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顏控
刑卓舔了舔唇角,神色略微亢奮,嗜血的壓迫感讓路人不自覺遠離。
斐沉輕輕拍了拍刑卓的手臂,輕聲道:“別暴露了,收斂一點。”
刑卓稍稍收斂氣息,不過仍舊興趣十足地看着那尖頂建築。
“鬼屋在那邊對吧?”刑卓擡手,指着尖頂建築。
“對,噓。”
斐沉閉上右眼,投入魔蛇那邊的感官。
從涼風裏面帶過來的細微聲音。
刑卓一會看看尖頂建築那邊,一會看看斐沉,忍耐的感覺不是很好,他有點煩躁。
斐沉感覺到刑卓的躁動,原本就抓着刑卓手臂的手更加用力地抓着。
過了一會,斐沉睜眼右眼。
“那邊魔蛇不容易靠近,”斐沉道,“鬼屋對面是一家咖啡廳,我們去裏面坐着觀察。”
“今天不會就只是來觀察而已吧。”刑卓神色郁悶,一張俊野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想去玩。
斐沉琢磨着刑卓這性格再憋可能就會出大事,想了想,他道:“今天看看情況,不會暴露身份的話就可以陪那些人玩玩。”
刑卓歪頭:“陪那些人玩玩?”
“不是說有A級成員會來,你在這邊搞出點動靜,說不定那些人就來陪你玩了。”
“有道理。”刑卓露出一個了悟的表情。
“那些人沒來也沒事,看看鬼屋裏面是什麽魔靈,”斐沉輕緩地說着,“總能夠你發洩精力。”
“這可是你說的,我這次可以動。”刑卓勾起唇角十分亢奮,轉而一想——
不對,他為什麽要聽斐沉的?
“不是,我……”刑卓剛想發出靈魂深處的納悶,就看斐沉手放開他的手臂,自己往前走去了。
“诶?等等。”刑卓話沒說完,只得跟上去。
“怎麽突然走了?”刑卓好奇,“你可以自己走了?”
“不要把我說得像殘廢或者瞎了一樣,”斐沉瞥了他一眼,“我們再站在門口會很奇怪,你太惹眼了。”
刑卓的長相出衆,那種俊美狂野系的不羁長相,符合了當下大部分的女孩子們的審美,既有顏又有身材,當然是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錯過一眼都覺得可惜。
斐沉已經發現他們旁邊不少女生或者停下腳步,或走得非常慢,不管裝作是在幹什麽,都太假了,目光看着這邊是火辣辣亮晶晶的。
“不止是在看我吧。”刑卓歪頭,瞥了一眼周遭,目光又落回斐沉臉上。
繃帶遮擋了左眼,也遮擋了那難看的傷疤,露出的另一邊臉面容迤逦,即便自然的表情狀态,那微挑的眼角也像在傾訴着什麽,凝聚着惑人的風情。
當他看着你的時候,帶笑的眼角能讓你覺得你就是他的唯一,略帶輕佻的口吻更是可以讓人臉紅心跳。
誰不喜歡愛笑的男生呢?
斐沉這個人,真的老是在笑,刑卓心想,就是眼底太冷了,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這麽冷。
斐沉愣了下,想起了什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沒必要讨論這個問題。”斐沉繼續朝前走。
往前走的時候,他伸手摸了摸右邊的臉,很快又放下手。
以前被讨厭慣了,習慣了厭惡和普通不在意的目光,這種帶着亮光的目光,斐沉無法在人群中套在自己身上。
不少人都是顏控,斐沉又看了一眼刑卓,他自己也是一個顏控。
兩人很快走到了可以看見鬼屋整體建築的地方,那邊已經被一條黃線圍了起來,線內每隔幾米就站着一個穿着安保局制服的人,裏面零零散散站着不少人,對着鬼屋比劃着并說着什麽。
斐沉讓千行魔蛇跟蹤的兩個青年就在那些人裏面。
“可以動手嗎?”刑卓掃視一眼前方,偏頭問斐沉。
“還沒有确定,”斐沉指了指鬼屋對面的咖啡廳,“我們先去那邊。”
斐沉他們的行為并不奇怪,因為附近有一圈人都圍着在看着封鎖現場。
鬼屋的入口前十米處放置着一個擔架,上面蓋着一層白布,白布蓋着的應該是屍體。
“我覺得是食人魔!”
旁邊的桌子邊,幾個年輕女孩目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戶。
“怎麽說?”
“剛剛我看見了,剛剛你們去玩雲霄飛車的時候,我自己一個人不是去鬼屋,應該正好跟那個人進鬼屋的時間差不多。”
“我記得那時候我聽見一個驚恐的尖叫聲,本來我還很害怕,過了一會,周圍的燈光突然全部打開,照得很亮堂,瞬間什麽恐怖氛圍都沒有了。”
“然後呢?”旁邊的女生們追問。
那說話的女生臉上有後怕,繼續說:“在燈打開後沒多久我後面就沖過來好幾個安保局的人,從我旁邊沖過去,沖到前面,我當時想過去看看被阻擋,但我還是悄悄探頭越過那個牆角看了一眼,當時我臉都吓白了……”
“你看到什麽了?屍體嗎?”
“該不會屍體被吃得很可怕吧?”
女孩煞白着臉,後怕地說:“那人臉上的皮被啃得坑坑窪窪的,露出來的手也很可怕,我都看見白骨了……”
“……不會吧。”
“真的是食人魔?”
“安保局的人怎麽說?”
“安保局的人把屍體用擔架擡出去就放在那個地方,鬼屋裏面的人都被他們清出去,包括我。”
“清出去……那食人魔不就也安全離開了?他們抓到人了嗎,就這麽讓人全部離開?”
“我不知道,當時我都吓傻了,他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現在只想忘掉那個瞬間看到的東西……”女孩身體微微顫抖着,雙手捧着熱奶茶,裏面奶茶也被她手抖得微微搖晃。
“我隐約聽見他們讨論屍體不止一具,要是真的就太可怕了,我真的差點就完蛋。”
斐沉跟刑卓聽完了隔壁桌的讨論。
“是魔靈幹的錯不了,”斐沉用叉子戳着盤子裏的泡芙,“撕咬獵物,攻擊性很強,看那邊安保局的模樣,那魔靈大概是把鬼屋當做巢xue了。”
“你覺得會是什麽魔靈?”刑卓看着對面的鬼屋,眸子中充滿了探究和好奇。
斐沉道:“不知屬性,不知樣貌,不可能猜出來。”
“我們進去看看。”刑卓咧嘴一笑,看着格外俊野不羁。
斐沉冷漠地按住躁動的刑卓的手背,道:“不行。”
刑卓托着下巴,反手摁住斐沉的手,食指在上面無目的地随手滑來滑去,并道:“你不是說可以去揍魔靈的嗎。”
“不是現在,你再忍耐一下。”斐沉見刑卓真的無聊得要命,沒把手抽回來。
能讓他暫時安分的話,讓他玩會手沒什麽大不了的。
刑卓眼睛看到了什麽,神色微微有了些變化。
“喂斐沉,那個不是那個誰嗎,你看。”刑卓指着窗外某個位置。
斐沉順着刑卓指的方向看過去,道:“洪思玲。”
“對就是她。”
刑卓望着那邊道:“她對面站着的那群人像混混,她借高利-貸了還是怎麽的。”
“兩者都不是,”斐沉眼睛微眯,蛇類的嗜血冷光閃過,“那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斐沉,那些人進鬼屋了。”刑卓又道。
“嗯。”斐沉目光轉向鬼屋那邊,一隊人從大門走了進去,被斐沉的魔蛇跟蹤的那兩個青年也在進入的人裏面。
斐沉看着他們走進去,目光移到剛剛洪思玲跟那一夥看起來像混混的人待在一起的地方,那邊現在已經不見人了,他再一環視,在咖啡店門外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看見了吊兒郎當站在那邊的一夥人。
一身不良痞氣讓過路人下意識遠離,不想沾染什麽麻煩。
斐沉站起身,刑卓被他起身的動靜拉回了視線,問道:“做什麽?”
“做你想做的事情,”斐沉唇角微彎,眼底是鋒芒和寒涼,“那些人雖然不夠格,但當你的開胃小菜勉勉強強及格。”
刑卓眼睛一亮,透過玻璃看着大叔底下站着的那群人,明亮的眸子中閃過殘忍。
錢哥等人突然感覺背後涼涼的。
“錢哥,那小子真的有一百萬?”一個把頭發染成紅色的青年将信将疑,“洪思玲沒騙我們吧。”
“不會,那丫頭平日裏給我們的消息都很可靠,而且她也犯不着騙我們,就算她不說那小子身上有一百萬,只是讓我們教訓教訓他,我們難道不會幫忙嗎。”
錢哥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的男人,看起來不會很年輕,但也沒進入中年,眉宇充斥着痞氣。
“也是,那丫頭挺會做人。”另一人道。
洪思玲的原話是有錢自然不會忘了跟大家分。
錢哥嗤笑了一聲,道:“算那小子運氣不好,誰讓他惹了洪思玲這個大小姐脾氣的人,更何況,那一百萬——”
衆人眼中都有着貪婪。
那可是一百萬啊!
“錢哥!他們出來了!”
“那小子旁邊怎麽還跟着一個人?”一個混混看見目标人物旁邊跟着的精壯青年,有些疑惑。
“你傻啊,”另一個人嘲笑,“剛剛洪思玲不是說了,斐沉旁邊有一個來找他的朋友,你剛剛走神了吧。”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錢哥,我們跟上去?”
“走,跟着。”
“好嘞!”
錢哥一行人不遠不近地跟着斐沉和刑卓,在他們眼裏,那一百萬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看那瘦弱的體格,一看就不能打,旁邊那個看起來雖然好像可以打,但就一個人,他們這邊可是有七個人,怕什麽。
“錢哥,他們走進那個死角了!”
作為經常在這一代混的,這附近哪裏有死角哪裏是死路,他們摸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話要說:刑卓:“不是,為什麽我要聽斐沉的?”
斐沉:“刑卓,去揍他們。”
刑卓:“來了!”
斐沉:“=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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