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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浩劫

白熾陽手緊緊捏着椅背, 聽到聲音,愣了下, 随即狂喜。

“是斐沉!”白熾陽搖着旁邊的夏銘緣道。

夏銘緣瞬間心落地, 喊道:“斐沉,我們在這裏。”

他一邊激動地喊着, 一邊跑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斐沉, 濃重的血腥味裹挾着兇悍感迎面撲來。

雖然穿着普通的正常衣服, 但夏銘緣應硬生生感覺斐沉像穿着戎裝、剛從戰場下來一般。

眼角微挑, 在血腥味的襯托下, 十分淩厲。

熟悉又陌生。

斐沉看到夏銘緣, 一些擔心消散, 視線越過了他, 看到正在快步走來的白熾陽。

“斐沉!你沒事吧?”白熾陽難掩心中狂喜。

劫後餘生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演播廳內不少人喜極而泣。

也有人罵罵咧咧——

“什麽破學校!”

“兩次了!老子心髒都快承受不住了!”

“外面那只蜈蚣我幹掉了, 你們繼續在這邊躲着,等外面魔靈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出來。”斐沉道。

“外面魔靈還很多嗎?”白熾陽問, “剛才我們看那扇門打開了, 現在關起來了嗎?”

旁邊人豎起耳朵, 目含期盼。

“很遺憾, ”斐沉沒打算粉飾太平,“剛才邱雪松将門暫時封印,極限是一周。”

“一周?!”

有人震驚之下脫口而出, 有崩潰之感。

夏銘緣眼皮一跳,苦澀地問:“一周後還要再經歷這種大逃殺嗎?”

斐沉将飛行高度降低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沒有找到方法, 可能會再來一次大逃殺,不過到時候有準備,不會像現在這樣,現在上面應該在着手準備避難營了。”

這勉強算是一個好消息,只是,衆人心頭仍舊無比沉重。

白熾陽低聲呢喃:“剛才死了好多人……”

“看開點,至少你還沒死,”斐沉露出一個淺笑,“你們把門關好,我還要繼續去清理魔靈。”

斐沉說完,從走廊飛出這棟建築。

沒多久斐沉遇到曾藝爵,曾藝爵面色疲憊但還是透露着一些喜色,跟他說了各地的空間裂縫随着界門的關閉而消失了。

确實是天大的好消息,現在只要把已經過來的魔靈處理,便可得到暫時的平靜。

但已經來到地球的魔靈數量衆多,特抗局的人,還有衆多分散在各地的試煉者,日以夜繼,也花樂三天才暫時解決了明顯上的魔靈,隐沒暗處的則是無法短時間內解決。

雖然所見之處皆有廢墟,但劫後餘生的感覺還是感染着所有人。

至少還活着,有失去的至親之人,返回至親遇難之地,跪在廢墟上痛哭流涕。

連特抗局總部坐落的B大都如此,更別提其他地方了,斐沉側坐在月蛇法杖上,從城市上空一路飛過,速度不快不慢,俯瞰大地,目光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停留較久。

“斐沉,你覺得這幾天夠上面組織民衆避難麽,”刑卓站在斐沉身後,垂眸看着下面,眼中微有些波動。

“不夠也得夠,”斐沉抱臂,“至少,表面上要過得去。”

“敷衍?”

“也不盡全是,”斐沉放下手,自然下垂,“你看着滿目的硝煙廢墟,跟和平年代完全不同的感覺。”

刑卓轉了轉眼睛,漆黑的眼眸情緒晦暗。

“最近這幾天,你爸應該頻繁找你了吧。”斐沉擡頭。

從他這個角度,入眼最先接觸到刑卓的下巴,果然顏值高的人,不管從哪裏看都Hold住,高挺的鼻梁有着性感的感覺,俊美的臉帶着野性,是自內而發的張揚。

這麽高調,刑家家主也應該坐不住了,更何況是在這種特殊的時期,一個可以建功立業、青雲直上的時候,這是和平年代難得一遇的機會。

這場浩劫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是災難,但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是機緣。

對自己來說,也算是機緣,死而複生,還得了可以肆無忌憚行走人間的力量。

“這兩天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我都算不清這兩天我拉黑了多少電話號碼,”刑卓咋舌,眉心微擰,“我索性把手機直接關機了,一了百了。”

斐沉輕笑一聲,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空間戒指:“在我預料之中。”

“你早就猜到了?”刑卓抿嘴。

“在我的猜想中,你爸不應該像你口中描述的那樣那麽瘋狂,除非……”斐沉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狹長的眼睛眯了眯,透露着歡愉。

“除非什麽?”

“你爸他知道了刑瑜的事情。”斐沉道,笑眯眯地仰望藍天。

刑卓驟聽心生疑惑,張了張嘴,想問斐沉詳細的內容,突然想起來之前在那條校道上,斐沉跟他說給刑瑜下的毒是……

“一邊是不能人道的兒子,一邊是魔神血統大成并且可以給家族帶來無限未來的兒子,你說他選擇誰?”斐沉朝着刑卓眨眨眼,笑得壞壞的。

刑卓愕然:“你從那個時候就算上了?”

斐沉居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謀這件事了嗎?!

“瞧你驚訝的。”

斐沉站起身,踢踏了下腿,親昵地拍了拍刑卓的臉,拍完手也沒離開,而是停留在他的臉頰上,暧昧地摩.挲着。

“刑卓,我口中的改變未來可不是随便說說而已,”斐沉看着刑卓那純粹的眸子,他眼睛暗了暗,沙啞低沉的聲音自他那薄唇吐出,“目光要放長遠,一石二鳥甚至更多,是最劃算不過的事情。”

刑卓轉了轉眼睛,眼中似懂非懂的懵懂之色讓他的臉顯得如孩童一般單純,但這張俊野張揚的臉又并非孩童,矛盾之下,特殊的碰撞讓刑卓格外不同。

斐沉笑了聲,語氣變回了平日裏的輕快。

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斐沉打着哈欠嘟囔地抱怨:“這幾天沒睡幾個小時,真是世事無常啊,無法讓人預料到,前幾天我還因為邱雪松的解藥熬了四五天的夜,這還沒兩天,界門開啓我又忙得飛起,睡覺時間少得可憐。”

撒嬌一般的軟糯語氣配上斐沉那鼓起的臉頰,倒有些天真的可愛。

刑卓張了張嘴:“你想演戲嗎?”

斐沉轉頭,眸子帶着詢問的意味。

“我估計你的演技不弱于一些專業演員了。”刑卓道。

斐沉輕笑了聲,眼波流轉,端的是無邊的神采,風流之下,是上位者的強勢。

“遵從這他人寫好的劇本,演一板一眼的戲是多麽的無聊,”斐沉張開雙臂像是要環抱天空,“這個世界不是有很多空白的劇本等待我去寫上嗎。”

刑卓沉默了一些,道:“你該吃藥了。”

斐沉:“……”

“所以說你沒情趣。”斐沉撇了撇嘴,重新坐下,托着下巴。

“繼續說剛才的話題,”斐沉忽然想起來,剛才半路歪得跟脫缰野馬一樣的話題,“你有什麽想法,對于刑家。”

刑卓低頭看着那雙饒有興趣的眸子,毫不懷疑他若是說出想要刑卓,斐沉定會興致勃勃地計劃奪取刑家。

“我對刑家沒什麽情緒,”刑卓下巴微擡,“腐朽了。”

“也是,”斐沉點頭,“你确實不是那種喜歡麻大刀闊斧改革的性子。”

“但你爸是不會放棄的,除非他的某個情婦又生了個兒子,但就算有兒子,培養時間太長,實力未知,他還是會想方設法讓你為刑家服務,”斐沉道,“雖然不知道林子淵現在在哪裏,但我知道林子淵有為林家謀劃,四大家族中,林家有林子淵和林子鳴,曾家有曾藝爵,越家有越峰,只有刑家,沒有可以用的人。”

在現在這種危險與機緣并存的浩劫時代,強大的人是一個家族崛起或保持原有地位不可或缺的因素。

“你不動這塊蛋糕的話,要拱手将蛋糕讓給越峰和林子淵嗎?”斐沉托着下巴嘟囔,“不行,我得給他們添點堵。”

刑卓看着開始在腦海中做策劃的斐沉,臉上是他自己不曾察覺的寵溺。

斐沉肩上的黑鳳凰擡頭看了一眼刑卓,很快轉回頭,靜靜地站着。

一陣歡樂的音樂聲響起,刑卓剛開始一驚,随後看到斐沉動作,他拿出了手機。

“你換手機鈴聲了?”

“對,這首恭喜發財不錯吧。”斐沉咧嘴笑道。

刑卓:“……”有時候他真的搞不懂斐沉的愛好。

“陌生的電話號碼。”斐沉說着,眼中卻沒有對未知來電的疑惑,泛着笑意的眼角微眯。

“你好?”斐沉吐出兩個字。

“誰找你?”刑卓蹲下身,斐沉将食指伸到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是斐沉,沒有錯吧?”手機對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着一些善意的笑感。

“是我沒錯,你是特抗局的人嗎?”斐沉看破不說破,這未知號碼一出現,他就知道打電話的人是刑卓的父親刑傑了。

圍魏救趙的算盤打得很不錯,只是……斐沉勾了勾唇角,他要扔一個炸.彈下去。

“我是刑傑,特抗局的四個議員之一,”刑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親切,“也是刑家家主,刑卓的父親。”

“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斐沉假裝疑惑地問。

“咳咳,是這樣的,刑卓他叛逆不回家,你能不能勸勸他?”刑傑單刀直入。

他等着斐沉的回答,卻不知将等來一個炸.彈,炸得他精神四分五裂的那種。

斐沉語氣忽然低了下來,有些小心之感:“我可能知道刑卓為什麽不回家……”

“為什麽?”刑傑心一驚,刑卓不會跟斐沉說了他做的事情吧,以刑卓的自尊心,他居然會跟斐沉說?不大可能,他就是按照刑卓的性格判斷才找上斐沉的。

作者有話要說:頂鍋蓋逃跑,今天還是沒有粗長_(:з」∠)_明天盡量,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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