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租
甄繁的房子位于市中心的商業城,出門便是地鐵站,旁邊還有個極富盛名的大學。房子的空間很大,是複式型公寓,一樓三室一廳兩衛,160平方米,樓上90平米,在寸金寸土的S市已經是非常可觀的一筆財富了。
距離她炒掉老板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生活質量不斷被壓縮,窘迫之下她放了一份合租廣告出去,什麽“發出音量不得超過45分貝”,什麽“房客最好要會洗衣做飯”,通通寫上,仿佛不是在租室友,而是在請保姆。
不過嘛,租不租得到人無所謂,重要的是能心安理得地繼續撂擔子混日子。
所以在合租條約上她幾乎是想到什麽寫什麽,極盡挑剔。
結果還真有人租了。
這次的搬家對于單然來說是一個意外,他意外點進此條合約信息,像看小說一樣楞是把合約條款從頭看到的尾,然後手滑點到了“預約”。
由于APP的緣故,無法取消預約,他本着不做鴿子精的原則,楞是意外闖關到最後,成功獲得合租資格。
他今年剛畢業,已經被前五百強預定,前途可觀。
決定搬家也是希望距離公司近一點。
老實說他直到搬家這一天還有些稀裏糊塗。
以往的很多東西都被他直接舍棄了,只帶了一個背包和一個行李箱。
他來的時候自己開門,甄繁坐在落地窗旁撸坐在她身上的黑貓,聽見開門聲也一動不動,仿佛一點也不擔心進來的是不是壞人。
淺色的窗簾無風自動,飄飄散散。
大好的陽光便跟着在地板上跳躍,舒展出多種形狀的光團來。
“早上好。”他打招呼道。
聲音溫溫潤潤的,似和風細雨,是聽着能讓人感覺被溫柔包圍的聲音。
他留着清爽的寸頭,五官疏淡又恰到好處地和諧,眼眸明亮又克制,這是生活如魚得水而且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他只穿了一件幹淨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非常符合他的氣質。
甄繁打量他僅用了一秒,簡單的點頭示意後,她就移開了視線。
然而養在家裏的貓對生人有着天生的敵意,她膝上的黑貓貓要炸起來了,圓圓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單然看。
單然沖它友好地笑笑,好奇道,“你定的條款,我還以為你對寵物過敏。”
甄繁留着短發,懶懶撸黑貓的樣子也不掩身上的精英氣息。她一個眼神看過來,薄薄的眼皮撐開,單然就立刻明白了她的不耐煩。
他右手的袖子撸到了腕臂中間,露出一只簡約的手表,修長的五指搭在行李箱的把手上,看起來幹淨又溫柔。
是一個很容易讓人一見鐘情的對象。
她卻非常嚣張且霸道,“我可以養,但是你不行。”
仿佛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會不會給新室友留下壞印象。
單然早料到如此,初次見面便知她是不善/喜交際的人,只是他一路過關斬将,自覺和這張臉息息相關,他一路來靠臉獲得的紅利太多,一時之間竟沒适應別人将他當作普通的租客來看。
他心情有些微妙和慚愧,原本對自己的魅力無比自信,沒想到剛出社會就慘遭毒打?
這時門鈴響起,他新買的一些家具按時送到。
等他收拾好,已經臨近中午。
他打開房間門,去浴室洗了手。
彼時甄繁坐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笑得前俯後仰。
單然有些意外,從第一次見面到目前為止,他還沒見她笑過,更別提笑成這樣了。
他禮貌打斷道,“我出去吃點午飯,你要一起嗎?”
甄繁聞言肩膀一塌,把頭轉過來,不耐道,“小區之內沒飯店,出了小區後要麽做地鐵去廣場要麽去對面商場吃大餐,我建議你點外賣或者在家裏做。”
她顯然是不高興他的打擾了。
經歷此種遭遇的第一天,單然:弱小,無助,可憐。
他無奈地問“家裏有菜?能直接用嗎?”
甄繁道,“沒有。”
單然:“......”好了,我知道你是叫我點外賣了。
他問,“那我點外賣,你要一起嗎?”
甄繁眉頭一皺,單然就知他又錯了。
只見甄繁面無表情道,“我以為你已經看懂了我合同的意思。”她一字一頓,“我的意思是,咱倆雖然住在一起,但是你幹你的,我幹我的,互不打擾。”
然後補充,“除非我有事。”
——
生活中的打臉總是像王境澤吃飯一樣,真香來的又狠又快。
吃着單然做的紅燒魚和爆炒雞丁,甄繁久為地感到羞赧。
事情還要回到兩天前,甄繁在書房畫好圖紙,正好外賣到了,她去開門,彼時單然的菜剛好出鍋,室內全是抽煙機也抽不走的香味。
她把快餐盒打開,和餐桌上剛出桌的菜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她本想厚着臉皮蹭飯,但之前話放得太狠,她不好意思開口,只好焦躁地等待單然的邀請。
而單然本想邀請她,但想到之前她放下的狠話,不好意思再厚着臉皮跟人搭讪,只等她開口自己要。
他們就像暧昧期互相試探的男女,都在等待着對方先跨出那一步。
等待了兩天後,甄繁不小心把快餐盒打翻了,單然便從善如流道,“你要和我一起吃嗎?”
肉的甜味和米椒的辛辣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他還放入了酸蘿蔔,嚼頭等佐料,它的味道完全不辜負它的香味。
甄繁一邊吃一邊想,她雖然想招一個會做飯的舍友,但也沒想過招做飯這麽好吃的舍友啊,衆所周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要是天天蹭飯,還怎麽自(yao)由(wu)自(yang)在(wei)?
既然她吃了自己的飯,單然自覺自己已經有資格和她對話了,便疑惑道,“你都不自己做飯的嗎?”
他對她所定條款的第二條誤解:希望舍友會做飯是想要雙方輪流做。
而看甄繁的意思,居然是想找長期飯票?
甄繁控制着面部肌肉讓它不要亂動,假裝冷靜道,“我可以付您飯錢。”
單然眉頭一挑,遲疑道,“這倒不必...”
甄繁立即打斷,“就這麽定了。”
見單然還要說話,她豎了根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後轉身潇灑走掉了。
單然心中泛起點點漣漪,覺得有些好笑。
拳頭抵在鼻子下掩了一下笑意,也轉身離開了。
——
單然工作成績出色,相對工作時間也比較自由,并不像普通員工那樣996,一般是朝九晚五,周末休息。
他工作日晚上在家做飯,休息日負責一日三餐,甄繁按照中等市價付他工資,時常讓單然有傍上富婆的錯覺。
同時他發現甄繁似乎沒有工作,然而即使她沒有工作,生活卻比一般人自律的多。
她一天大概有八個小時在書房,琴房,健身房裏,其它的細碎時間則在客廳曬太陽,撸貓,看電視,修建落地窗前的一盆大綠植。
于是她又解鎖了一條新誤解:原來不準發出高分貝不是兩個人共同遵守的原則,只有他需要遵守。
不過甄繁的琴音非常悅耳,單然并不跟她計較這個。
這天,單然回家時發現自己的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甄繁同款大號灰色棉拖,棉拖上的标簽還沒拆,顯然是新買的。
他滿頭問號地舉起拖鞋,目光梭巡着四周,試圖找出甄繁的身影。
她似乎不在一樓,他便暫時換上拖鞋,去廚房洗手。
回到客廳喝水時,甄繁正從二樓走下來,她穿着運動背心和寬松的短褲,碎碎的短發全都束到腦後紮成了一個小揪揪,細密的汗水沿着發鬓往下流,臉頰紅撲撲地,泛着運動健康的光澤。
她走到他身邊,自然地站在他旁邊,拿起水壺倒水。
單然的鼻尖動了動,那是一種熱帶雨林悶熱空氣裏驟然被捕捉到的一抹清新,她小口抿水的樣子像極了在森林裏奔跑後的兔子。
他不動神色地把水杯放下,要問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倒是她放下水杯提起了這事,“我給你買了雙拖鞋。”她斟酌着說,“你那雙和我家的環境不太搭,我看着很難受。”
她胸脯起伏地已經不那麽厲害了,單然垂眸道,“好。”
驚訝于他這麽好講話,但是目的達成,她也懶得追究他的心态,告訴他道,“你的拖鞋我給你放進鞋櫃了。”
補充,“不要拿出來。”
單然忍俊不禁,笑道,“好。”
甄繁滿意地點點頭,道,“我去洗澡了,你要做飯了嗎?”
單然點頭,“對。”
“我想吃爆炒兔丁,我買了兔子肉放在冰箱,你可以嗎?”她咬着下唇,眼中滿是期待。
“可以。”他點頭。
她愉悅地離開了。袒露的白皙小腰在空氣中搖曳,背脊中部有一道深深的溝壑,每一塊肉都性感的恰到好處。
非常奪目。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大爆後我被總裁談戀愛》求收藏啊,白手起家只對女主一人沙雕的霸總x美豔神經大條影後。
并且也是同居文哦~
文案如下:
譚萱和付邝在一家娛樂公司工作。
他們一個是十八線小演員,一個是底層管理。
譚萱自認為兩人是穿同一條褲子的鐵兄弟。
而當付邝升為中層管理的時候,譚萱是十八線小演員。
付邝升為高層管理的時候,譚萱還是十八線小演員。
付邝當上總裁時,譚萱還是十八線小演員……
譚萱:這兄弟他不香了。
某日一日十八線小演員譚萱突然大爆,占據熱搜整整三天後,有媒體發出她和其公司總裁付邝在同一輛車上的照片,是包養?還是戀愛?
譚萱馬不停蹄上微博,澄清道:“只是朋友。”
與此同時,付邝也發出一條微博,“正在戀愛。”
譚萱:?????????
小問號,你是否也有很多小朋友?
看到微博的譚萱大怒,致電付邝,“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泡我!!!”
付邝也怒,“泡/你/媽,我要是發博說“只是朋友”,你信不信下一秒的通稿就變成“爆紅女星倒貼總裁慘遭拒絕”?”
後來譚萱追星成功,和自家愛豆在同一部戲裏做CP,正拍到親密場次,就被付邝夾在咯吱窩裏帶走了。
他把她甩在車上,眼神暗沉,“兄弟,我想泡你了。”
譚萱瑟瑟發抖。
她:弱小,無助,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