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愛
刑卓就奇了怪了,在試煉空間裏面興風作浪到處禍害人的家夥也會缺乏安全感?
明明都是站在實力頂峰的那波人了,為什麽睡覺姿勢還是這種在別人分析中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刑卓想不明白,反正也睡不着,他就盯着斐沉的臉一直思考和猜想。
雖然黑暗中的光線是不很明亮,但借着窗外街燈透射進來的光線已經足夠讓刑卓看得清楚。
不過說起來,這家夥現在這種樣子看着還真是……可愛?
刑卓心中浮現出一個詞,他愣了下,狐疑自己怎麽會覺得斐沉可愛,這家夥醒着的時候跟可愛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但這麽看着,刑卓盯着縮在被窩裏面的青年很久,仿佛收到了蠱惑,手從被子裏面伸出來,逐漸伸過去……
黑暗中一雙幽深的眼睛驟然睜開。
刑卓措不及防與那雙眼睛對視上,微愣了一瞬,心跳加快,像以前作弊被發現的驚吓。
那雙眼睛視線移動到旁邊,刑卓的視線跟過去,看到了自己即距離斐沉臉大約還差半個手掌距離的手。
斐沉的那雙眼睛裏面不見半點剛睡醒之人的迷離,反而非常明亮,他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刑卓,視線中帶着淩厲的詢問。
什麽可愛,瞬間灰飛煙滅,刑卓眼皮跳了一下。
“……你聽我解釋。”
“你想幹什麽?”斐沉開口,雖然目光清明沒有任何迷離,但聲音中透露着些剛醒之人的沙啞,微有些倦意的嘟囔腔調讓刑卓知道斐沉剛剛确實是睡着了。
“不是,我就動了一下手,你怎麽就醒了?”
刑卓納悶,剛剛自己就把手伸出被窩,動靜非常小,幾乎沒有,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斐沉怎麽就醒了。
斐沉半瞌着眼道:“我睡眠淺,很正常。”
“我睡不着,”刑卓沒好意思把自己剛剛突然想摸斐沉臉的想法說出來,“無聊。”
斐沉盯着刑卓,眼中流露着無語:“你最近是真的無聊到閑的沒事幹吧,既然這樣,明早五點起來陪我去蹲那個經理。”
“五點?”刑卓瞪大眼睛,“現在都兩點了!”
“那就趕緊睡,”斐沉閉上眼睛,“睡不着就數羊,別來折騰我。”
斐沉說着,微微動了動身體,縮了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刑卓又躺回仰面朝天的姿勢,閉着眼睛在心裏數羊。
數了一會忘記數到第幾又重新數,來回重複了好幾個輪回後,刑卓不耐煩了,稍稍側頭瞥着斐沉,對方好像又已經睡着了。
他到底是為什麽還這麽精神啊,刑卓想捶床,手癢癢。
他暗搓搓地看着斐沉,斐沉說別去折騰他,他倒是想折騰。
帶着失眠的焦躁的刑卓轉身面對斐沉,盯着斐沉良久,心一橫,伸手。
這回手的目的地不是斐沉的臉,而是斐沉的腰。
剎那間,刑卓感覺被子裏有一股沖力襲來,他憑借豐富的實戰經驗,下意識用腳壓住那個帶給他危機感的東西,壓住後,他憑借觸覺和形狀感覺那好像是……
斐沉的小腿。
再次與黑夜中與斐沉幽深的眼睛對上視線,刑卓心虛地讪笑了下
斐沉側頭,像是透過被子,看着刑卓放在他腰上的手,然後他擡眸看着刑卓,目光淩厲:“你大半夜不睡覺到底是想幹嘛?”
“睡不着,你在我旁邊嘛。”刑卓的語氣中透露着失眠的煩躁和委屈。
“是我欠考慮了,我躺着和盤腿坐對你的影響應該不一樣,”斐沉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抓了抓淩亂的頭發,“你早點說,我去沙發……”
斐沉想起身,腰上的手力道卻一直壓着,壓在他小腿上的腳也沒有挪開,斐沉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不是這個問題,”刑卓吞吞吐吐,帶着些煩躁,“就是……”
“就是什麽?”
刑卓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被半夜吵醒兩次的斐沉不耐煩了,強行要把刑卓壓在他腰上的手拿開。
在拿開的那一瞬間,斐沉正要起身,他的頭腦其實還是有濃厚的倦意的,恍惚之間,身體被誰猛地拉過去,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種溫暖的相擁感如此陌生,讓斐沉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頭頂傳來溫和的鼻息,斐沉微擡頭,眯起眼睛:“刑卓,你到底想幹嘛?”
環繞在自己背上的雙臂力道不小,斐沉沒辦法輕松掙脫,更別提腳上還壓着,這種被當成人形抱枕的感覺讓斐沉很不舒服,不能動彈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一點都不舒服,斐沉是這麽想的,但這種與另一個人親密接觸的感覺卻讓他覺得有些溫暖。
很陌生,從裏沒有人這麽親密抱過他,他的人生中大概除了嬰兒時期他已經不記得的時候,護士和林豔有這麽親密地抱過他之外應該就沒人這麽抱過了。
原來與另一個人抱着的感覺是這樣,斐沉因為恍惚和陌生感,沒有立刻動用武力推開,刑卓得寸進尺,興高采烈地蹭了蹭斐沉的側臉,像蹭一個玩偶一樣。
斐沉僵住了。
“我就是因為這個失眠的!”刑卓興致高昂,神采飛揚,“憋了那麽就終于舒坦了。”
斐沉心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一直憋着糾結到底幹不幹,”刑卓吐出一口氣,“這下我能睡着了。”
斐沉:“……”
“你是有皮膚-饑-渴症嗎?”斐沉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麽事,“還是你這麽大了睡覺還得抱着抱枕或玩偶才睡得着?”
刑卓立刻反駁:“怎麽可能,但就是很想蹭。”
“是因為黑龍血統的原因嗎?”斐沉若有所思,“但我并沒有這種感覺,難道是黑龍血統單方面的問題?”
“不知道,管他的,我們睡吧。”刑卓說着,語氣中有藏不住的愉悅,然後他就閉上了眼睛。
斐沉愣了下,急忙出聲:“喂!”
你至少放開我再睡吧!
但刑卓明顯沒有想放開的打算,雙臂環繞着斐沉的腰,還緊了緊。
斐沉頭疼,這種樣子他要怎麽睡,渾身除了手臂都不能動。
這種全身舒展開的睡姿他沒辦法睡,他只有蜷縮着才能舒服地睡着。
“刑卓。”
“深夜了,明天還要早起,趕緊睡吧。”刑卓哼出鼻音,帶着倦意。
斐沉:“……”他現在一點倦意都沒有,并且很想用蛇尾把這個家夥扔出去。
刑卓的脖子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斐沉盯着刑卓的脖子看了一會,到底還是沒劃一指甲見血。
黑夜中,斐沉的感官像是被放大了許多倍,刑卓給他的感覺也放大的許多倍。
這種被人擁着的感覺斐沉從來沒有體驗過,在煩躁不能蜷縮起身體的同時,他還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不是不舒服,但怪怪的。
也許是錯覺,斐沉竟然覺得刑卓搭在他背後的手有一種驅散黑暗的感覺,一直飄忽的心落到了地上。
斐沉躁動不安,這種從相擁上傳遞出來的他無法抗拒的溫暖讓他感到心慌,甚至恐懼,有什麽脫離了他的掌控。
想要推開刑卓這個傻子,但他的手一直沒有真的下力氣,搭在刑卓的雙肩上,猶猶豫豫。
放縱一次應該不會沉迷,斐沉遲疑着,逐漸放松了手部。
連斐沉也不知道的自己在渴望的東西很快就充斥并占據了他此時的整個想法,身體像被浸泡在溫泉裏面,倦意在不久後湧了上來。
暖呼呼的,像從身體暖到了靈魂。
第二天刑卓是被斐沉毫不留情地推開推醒的,翻個身差點掉下去,瞬間他就清醒了。
“天還沒亮,你幹嘛。”刑卓抱着另一邊的枕頭,說話含糊不清。
“五點十分了,”斐沉坐起身,“該起來去蹲人了。”
斐沉一邊說着,一邊下床,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下衣服換。
刑卓半睜眼,入眼是斐沉光潔的後背,漂亮的肩胛骨像蝴蝶一樣,一層薄薄的肌肉覆蓋在上面。
“……”
感覺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勁,刑卓撐起下巴,散漫地說道:“斐沉,百貨大樓沒那麽早開門吧,再睡一會。”
“不了,早點去比較穩妥,我不喜歡出意外。”斐沉說着,很快就換好了衣服。
現在正值冬季,溫度低,窗外涼風瑟瑟,雖然他的身體經過修煉較正常人來說會好很多,但由于詭蛇血統的影響,蛇類怕冷,為了不讓身體進入冬眠狀态,他不能像同級別的修煉者一樣在這種天氣就穿個兩三件。
斐沉打開窗戶,伸手出去感覺了一下,今天降溫了,果斷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件有毛領的外套套上,瞬間他的臉就被一圈毛茸茸托着。
刑卓嗤笑了一聲,道:“斐沉,不至于穿這麽多吧。”
斐沉瞥了他一眼,把窗戶完全打開,涼風瞬間全數湧入。
只穿着睡袍的刑卓:“……”有點冷,默默縮進被子裏。
“趕緊起床,”斐沉把昨晚的事情完全抛掉了,把那股奇怪的悸動感壓入心底,“我希望刷完牙可以看見你已經換好衣服。”
“诶——?”刑卓拖長的音調,倒回枕頭上。
“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那會你沒這麽鹹魚,”斐沉斜睨着賴床的刑卓,“你的高冷狂妄是做給不熟的人看的嗎?”
刑卓奇怪地說:“我從來都是随心所欲,看不順眼的自然不會多說二話,沒直接動手已經很好了。”
斐沉:“……我還得謝謝你當時沒直接動手嗎。”
刑卓毫不心虛:“你的名聲一點都不好,欺詐陰險的惡名遠揚。”
作者有話要說:刑卓:“講真,當時我看斐沉這個人是很不順眼的,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看起來都很欠揍。”
斐沉:“呵,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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