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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城

“你去見程晨了?”何宇的聲音裏有隐隐的怒氣。

齊念心裏咯噔一下,但是自己和程晨只呆了不到半個小時,而且還是在咖啡館這種公衆場合,心裏有了底。

皺了皺眉毛,說道:“你派人跟蹤我?”

何宇的聲音些許不自然,說道:“我住在你這邊,難免會給你帶來些麻煩,他們是保護你的。”

齊念冷着臉看着何宇,說道:“當初說過互不幹涉。”

何宇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說:“也說過床伴期間不能找其他人。”

齊念眉毛皺的更緊了,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也就是為了保持人設随口反駁了兩句而已,現在都餓的不行了,哪裏還有心思吵架,轉了轉眼睛,發現飯桌上竟然沒有任何東西,不禁有些不高興,看了看何宇還是沒說話,要不待會叫外賣吧。

何宇一手拿着筆記本站起來,以後拽住齊念的手腕,強迫齊念看電腦屏幕。

手腕上的手就像是鐵環一樣越收越緊,齊念甚至都聽見了腕骨的咯吱咯吱聲,疼的臉皮都在抽搐。

“你們倆談的很好啊?”齊念掃了一眼屏幕,剛好就是程晨滿臉驚喜地握着自己手的照片,程晨滿眼崇拜嘴角上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對面的齊念微微低頭,因為角度的關系看不清楚表情,淡淡地陽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有一種寧靜祥和的舒服感。

“他只是讓我幫忙而已,我答應了他很高興。”齊念輕輕掙紮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奈何何宇的手勁越來越大,齊念懷疑他是不是想就這樣捏斷自己的手腕。

“幫忙,還需要這樣拉拉扯扯?”何宇此時怒氣值爆表,只相信自己的主觀臆想,不管別人說什麽可能都聽不進去了。

但是聽不進去是聽不進去,該說的還是得說,齊念皺着眉頭低聲說:“這張照片的角度比較特殊,我很快就抽回手了。”

何宇冷笑着看齊念的臉,說道:“他怎麽就找你幫忙了?”

手上的勁更重了,齊念情不自禁嘤咛出聲:“何宇,疼。”

何宇臉上的笑更冷了,湊近齊念說:“有多疼,有我疼嗎?”

還沒等齊念反應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何宇就已經随手将筆記本扔在一邊,扛起齊念就往裏面走。

齊念也沒覺得害怕,頂多就是被狠狠艹一頓而已,再說就算沒有惹何宇生氣的時候,有時候也會莫名其妙就被狠狠、狠狠艹一頓的。

可是等到齊念發現何宇走的方向不是主卧而是儲物間的方向的時候就傻眼了,手打腳踢地胡亂喊着:“何宇,你放開我,何宇,你不要這樣。”

何宇腳步頓都沒有頓,一腳踹開了房門,齊念明顯看到房間門沒有上鎖,他早就打開這扇門了,臉上一片潮紅,身體也慢慢起了反應,齊念手上用的勁更大了。

這件房間其實蠻大的,被班晗瑜收拾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件儲物間,甚至還有一張意大利進口的雙人床,齊念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都要驚呆了,除了醫療器械就是情趣用品,還有換洗的衣物,他都要覺得班晗瑜其實每天晚上不是在自己房間睡覺,而是直接玩完了自己就在這裏就寝了。

齊念被一下子扔到那張軟和還具有彈性的床上,力道挺大,但是一點都不疼,甚至還上彈了幾公分,這張床有多舒服齊念是試過的,但是看着這些個不和諧物品齊念是在興不起住在這裏的習慣,這才忍痛割愛一直睡的主卧。

被何宇丢到這張自己心心念念好久的床上,看着面前頭頂都會冒煙的男人,齊念心裏湧出一種極大的興奮與刺激,甚至還隐隐有些期待何宇接下來的行為,暗自唾棄了一下自己,齊念坐起身,冷聲道:“何宇,你要幹什麽?”

系統默默打開了錄像功能,這可是情趣play啊,好久沒有玩過了。

何宇冷笑,笑得齊念全身都有些酥麻,說道:“我要幹什麽?班晗瑜,是我問你你要幹什麽吧?”

齊念蹙眉,說道:“何宇,既然你派人跟蹤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和程晨根本就沒見過面,今天是唯一一次你不在跟前的碰面,甚至我們兩個坐下來都不到半個小時,還有我不信拍照的人沒跟你說我當時就站起來走了。”

“哼。”何宇沒接話,只是冷冷地看着齊念。

齊念知道他肯定什麽都知道,只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齊念早就發現這家夥對自己有一種近乎于執着的掌控欲,特別是尤其反對自己與程晨的接觸,也許還是比較介意第一次在酒吧的時候自己主動救下了程晨吧。

看何宇的臉色非常不好,齊念也想說些軟話,畢竟自己還不想吵架,再加上肚子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認真地說道:“何宇,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何宇一把推倒按在床上,齊念看着何宇充滿侵略性的眼神,身子有些發軟,聲音也帶着顫抖,驚慌失措、結結巴巴說:“你……”

何宇手快地在床頭抽出一根棉布繩三下兩下将齊念的雙手捆在一起綁在了床頭,齊念眼睛瞪大驚恐地看着何宇。

何宇面上詭異地笑:“晗瑜,真是沒想到你不僅在床上放蕩,還喜歡玩這些花樣,你怎麽那麽賤?”

齊念身子一酥,何宇的聲音就像是螞蟻一樣啃噬自己的身體,從骨子裏開始傳來麻癢的感覺。

何宇的手在自己的腰窩處流連,不輕不重地有一下沒一下揉捏着,齊念被摸的險些哼唧出聲,可是又覺得如果就這樣叫出來不就是何宇嘴裏說的賤了,班晗瑜不就是因為這些特殊的愛好才一直不敢交男朋友的嗎。

齊念睜着水蒙蒙的桃花眼怒目而視,極力忍住身體對他的渴望,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何宇,你先放開我。”

何宇笑:“你買這些東西部就是要用自己身上的嗎,難不成是給別人買的,我記得之前晗瑜就說過自己可是純底下那個。”

齊念一時怔愣,不知如何反駁。

何宇從床頭随意扯過一塊布塞進齊念因為想要說話張開的嘴巴裏,又不知道從哪裏翻出許多齊念當時都沒找到的東西,攤在床上,一一拿到齊念的眼前作展示。

何宇一遍一遍地來回看着這些東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說:“怪不得晗瑜一直沒有交男朋友,原來是有這些東西了?”

挑起齊念的下巴又說:“可是我住進來從來沒有見過晗瑜玩這些東西,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嗎,難道我就是代替這些東西的存在嗎?”

說到最後,力氣越來越兇狠,就連面孔也變得有些猙獰,齊念感覺剛剛是自己的手腕要骨折,現在又變成自己的下巴要脫臼了,眼睛仍是不服輸地看着何宇。

何宇說:“今天晗瑜要不要做個比較,看看是我比較好,還是這些東西比較好。”

齊念面色刷的一下白了,當時他只是簡單看了一下都知道班晗瑜絕對不是只收藏了一丢丢,他幾乎是把所有種類的情趣玩具都買了一遍,甚至還有同類但不同款式的,破恥度簡直爆表。

何宇似乎很開心看到齊念的變臉,說道:“晗瑜,那我們就開始吧。”

有時候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那段時間。

現在對于齊念來說最可怕的不是知道今天要被何宇艹/死在這張床上,而是何宇拿着一堆破爛玩具笑着給自己介紹這些玩具待會要怎麽在自己的身上一一實驗。

何宇抱着清洗過的已經昏昏欲睡的齊念,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道:“我不是想要跟蹤你,我只是怕你有危險,我夢見過很多次你都在我的眼前死去,那種悲痛醒來之後還很清晰,我不想它變成現實。”

齊念累得不行,哼唧一聲,蹭了蹭何宇的胸,繼續睡。

程晨的事情第二天兩人都沒有再提起來過,畢竟本來也就是何宇大驚小怪而已,齊念料到是因為程晨和自己的第一次見面給何宇心裏紮了一根刺,不上不下的,自然會比較介意,但是他也沒想到何宇對自己的執念竟然這麽深,也只好盡可能地安撫。

這日,輪到齊念休假,好不容易有時間睡個懶覺,齊念自然舍不得離開舒服的床,知道睡到十一二點鐘的時候才簡單洗漱一番打算出去找些吃的。

剛剛打開房門還沒有踏出去的時候,就聽見客廳似乎有人在說話,齊念皺皺眉頭,向後退了一步,輕手輕腳打算關上房門,忽的聽見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帶着笑意:“怎麽,吵架了?”

齊念也不知為什麽住了腳,留了一條縫躲在門後偷聽他們的說話聲。

何宇的聲音有些煩惱,可以壓得有些低:“你小聲點,還在睡呢,好不容易有休次假再在讓你給吵醒了。”

那人呵呵笑出了聲,說道:“你都快把他當成菩薩供起來了,這還會鬧矛盾?”

何宇冷哼:“人家還不稀得當我供的菩薩呢。”

“怎麽了,真吵架了?”

何宇苦着聲音說道:“吵架倒是沒有,他那性子也吵不起來,只是總覺得他好像特別關心程晨一樣,之前雖然說過把程晨當自己弟弟,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他對程晨的那股子熱心勁。”

那人笑道:“這醋你都吃,你沒看程晨那小身板滿足得了你家那位嗎?”

何宇嚴厲了聲音說道:“說什麽呢。”

那人稍稍有些收斂,說道:“這你不能太阻攔了,就跟小孩一樣會産生逆反心理的,他要接觸你就讓他接觸,我就不信他還真能在你和程晨之間選擇程晨了。”

何宇嘆口氣說道:“就算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也要杜絕啊。”

那人半晌沒言語,最後說道:“何宇,你已經走火入魔了,我跟你沒話說了,先回去了。”

客廳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緊接着就是何宇的嘆氣聲,再下來就是沉默,齊念在門後站了半晌還是決定不出去了,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

“晗瑜,起來吃飯吧。”沒多久何宇進來掀開齊念的被子,在他的腰上揉了一把說道,“疼不疼。”

這段時間兩個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鬼混一會兒,也正是這原因,何宇擔心齊念身子吃不消,讓他休了假。

齊念半睜着眼睛,哼了一聲,然後輕輕伸了個懶腰:“不疼,有些酸,你揉一會兒。”

何宇的眼睛裏有些驚喜,要知道齊念從來都不會這樣撒嬌,就好像是已經将自己當作了自家人一般,何宇面上不動聲色,手下确實輕柔地按摩起來,就像是專門學過的專業按摩師一般,齊念閉上眼睛哼哼着。

“怎麽不揉了?”齊念睜開眼睛詢問。

何宇視線飄忽,有些尴尬地說道:“你不餓嗎?快起來吃飯吧。”

齊念不願意,腰上确實很酸,何宇的手藝又太好,根本不想起來,癟着嘴巴說:“你累了?”

何宇雖然很喜歡他對自己撒嬌,但是還是搓了搓手站起來轉過身說:“你真的不吃?”

齊念在後面有些愠色,說:“不揉不吃。”

何宇一臉無奈地轉過頭來,手繼續放在那個位置不停不重地按壓着,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就會欺負我,待會撩起火又不負責滅。”

齊念今天心情好,睜開眼睛湊到他耳邊,舔了舔耳垂說道:“你揉你的,要是失火了我幫你滅。”

何宇眼眸亮了亮,瞬間又暗淡下去,手下不停說道:“算了吧,你那地方還腫着呢?”

齊念用好看的桃花眼夾了他一下,挑挑眉毛,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說道:“用其他地方。”

腰上一疼,齊念皺皺眉毛說道:“你輕點。”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何宇神清氣爽,精力十足都可以直接去爬喜馬拉雅山了,齊念怨氣十足地跟在身後,嘴角有些紅腫,直接坐在了飯桌上也不說話。

何宇讨好地說道:“飯都涼了,我去熱一熱。”

齊念冷冷看他一眼,不說話。

何宇狗腿地在齊念眉角印上一吻,将桌子上的飯菜全部重新熱了一遍端回到桌子上。

齊念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吃,漫不經心地随意說道:“我不喜歡程晨那樣的。”

何宇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呵呵笑了一聲,說道:“你聽見了?”

齊念點了點頭說:“我喜歡你這樣的,程晨那樣的太小了,只适合當弟弟。”

何宇面色黑了下去:“你見過,你怎麽知道他小的?”

齊念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當即拍了桌子說道:“你胡思亂想什麽呢?我是說年齡。”

何宇讪讪然笑了一聲,連忙站起身将自己的筷子遞給他,安撫說:“我亂說的,快點吃飯吧。”

剛剛的大聲說話扯到了嘴角,齊念瞪了他一眼,接過筷子小口小口開始吃。

何宇坐下之後拿起齊念拍在桌子上的筷子,填了一口菜在嘴裏,哼哼唧唧半天說道:“你以後不要離他太近。”

齊念淡淡掃他一眼。

何宇立即改口:“不是說不讓你見他,是說不要太常見面了,就像之前一樣我看就挺好的。”

齊念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之前根本就沒怎麽見面好不好,面上倒是沒有異議,畢竟說話嘴巴太疼了,還不如省點力氣呢。

因為齊念打了招呼的緣故,程晨的父親轉院手續辦的極快,就連病房也是高級病房,齊念去的時候程晨的爸已經睡下了,老人臉上滿是溝壑,一看就是勞累了一輩子的樣子,程晨在一邊不知道翻看着什麽很認真的樣子。

齊念小聲叫:“程晨?”

程晨擡起頭,看見是齊念面上有些驚喜,就要張口說話。

齊念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又指了指外面。

程晨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轉頭看了看病床上的人,縮了縮腦袋,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跟着齊念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口,齊念看着玻璃窗歪的景色,程晨說道:“晗瑜哥?”

齊念轉過來看着跟上的程晨,問:“我問過主治醫生了,說最近這段時間就可以準備手術,你做好思想準備。”

程晨的面色有些暗淡,但還是努力笑出來,說道:“我知道,晗瑜哥。”語氣又變得有些輕快,“晗瑜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怎麽可能……”

齊念最不喜歡的就是感謝的話語,一長串的話頭就疼,打斷他還沒有說完的話:“我也只是幫了醫院,我回去跟何宇說了之後,他說以後的你父親的醫藥費他包了。”

程晨驚訝地擡起頭看着齊念的連,有些不相信,良久問道:“老板他……”

齊念嘴角扯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盯着程晨的眼睛說:“何宇有時候人還挺好的。”

程晨愣了幾秒鐘,低下頭聲音有些喏喏的,說道:“是呀,老板人挺好的,給我好的工作,還讓我上學。”

齊念看這孩子比較着調,看來劇情還是在正确的道路上策馬奔騰着,心裏也有些開心,終于可以好好完成一項任務了。

又聽程晨問道:“老板是不是對晗瑜哥很好啊?”

齊念心裏正高興,一聽問這個,也沒仔細想,就說了句:“嗯,挺好的。”

程晨半晌沒說話,班晗瑜本來就是個冷場王,齊念也不好再扯什麽話題,也沒什麽好說的,還是留下一句“要是有事請找我或者找何宇都行。”就走了。

何宇确實沒有再幹擾過齊念找程晨,雖然有時候還是會不高興,但是也許是那天那個人的話起了作用,甚至還會讓程晨來家裏送資料拿東西之類的,齊念也碰上了很多次,在何宇面前,兩個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

齊念是因為感覺沒什麽可說的,程晨大概是因為在何宇的眼皮子底下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顧慮,畢竟是在自己老板的家裏,所以兩個人每次碰上也只是簡單的點頭問好而已。

只是每次程晨出現的時候,但凡齊念在場,何宇就會不停地動手動腳,以各種方式吃豆腐。

齊念每次都會瞪他一眼,示意還有別人在呢,但是何宇就好像完全在另外一個頻道接收不到信號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弄得齊念很多次都臉紅得不得了,偏偏何宇還樂在其中。

有時候齊念擡眼就會看到程晨站在面前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反正就是不擡頭,每次看到這個時候的程晨都會覺得何宇簡直是太沒節操了,把這麽小的孩子都給帶壞了。

有一次程晨剛剛從門裏出來,碰上正好下班回家的齊念,齊念點頭示意了一下,準備進門。

“晗瑜哥”

齊念轉過身來,詢問地看向程晨。

程晨磨蹭半天,扭扭捏捏說道:“晗瑜哥,老板對你真的很好。”

齊念想到這幾天來小孩接受的啓蒙,面色有些紅,心裏不止一遍兩遍地把何宇拉出來鞭笞了一頓,含含糊糊嗯了一聲狼狽地進了房門,一晚上都沒有給何宇一個好臉色,結果又被拖到床上一頓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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