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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吞噬

不愧都是林家的, 林子鳴跟林子淵一樣傲慢無禮!

“那株花怎麽引來了天雷?”會議室內的衆人皆面色疑惑。

科研部部長則是面露精光,喃喃道:“好精純的能量啊!”這可是傳說中的雷劫啊, 真想收集一些來分析所謂雷劫究竟是由特種能量構成。

“軍團到了嗎?”刑傑問旁邊站着的男人。

“目前已經抵達B大, B大的兩個出口皆已把守住。”

“嗯。”

“這軍團最多就給那些人造成麻煩,”林濤訊手點着桌面,一聲聲, 在安靜的會議室中很響亮, “衆位出出主意,那些人怎麽處理?”

“這……我認為拉攏為上。”

“阮家家主你認為呢?”刑傑把話抛給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的中年男人, “你兒子那只熊貓當真力大無窮。”

阮家家主仍舊笑眯眯地, 和藹無害:“我家那臭小子自己有想法,這大了就有自己的小秘密,我這個做爸的也不知道他那只熊貓哪裏來的啊。”

他說着, 還搖頭嘆着氣,像是無奈之至, 仿佛是被叛逆兒子傷透心的老年父親。

聽你吹, 衆人眼中閃過鄙夷。

“呵呵,各位別看我啊, 你們都什麽想法呢。”阮家家主笑呵呵地把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 “越議員, 你家二兒子表現很是優秀啊。”

越嚴禮的長相屬于那種不怒自威的嚴肅,他微一擰眉,看着就像生氣的威嚴模樣。

“咱們應該同樣,兒大叛逆。”

一群老狐貍推來推去, 推了半天還是在打太極。

誰都不相信對方不知道,但是,他們确實不知道。

“刑傑啊,在體育館內是,刑卓是不是實力也不一般?現在不知道在B大哪裏,真是羨慕你,兩個兒子都有出息。”林濤訊笑道,看似在贊嘆“老友”的兒子,實則給他心口暴擊。

圈子裏誰不知道刑卓跟刑傑鬧得非常不愉快,而且還在春節的時候離家。

都是大家族,誰家都有龌龊,也不是沒有前妻剛死,後腳就娶新人的,但是刑傑這事吧,做得還是有些過分,刑卓跟後腳進門生的兒子只差了一歲。

不是沒有私生子,但是至少臉上得做的好看一些。

刑卓的那個繼母只是普通人,手段粗淺,自以為做得滴水不漏,但大家都看在眼裏,明着暗裏把前妻生的兒子擠出圈子,手段還是太粗暴了,痕跡很明顯。

眼界到底是小。

刑傑唇角微抿,眼中閃過暗色,這群老狐貍倒是看得熱鬧。

刑卓感覺天生跟他氣場不和,他每次都被那個逆子氣得肝疼,早就沒怎麽關注他,之前聽說他一覺醒就是一級,不是沒動過修補關系的念頭,但是被刑卓粗暴地把人趕了回來,他着實氣得不輕。

剛才在體育館內看到刑卓手撕枝條的模樣他很是意外,明明之前才一級,就算是林子鳴也沒有提升得那麽快。

“剛才不是有人說了,這兒子叛逆也不止我一個,誰家兒子大了會讓做爹省心,”刑傑冷漠地說,“現在我們得趕緊商量出對策……”

狂暴的天雷劈在彼岸花的枝條上,讓周圍的枝條扭曲萬分,瘋狂地甩着,将周圍的樹木砸倒,道路被砸得坑坑窪窪,花壇更是沒有一處是好的。

龍卷風過境現場不外乎此了。

刑卓和肖敏他們,以及他們的魔靈,沒有靠近斐沉所在的地方,他們一過去就被被天雷一起劈。

斐沉卷住枝條形成的球狀已經被劈得發黑冒煙了,看着也脆,似乎一碰就會散。

彼岸花這會氣焰沒那麽嚣張了,被天雷劈了六下,肉眼可見蔫了下去,枝條都不怎麽動,本體大朵的花看着也憔悴,沒那麽血紅。

又靜等了一會,天上的雷雲有開始消散的跡象,刑卓跟肖敏這才過去。

他們還沒有走近,被斐沉強行拉過去的、目前黑直如焦炭的枝條嘭地散開掉落,露出裏面的人來。

斐沉一手抱着蛋,一手拿着月蛇法杖撐住自己,嘴角有血溢出。

二人看見,加快步伐。

他們還沒有走到,就聽見細微的破殼聲。

斐沉在聽到聲音的時候立刻就低下頭,視線中,略有暗紫色流光閃現的蛋殼表面出現了一條縫隙。

看到這條縫隙,斐沉心情瞬間拔高。

他等很久了!

斐沉盯着這條縫,縫隙越來越大,裂成蜘蛛網狀。

沒等看到頭,就看到要光束沖天而起,讓他們三人皆是驚愕了一下。

“什麽情況?”刑卓擡手望天。沖天而起的光束半途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鳳凰虛影,從目前的情況推測,那只虛影就是成年體的黑鳳凰。

一聲鳳鳴響徹雲霄,久久不散,又似乎穿透耳朵進入靈魂,體育館那邊,看着天上黑鳳凰虛影的人露出愣愣的模樣。

那個聲音還回響在腦海中久久不散,有些人甚至産生了幻覺。

他們看到了已逝之人!

有的人不自覺留下了眼淚,有些人則是面露驚恐逃竄,人生百态在此可以略觀一二。

“黑鳳凰啊,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阮卿竹驚嘆了一聲。

不是沒見過鳳凰類的魔靈,巫錦熠那只就是鳳凰,但這只黑鳳凰,不僅僅是羽毛異色而已。

那只在天空翺翔的黑鳳凰虛影帶着寒寂的氣息,自它出現,天地間的溫度仿佛跟着下降,暗紫色的不明霧氣萦繞在它周身,明明是暗色,卻又有流光溢彩之感。

鳴聲便帶着自冥界來的意味,不知是真還是幻覺,竟讓人看到了已逝之人。

沒有看到已逝之人的,眼前也出現黃泉一樣的虛影。

亦夢亦真,耳邊又響起一些嗚嗚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好像有人在低語,又好像有人在低泣。

陰風陣陣,不知真實。

所有人都被黑鳳凰虛影的鳴聲拉入。

包括斐沉他們。

斐沉并沒有看到已逝之人,他只看到了自己。

或者說,一個,神态極端邪氣的自己,腳下滾過來無數白骨,那個人朝着他露出一個殘忍又充滿美感的微笑。

病态美在那張臉上一覽無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斐沉眨了下眼,握緊月蛇法杖往前一揮,無數游蛇張開嘴竄向那個冒牌貨。

那個斐沉眼中的冒牌貨被游蛇吞噬,化作厭惡散去。

意外的弱?斐沉心生警惕,這麽容易幹掉,感覺有詐。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斐沉瞳孔驟縮,因為一手抱着蛋,只能抛開月蛇法杖,反手抓住按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用力一扭。

身後的人化解斐沉的力道。

斐沉跟未知之人過着招,雙方互相化解對方的招式。

不對,有些熟悉……

斐沉心生疑惑,分神間,手臂被扭到身後,斐沉左手伸直,只聽一聲輕“啪”,月蛇法杖應召回到他手中。

法杖到手,斐沉運轉魔力,自法杖的蛇頭部吐出數十光束。

這些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那些光束卻并非沖着身後之人去,而是沖着斐沉自己的額頭。

數十道光束盡數沒入斐沉的額頭,斐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閃過金色的光芒。

再度睜開眼後,斐沉看到了正常的世界,也看清楚扭着自己手臂的人是誰。

難怪那麽熟悉,原來是斐沉。

斐沉見刑卓眼中還有迷離之色,左手往月蛇法杖中注入魔力,蛇頭再度吐出光束,沒入刑卓的額頭。

刑卓身體僵了一瞬,眼中恢複神采。

“你抓夠了嗎?”斐沉轉頭看着還抓着自己手臂,沒搞清楚發生什麽事情的刑卓。

刑卓疑惑地低頭,打量着目前的狀況,眼中浮現茫然:“我怎麽抓的是你?剛剛有個……”

他說着,突然恍然大悟,讪讪地放開斐沉的手。

“斐沉哥,”肖敏落到斐沉身前,“是幻術。”

“到不太像是幻術,”斐沉甩了甩剛才被刑卓扭到背部的手,擡頭望着天空,“黑鳳凰……冥界不是白叫冥界。”

說着,斐沉側頭問刑卓:“你看到什麽了?刑卓。”

刑卓唇角微抿,道:“一堆枯骨,我把它們打散後,有一具變得很靈活,我估計那就是你。”

“枯骨?”斐沉念了一遍,抑揚頓挫,尾音上揚。

肖敏趁機道:“他想說再好看的皮囊最後都是一具枯骨。”

刑卓:“……”我不是,我沒有,肖敏你給我過來。

“叽叽。”

一個小小的稚嫩聲音突然出現,三個人瞬間看向蛋。

之間一只小小的像雞一樣的動物頂開蛋殼,頭頂頂着蛋殼朝斐沉叫喚。

刑卓湊過去,打量着說:“這看着怎麽那麽像剛破殼的雞?”

濕漉漉的,身上沒幾根毛,特別難看。

刑卓剛說完,就眼睜睜地看着這只“雞”兇殘地咬掉周圍的蛋殼,它吃掉蛋殼的過程中,身上的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吃完蛋殼後,這只“雞”已經毛茸茸的了,煞是可愛。

它站在斐沉的掌心上,隐約有紫光的黑羽十分毛絨,蹭着斐沉的手掌。

“成長的速度好快。”肖敏驚嘆。

斐沉擡頭看了眼天空,那只成年體的黑鳳凰虛影已經消失了,當機立斷地說:“肖敏,沒時間驚嘆了,趁着現在彼岸花被雷劈蔫了,趕緊剛迷幻蝶吞噬它。”

古籍記載,迷幻蝶吞噬彼岸花或共生,可進化為三生蝶。

肖敏點頭,讓迷幻蝶去吞噬彼岸花。

彼岸花的本體就是那株巨大的紅色彼岸花。

但蔫了的彼岸花也不是現在的迷幻蝶能吞噬的,黑龍與血翼蛇從旁輔佐,把彼岸花吃得死死的。

在迷幻蝶吞噬彼岸花的時候,陸續有人從那“迷蒙”的狀态中清醒過來,看到周圍一片目光疏離的人,想方設法搖醒他們。

坐在電視機前的人也聽到了聲音,但他們聽到的是過濾後的了,效果減弱,只是迷蒙了很短的時間,有些人連那種“黃泉”景象都沒見到。

但也足夠他們驚疑不定了,看着電視裏那些人像是陷入幻覺的模樣,他們對自己剛剛的經歷有了大致的猜測。

【剛才那個聲音太可怕了吧,我居然好像看到了冥界的樣子!】

【我怎麽沒看見,就身體飄飄然而已。】

【我也是,沒看到,但是看到了奇怪的迷霧。】

【黑色的鳳凰消失了。】

【咦?你們看,左邊那邊,是不是新出現了一只蝴蝶?它在幹嘛?】

迷幻蝶正在吞噬彼岸花的本體,血紅的光從彼岸花身上流向迷幻蝶,彼岸花上的紅色逐漸褪色,而迷幻蝶翅膀上愈發紅豔。

流動着的紅色像是自帶光芒,流光溢彩,很是夢幻。

生于幻夢,虛實不定,編織夢境,食人精氣,是為三生蝶。

迷幻蝶吞噬完彼岸花後,斐沉切斷了冥界通道口彼岸花的枝幹。

他一切斷,通道自己慢慢合攏。

果然,這種被人打開的通道會很快自己合上,只是因為這株彼岸花強行維持通道才沒有消失。

魔力源被切斷,彼岸花徹底蔫了,再沒有一根枝條動,軟軟地癱着,本體的花朵,花瓣散落在地,生機凋零,一片衰敗場景。

鏡頭老實地記錄下這個變化,傳遞到觀衆視野中。

一大片彼岸花一起枯萎的場景也十分震撼人心,他們不禁發出了抽氣聲,但心中的那顆石頭,也落了地。

雖然但是,這花類魔靈看着應該是不行了,特抗局的人贏了。

家中有孩子在B大讀書的,簡直要喜極而泣。

不止他們喜極而泣,體育館內的衆人一驚驚喜極而泣了,有的甚至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劫後餘生原來是這種感覺!感整個人都升華了,考完試都沒有這種解脫感。

小命沒有威脅了,他們便有了心思八卦。

體育館剛才被枝條弄塌了牆壁,他們一雙雙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那些人,突然冒出來不少實力很強的高手,其中原因他們紛紛猜測着。

“咦?”

視野中突然出現紅色,正在劫後餘生而狂喜的衆人瞬間心又懸了起來,一口氣不上不下,驚恐地想:不會吧?還來?!

外面衆人警惕地看着那抹紅色。

只見那些枯枝上紛紛開出正常大小的彼岸花,煞是璀璨紅豔,迎風招搖。

不說它們的可怕程度,平心而論這是非常漂亮的花叢。

“沒死?”曾藝爵皺眉,右手握緊手杖,試探性地揮出一道閃電劈在一朵花上。

沒反應,像死寂了一樣。

“氣息不對。”歐千泓道,看着樹林深處,那邊有一個陰影在靠近。

他們這邊因為樹林遮擋視野看不見,看着電視的人以上帝視角完全看得見,那是一只漂亮得夢幻的蝴蝶!

他們親眼看着那只蝴蝶在像彼岸花的魔靈旁邊待着,然後這花類魔靈就枯萎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只變得大只起來的魔靈。

鏡頭還給特寫了,那血紅翅膀上的紋路想盛開的彼岸花,閃爍着美麗的暗光。

飛行途中,它還會灑落點點紅芒,如夢似幻,它所過之地,枝條上長出了一朵朵彼岸花,将恐怖之地化作彼岸花的花海。

觀衆們只恨自己的詞彙量不夠,無法用言語在網上描繪出這副神奇又夢幻的場景。

“過來了。”蓋葉舉起劍,卻見從那陰影被體育館內的燈照亮,露出原本的模樣來。

率先明亮起來的是一個人的輪廓。

很明顯這是一個人。

衆人警惕性松了些,是人就好辦,但旁邊那個……

巨大的陰影露出模樣,是一只巨大的蝴蝶,翅膀微微煽動着,似乎溢出紅色的光點。

“這只魔靈又是什麽?”

“沒見過。”

“好像是高等魔靈。”

特抗局的人竊竊私語。

“我怎麽不記得血蝶有這種上位種族?”林修澤落到阮卿竹身邊,開口詢問。

阮卿竹打量着那只看似美麗但暗藏危機的蝴蝶,在腦海中搜尋答案。

“我想想,有點偏門。”阮卿竹道,這只魔靈看着也很陌生。

“肖敏~”

在衆人都沒有怎麽動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沖了過去,輕快的聲音夾雜着明眼人都能聽出的喜歡之意。

他們定睛看,沖過去的人是巫錦熠。

全國直播下,巫錦熠被那個女孩旁邊的蝴蝶扇出的風扇了一個屁.股磕地。

不知是誰先笑,接二連三出現了忍不住的笑聲。

“哈哈……”

“我怎麽感覺很好笑。”

“那個巫錦熠我認識,娛樂圈的風流公子對不對,沒想到他也會有這一天。”

肖敏自己也愣了下,拍了拍三生蝶,道:“不是敵人。”

三生蝶往後退了幾米。

巫錦熠郁悶地鼓起包子臉,這回丢人丢大發了,他充滿怨念的眼睛看着肖敏。

肖敏輕咳一聲,道:“你速度太快,它對你不熟悉,以為是敵人。”

作者有話要說:肖敏的戲份差不多了,因為是群像文所以配角的描寫會多一些,接下來是打臉刑瑜的時間啦,回歸主角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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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還是1/2的量,_(:з」∠)_還有12章,以後要弄加更活動的話,估計是在我有存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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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0-04-13 23:43:30~2020-04-14 23:21: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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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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