隊成員看見這一幕,愣了下後急忙跑過去勸阻。

“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不能動手。”

“你沒事吧?”

一個人阻止陳威鋒,另一個人扶起愣愣坐在地上的林豔,她捂着臉,看着陳威鋒的表情很不可思議

陳威鋒道:“你那是什麽表情!今天一切都是斐沉幹的!出院後不止沒大沒小,現在還故意把蛇帶進家裏面讓它們咬我媽和祖川,你說說他安的什麽心!是不是你教唆的!”

“我怎麽可能教唆他幹這種事!”林豔怒了,平常忍耐陳翠萍各種蠻橫,現在陳威鋒居然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扇她巴掌?

“是,我是忍耐不了你媽天天無理取鬧的各種指使,但今天跟我沒關系!我平時累死累活地伺候你們一家人,現在還打我?姓陳的,你們一家別逼人太甚!”

林豔一副像是要拼命的樣子吓到了所有人,他們都想不到平時溫和沒什麽脾氣的林豔現在居然這麽嘶聲揭底。

陳嘉桂走過去勸道:“嫂子,我哥他就是一時激動控制不住,你看他平時也不這樣,就是今天媽跟祖川出事他情緒不好猜這樣。”

林豔收斂了一些憤怒的表現,但眼中仍舊充斥着怨恨,陳威鋒心中并不覺得剛剛打那一巴掌有錯,冷着臉跟着醫護人員離開。

斐沉看一大家子都離開了他的房間,整個房間終于是空曠了,但也看起來亂七八糟,他嘆了口氣,瞥了一眼放在床頭櫃邊的行李箱,箱子剛剛也被打開,裏面東西也被翻找過。

他慢悠悠地走過去,把行李箱裏面的東西都拿到床上,大部分是衣服。

刑卓見斐沉半蹲在行李箱旁整理東西,問了一句:“你要打包行李?”

“這裏日後會更鬧騰,”斐沉慢條斯理地打包行李,“我得找個清靜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刑卓(全程盯着手機糾結):我要租一室一廳還是兩室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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