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同床
“獎金最近還被咱們上頭的隊長扣了不少,”暴躁青年不爽,“那個混蛋,還一副我們去講了也沒用的态度,不就是仗着自己裏面有人,切,草包一個。”
暴躁青年越想越不爽,罵罵咧咧:“之前幾次我們隊一起出任務,那個家夥在沒有遇到魔靈的時候頤指氣使,漂亮話講得比誰都好聽,一遇到魔靈,要嘛躲在最後面,要嘛溜得不見蹤影,等我們解決魔靈了,他又冒出來搶功勞,艹。”
“本事是自己的,”溫吞青年安撫,“他總會翻車的。”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老是讓那些人得寸進尺,咱們這個小隊真的是烏煙瘴氣,好想換了隊伍啊。”暴躁青年嘆氣。
“別抱怨這麽多了,明天我們去看看那個百貨大樓,那個地方有偵查到魔力反應,我一路過來也向人打聽,那邊有怪事發生。”
斐沉将這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又過了一會他們說的還是一些重複信息後,他就切斷與魔蛇視野的聯系。
分析了一會得到信息量,斐沉決定明天搶先去讓經理閉嘴。
這個時候還不适合暴露自己,他們內部不大安寧,那個暴躁青年罵罵咧咧的話中不難看出裏面的親戚關系和矛盾。
斐沉就遺憾渡魂鴉變成的黑鳳凰還沒有破殼,不然入夢就可以搞定,不用自己還跑去現場。
不知道什麽原因,蛋沒有任何動靜,若非有魔力波動,斐沉都懷疑它是不是死了。
“怎麽樣,有沒有打聽出什麽?”刑卓好奇地湊過來。
斐沉伸出一根食指:“第一,那個組織裏面的成員有的大概沒有魔靈。”
接着他繼續伸出中指:“第二,又是一個人際關系複雜的混亂組織。”
“沒有其他比較有趣的事情嗎?”刑卓皺眉。
“第三,”斐沉盯着刑卓,“你安分一點,現在不适合暴露我們的存在。”
“诶?”
刑卓瞪大眼睛,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趴在斐沉的沙發扶手上抱怨:“為什麽?魔靈不都已經出現在地球上了嗎?最近的魔氣也日漸濃郁,距離魔靈大規模出現在地球也不遠了。”
斐沉看着刑卓那不高興的委屈臉,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日後有大把讓你玩鬧的機會。”
刑卓眼皮跳了下:“……喂,你是不是把我當那只貓哄了?”
斐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道:“有嗎?”
“嘁,”刑卓站起身,“真是無趣的世界,我先去洗澡了。”
“都過了十八歲就別中二了。”斐沉朝着刑卓的背影說了句。
刑卓頭都不回:“開玩笑,我早就中二畢業了。”
斐沉收回視線,看向一旁,貓崽子吃飽喝足現在正趴在貓又的腳邊睡覺,小小一團,讓萌物控無法抗拒。
斐沉不是萌物控,但他對撸貓有點興趣,于是他走過去,把昏昏欲睡的貓崽子撸得炸毛,心滿意足地繼續用千行魔眼觀察那兩人的情況。
刑卓洗澡很快,腰間圍了浴巾就出來了,頭發濕漉漉的,還帶着水蒸氣,鍛煉得極好的身材展露無疑,幾乎沒有一絲贅肉。
斐沉察覺到動靜,睜開眼睛,切斷了與魔蛇連接的感官,從行李箱裏面拿了睡衣進去洗澡。
刑卓剛剛洗完澡,浴室裏面還殘留着濃重的水蒸氣,鏡面覆蓋着一層水霧,霧蒙蒙一般,還夾雜着一股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跟剛剛刑卓身上散發的有些相似,濃郁的沐浴露味道以及缭繞的水霧讓斐沉産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回到地球已有幾天,這個安全的世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出門是鋼筋水泥的現代建築,行人是沒有任何威脅的普通人,安逸和平的世界與試煉空間裏面走在刀尖口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充滿警惕感的身體無法放松,與這個和平的世界格格不入,斐沉垂下眼眸,地上的水流從排水口流下,他盯着小旋渦,盯着出了神。
刑卓把自己頭發擦得差不多半幹,看了一眼挂着的電子時鐘忽然發覺斐沉好像進浴室很久了。
斐沉在搞什麽?刑卓狐疑,怎麽在浴室待了那麽長的時間。
他放下擦着頭發的毛巾,想了想,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豎起耳朵仔細聽,裏面只有花灑噴出水流以及水流後續的聲音。
沒有其他的聲音,刑卓為了更好地聽清楚裏面的聲音,往前走了一步更貼近浴室門,好奇地聽着裏面的動靜。
只有“嘩嘩嘩”的水流聲。
“奇怪……”刑卓嘀咕,“這家夥到底在裏面幹什麽。”
他手放在門把上一扭,本來只是無聊随手這麽一扭,沒想到居然扭開了,刑卓本人神情錯愕。
由于慣性門朝裏開了,斐沉轉頭,與仍舊處于茫然錯愕狀态的刑卓對上視線。
“有急事?”斐沉沉默了幾秒,關掉花灑問。
斐沉有詭蛇血統,把水開得很熱,經過剛剛長時間的積累,現在浴室裏面的可見度非常低,幾乎只能看見像濃霧一樣的水霧。
都找到浴室裏面來,應該是有急事。
斐沉看刑卓長時間不說話保持着手握門把開門的姿勢,茫然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傻,更加奇怪,又問了一遍:“找我什麽事?”
刑卓憋出一句話:“你洗澡怎麽不鎖門。”
“啥?”斐沉愣了下,“就我們兩個,鎖什麽。”
被水霧缭繞的身體在水流的浸潤下看起來很光滑。
斐沉身體的骨架比正常的同齡人小,也興許是以前沒怎麽補充營養,有些偏瘦,但發育沒問題,四肢修長,脊背筆直,弧度自然。
略長的黑發末端貼在脖頸上,黑與白的碰撞看起來有種道不明的旖.旎感。
沐浴露的味道伴随着熱騰的水汽仰面撲來,刑卓感覺鼻子有點熱,手一摸有一點點的鼻血。
刑卓:“……”中午在路上羊肉吃太多了嗎?
“你到底開門找我幹什麽?”斐沉見刑卓始終沒說上正題,又問了一遍。
刑卓道慢吞吞地說:“就是奇怪你怎麽這麽久沒出來,随後轉門把沒想到你沒鎖門。”
這個理由,他都感覺傻,他沒事幹這種傻事做什麽,刑卓有點後悔剛剛因為好奇而轉門把的動作。
斐沉:“……你是真的閑得沒事兒幹了嗎?”
刑卓關上門。
斐沉眼皮抽了下,刑卓最近幹的傻事是越來越多了。
不理刑卓剛剛幹的傻事,斐沉打開花灑,快速沖了個澡,然後擦幹淨自己,穿上睡衣出去,他沒有圍浴巾出去的習慣,也沒有穿睡袍的習慣。
出去後,斐沉沒在沙發上看見刑卓,在把自己頭發吹幹後,進卧室後看見刑卓側躺在床上,翻着床頭賓館放的雜志,一邊嫌棄一邊翻。
斐沉進來後,刑卓擡起頭看着他,神□□言又止。
“想問什麽就問。”斐沉走到窗戶邊往外望。
刑卓翻了個身,面朝斐沉:“你洗個澡怎麽花了那麽長時間?要不是那是浴室,我還以為你掉馬桶裏了。”
斐沉嘴角抽了下,轉過頭,用看關愛問題兒童一樣的眼神看着刑卓:“我只是在想事情。”
“我就是好奇。”刑卓道,把身子翻過去,背對着斐沉繼續低頭看手中的雜志。
身後斐沉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刑卓沒在意,但等他感覺有人坐到床的另一邊上的時候,他回頭,看見斐沉在扒拉被子,腦海中浮現之前斐沉說的晚上他要修煉的話。
“你不是要修煉?”
“改計劃了,明天早晨沒空睡覺,要在那兩人去百貨大樓之前跟那個經理說不能透露我的事情,得早起蹲着經理。”斐沉說着,弄完被子躺下。
刑卓身體一僵,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轉回頭,繼續保持背對斐沉的姿勢。
斐沉略帶困倦的沙啞嗓音從刑卓身後傳來。
“我剛剛把外面的燈關了,你待會記得把房間燈關掉,或者你關了房間大燈,留床頭燈。”
刑卓瞥了一眼身後,斐沉已經閉上眼睛,側身蜷縮着面向他這邊。
斐沉只露出一個頭,壓在軟綿的枕頭上,這副樣子看起來不那麽淩厲了,卸去一身鋒芒,稍稍軟和了些。
刑卓起身,把房間的大燈關了,也沒開床頭燈,回到床上躺下,拉上被子。
他的躺姿難得好,正面朝上,身體躺的端端正正。
不是沒跟斐沉住過同一間房間,只是小矮人副本的那次斐沉是在修煉。
刑卓本以為跟斐沉同床,斐沉是盤腿坐着修煉還是躺着睡覺,都沒有太大差別,但他很快就發現并不是這樣。
不知道過去多久,刑卓睜開了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旁邊是斐沉逐漸均勻的呼吸聲。
靠,他好像失眠了,刑卓痛苦地得出這個結論。
他的防備心明明沒有斐沉那麽重,為什麽現在斐沉睡着了他反而睡不着?
這不科學啊,刑卓難得努力思考着到底為什麽,睜着毫無倦意的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黑暗中總會讓人産生一些錯覺或者加重白日裏的某些情緒,說是光怪陸離也不為過。
刑卓仰面躺了不知道多久,覺得這個姿勢睡不舒服,小動靜地轉身,側躺着與斐沉面對面。
感覺腳邊是空的,刑卓試探性地伸直腿,慢慢往旁邊弧形地劃過去,一直沒碰到斐沉的腳,他疑惑地細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斐沉的睡姿更加蜷縮了,縮得小小一只。
好像有人說過這種睡姿是什麽來着?刑卓仔細回想,恍然大悟,是缺乏安全感。
作者有話要說:斐沉:Zzz……
刑卓QAQ:“為什麽斐沉睡着而我反而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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