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5章 發燒

發燒的人, 吃退燒藥就行了吧,越峰想出去随便買個退燒藥, 但又想到邱雪松目前身體的狀況不明, 這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是普通的發燒。

藥物他并不精通,魔藥一類複雜多樣, 混合萬千, 越峰不敢随便嘗試。

藥物方面行不通, 那就只能用物理方法。

越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會接近中午, 也正是春轉夏的時候, 外面陽光刺眼, 空中有仿佛有了一層熱氣, 讓人燥熱煩悶。

就這麽放着等到下午斐沉來也可以吧……

睡過一點斐沉才有起來的打算, 踹了一腳黏在他身上的刑卓後道:“刑卓,起來了。”

“你平時不都喜歡睡懶覺, ”刑卓聲音低沉, 嘟囔着, “今天再睡一會。”

“不行, 我得去研究研究那個咒印。”斐沉拍開刑卓的手,慢吞吞地坐起身。

熬夜後的晚起不是很精神,頹廢感滿滿, 特別是再有事情要做的情況下更是覺得頹廢。

做了一會回神,斐沉拿出藥膏在自己的腰部随意抹了抹,動作很慢, 抹完後又閉着眼坐了幾分鐘,這才終于從床上起來。

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中午正盛的陽光争前恐後地沖了進來,灑下一片金光。

房間內瞬間就亮了。

刑卓坐起身,曲起一只腳,手肘靠在上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下午幾點去?”刑卓打完哈欠後問。

“三點左右吧,”斐沉道,“主要是我怕昨天喂的魔藥藥力不夠,三點前得到達,都跟邱媛那麽保證了,邱雪松要是出意外,的的臉面往哪擱,而且還有越峰的一個人情呢。”

刑卓不是很想動,語氣散漫:“你的算盤打得真好。”一個事情賣給兩邊。

“話說,你不怕越峰知道都找你算賬嗎?”刑卓疑惑。

“那也要他先發現再說,而且我跟邱媛說的是把邱雪松從這局裏撈出來,幫助邱雪松恢複健康是我好心附贈。”

刑卓:“……你這文字游戲玩得真溜。”

“別廢話了,趕緊起來,”斐沉走到床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床,“起來洗漱,然後出去吃個飯,然後去越峰那邊。”

“叫外賣不更好。”

“太慢。”斐沉丢下一句話,走去洗漱。

刑卓一般不晚起,這次晚起着實大腦混沌,又坐了五分鐘,才慢吞吞地去洗漱。

随便找了家小吃店解決午飯,斐沉打電話問越峰目前的所在地後,搭了的士過去。

越峰不是租酒店,帶着邱雪松的情況下不方便租酒店,他租了一處居民屋。

在老舊的小巷子裏,看着還挺隐蔽。

巷子越往裏走越陰涼。

二層的獨棟樓大門緊閉。

斐沉拿出手機給越峰打電話。

第一次電話打過去,沒有接通,斐沉疑惑自語:“幹什麽呢那家夥。”

又打了一次,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

“幹什麽?”越峰語氣很不好。

斐沉挑眉:“我在你說的落腳處的門口了。”

越峰瞬間挂了電話。

“你确定他真的想救邱雪松?”刑卓狐疑,“就這态度?”

“有一種人,叫做傲嬌,還有一種人,叫做心口不一,還有一種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斐沉淺笑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懷疑。

兩人在這裏等了一會,越峰終于來打開門,門後是一張黑如墨色的臉,陰沉得能擰出墨汁來。

“喲。”斐沉擡手笑着打了個招呼。

“進來。”越峰轉身朝裏走。

“你這臨時找的落腳點是不是有點太簡陋了。”斐沉走進去,看了看四周。

“要馬上就能住的地方,還帶着一個昏迷的人,能找到這裏局很好了,”越峰朝,下巴朝着沙發那邊擡了擡,“那邊。”

斐沉朝着沙發走過去。

木質的沙發躺着應該不會太舒服。

斐沉看到邱雪松額頭上的毛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唇角自然上揚。

越峰搶在斐沉開口前道:“別廢話。”

斐沉眼角壓了壓,別有意味的微笑讓越峰太陽xue跳動了幾下。

“年輕人不要那麽着急,”斐沉在沙發邊蹲下,湊近了看邱雪松的臉色,“昨天的那粒藥效果果然壓制不了太久,我本來還擔心我過來太晚會不會出事,你倒是誤打誤撞幫了我挺大的忙。”

“……你知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庸醫。”越峰抱臂,抿着嘴,殺氣騰騰。

“我可不是庸醫。”斐沉把毛巾拿起來,打量着,手背貼上邱雪松的側臉。

“發燒啊……”斐沉若有所思,正常人發燒是因為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現在邱雪松的發燒雖然不是普通病菌導致,但原理也差不多。

但這溫度也過高了,果然那種咒印很難根除,咒印在反抗。

斐沉想了想,拿出一個降溫用的藥膏,随便塗抹在邱雪松的額頭上。

塗完後,斐沉站起身,踢了踢蹲得有些酸的腳。

“咒印的反抗比我想象的要厲害,我得再研究研究,我得到的古籍殘缺,有一味藥尚不明确。”斐沉摸着下巴,忽然不懷好意地勾起唇角。

“得先把他的燒退下去,別到時候燒傻了。”斐沉說着,拿出一個不透明瓶子遞給越峰。

越峰上前幾步接過瓶子,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白色的藥液。

“這是什麽?”

“退燒用的魔藥,是液體,配合熱水使用,”斐沉道,“使用方法跟泡澡差不多,就往水裏倒這個,泡一泡,再擦一擦。”

越峰:“你……”

“我可不幹。”斐沉立刻拒絕。

越峰轉頭看刑卓。

刑卓道:“不用看我,我也不幹。”

越峰額頭浮現“井”字形的青筋,壓着性子,耐着心轉回頭對斐沉道:“當初說了,你包辦所有的治療。”

斐沉攤手:“雖然邱雪松不是女孩子,但以我跟刑卓現在的關系,不适合幹這事。”

越峰:“……”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天看見的場景。

看着斐沉那笑眯眯的表情,越峰覺得自己當初就該直接給邱雪松和江鳴龍同樣的待遇,殺了省事。

“就這麽決定了,我現在試試治療的藥。”斐沉道。

斐沉從空間戒指裏面露陸續拿出一件件研制魔藥用的器具,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他拿東西的時候,忽然想起來還有一樣東西要給越峰。

“差點忘了這次來還要把海族聖殿的鑰匙給你。”斐沉說着,拿出那顆珍珠,遞給越峰。

越峰接過後,不是很仔細地打量了一會,收進空間魔器裏面。

斐沉拿完了實驗用的東西後,拿出了針,轉身挪出邱雪松的手,找到一個适合的靜脈刺入抽血。

抽了兩小管的血後,斐沉用棉簽按着邱雪松的出血口,頭也不擡地說:“越峰,過來按一下。”

越峰眉皺了皺,遲疑地走過去接手斐沉的棉簽。

兩小管的血分散到是個試管中,斐沉拿着旁邊的瓶瓶罐罐開始搗鼓實驗起來。

魔藥搗鼓起來完全不會在意時間,斐沉沉浸于魔藥的反應,把周圍的一切都忽略。

不管是越峰還是刑卓都是第一次見到魔藥的研制,一開始還好奇地看着,後面便覺得無聊,興致缺缺地移開注意力。

傍晚天色暗下來後,斐沉從魔藥研制中清醒,對越峰說了句:“時間可以了,越峰,去幫他泡魔藥。還有把燈開一下,燈光太暗了。”

斐沉只是抽出注意力看了眼天色,而後頭也沒擡繼續低頭研究,看都沒看越峰一眼。

若是他回頭,可以看見一張盛滿殺意的臉,就差實體化了。

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的刑卓看着這一幕,心道:越峰居然真的跟斐沉說的那樣,沒有動手,這家夥莫非真的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這都能有感覺。

刑卓的目光存在感還是有的,越峰感覺有視線落在他身上,回頭瞥過去,跟刑卓對上了視線。

“啧。”

越峰大步朝着浴室走過去。

他們的空間魔器裏面或多或少都被放着一個木桶類的可以泡的東西,因為不少魔藥都是以添加進熱水內的形式使用,例如鍛體.液。

刑卓很快局聽見浴室那邊傳來的水聲。

“他真的沒動手。”刑卓道,困惑的語氣有些自問的感覺,不知道是誰給斐沉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嗯。”斐沉敷衍了聲。

浴室那邊水聲一會後停了,越峰從浴室走出來,走到沙發這邊,單手抱着邱雪松的腰把人抱過去。

跟提大米的姿勢差不多。

刑卓看着這一幕,低聲自語:“斐沉還說我情商低,這個更粗暴。”

斐沉正好完成了又一次的實驗,分散了些心神休息,聽到刑卓這自語,轉頭道:“不要跟差的比,看看那些高分的,要向上看。”

刑卓嘴角抽了下:“這話應該是說學習成績的吧。”

“沒差。”

越峰那邊的聲響有些大,更有些像是在宣洩怒氣,門拍上的聲音極其大。

“小孩子脾氣。”斐沉輕笑了聲。

“對了,斐沉你餓了嗎?”刑卓問。

“還行。”

斐沉沉浸于研究不是很有吃飯的想法,但這會刑卓問起來,他想到來的路上看見的一家包子店,便道:“我記得我們來的路上有家包子店,很久沒吃包子,你幫我去買幾個。”

“行,”刑卓站起身朝着門那邊走去,“肉包還是菜包。”

“豆沙包。”

刑卓:“……你還真是喜歡吃甜的東西啊。”

斐沉漫不經心地說:“小時候憋得狠了。”

刑卓:“……”好吧,他總算知道為什麽斐沉老是吃甜品了。

雖然很大可能是斐沉趁機說出讓他以後會少管他吃那些甜品的話,但這話确實奏效了。

“我回來幫你帶布丁。”記得來時的路上有一家面包店。

斐沉眉眼彎彎:“還不快去。”

這翻臉不認人的态度轉變得真快,刑卓嘴角抽了下,走了出去。

越峰抱着用浴巾卷住的人出來,熱騰的水汽散發着藥的味道,并不難聞。

斐沉很喜歡藥香味。

越峰照常把人扔到沙發上,見斐沉似乎沒有在實驗了,便問:“藥研制得怎麽樣?”

“這是魔藥,不是飲料,”斐沉理直氣壯地攤手,“十份材料都失敗了。”

越峰:“……你确定在你成功研制出藥錢,他不會先被你抽成貧血?”

“沒辦法,”斐沉繼續攤手,“不過你怎麽這麽關心。”

“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安靜地給我把藥做出來就行。”越峰冷着臉,微皺的眉心看着添了淩厲的壓迫感。

“行。”斐沉揮了揮手。

斐沉這副态度更讓越峰不爽了。

好像在看戲。

“不要當局者迷。”斐沉在越峰目光越發不善後,開口拉回越峰的理智。

氣氛越發緊張,門外響起敲門聲,并伴随着刑卓的聲音:“開門。”

“旁觀者清。”斐沉笑笑,目光意味深長,他說完便走去開門。

只是他腦抽而已,越峰輕哼一聲。

“我幫你買回來了。”

“謝了。”斐沉沒管豆沙包,率先拿着布丁走人。

“喂喂,先吃包子啊。”

“吃完這個再來豆沙包。”斐沉三兩下拆開布丁的包裝,又拆開塑料小湯勺的包裝,愉悅地舀起一口吞進嘴中。

越峰覺得這兩個人很礙眼。

“刑卓,你爸知道這事嗎?”越峰越發覺得他們很礙眼,秉持這給他們心情添堵的想法說出來。

刑卓随口道:“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沒區別。”

也是,越峰堵人沒堵成功,反而自己心口堵了。

刑卓跟刑傑鬧翻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若是這事能讓刑傑不開心,刑卓還樂呵着。

還是很不爽。

斐沉吃完布丁,手背貼在邱雪松的額頭上,這會邱雪松的額頭已經沒那麽燙了。

“溫度退了,現在低燒,沒剛剛那麽燙,”斐沉道,“越峰,明天繼續,我再抽點血回去做實驗。”

雖然很想晚上待在這裏看熱鬧,但越峰現在的忍耐已經快要爆表,再不走斐沉估計今晚刑卓怕是要跟越峰打起來。

為什麽不是他自己跟越峰打起來?很簡答,斐沉才不跟難啃的人打呢。

吃完後,斐沉留下跟昨天喂邱雪松的一樣的魔藥,又抽了他一些血,帶着血大搖大擺地離開這裏。

兩人踏出門,越峰“嘭”一聲便将門拍上。

刑卓看着緊閉的大門,道:“我以為你會繼續在他忍耐線上蹦跶。”

斐沉聳聳肩:“才蹦跶下去,線就斷了。”

兩人不緊不慢地在路上走,這會才七點,慢悠悠地走回去也不會晚。

閩悅市的空氣帶着海風的氣息,有些濕意。

“那藥什麽時候能好?”

“我也沒底,”斐沉道,“咒印的能耐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我把抽出的血做了些處理,相當于活着的個體,剛才的實驗中,那些血最後都失去了生命力。”

“那你跟邱媛打包票?”

斐沉半點沒慌:“一樣一樣試,總能找到跟缺失記錄的那味藥藥性相同的魔藥。”

刑卓看了眼手機後道:“我們要等到你做出藥後再離開這座城市嗎?”

斐沉示意他直說什麽事。

“咱們學校發通知了,下周一恢複正常上課。”刑卓把手機屏幕對着斐沉的眼睛。

斐沉拿過手機,一目十行掃過去。

“下周一麽,現在周二,時間有些趕,”斐沉沉吟,“但到時候應該有學生還在醫院住着不能來上課……”

“邱雪松若是不能醒的話,跟學校那邊報昏迷,學校那邊會問在哪裏受的傷,畢竟彼岸花出現在學校的那一晚,邱雪松還活蹦亂跳。”刑卓道。

“江鳴龍消失的事情很快會被發現,他失蹤再加上邱雪松昏迷,啧,”斐沉皺眉,“我又得熬夜加班加點了。”

在海族聖殿裏面殺江鳴龍,本意就是把這件事弄成失蹤事件,就算江家懷疑,就算跟江鳴龍有利益關系的人懷疑,短時間內也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而且沒有證據才是最棒的一點,江鳴龍可是自己偷偷去的,就算查出來,也不好聲張,因為要解釋他為什麽要偷偷去。

但若是邱雪松昏迷的事情被發現,還被查到跟越峰有過牽扯,再一查,查到他們身上,就成了隐約的證據和邏輯證明。

“刑卓,看到前面那家蛋糕店了嗎?”斐沉苦大仇深地嘆了口氣,而後道。

“你想幹嘛?”

“我要買一個6寸的蛋糕回去,”斐沉道,“今晚要熬夜了。”

“我說不行你會不買嗎?”

“當然不可能。”

刑卓沒好氣地說:“那你問我做什麽。”

斐沉當沒聽見,邁着輕快的步伐朝着蛋糕店走去。

打包了蛋糕店內一個6寸的奶油蛋糕,斐沉回到酒店開始了要熬夜的實驗。

作者有話要說:啊,感覺身體被掏空,這本太難日萬了,待會不一定有第二更

——

加更餘量:6.5章

——

感謝在2020-05-02 22:49:59~2020-05-03 17:57: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迦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冰冷的心 20瓶;花憐不羨 12瓶;44326582 7瓶;蘇晴柏 2瓶;陌遲歸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