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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事後

巫錦熠從地上站起來, 聽見了旁邊傳來的輕快調侃聲:“一會沒見你就坐地上去了?”

說話的人是斐沉。

衆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不是因為斐沉的聲音,在目前一堆人的說話聲中, 他的聲音可不算突出, 讓衆人看過去的主要原因是斐沉身後跟着的紅色巨蛇。

雖然體型縮小了,但他們不會看錯,這就是剛才在實驗樓那個方向上空出現過的巨大紅蛇!那血紅的鱗片十分罕見, 他們絕對不會認錯。

原本巨大的血蛇即便縮小, 看着也比地球上的衆多蛇都大只,一口可以吞下一個人。

站在血蛇前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 面如冠玉, 那雙微挑的眼睛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頭發比起普通男生來說偏長,下端的甚至都到了鎖骨,有人打量着頭發, 順着頭發打量下去,他們看到了站在那個青年肩膀上的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鳥。

或者說暗紫色, 那黑中帶紫, 看着很是不凡,那雙與圓亮的眼睛應該給人生命的靈動感, 但他們卻從那雙眼睛中感覺到了死寂的荒蕪。

汗毛乍立。

感覺又感覺到剛剛聽到鳥鳴聲後的幻覺了。

衆人紛紛移開視線, 那只可愛的小鳥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愛了。

林子淵目光瞥過那只小鳥, 目光一沉,他想起了些不怎麽愉快的事情,是那只跟斐沉一個德行的烏鴉。

目光逐漸帶上殺氣。

斐沉身後又出來一人,見場面似乎陷入一種特殊的氣氛, 他直接開口道:“接下來就是特抗局的事情了吧,那株彼岸花解決了。”

彼岸花?

阮卿竹原本在想着肖敏那只蝴蝶的種族,聽聞這個詞,腦海中驟然閃現自己看過的某個頁面。

三生蝶,彼岸花,共生或互噬,終年死寂,幻霧叢生。

龍的蜃氣會産生很多光怪陸離的東西,三生蝶與彼岸花也會,這種冥界生物極為神秘又恐怖,肖敏怎麽會……

等等,這只進化成三生蝶的蝴蝶不是肖敏的哪只血蝶,阮卿竹想到之前搜集的情報,斐沉回到地球後收了一只迷幻蝶,這只三生蝶怕是迷幻蝶吞噬了彼岸花進化而來。

連他都心動,斐沉居然就這麽讓給肖敏。

若非斐沉的表現不像是喜歡肖敏的樣子,他都要懷疑斐沉是不是戀童了。

不對,肖敏雖然本身只有十六歲,但在試煉空間待了兩年多,若是按照心智來算,應該算成年人……

“肖敏,你新得的這只蝴蝶是什麽?”巫錦熠大大咧咧問了出來,他身後有些人臉色微異。

“他就這麽問出來,那個女孩子會說嗎?”曾藝爵胳膊肘子動了動林子鳴的手臂。

林子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帶着曾藝爵熟悉的嘲諷。

“我要是手沒骨折,保證打死你。”曾藝爵耷拉下眼皮。

“你手沒骨折也打不過我。”

肖敏将巫錦熠身後衆人的目光都收盡眼底,她側頭看向斐沉。

斐沉笑了下,不輕不重地說:“只是一個名字而已,這只三生蝶是我為肖敏尋來的生日禮物,很漂亮吧,跟肖敏很搭。”

肖敏愣了下,生日?

她的生日确實在最近,肖敏感覺心頭熱熱的。

“诶?”巫錦熠露出郁悶的苦惱表情,“你送了這種禮物,我的禮物又怎麽好送出手。”

刑卓警惕地看着肖敏,雖然斐沉大概估計約莫着是不可能跟肖敏有什麽,但是不妨礙肖敏這個丫頭一感動就要留下來跟斐沉住在一起,幫他打掃衛生之類。

那樣的話,晚上他就束手束腳了。

這邊幾個人在說話,後面衆人,體育館內的普通人、還有全國人都在看着他們,目光多到他們修煉過的人根本無法忽略。

好奇的,惡意的,警惕的,各種情緒的目光投向他們,身體不可控地緊繃到極點。

“我說,現在大家都不舒服,是不是該解決一下?”斐沉說着,下巴朝着體育館內的鏡頭方向擡了下,眼睛還瞥着頭頂。

現在彼岸花被解決,直升飛機上的記者膽子大了起來,直接飛了進來,現在就在他們的頭頂上空。

突然有不少人整齊跑步進來的聲音,衆人尋聲看去,看到了一隊隊穿着制服的人。

“是軍團的人!”體育館內有人驚呼出聲。

“不知道是哪個軍團的。”

現在軍團都是各大家族自己手底下養着的,規模有限制,人數少的不叫軍團,叫私家軍,只有掌權的四個家族擁有的武裝才叫軍團。

要養人還得申請資格。

“混雜着來了,”刑卓掃視一圈來着,在斐沉耳邊低聲道,“分別來自四個不同的軍團。”

“麻煩。”斐沉摸了摸肩膀上的黑鳳凰,視線在衆人臉上掃過,忽然間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辛苦各位了,”另一隊穿着特抗局黑色制服的人趕到,“有傷的人趕緊來這裏治療,以免留下後患。”

另一隊醫療部的人直接進了體育館,領頭的拿着一個大喇叭喊:“有受傷的人,請來這邊治療,優先治療重傷患者,請自覺排隊,軍團的人在看着,搗亂分子嚴懲不貸。”

“你們都把魔靈看住了,不要惹事。”軍團那邊一個穿着軍官制服的男人吼道,看着很是冷聲冷面。

這種語氣和口吻,着實讓人生不出好感,還産生惡感。

“你們做什麽!”體育館內,突然響起一個憤怒的女聲。

這個聲音把衆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塌了一整面牆的體育館可以一覽無遺,裏面正是幾個人在對峙着,氣氛僵持。

“滕欣?”巫錦熠看到剛才跟自己一起留在體育館內的女生,同為試煉者,滕欣的實力也不凡,試煉榜排名前二十。

“就取一點樣本研究又不會傷到什麽。”

在滕欣對面,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滿臉不耐,手中拿着一個針孔。

“趕緊的,我還要回去研究,沒空跟你們多說。”那人不耐煩地要繞過滕欣。

滕欣原本良善的模樣一變,眯起眼睛,氣勢瞬間變了,她聲音壓低,夾雜着愠怒:“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緊張的氣氛好像一觸即發。

直播還在繼續。

研究人員把眉一皺,道:“你不要這麽不懂事,研究都是為了全人類好。”

剛剛在這邊讓不要惹事的軍官走了過去,打量了一番滕欣,滕欣看着骨感窈窕,是女生們喜歡的身材,但在這個軍官眼中就是弱不禁風。

“聽叔叔一句,不要因為依仗魔靈才能戰鬥就把自己的魔靈把控得死死的,”軍官道,“魔靈研究對大家都有好處,早日破解魔靈的秘密,社會才能安定。”

滕欣看出軍官眼中的輕蔑,她瞥了一眼鏡頭,淩厲微沉的面容一改,露出一個率直又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來。

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我并不是只靠魔靈才能打。”滕欣道。

軍官想起了什麽來:“哦我忘了,你是屬于治療類的人員。”

治療類的更不能打。

有好戲看了。

體育館外的試煉者看到滕欣擡起雙手在活動着手部,內心活動不外乎此。

“我可不是因為靠着魔靈才厲害的,也不是因為治療本事厲害,”滕欣道,“我們打一架,我贏了,他們就可以走了吧。”

滕欣說着,指了指一旁拿着器具的科研部的人。

軍官嗤笑一聲道:“你也真是太……”他想說太膨脹了,想想還有直播,他沒有說出來。

“小姑娘,你确定?拳腳無眼啊。”

“來吧。”滕欣說着,往前走到一處算得上“空地”的地方,直徑十米內都沒有人。

軍官挂着不屑的笑容走過去。

“開始?”

“來。”軍官像看着三歲小兒,結果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滕欣竟然在瞬間就近了他的身!

好快!

不止他沒有看清,很多人也沒有看清,他們居然看到了殘影!

一個下勾拳在軍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滕欣送給了軍官。

“呃!”

軍官被打得臉朝上,不屬于正常女孩的厲害讓他心生震驚,力道之大,還讓他身體不住地往後到。

他想扭轉一下局面,但還沒來得及調整身體,滕欣的下一次攻擊又到了,連續暴打後,一腳把他踹到了牆面上。

“咳!”

軍官從牆上掉了下來,呈現“大”字趴在地上,擡起頭,眼裏滿滿的不可思議,像是被打到懷疑人生。

周圍響起抽氣聲,此起彼伏。

“我嘞個去……”

“這是日漫嗎……把人一腳踹到牆上,這距離有十米吧?!”

“剛才她不是屬治療系的嗎,這是暴力奶媽?!”

周圍的議論聲讓軍官臉上感覺火辣辣的,剛才有多輕蔑,現在就有多尴尬。

剛才那一腳踹在腰上,現在還火辣辣的痛,他捂着腰站起身,看到一堆人驚愕的表情,想到這一幕被全國人民都看到,他就想以頭搶地。

太丢臉了!

滕欣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塵,揚起一抹率直活潑的笑容,對一旁看呆的科研部人道:“我贏了,你們可以走了,我的光明鳥不大喜歡有人在它身上弄東弄西。”

那率真的笑容後像隐藏着一個怪物,剛才不耐煩的那個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剛才之所以那麽嚣張,不過是因為這個滕欣并不是什麽家族的人,而且直播中他看到的也是滕欣治療人的畫面,以為只是一個武力渣,沒想到居然這麽能打。

剛剛那個軍官,可是二級覺醒者!

【卧槽,小姐姐好牛!散□□帶了吧。】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看着動作好利索,行雲流水啊!】

科研部的人面露遺恨之色,把目光轉向了外面。

算了,就一只鳥而已,外面有更多罕見的魔靈。

林子淵幾個人他認得臉,不容易動,那就找臉生的。

科研部領頭的人,找了一圈發現,臉生的旁邊都站着臉熟的。

“……”

既然這樣,随便找一個臉生的,今天肯定得搞一份樣本回去研究。

那只紅色的蝴蝶……不行,那個女孩剛才他看了,出手狠厲。

那個拿劍的武力也很高,看着都不是好相處的樣子,這個人最後把視線放在了面上帶着似有若無笑意、看着人畜無害的斐沉身上。

這人剛才在直播裏表現平平,後面也沒看到他去了哪裏。

那只血色的蛇看起來就很值得研究。

這人挺起胸膛,威風八面地走過去,拿出國家工作人員的氣勢,冷着臉對斐沉說:“我們是特抗局科研部的人,請你配合我們取樣。”

“哦?”斐沉露出一個略帶疑惑的表情,“需要什麽?”

肖敏面無表情的臉上,眼睛湧現殺意。

這人感覺周身的溫度好像降了一些,但見斐沉似乎性格很好,更加有自信心,拾起身為高級研究人員的優越感:“嗯,需要血,皮,咦,你這只蛇還有鱗片,值得研究。”

斐沉的笑意越來越深。

阮卿竹不知什麽時候拿出他在試煉空間裏面裝風流的扇子,一合攏,世外高人模樣地對林修澤道:“此人,危矣。”

林修澤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斐沉沒有說出明顯拒絕的話,研究院更是獅子大開口,很快提到想要一小塊肉。

斐沉抱臂,迤逦又璀璨的笑容晃得人恍惚。

“行啊,你跟它說,它沒意見我就沒意見。”斐沉往旁邊走了兩步,露出身後的血翼蛇。

研究員大喜,跟血翼蛇對上視線,那雙冰冷的豎瞳看得他一激靈,後退了幾步。

神色不善地對斐沉道:“你管管它,我怎麽看着它要攻擊我?”

“它确實是想攻擊你,這是它要攻擊的前奏。”斐沉笑笑,模樣無辜。

“啊?”研究員心生不好的預感,視線再移到血翼蛇身上,就見一張血盆大口襲來,頓時整個人抖如篩子。

血盆大口到他跟前局合上了,只不過那雙冰冷殘忍的豎瞳還在盯着他,近距離看着,很是駭人,感覺下一秒就要葬身蛇腹。

研究員跌坐在地,顫抖地對斐沉喊:“你趕緊管管你的魔靈!魔靈襲擊人可是重罪!”

斐沉笑容不變,攤手道:“高等魔靈脾氣都不好,你剛剛那話聽着是要把它扒皮抽筋、大卸八塊,你要是聽到有人要對你這麽做,你不生氣?”

“啥?”研究員生氣地站起來,“你這是違抗國家命令你知道嗎!”

刑卓往前走了一步,見狀的體格帶着驚人的壓迫力,他道:“我怎麽不知道,你的話跟國家命令一樣?”

研究員見刑卓出聲,心裏有些遲疑。

這個是刑卓,刑家的……

雖然直播在,但是他們聽不見這裏的話,只能看見畫面,網上一時間衆說紛纭。

巫錦熠風流的目光中多了精明的神色。

這傻子,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被人踢出來,試探他們這些突然出現的實力高強者。

現在在直播,這人就嚣張至此,若是沒有直播,怕是直接就想讓武裝部的人搶。

若是網友們吐口水了,特抗局只要把他推出去就完事。

“腦子啊,是個好東西。”巫錦熠意味深長地自語。

不知道誰家的傻子,說他腦殘都是誇他的。

刑卓輕蔑地打量着他,與生俱來的狂傲在他眉宇不消,氣勢超出常人,只是一眼,就讓人感到畏懼。

研究員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電視機前他應該是要威風八面的,但是現在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巴張了張,感覺說什麽都不行。

說太重,他怕這人不管不顧揍過來,說太輕,他又掉了面子。

斐沉忽略了這個被人故意放出來的跳梁小醜,轉頭看向林子淵,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說太快了,還沒有到那個劇情……只在腦中的粗綱就是不好判斷進展,寫出來好多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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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還剩11又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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