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距離
“當時算計你的可不是我。”斐沉收回視線,走去刷牙洗臉。
“你也有份。”刑卓嘀咕着，到底還是爬了起來,涼風從大開的窗子吹進來,讓他打了一個冷戰，趕緊三兩步走過去關了窗戶，這才開始換衣服。
酒店早上有提供早餐,但需要自己去餐廳吃,不過這會才不到六點，餐廳裏面只蒸着各種饅頭。
刑卓掃了一眼目前餐廳裏放着的東西,側頭對斐沉道：“你看,太早了。”
“先去蹲着，等會再吃。”斐沉轉身走出餐廳。
刑卓跟上去。
兩人出了酒店，外頭的天色還像晚上,黑漆漆的，街邊的路燈還亮着,襯托得像深夜。
街上還沒有什麽行人,本來年初白天街上的人就不會多，現在這個時間段就更少了。
斐沉選了百貨大樓門外一家飲品店外的休閑椅坐下,這裏距離百貨大樓的大門不近不遠,可以把進入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為了防止那個經理走了旁邊那個倉庫邊的小門上去,他放了一只魔蛇在那邊蹲守。
刑卓看見斐沉這個做法，頓時抗議：“你為什麽不直接放兩只，一只蹲守後門，一只蹲前門？”
“這樣見到可以直接上去攔住,”斐沉道，“在上面等的話，我們下來的途中可能有變數。”
刑卓：“……我記得你以前似乎沒這麽謹慎？你搞事的時候我看你挺放飛自我的。”
“那也是在有準備的前提下，”斐沉瞥了他一眼，“你跟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也差很多。”
“那不一樣。”刑卓嘆了口氣，在斐沉旁邊坐下，這天色讓他感覺自己深夜不睡覺出來晃蕩。
斐沉從袋子裏面拿出昨天買的一卷繃帶，拉出一部分，在左眼比劃着。
“你會綁嗎？”刑卓手肘靠在桌面上，好奇地看着斐沉折騰給自己左眼綁上繃帶。
折騰半天頭發亂糟糟的，繃帶也鄒巴巴，就是松松垮垮，一轉頭或一擡頭就掉，斐沉盯着手裏的繃帶，目光充滿黑色的怨念。
“你不是藥師嗎，怎麽還不會綁繃帶哈哈哈。”刑卓毫不猶豫地嘲笑着，站起身，走到斐沉身前，拿過他手裏已經變得皺巴巴的繃帶。
“我之前綁繃帶都是綁身體部位，”斐沉擡頭看着刑卓在自己跟前拿着比劃着他的左眼，“沒綁過頭部，頭發很礙事。”
“我之前綁過幾次。”
“原因？”
“他們都喜歡打我腦袋。”刑卓聳聳肩，把繃帶折好對準斐沉的左眼輕輕貼上去，從耳朵上方繞過。
刑卓的身體強度确實高，若是讓斐沉選擇，斐沉也會選擇攻擊腦部。
“你把自己後邊的頭發撩起來。”刑卓低頭。
斐沉面色不變地将自己後腦勺的後發撩起，心裏對這個距離有些別扭，太近了，對方的胸-口距離他很近，刑卓的氣息在無形中包裹着他。
超過安全距離，斐沉在刑卓一說弄好後立刻伸手把他往前推。
刑卓低頭問：“怎麽了？”
“太近了。”斐沉道，同時手摸上自己的左眼，那邊只能摸到繃帶的觸感。
他試着轉轉頭，仰頭低頭，感覺良好，沒有繃緊或者散掉的趨勢，心裏對刑卓的綁繃帶手藝很滿意。
刑卓看着斐沉的動作，咧嘴愉快地說：“怎麽樣，我綁得很不錯吧。”
“嗯。”
刑卓又看了幾眼，道：“繃帶正好可以擋住你那邊的傷疤。”
“這個不重要。”
斐沉跟刑卓在這邊閑聊着，不遠處來了一個推着早餐攤子的老伯，他們去買了早餐，回來繼續等。
天色慢慢轉亮，看起來比較像白天了。
刑卓手肘靠在桌上，手掌撐着下巴打盹，不知道多久，忽然聽斐沉道：“看到了。”他立刻睜開眼睛，略帶着解放之色。
斐沉站起身走過去，百貨大樓的門口，一個騎着電動車的中年男人正把車推向停放區。
魏經理鎖了車，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略帶些笑意的少年人嗓音。
“咦，是大師？”
刑卓聽着這個稱呼差點左腳絆到自己的右腳，他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湊到斐沉耳邊揶揄地說：“大師？斐大師？”
斐沉笑容不變地推開刑卓，對魏經理說：“事實上，我今天是有事想拜托你。”
魏經理笑呵呵地說：“您說，只要不是什麽大事情我都可以幫忙。”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待會會有兩個人來問你百貨大樓是不是發生過什麽怪事之類的，說他們來解決，可否否認這裏發生過怪事？也不要将我說出來？”
魏經理疑惑地問：“這是為什麽？”
“我可能在無形中搶了其他人的生意，”斐沉略帶着些為難，“我之前不知道，但昨晚才發現原來已經有人接了這邊的任務，搶任務是讓人不齒的，所以……”
“沒問題，反正事情都解決了，我一定不會讓您為難的。”魏經理打包票，信誓旦旦。
“那真是太好了，以後有什麽事的話，你來找我，辦事打八五折。”斐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看着讓人心生愉快。
魏經理笑道：“沒事沒事，大師你也是好心幫忙，剛好遇上而已，我不會說出去壞了您的名聲的。”
刑卓憋着笑，大師？哈哈哈。
斐沉算大師的話，那他也是了。
斐沉警告地回頭瞥了他一眼。
“大師今天有什麽要買的嗎？”魏經理态度熱絡，“您看有沒有什麽要的，直接拿。”
“不用，”斐沉把目光從刑卓那邊收回來後便換回帶笑的目光，“你能答應我已經很感謝了。”
“哪裏哪裏。”
“你這裏有只蟲子。”斐沉忽然看向魏經理的肩膀，伸手在他肩膀上拂了一下。
“是嗎？”魏經理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什麽都沒看見，“謝謝啊。”
斐沉笑笑，收回自己散去一抹淡淡墨綠色霧氣的手。
等魏經理離開後，刑卓便問：“你在他身上做了标記？”
“嗯。”斐沉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此時心情愉悅。
“那我們收工了？”
“不急，還要繼續收集更多的情報。”
“好無聊啊。”刑卓興致缺缺，仰頭望天，“感覺回到地球一直沒什麽可活動手腳的地方，掖着藏着。”
“很快就有讓你活動的機會了。”斐沉習慣性安撫一句。
“你每次都這麽說，”刑卓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斐沉這句話了，每次都這麽說，他撇了撇嘴，“現在我們幹嘛？”
“回房間，或者去餐廳。”
“餐廳。”刑卓想都沒想就直接說。
“正好我對這家餐廳上面宣傳的飲品感興趣。”斐沉說着，和刑卓進了百貨大樓，從電梯回到十一層。
“大早上就喝飲料不好吧。”
“你是養生的老奶奶老爺爺嗎？”
“怎麽可能。”
餐廳這會陸續有人進來吃飯，斐沉他們不算超級早了。
點了東西坐在一個圓桌邊，斐沉刷着手機，靜靜地等待魚兒上鈎。
最近新聞裏面有不少強行解釋某種不科學事件，斐沉幾乎瞬間就看出來是魔靈參與，最近幾天他都有通過手機看新聞，最近有關魔靈的新聞越來越多。
這代表距離魔靈大規模出現在地球的時間越來越近。
但最近實在是無趣，沒有什麽能參一腳的事情，斐沉眸子閃過郁色。
剛剛在魏經理身上留下一個只有他才能察覺的标記，方便讓他留在後門的魔蛇可以跟着魏經理且不會跟丢。
昨晚他在那個溫吞青年身上留下的魔蛇已經消失了，畢竟是随手弄出來的東西，沒有魔力支撐很快會消失。
目前只要那兩個青年出現在魏經理面前，跟着魏經理的魔蛇就可以看見，到時候轉而跟着那兩個青年。
#江家二少與娛樂圈著名高冷女明星私會酒店#
“嗯？”
斐沉因為姓氏随手點進去，裏面是八卦娛樂新聞，裏面配圖，男性臉上打了半臉的馬賽克，女性臉上沒打。
這個人看着有點眼熟，姓江，斐沉逐漸把個半臉跟江鳴龍的臉合在了一起，很像，沒什麽違和感。
“有趣。”斐沉想到了什麽，唇角勾起，眼中閃過愉悅，神情像發現了獵物并鎖定的狩獵者。
他緊緊盯着照片，手指在照片的地方小距離摩挲，微眯的眼睛流轉着波光，妖邪至極。
“你咋了？突然興奮。”刑卓感覺周邊氛圍不對，把目光從眼前的食物中移開，擡眸就見斐沉那顯得妖邪無比的神情，略帶着些不正常的興奮。
“發現目标了。”斐沉眉眼彎彎，迤逦面容上的笑容看得正常人心裏毛毛的。
刑卓眼皮一跳，這表情他熟悉，平靜了些時日這個家夥又想搞事了。
還讓自己安分，他更加不安分好吧。
刑卓可以想象到時候斐沉瘋起來的樣子了，到時候他不知道攔不攔得住。
這家夥……會有分寸的吧？刑卓不是很确定，因為斐沉瘋沒瘋是兩種思考方式。
回神後刑卓發現斐沉的表情又正常了，他有些狐疑。
“你剛剛說什麽目标？”
“江鳴龍。”
“雖然江鳴龍這人确實看着很不順眼，但你怎麽突然把他定目标？而且他人在哪裏你都不知道。”
邱雪松剛剛擺脫了高雲心的憤怒質問，昨晚熬夜本來就頭疼，再聽上十幾分鐘的尖銳女高音，他頭更疼了，帶着些恍惚走進餐廳，第一眼看見坐在窗邊位置的兩個人，愣了下。
定睛确認，确實是斐沉和刑卓。
怎麽到了地球刑卓還跟斐沉攪和在一起？邱雪松神色愕然，刑卓不是最讨厭跟心思複雜的人有交集嗎。
作者有話要說：邱雪松：“斐沉怎麽還沒有因為坑了刑卓被刑卓追殺？”
斐沉：“你以為他是藏獒，但他其實是哈士奇，天天想拆家、精力旺盛的那種。”
邱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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