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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醒來

終于搞定, 斐沉大腦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整個人顯得輕松不少, 面上的陰沉看着也散了些。

等了一會, 邱雪松還沒有醒,斐沉覺得他們三雙眼睛就這麽只盯着邱雪松也不是個辦法, 于是出去買了個冰激淩。

這會天氣朝着夏天轉變, 白日裏的平均溫度都二十多度, 閩悅市這裏是南方, 溫度升得會更快。

斐沉舉着冰激淩進門, 先瞥了一眼邱雪松, 發現人還是閉着眼睛。

刑卓後腳跟着斐沉進門, 也先瞥了一眼邱雪松, 疑惑地問:“他還沒有醒?”

“沒有。”越峰面色冷漠。

這裏只有老舊的電視機, 不能聯網,越峰不愛看那些現在正播的情情愛愛的電視劇, 索性調了新聞頻道打發時間。

斐沉走到沙發邊, 俯身正要打量邱雪松的臉色, 卻見邱雪松眼皮下的眼球似乎微微顫抖, 有要醒來的征兆。

一口吞下嘴裏冰激淩,斐沉二話不說把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的越峰扯了過來。

越峰不明所以,剛開始遲疑, 後面掙脫斐沉的手。

“你幹什麽?”

斐沉往後退了一步,示意越峰低頭。

越峰不明所以的低頭,跟一雙沒有神采的眼睛對上, 迷離的眼中倒映出越峰的模樣來。

斐沉又往後退了一步,在刑卓要開口的時候一巴掌揮過去——捂住他的嘴巴。。

左手捂住刑卓的嘴巴,右手拿着冰激淩,一邊舔.着一邊興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場景。

邱雪松眨了眨眼睛,眉頭蹙起,有困惑和茫然,許久未說話的喉嚨有些幹渴,發出的聲音極為沙啞,也很微弱:“越峰?”

陌生的環境刺激這邱雪松的大腦,讓他強行打起精神。

還未完全複蘇的大腦還混沌着,思緒沉浮,難以集中,不可控地散成雜碎。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複蘇,邱雪松臉色逐漸從愣神中解除,但還是臉色還是困惑和不解。

他應該死了才對,為什麽會在這裏?

身體……

邱雪松試着動,但四肢如同被千斤重的東西壓着,只能微弱地小幅度動彈。

身體好沉重,精氣神流失嚴重。

邱雪松掃過屋內衆人,第一眼看到了越峰後,他的視線後移,看到了斐沉和刑卓。

斐沉左手叉腰站姿肆意,右手舉着冰激淩,眼角泛着讓邱雪松下意識覺得不舒服的笑意。

斐沉見他們相顧無言,轉了轉眼珠子,道:“感覺怎麽樣?”

“你救的我?”邱雪松隐約想起來昏迷之前身體的劇痛,那是比江鳴龍催動咒印時更可怕的痛感,唇角殘留着被人塞進魔藥的感覺。

“确切地說,是越峰拜托我救你的,他用一個人情換我救你。”斐沉道,毫不意外地收獲了越峰陰沉威脅的目光。

斐沉回以似笑非笑的揶揄笑容,試煉空間裏面他被人用這種目光看多了,習慣了完全不怕。

邱雪松:“??!”

混沌的大腦花費了幾秒鐘的時間思考斐沉這句話的意思,而後他神色瞬間愕然,眼睛瞪得大大的,無聲勝有聲。

這震驚的模樣幾乎百分之百地向越峰傳達了邱雪松的意思——你居然救我?!

他可是捅了他一刀的,越峰不說把他挫骨揚灰了,居然還讓斐沉救他。

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才聽見了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邱雪松那懷疑人生的恍惚神色讓越峰忍無可忍地伸手,粗暴地拽起他的衣領——

順帶一提,這件衣服是越峰放在自己空間魔器裏面的備用新衣服,簡單的長袖。

不過對邱雪松來說明顯偏大,越峰懶得出去找适合的。

驟然被拉起來,放大的充滿怒氣的臉靠近,邱雪松一愣。只聽眼前這人以忍耐暴怒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老子救你另有目的!”

“……哦。”邱雪松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吐出一個單音節。

傻不愣登的樣子讓越峰沒有繼續同他計較的心情,随後一扔,邱雪松後腦勺磕到木質的沙發上,下意識抽氣。

斐沉道:“他身上的傷疤已經夠多了,你就別再朝他身上弄疤了。”

“就磕一下還能留疤,你是不是傻。”越峰傲慢地嘲諷。

斐沉在抽血的時候,在邱雪松的手臂上看到了不少疤痕,白皙的皮膚上,那些猙獰醜陋的傷疤特別明顯。

斐沉當時好奇地往領口處看下去,意外地發現邱雪松身上都是傷疤。

難怪邱雪松平常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即便是試煉空間的夏天,手臂也戴着冰袖。

結合江鳴龍那點私底下的暴力傾向,斐沉大概知道邱雪松身上這些傷疤是怎麽來的。

只能說,江鳴龍死于自己的作死,邱雪松也是真能忍。

邱雪松身體還不是很有力氣,磕一下身體要往旁邊倒,他試圖擡腳穩住身體,卻只是徒勞,他像是只有大腦醒過來,而身體還在沉睡。

身體對痛覺其實已經習慣,邱雪松閉上眼,等着撞擊的痛感襲來。

但等來的不是身體撞到沙發的痛感,而是一條長形的繩子觸感。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鎖鏈一閃而過的影子。

剛才身體被迅速撫正。

斐沉眼睛微眯,戲谑神色閃過,看破不說破。

“我總覺得越峰很矛盾。”刑卓低聲對斐沉說。

斐沉捂住他的嘴。

刑卓:“???”

邱雪松定了定神,把現在的情況迅速想了一遍,但記憶剛回到海族聖殿的時候,邱雪松瞳孔驟縮,像是驚醒了什麽:“斐沉,你把鑰匙給我妹妹了嗎?”

斐沉沒個站姿地靠在刑卓手臂上,理所當然地說:“當然……還沒有。”

拖長的中間音成功讓邱雪松緊張起來。

“你怎麽還……”邱雪松說一半,想起了什麽,又問:“距離我昏迷過了多久?”

“沒多久,我還是加班加點地救你,為了研究救你的藥,我可是好幾天沒有睡個好覺了,”斐沉抱怨着,“我太難了。”

“那是因為學校發了下周一回去上學的通知,”越峰嗤笑一聲,“要不然你怎麽可能加班加點。”

“上……課?”邱雪松很聰明,短短時間內,想到了之前斐沉和越峰都想到的事情。

“江鳴龍死了對嗎?”邱雪松眼中有着思索之色。

“當然死了,”斐沉輕快地說,眉眼彎彎,笑容燦爛,“大快人心,老是在外面诽謗我,我苦惱得很。”

邱雪松:“……”

前面可以信,後面只能信一半。

“別那麽多廢話,”越峰打斷他們的談話,“邱雪松,今天周六,明天學校會有晚點,你爬得過去嗎?”

邱雪松:“……”你能別用這麽傲慢的話語嗎。

這些人對待他一點都沒有用病人傷患的态度,邱雪松默默心塞了幾秒,也就幾秒,反正他都習慣了。

“目前我的身體不是很有反應,四肢沉重很疲憊,待會看看我才能知道。”邱雪松道,事實上,他連說話都覺得累。

“疲憊就回去躺着,廢話真多。”越峰身後竄出兩條鎖鏈,蠻橫地把坐着的邱雪松擺成躺着的姿勢,剛才掉落的一條薄被子被随意扔到他肚子上。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邱雪松感覺哪裏不對勁。

“那我們晚上再來?”

斐沉笑道,看戲的目光讓越峰吐出一個字:“滾。”

斐沉攤手:“真沒禮貌,虧我還浪費我的睡眠時間加班加點幫你救人。”

“困就回去睡覺,別那麽多廢話。”越峰劍眉飛斜,眉心微皺,很是有威懾力。

刑卓好像看明白了什麽。

說話前他被斐沉拉出了門。

“等等咳咳咳……”邱雪松見斐沉要走,急忙開口,結果因為說話說得太極咳得激烈。

“有什麽話晚上再跟我說吧。”斐沉揮了揮手,腳跨出門,并好心的把內門外門一起關上。

刑卓出來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斐沉,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詞。”

斐沉眉一挑:“說說看?”

“死傲嬌。”

“噗——”斐沉捂嘴笑得不能自己,“哈哈哈,死傲嬌,好貼切的詞。”

刑卓咧開嘴角:“我也這麽覺得。”

“這麽一來倒是好事。”斐沉勾起唇角,輕佻玩味的笑容忽然變色有些嚴肅之意,像是從說輕松的事情突然跳到了說正事。

“怎麽說?”跳躍度太大,刑卓沒有聯想的方向。

“弱點。”斐沉伸出食指在刑卓眼前晃了晃。

“你是說……”

“對,”斐沉食指彎曲,握掌成拳,“弱點。”

越峰此人極為強勢,實力也強大,除了因為狂妄可能會輕視敵人之外,便很難找到他其餘的弱點了。

現在不一樣,邱雪松可比越峰好下手多了。

“你這是未雨綢缪?”刑卓挑眉,“怕踩斷越峰的理智弦,先找解決方法?”

“對。”斐沉摸着下巴 ,笑得暧昧又鋒芒畢露。

有弱點的人最好對付了~

邱雪松就是因為弱點栽了。

邱媛被邱雪松保護得太好了,跟口蜜腹劍的邱雪松比起來,邱媛絕對天真爛漫,而且還單純地重情義,她哥哥可薄情寡義得很呢。

邱雪松的字典裏面,估計只有三種人,可利用的人,不可利用的人,還有他妹妹。

越峰跟邱雪松麽……

斐沉琢磨着以後的事态發展。

想了一會,忽然低聲笑了出來。

刑卓疑惑地看着他。

他們這些人,幾乎都是殘缺的、不幸的,若是能找到救贖,也算是一大幸事。

他與邱雪松都是一樣的,孤獨靈魂的厚重心牆拒人于千裏之外,笑面卻冷心,深夜夢回故時,只有一片黑色的回憶。

冰冷,壓抑。

他倒也挺希望邱雪松能擺脫這種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寫完了非常粗的從本章內容開始到完結的粗綱,本月完結的可能性驟降,估計要到六月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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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小小的調查,本文吸引你們的是人設還是劇情呀(好奇.jpg)【感情已經被我Pass了,我覺得我大概不是感情流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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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0-05-04 14:23:42~2020-05-05 23:30: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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