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玉牌
“能被你評論被有趣的, 不會是什麽好事。”越峰立刻道。
斐沉眨了眨楊, 低笑了聲, 轉而對阮卿竹道:“你覺得呢?”
“嗯, 我覺得嘛, 至少這件事不是好事。”阮卿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如拂面春風, 讓人倍感溫柔。
兩個老狐貍,越峰輕哼一聲。
“這次誰留在這裏?這裏要留一個人。”林修澤出聲, 仿佛未聽見剛才的對話。
“我想出去逛逛。”斐沉其實想出去再扒拉些魔植。
“那我留下,”林修澤道,“遲則生變。”他催促衆人趕緊去找人。
“蓋葉若是在不是太遠處的話,我們怎麽都可以找到,”林子淵眼睛微眯,“不過還可能有另一種情況。”
林子淵沒有再說下去, 轉身朝着拱門走去, 歐千泓見他離開,擡起腳跟過去。
果然都在返回的事情上留有後手,刑卓心想。
“我們也走吧, ”斐沉轉頭, “這次我有提前說了哦。”
林修澤看着衆人從拱門離開,平靜的眸子沒有情緒的漣漪,半響,他轉過身,望着水池上的七色花, 手擡起按着太陽xue輕輕揉着,眉頭微皺。
他的腦海中,冒出一些奇怪的記憶片段……
魔靈世界跟試煉空間沒什麽差別,斐沉沒有新奇的感覺,只有故地重游的感覺,還有要挖寶囤貨的感覺。
城池在一座茂密的森林之外,城池的另一邊是一望無盡的草原,遠處有些草的高度甚至超過了人,隐約有魔靈的身影閃過,天上也有神奇的鳥類飛過。
黑鳳凰展開翅膀,朝着天空飛去,沒有僅僅盤旋在斐沉頭頂,往更遠處飛去,自由地飛翔。
“不要跑太遠了。”斐沉道。
“斐沉,我們要往更遠處去嗎?”刑卓撥開礙事的草,視野中一片綠。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濕漉的氣息,好像要下雨了,天空也暗沉着,陰雲密布。
斐沉沒想太久,随意地說:“去吧。”
一直深入草地,越過一條溪流,路上遇到的魔靈都沒有太強,刑卓跟斐沉釋放點氣息就能吓跑他們。
斐沉從半空俯視草地,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斐沉停頓住,仔細打量,發現确實是個人。
月蛇法杖從刑卓頭頂飛過,刑卓見斐沉落在前方,料想斐沉有發現,大步走過去。
靠近後,刑卓掃開一叢人高的草,看到了熟悉的人。
“居然找到了。”刑卓有些意外。
世界這麽大,居然真的找得到。
蓋葉對兩人的到來态度并不正常,他臉上并沒有出現喜悅的神情,反而有些許不自然。
“我們都彙合,就差你了,我們在找你。”斐沉臉上照例是友善的微笑,朝着人釋放自己的“親切”。
蓋葉有些緊張,斐沉心想。
蓋葉張了張嘴,扯出一個笑容:“你們找到關閉界門的辦法了嗎?”
“找到了。”斐沉點頭,并大大方方地把辦法說了出來,只說了辦法,沒說半點魔神的事情。
蓋葉剛才只是随口一問,沒想到斐沉他們居然站真的找到了辦法,愣了下,嘴唇微顫,像是想要說什麽,最後他只是笑道:“地球有救了。”
斐沉笑笑,狀似随意地說:“你待在這裏也沒有作用,而且還可能遭遇危險,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們弄完,就把七色花帶回去……”
“不、不用。”蓋葉搖頭。
這魂不守舍的模樣連刑卓都看出不對勁了。
蓋葉內心很掙紮。
“其實……”
斐沉在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蓋過蓋葉那微弱的遲疑聲:“我們返回城池吧,現在天色也暗了,夜晚随意待在陌生的地方是很危險的事情。”
蓋葉張了張嘴,看着斐沉轉身走遠,他步伐沉重地跟上去。
回到城池的時候,蓋葉被這座城池遺跡給震撼到了,他仰頭不可思議地望着它,喃喃:“魔靈世界居然有這種建築,是誰建造的?”
“裏面的格局跟我們古代的城池也相似,”斐沉控制着月蛇法杖往前慢慢飛,“魔靈顯然不是只初步擁有智慧,它們的智慧已經跟我們人一樣。”
昨天剛聽到他們是魔神轉世的相關,現在聽見斐沉在這邊說“它們”、“我們人”,刑卓覺得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是那麽好控制了,他捏了捏鼻梁。
蓋葉疑惑地側眸看着刑卓,沒發現什麽,又将目光放在周圍的景象上。
進城後,蓋葉頗為驚訝地看着周圍的一切,嘆道:“魔靈的文明實在是不可思議。”
随即蓋葉有些不解:“但這裏為什麽被廢棄了?看着年代久遠,一路走來也沒看見魔靈。”
“大概被我們的氣息驚跑了吧。”斐沉笑笑道。
蓋葉一想也是,随即探究起這裏被廢棄的原因。
很快他們穿越過了拱門,進了裏面。
蓋葉看到裏面的人呢,又不是很自在了,目光閃避。
“很誠實的人。”歐千泓低聲道。
“那個老家夥居然派他來,真是贻笑大方。”林子淵很不客氣的嘲諷,咧開的嘴角上,笑容肆意又輕蔑。
蓋葉聽到林子淵那沒有掩飾不讓他聽到的聲音,臉紅了,尴尬萬分,又很無奈。
阮卿竹走到他面前,溫柔的眉宇讓蓋葉的緊張和尴尬等複雜情緒緩和了些,他笑道:“蓋葉,一些事情雖然你沒有說,但我們早有準備,你不用放在心上。”
這句話像原諒,蓋葉在心松的同時,也仍舊很是慚愧和尴尬。
“說說那個家夥讓你幹什麽?”刑卓問,語氣藏匿了自己被吊了很久的好奇心。
“出發之前,他跟我說有重要任務交給我,給了我一個錦囊,讓我到了魔靈世界後再拆開,我一時好奇就拆開,然後……”蓋葉手握了握,神色有着些許憤怒和茫然,“我看提前知道了他讓我做的事。”
越峰嗤笑一聲,一只手伸出,在空中狠狠一握:“無非就是讓我們回不去的任務。”
“他不管普通人的死活?”林修澤的眉宇閃過戾氣,殺意從那雙澄澈而平靜的眼眸中閃過,冷意出現在那張如畫的俊秀容顏上。
蓋葉搖頭:“這個倒沒有。”
他說着,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張紙:“他在紙上說已經切斷了你們手中玉牌與地球那邊的聯系,只留下我的,讓我在知道了關閉界門的辦法後自己返回。”
“算盤打得很精,”刑卓下巴微擡,“但他要失望了。”
歐千泓道:“他确定切斷聯系了?紙上說的是打斷切斷還是我們出發前他便已經提前切斷?”
蓋葉聞言,低頭打量手中紙上文字,歐千泓走近,拿過他手裏的紙,快速浏覽紙上文字。
浏覽完畢後,歐千泓轉頭對林子淵道:“我們出發他才打算動手。”
“他還真看中你性格中的正直,”斐沉語氣輕快,并夾雜着嘲笑,“正直的蓋葉先生一定會把辦法帶回地球,這就像救一個人還是救一群人的問題。”
一個玉牌只能一個人用。
不過偵查部部長注定得失望了,這個關閉界門的辦法,沒有辦法繞過斐沉他們。
蓋葉抿嘴,尴尬惱羞地偏開頭。
惱對的是偵查部部長。
斐沉往水池邊飛去,越過衆人:“待會試試玉牌能不能用,現在先辦事吧。”
他用變得鋒利的指甲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七色花上。
其他幾人陸續将血滴上去。
七色花的顏色變得暗沉。
“這樣就行了嗎?”林修澤是最後一個滴完血,他凝視這七色花的變化,詢問斐沉。
“應該是,詭蛇告訴我血的種類越多,封印的時間越長,把它待會地球後再讓其他人也滴一滴。”斐沉俯身,将七色花采摘。
俯身采摘的時候,斐沉腦海中浮現一個記憶片段——
記憶片段的畫面模糊,眼前是一個模糊的高大男人,他問:“這花能自己繁衍嗎?”
“留下種子就行。”
視野的主人低頭,斐沉看到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将七色花中央的一顆黑色蓮子拿了下來,丢入水中。
畫面泛起漣漪。
“斐沉?”林修澤一聲帶着詢問意味的喊名讓斐沉回神。
“看到了些事情。”斐沉道,學着記憶中那雙手的動作,将手裏七色花的花瓣輕輕撥開,裏面果然有一個黑色的蓮子,他将蓮子丢入水中。
預言中的“輪回”,怕就是指這個,不過……應該還有其他。
命定之人歸位,指魔神們的轉生;輪回再度重啓,界門再度開啓是一個輪回,七色花重新長成也是一個輪回,還有更多蘊意,真該說不愧是簡短的預言麽。
斐沉看着手裏的七色花,視線逐漸放空,但很快就拉回注意。
“試試玉牌能不能用。”斐沉掩去剛剛的思緒,以無暇的微笑面對衆人。
“我的要試嗎?”蓋葉小聲道,“玉牌一旦開啓,兩個小時後必定會返回地球。”
他怕到時候斐沉他們的玉牌真的回不去,只有他的能回去,他們盛怒之下不給他七色花……
這個邏輯很正常,蓋葉一邊想自己不該這麽想受害者,但又無法不去想他們不給自己七色花後地球的後果。
早知道一開始還在地球那邊的時候就跟特抗局其他上層說。
偵查部部長之前特地給他描述實力強大的試煉者不受控制,一旦為所欲為會對社會造成很可怕的後果,因為蓋葉才遲疑。
人真的不能遲疑,遲疑了讓事情變得更糟糕,蓋葉一手捂住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我相信我家小朋友的能力。”斐沉沒有露出蓋葉預料中又害怕看到的愠怒陰沉表情,反而仍舊是沒有陰霾的淺笑,蓋葉不禁為自己之前對他們的猜疑感到羞愧。
作者有話要說:快了快了,我在盡力讓這部分劇情流暢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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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6.1想買的東西湊不齊兩百,也湊不齊三百,啊……不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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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0-05-30 23:41:08~2020-05-31 23:42: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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