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問話
斐沉擡頭看了一眼刑卓:“說來慚愧, 我們現在的挂關系有些違背常理。”
“違背什麽常理?”刑傑疑惑。
“我們在交往。”斐沉道。
手機對面無聲了許久,斐沉唇角上揚, 留給刑傑緩沖的時間。
刑傑的思想并不開放, 驟然聽見這一“噩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刑卓在你旁邊對不對!”刑傑咆哮, “把手機給他!”
斐沉有預料地離遠了手機, 沒有被這咆哮給震了耳膜。
“你爸想跟你說話呢。”斐沉拿遠了手機, 小聲笑道。
刑卓撇開視線, 無聲表示了他的答案。
斐沉了然, 拿近了手機:“很抱歉, 刑卓不想聽電話。”
刑傑怒道:“那個不孝子!你們的關系根本不正常!”
“嗯嗯。”斐沉敷衍兩聲。
刑傑深呼吸一口氣, 拉回理智, 他會這麽生氣除了古板的思想之外, 還有一點就是他已經物色好了刑卓聯姻的世家女孩,強強聯手, 刑家未來的宏圖大業絕對可成!
但這個不孝子居然找了一個……男朋友?!
真是要氣死他!
“你們不能在一起。”刑傑疾言厲色。
“但是刑卓說你并不能管到他。”
“那個不孝子!”
咆哮聲大得讓站着的刑卓都聽得到, 他嗤笑了一聲, 他爹心現在也就只能嘴上罵罵。
“叔叔, 您看這搜尋漏網之魚的任務還很重,是不是?”
“你跟刑卓說,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 現在我會把他當繼承人來培養,只要他回來,什麽都有。”
斐沉事先按了擴音, 不用他轉述。
斐沉朝着刑卓挑眉,壞笑和狡黠明顯。
刑卓接過手機:“我現在也什麽都有。”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雙目愉悅。
“以前他有多嚣張,現在我就有多爽。”刑卓唇角是壓不下去的弧度。
“瞧你這點出息。”斐沉搖了搖頭,唇角的笑容有些寵溺。
手機突然又響,斐沉還以為是刑傑死心不改,拿起一看,是标着特抗局的來電。
“喂?”斐沉接通。
“是斐沉本人嗎?”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是我。”
“請您在完成今日的搜尋任務後來總部一趟。跟前臺的人說後,前臺的人會帶您到地點。”
“是什麽事?”斐沉轉了轉眼睛,最近事情有點多,莫非是科研部的人提前他預料時間找上門?
“這個我不能透露。”
“行,我逛完這片區域就去。”斐沉道。
“對了,請問一下刑卓有跟你一起嗎?”對面突然問。
斐沉瞥了一眼刑卓:“嗯,在旁邊。”
“那我就不用再打一次電話了,待會請讓刑卓跟您一起來。”
還要找上刑卓……
斐沉挂了電話,靜靜思索。
“特抗局找我們什麽事還不能在電話裏面說。”刑卓道。
斐沉摸着下巴:“我估計是因為提前告知會引發我們的某種反應,例如警覺或者……消滅證據之類。”
刑卓聞言,眼中有頓悟之色:“你是說,特抗局今天打電話是因為……”
“噓,”斐沉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唇角勾起,眼睛微眯,詭異又淩厲的微笑浮現,“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刑卓沒有太大壓力,一來就算暴露那些人也無法奈何他,二來現在還有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随時會落下。
三來把越峰捅出去,曝光江鳴龍的所作所為,到時候攪渾水,他便可脫身。
刑卓發現自己跟斐沉待久了,似乎染上斐沉陰人的毛病。
把這片區域搜尋了一遍,揪出三只漏網之魚解決之後,斐沉和刑卓去了特抗局。
這會夕陽西下,将天邊染紅,在心境曠達的人眼中是一片美麗紅霞,但在另一種心境的人眼中,便仿佛不詳的血染天際。
但晚霞不會因為人而改變。
特抗局總部是一處雄偉的高樓,或者說像小區一樣有高牆欄杆的範圍內。
最中心的大樓聳立着,拔地而起,看着心生肅立感。
斐沉也沒從月蛇法杖上下來,就這麽低低地飛行着,跟刑卓一起走進中央這棟大樓。
感應門自動打開,兩個氣度不凡的人進來,使一樓的工作人員都注意了過來。
斐沉環視一圈,飛到前臺,朝着欲開口的兩個前臺露出一個微笑,低沉悅耳的嗓音似乎癢到人心底:“你們好,我是斐沉,後面的是刑卓,今天我們接到電話,讓我們過來。”
“嗯嗯,”前臺被斐沉那仿佛帶電的微笑晃花了眼,心裏刺激得要飛起,面上眼睛亮晶晶的,“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另一個前臺被搶先一步,自以為沒人察覺到露出的一個遺憾的表情。
“那請帶路吧。”斐沉道。
“好,我們要去十一樓的會議室。”前臺笑道,想起了什麽,神色突然一變。
斐沉沒有錯過她那一閃而過的異常,跟着前臺往電梯走的時候,斐沉小聲問:“請問一下你知道特抗局叫我們過來是什麽事情嗎?突然被叫過來,我們一頭霧水。”
前臺遲疑了下,視野中充斥着斐沉那泛着多情眼波的眸子,好像會說話的眼睛欲語還休,眉宇浮現淡淡的愁緒和迷惘,看得她心跳停了一瞬,而後跳動得飛快。
這是什麽神仙顏值!她可以!前臺心中已經雞叫聲滿腔。
刑卓靠着電梯,看着斐沉又在那邊用顏值和語句吊答案,看了一會,撇開視線。
頭頂長綠草的危機感也不是一次兩次,多了就習慣了。
“也不是什麽要完全保密的大事……”前臺猶豫了下,還是敗在斐沉的顏值下,“其實江家的江鳴龍失蹤了,現在聽說特抗局協助江家,要調查怎麽回事,喊你們來應該是詢問而已,不用太擔心。”
“江鳴龍失蹤了?”斐沉露出驚訝的表情,“前段時間我還在學校裏面看到他。”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聽了一些風聲。”前臺道,湊到斐沉耳邊小聲道:“我聽說江鳴龍私底下在做什麽實驗,然後被人報複了。”
斐沉很配合地露出愕然之色。
“叮。”
電梯抵達十一層,門打開。
“走吧,我是聽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準不準。”前臺羞澀地說,率先走出電梯。
她湊近了!她跟帥哥講悄悄話了!
刑卓小聲道:“你用你的臉和花言巧語騙了多少無知少女?”
斐沉輕笑一聲,走出電梯。
“我還沒有登峰造極,要說專門這方面的技巧,還得說巫錦熠。”斐沉的話從空中飄來。
前臺停在一扇紅棕色的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裏面一個聲音出現後,前臺才打開門,轉頭示意斐沉他們進去。
“副部長,斐沉跟刑卓過來了。”
“行,你回去吧。”
這個房間不小,裏面的布置像會客室,寬闊的房間內擺設不多,顯得空曠冷清,細聞還能聞到一些木頭的味道。
剛才跟前臺說話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禿頂的地中海,臉看着極為古板正經,不像是個好相處的人。
這人是前臺口中的副部長,斐沉從阮卿竹那邊買過資料,這人是偵查部的副部長,旁邊沒有中年禿頂的男人是調查科科長,長得跟彌勒佛一樣,親切的感覺迎面撲來。
另外兩人,一人是江家目前的家主,一人不清楚身份。
“請問找我們有什麽事?”斐沉出聲。
不恭敬也不謙卑的聲音不卑不亢,卻又有一種刻入骨中的自信。
調查科科長下意識皺眉。
“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協助問話,你們最近一次見江鳴龍在什麽時候?”副部長問,犀利的目光看着斐沉,仿佛要看穿他的心一樣,很是有壓迫感。
對普通人來說是,若是心虛,臉上怕就得露餡,但斐沉是誰,演技坑便試煉空間。
副部長見斐沉沒有露出任何異樣,随即将犀利的目光轉向刑卓。
刑卓要想,那是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副部長也沒有任何收獲。
心想這兩人應該沒問題,便把過于咄咄逼人的視線收了收。
“我幾乎都是在B大校園內見到的江鳴龍,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我不大記得了,反正也是在校園裏面,應該是在變化入侵B大那會吧,那之後幾天偶爾看到一兩次,然後我離開B市,就沒見過他了。”
謊言的最高境界是半真半假,斐沉回憶是真,隐瞞和改變部分也是真。
“刑卓他一直都跟我一起。”
江家家主聞言,眼睛眯起:“刑卓怎麽老是跟你一起?”
他初步劃出來的大量嫌疑人裏面,有斐沉跟刑卓。
最可疑的是邱雪松,但邱雪松說辭沒有破綻,還有越峰那小子在一旁,說沒有證據不能暫時拘留,他有心想用些手段也無法,只好講目光放到共犯身上。
邱雪松絕不可能一人完成。
他心裏知道江鳴龍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他無法吞下這份不甘,這才拿了些報酬,要特抗局幫忙。
斐沉眨了眨眼睛,很是自然地說:“我跟他在交往啊。”
四人:“??!”
調查科科長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
“你沒事吧?”斐沉問了一句。
“沒咳咳咳……沒、沒事。”差點嗆死,調查科科長幅度極大地呼吸,緩沖剛才的窒息感,随即複雜的目光落在落落大方的斐沉身上。
這人為什麽能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內容,那表情好像他們交往是正常的理所當然。
看着斐沉那副表情,科長在強烈的嗆水之後,産生了一種好像男性與男□□往是正常的短暫錯覺。
“咳咳,”副科長咳嗽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就是玩得比較開。”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個疑惑,為什麽人開始要幹正事,就突然頭疼或者視力疲勞或者身體疲憊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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