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城【二更】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齊念還是和之前一樣正常上下班,只是現在家裏多了一個人,這個人甚至都沒有一個正經的工作,醫生的工作還是比較忙的,所以齊念在家的時間不多,每次回來的時候門口都會有一雙拖鞋,桌子上都會有熱得冒氣的飯菜,客廳裏都會坐着一個正在看文件或者電腦的男人。
齊念有時候感覺這就是生活吧,若是在主世界的自己也擁有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那該有多好的。
何宇擡起頭看齊念的連,笑道:“你回來了?”
齊念換好鞋之後坐在何宇旁邊,随手拿起一顆蘋果開始啃,自從這家裏住了何宇之後,桌子上以及冰箱裏永遠都會備着那幾樣齊念愛吃的水果或者是零食。
若無其事地瞥了何宇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問道:“好久都沒有見過程晨了,他最近怎麽樣了?”
何宇擡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齊念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這段時間的同居生活,何宇雖然很少會讓手下的人到這邊來,但是齊念有時候下班的時候還是會在門口看見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家裏走出來,那些男人看見齊念普遍都是點點頭,也不說話就直接走了。
但是自從那次在醫院不小心碰到之後,齊念從來都沒有見過程晨,甚至有時候偶爾提起程晨,何宇的臉色都會變得特別糟糕,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還會把齊念拉到床上一頓好草,雖然齊念也是爽到了,但獲得不了程晨的消息,齊念的心裏還是拒絕的。
何宇放下手中的文件,視線掠過齊念眼角眉梢流露出來的不自然,聲音有些冷:“挺好的啊,也沒什麽。”
齊念看看何宇的臉色還是放棄了追問,要是再問下去還有可能會給程晨帶來麻煩。
按理說,現在的程晨應該是成長期,已經逐漸開始接觸組織內部的一些外延信息了,也不知道程晨有沒有取得組織內部人的信任以及認可,要知道原劇情中程晨是因為有了何宇這個金手指的存在,地位才會上升地如此之快,但是現在的何宇在齊念面前就連程晨這兩個字都不會提起,齊念甚至都不知道何宇還有沒有把程晨放在組織裏面。
這個疑問持續了很久,直到後來程晨發來短信,齊念才又确定程晨還在何宇的手下,只是沒有原劇情中得何宇的喜歡罷了。
齊念想了想,故事的主線就是程晨認回生身父親之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次交易的信息洩露給警察,那麽不管程晨是不是依靠自己接觸的重要機密,重點是只要将這個消息透露給程晨就好了,這一點齊念表示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他不關心,但是何宇的電腦從來都沒有設密碼,甚至處理事情也是大剌剌地在齊念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都不避一避,好幾次齊念度無意中看見何宇給對方發的郵件,只是當時沒有在意而已,這樣的話到時候拿到一點消息應該是輕而易舉。
齊念是在剛剛坐進醫院的辦公室的時候收到的程晨的短信,短信很簡單,沒有交代任何事情,只是寫了:“晗瑜哥,我們見個面好嗎?”
齊念都有多久沒見過程晨了,都差點忘了程晨是這次的主角了,問:“這個時間點是不是程晨父親病情惡化的時候啊?”
系統查了查劇情說:“确實是,他怎麽沒去找何宇,偏偏來找你了,你是不私底下跟他見面了?”
“有你在我還有私下嗎?”
齊念随手放下手機,靠坐在轉椅上閉上深思,是要告訴何宇還是要自己去呢?
系統涼涼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告訴何宇,不然我覺得程晨的爸會更慘。”
想到何宇特別反感自己接觸程晨,齊念心裏就有一種淡淡的心塞與無力,畢竟接觸何宇就是為了幫助程晨,但是現在總感覺自己好像間接破壞了何宇與程晨之間的關系,不,不是間接,而是直接。
嘆口氣,重新拿起桌子上已經暗下去的手機,翻開那條短信回:“什麽時候?”
那邊回的很迅速,就像是一直抓着手機在等回複一般,回複上寫着:“盡快可以嗎,晗瑜哥?”
齊念驚訝程晨的父親已經病重到如此地步了,手指動一動,寫上“那半個小時後醫院附近的那家咖啡館見。”
剛剛點擊發送,手機就震動了,屏幕上面也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好”字。
齊念以為自己去得已經很早了,醫院也沒有什麽事情,提前十分鐘就到了,但是剛一進咖啡館的門,就看到程晨坐在一個角落裏翹首期盼,動作幅度太大,這才吸引了齊念的注意力。
走過去坐下,程晨剛要開口,服務員微笑着站在桌前問:“先生,請問要喝什麽?”
程晨看了看服務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下頭去有些局促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齊念看也沒看服務員遞過來的單子,直接說道:“藍山”。
服務員走後,程晨的頭雖然擡起來了,看着齊念吭吭哧哧完整的一句話都沒有,齊念皺皺眉頭,程晨連話都不敢說了,垂着眼眸一個勁地用餘光瞟齊念,鼓起勇氣準備說話的時候又被服務員送來的咖啡打斷。
齊念見此心想,這要是等程晨說出來估計咖啡館也該關門了,抿了一口咖啡,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程晨面上浮上一片紅,握着咖啡杯的把手,盯着因為自己顫抖的手微微蕩漾的咖啡,咬了咬牙說道:“晗瑜哥,能不能借我點錢?”
齊念當然知道他為什麽要借錢了,只是還是在面上帶了淡淡地驚訝,問道:“要多少?”
第一句話說出口,剩下的就好說了,程晨轉動着咖啡杯慢慢說道:“晗瑜哥,我爸病情加重了,醫院每天幾千幾千的交,可是我實在湊不出來三十萬做手術了,醫院已經聽了我爸的藥好幾天了,再不交錢我爸可能就得被趕出醫院了。”
說到最後,程晨的聲音哽咽起來,甚至擡起手抹抹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來頭,說完之後短短的沉默都讓他如坐針氈,齊念甚至都感覺到這孩子會不會突然站起來奪門而出。
眉毛皺了一下,齊念聲音裏帶着些責備:“我說過有事可以找我的。”
程晨擡起頭,果然眼睛紅紅的,眼眶裏還有沒落下來的淚水,一張小臉委屈難過地擰巴着。
齊念也不多說,只是問:“一百萬夠不夠?”
程晨慌亂地急忙擺手:“晗瑜哥,用不了那麽多,我只是想借一點手術費,我這裏還有……”
齊念蹙着眉頭掏出支票本,趴在桌上填寫,修長白皙的手指握着筆有一種認真美,語氣卻不是很溫柔,打斷他的話,說:“三十萬做手術,剩下的買點補品。”
頓了頓擡起頭掃了程晨一眼,又埋下頭寫,語氣帶着不自然,說:“給自己也買一點,你太瘦了,看着都像未成年。”說罷扯下支票單遞到程晨的面前。
程晨的眼淚直接掉下來,一滴一滴順着臉頰留下,看着齊念嘴唇甕動沒有發出聲音。
齊念自打見了程晨,眉毛就沒有松開過,一直擰着,面有嫌棄地說:“那麽多人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程晨趕緊拿起桌面上的紙巾手忙腳亂地擦臉臉上的淚水,模糊不清地說道:“晗瑜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齊念心想你要是不問這句話才奇怪呢,說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答案:“我也有一個跟你一樣大的弟弟,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他不喜歡我。”
班晗瑜的父母雖然不反對他的性向,但是他的弟弟卻厭惡至極,甚至班晗瑜在家吃飯的時候他弟弟都不願意上桌,有時候路過班晗瑜身邊的時候還會惡狠狠地說一句:“惡心。”
這也是班晗瑜為什麽搬出來住的原因了。
程晨止住了哭泣,手上攥着紙巾勉強有些羞愧,低着頭啞着聲音說道:“對不起,晗瑜哥,我不知道……那個,你弟他只是不了解咱們這類人……”
齊念沒有談論這件事情的興趣,将支票擱在桌子上說道:“有空把你爸轉到我們這邊醫院,醫院那邊我會去說的。”
程晨擡起頭,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激動地兩手緊緊抓着齊念的手腕,差點都要站起來,說道:“晗瑜哥……”
齊念眼角抽了抽,不着痕跡地抽出那只放了支票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捕獲的右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道:“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程晨還想說什麽,但是聽見齊念這樣說趕忙回答:“麻煩晗瑜哥上班還要出來,你快回去吧。”
齊念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來要走,轉過身又對程晨說道:“你爸那邊有需要我幫忙的就直接說。”
程晨忙不低地點頭,齊念轉身去了服務臺結了賬出了咖啡館,深吸一口氣,這也算是走了一部分劇情吧,畢竟現在自己就代表了何宇,這樣救了程晨的爸爸,程晨也會糾結一下才會舉報何宇的吧。
齊念心中暗自祈禱一定要按照劇情走,雖然沒見過何宇出門,但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告訴齊念他的生意是多麽兇險,若是程晨的舉報遲一點或者早一點都有可能導致何宇最後死亡而不是簡簡單單的癱瘓,齊念心想癱瘓我可以照顧他,可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看了看路上忙着趕路的人們,小幅度舒展了一下身體,突然就不想回醫院了,直接大跨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