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有我
周二晚上開始, 斐沉就沒有休息過，緊張地做實驗, 這次他的運氣不怎麽好, 失敗了非常多次，日以夜繼地到了周四, 缺失記錄的那一味藥材找到了勉強可以的同類。
但也僅僅是勉強而已, 斐沉郁悶地仰頭, 靠在椅背上, 疲憊地捏了捏鼻子。
下周一恢複上課代表周日要出發回B市, 今天已經周五了, 而且今天還已經過了大半, 外面黃昏的光線暗淡, 讓一些本就疲憊的人更覺疲憊。
淺淺的腳步聲在靠近, 幾根手指摁上斐沉的額頭兩邊，輕輕地按着。
“還沒有找到嗎？”刑卓問。
斐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聲音低淺：“勉強找到一種, 但還是有排斥現象産生。”
他閉着眼睛接受刑卓的按摩, 過了一會才又出聲：“邱雪松的情況怎麽樣, 目前醒過嗎？”
“越峰說沒有醒過，”刑卓道，“但偶爾會說……夢話？反正是沒有清醒就, 眼睛也沒有睜開過。”
斐沉想了想，問：“身體狀況呢？我給的藥應該效果越來越弱了吧。”
“昨天燒完全退了，但生命氣息減弱的速度越來越快, 你那藥确實效果減弱了，越峰讓我問問你要不要把藥量加倍。”
“啊……都是什麽破事，”斐沉捂住眼睛，“當初我怎麽就覺得這是很好的交易呢，啊去它的，老子要睡覺。”
話語最後成了嘟囔抱怨的腔調。
刑卓想說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想一想，這麽說出口他怕是會被斐沉掃地出門，于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換了別的。
“那你要休息嗎？”刑卓這幾天沒怎麽季安斐沉睡覺，有也是兩三個小時，看着他都覺得難。
斐沉盯着黑眼圈道：“有那心，沒那機會。”
“該死的，到底是什麽藥。”斐沉低聲罵罵咧咧。
刑卓想了想，道：“你也不用太拼，就算被那些人發現，他們又奈何不了我們。”
這話說着狂，實力帶給刑卓的是無限的底氣。
斐沉瞥了他一眼，蔫蔫地說：“我可不想做通緝犯。”
“反正不用太擔心，”刑卓幹巴巴地安慰，“有我。”
斐沉輕笑了聲，真的很輕，因為疲倦，他笑着看着刑卓：“你有什麽用？”
“這一身力量夠你用了。”刑卓低聲道，目光與斐沉對視，那目光中充斥着認真。
雖然知道斐沉大抵只是随口一問，但刑卓還是想說。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人，或者說，沒有誰讓他有這種喜歡的感覺。
想把自己的所有送給他。
不管是什麽模樣，都牽扯着他的目光，不管是光還是暗，不管斐沉選擇哪一邊，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跟上。
刑卓估摸着斐沉未來有可能腦子一抽去搞很壞的大事，畢竟斐沉那扭曲的靈魂已經沒救了，他是沒指望能改正，只期望不要繼續扭曲就好。
“呵，你還真是笨蛋。”斐沉低沉的嗓音有些輕柔之感。
刑卓聞言，盯了他三秒，冷漠地說：“你的實驗還沒有成功，你該繼續了。”
斐沉：“……”
刑卓這是學會報複了嗎。
或許……
斐沉看着刑卓，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他坐直身體，仿佛崔子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樣，坐直的速度快得讓刑卓愣了下：“咋了？”
他不過是說了句報複性的話，反應這麽大，斐沉莫非要揍他？
“看着你，我突然想到龍息草，或許這個可以。”
斐沉眼睛迸射出亮光，神經質地自語着一些龍息草的特性，刑卓聽得一臉茫然：“啥？”
“你出去。”斐沉把刑卓推出去，利索地關上門。
被推出門外的刑卓，茫然的神色還沒有消失，眼前的門就“嘭”地關上。
真是任性又陰晴不定的家夥，刑卓長吐出一口氣，攤上這麽一個家夥，真是難搞。
這會是晚飯的飯點，刑卓懶得出去，拿起手機叫外賣。
不知道待會斐沉會不會出來吃，這幾天斐沉廢寝忘食，也只有甜品能暫時引起他的食欲。
點壽司吧，反正都是涼的，斐沉幾點出來吃都沒問題。
刑卓想着，下了訂單。
外賣來之前，斐沉倒是先出來了，蹦跶着出來，滿臉寫着興奮。
“哈哈哈哈，刑卓，我找到可以用的魔藥了！”斐沉朝着刑卓猛撲過去，燦爛的笑容差點晃瞎了刑卓的眼。
“恭喜。”刑卓仔細抱着人，斐沉這麽晃蕩，還會別摔下去。
“明天咱們就把人辦了回學校！”斐沉豪邁一指窗外。
“嗯。”
斐沉說完，從刑卓身上跳下來。
“我回去繼續了，我要一口氣把藥弄出來。”
“外賣。”
門外響起一聲帶着些喘的聲音。
斐沉回房的腳一頓，轉而走到沙發上直接坐下，半躺着坐在沙發上：“算了先吃東西吧，你點了什麽？”
“壽司，”刑卓去開門，“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出來吃，就點了涼的壽司，反正都是冷的。”
“你真是太賢惠了~”斐沉輕快地說，尾音上揚，似有調戲之意。
送外賣的小哥在門開後，入眼是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吓得心跳一滞，哆哆嗦嗦地開口：“您、您好，您的、的的外……”
賣字還未出口，刑卓便沉着臉接過外賣，關上了門。
外賣員松了口氣，喃喃：“這職業太危險了，我還是去送快遞吧……”
“你都吓到人家外賣小哥了。”斐沉揶揄，語氣神态極為輕佻。
刑卓把壽司盒子從袋子裏面拿出來，放到桌子上，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我以前是這樣嗎？”
斐沉還似乎認真思考了，沉吟道：“嗯……氣勢都很有壓迫感。”
刑卓太陽xue一跳：“……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別在意那麽多，吃飯，”斐沉俯身去拆盒子，“缺失記錄的藥找到了，我終于能好好吃一頓飯，我太難了。”
“我也難。”刑卓扔給他三個字。
“看點新聞，”斐沉示意刑卓去打開電視，“看看有沒有什麽魔靈相關的事件，最近我忙着做實驗，都沒關心海中宮殿的後續。”
“還沒到晚間新聞播報的時間，你要是只想了解那個的話，中午的時候新聞報道了。”刑卓道。
斐沉側眸，示意他說。
刑卓道：“水龍卷消失，那麽聲勢浩大的水龍卷一消失很快就會有人注意到，特抗局的專員去調查，發現那邊什麽都沒了，也看不見那座若隐若現的宮殿。”
“消失了？”
斐沉很快想到前幾天給越峰的那顆珍珠，那個鑰匙在越峰手裏，說不定有更多的作用。
“越峰幹的吧。”斐沉吞下最後一口壽司。
雖然剛才說終于能好好吃一頓飯，但藥終究還沒有制作出來，斐沉吃得仍舊匆忙，随便塞下去就去房間繼續。
接下來就快了，最關鍵的那一味藥已經找到，接下來就是融合原料了。
斐沉加班加點，在第二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完成了魔藥制作。
完成後，斐沉立刻給越峰打電話。
“解藥做好了？”越峰接通電話後，第一句就搶了斐沉的臺詞。
這會斐沉打電話給他大抵就是說這事。
斐沉不滿地說：“你搶了我的臺詞诶。”拖沓又散漫的聲音聽得越峰再度皺眉。
聽着這種腔調的聲音，越峰腦海中會條件反射浮現出斐沉那表情戲谑又欠揍的臉。
“看來是已經做好了，什麽時候拿過來？明天學校晚上應該會晚點，解藥喝下去後，邱雪松醒過來的時間能趕上嗎？”
越峰也清楚邱雪松若是周一沒有去上課的話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
“解藥估摸着起效時間在一小時內，醒過來肯定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邱雪松明天能不能出發去學校，畢竟那種咒印是要人命的，”斐沉腳搭在桌子上，頭往後仰，因為姿勢的舒服他聲音也變得更加拖沓和低聲，“還有命在就很不錯。”
“需要調養？”越峰瞥了一眼面色蒼白的邱雪松，雖然面色蒼白有可能是斐沉抽了大量的血去做實驗，但他身上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是事實。
“大病初愈的人肯定都要調養身體，待會我過去看看，要是醒了後沒有精氣神無法回學校，我就下個重藥，至少能混過學校的晚點，周一的課直接讓他翹了就行。”斐沉低低地笑道。
“待會過來。”越峰沒有預兆地挂了電話。
“嘟嘟嘟……”
“脾氣真大。”斐沉搖了搖頭，這些個強大的人啊，脾氣都不好。
先去睡個一小時再去吧，斐沉打了個哈欠，撲到床上，設置了一個鬧鈴後，随手一拉被子就閉上眼睛。
刑卓半醒半醒感覺有東西砸過來，睜開眼看到斐沉那四仰八叉的睡覺姿勢，嘴角一抽，把他的腿從自己腳上挪開，再把被子弄好。
一個小時後，斐沉設置的鬧鈴響了，他萬分困倦地拍掉鬧鈴。
刑卓早就起來了，聽到鬧鈴聲，尋思着斐沉要起來，走了進來幫他起床。
“啧。”斐沉艱難地抓着刑卓的手爬起來，面色陰沉，目光恐怖。
不久後，越峰打開門，看到了斐沉罕見地沒有露出那種虛僞的笑容，反而看着有些陰沉。
褪去了笑容的僞裝，真正的斐沉看着确實很陰沉，冷漠難以相處。
刑卓知道，越峰不知道，視線不時就落在斐沉臉上。
斐沉走到沙發邊，拿出早上新鮮出爐的魔藥給邱雪松喂下去。
“呼……”斐沉呼了口氣，“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了，死肯定不會死了，但身體狀态得看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周六日萬日得蔫蔫的，今天就三千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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