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表妹
她拉起單然的手就跑,單然只得跟上。
兩人已經累了一天,但跑起來仍然兩腳生風,健步如飛,見甄繁略顯焦急,單然反客為主,握住她的手,帶着她往出口跑。
然而地鐵站內各個地方都排起了長隊。
饒是他們再怎麽繞圈,紮着兩根辮子的女孩還是窮追不舍。
甄繁停下來,拉住單然,臉慢慢黑下來,“算了。”
這一會兒功夫,女孩已經追了上來。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喘道,“表姐,你跑什麽?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甄繁從包裏拿出幾張現金,塞到張琳琳手裏,道,“別跟你媽說見到過我。”
張琳琳一臉喜色地接住,道,“害,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她把錢收好,又道,“不過,這點錢不夠吧?”
甄繁蹙着眉頭,不耐道,“我身上沒有多餘的現金。”
張琳琳盯着單然眉飛色舞。
甄繁:......
她說,“要麽拿着錢滾,要麽把錢拿來。”
張琳琳道,“表姐這麽兇幹嘛。”她笑嘻嘻地,宛若一個天真的小姑娘,“再給我五百,我賣一個消息給你怎麽樣?絕對值。”
見甄繁視若無睹,完全沒有動心的樣子,她又接着道,“我媽已經知道一些關于你的信息了。還已經物色好了...”
甄繁扯了扯單然的袖子,道,“有錢嗎?”
她眼睛裏有着難得的軟弱和哀求,單然眸子沉了沉,緘默地拿出錢包,抽了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遞給甄繁。
張琳琳眼巴巴地從甄繁手裏接過,然後笑嘻嘻地打量單然,道,“表姐的新男朋友很不錯嘛?不過郭飛和陳岩怎麽辦呢?”
她不懷好意地打量着單然,然而單然置若罔聞的樣子讓她大大的失望了一下,沒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震驚和失措,她就沒再管單然,回過頭來幸災樂禍地對甄繁道,“我媽知道你的住址了,改天要帶人上門呢。”
甄繁瞳孔猛地收縮,還沒講話,張琳琳又上眼藥道,“趕緊把你的新男朋友藏起來吧,不然到時候可怎麽....”
甄繁打斷她,“她怎麽知道的?”
張琳琳眨眨眼,“這個就要另外收費了哦。”
甄繁冷靜道,“你先說,真的值得我帶你去銀行。”
張琳琳興奮道,“真的?”
甄繁冷笑,“你哪次問我要錢我沒給你了?”
張琳琳便認真道,“從你電話號碼查到的,你發布的合租信息上,有你的聯系號碼。”
甄繁一陣頭疼,她居然忘了這個。
張琳琳便道,“表姐生活都這麽困難了嗎?居然還要找人合租,還不如聽我媽的.....”
“閉嘴。”
張琳琳在她冷厲的目光中合上了嘴。
她小聲問道,“現在可以去取錢了吧?”
甄繁看向單然,“要不你先回去?”
她的面色很不好,單然擔憂道,“你自己可以嗎?”
甄繁努力彎了下嘴巴,朝他點點頭。
單然想了想,還是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是陪着你吧。”
他的目光真誠,寫着滿滿的擔憂,甄繁咽下拒絕,又點了點頭。
他們就近去了一家銀行,甄繁取了一千塊錢給張琳琳,把人打發走了。
張琳琳一邊走一邊笑,回頭給了她一個飛吻,道,“表姐,下次再見哦。”
等她走遠了,甄繁擡起頭來,問單然,“我們打的回去吧?”
她看起來有些疲倦,單然點頭,在手機裏預約了的士。
等車途中,單然忍不住問,“她問你要錢你就給嗎?這和勒索有什麽區別?”
甄繁冷笑道,“你以為毀掉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是什麽?我是她媽?”
她眼裏有着深深的憎厭和痛苦,單然一時間震住了,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僵硬地伸出手來,拍拍她的肩膀,道,“沒事,還有我呢。”
甄繁眼睛忍不住泛起酸澀,之前就說了,她最讨厭有人在她情緒脆弱時做出這樣的舉動,除了會讓她更加脆弱外,她還能收獲什麽呢?
可這次她不像上次那樣憤怒。
看着他的臉龐,她紅着眼睛道,“要抱。”
單然有些沒理解她的意思,愕然道,“什麽?”
甄繁道,“要你主動。”
他理解過來,一時又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這人明明比他還要大,怎麽和小孩子一樣呢?
他把她攬進懷裏,拍拍她的背部。
輕輕的,溫柔的。
甄繁的聲音從懷裏悶悶地傳出,“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單然:“什麽?”
甄繁:“你抱着我。”
單然失笑,拍她背部的手一頓,“又不是沒抱過。”
“就當是提前訓練哄小孩了。”
“你才是小孩。”
見單然不理她,她又揪了揪他的袖子,“我姨媽帶別的男人來我們家找我怎麽辦?”
單然溫柔道,“打出去。”
“打不過怎麽辦?”
道路上的車已經等了許久,見他們還在膩膩歪歪,不耐煩地按着喇叭嘀嘀響,探出頭來問,“我說,到底是不是你們叫的車啊?”
單然有些尴尬,拍拍她的肩膀,“車到了。”
甄繁聞言,一舉把他推開,率先上車去。
她往裏挪了個位置,顯然是留給單然的。
他便和她一起坐進後座。
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情緒了,只有眼角還有一點紅。
若不是他衣服上的星點水痕,他真會懷疑剛剛是不是他的一場幻覺。
車裏開着舒緩的音樂,師傅有一搭沒一搭地找他聊天。
她靠在車窗上睡着了。身體随着車的震動而顫動着,額角和車窗不停地碰撞。
她的眉頭蹙起,相比是有些不舒服。
單然盯着她看了一陣,最終還是認命地伸手将人給扶住了,他把手插入車窗和她的腦袋中間,護着她的腦袋。
司機見了,笑道,“這麽體貼?女朋友嗎?”
單然赧然道,“不是的。”
司機哈哈大笑,“不是也快了。 ”
單然想解釋,又覺得實在是趟麻煩事,只無奈地笑笑。
那司機師傅以為他默認了,繼續道,“很般配嘛。男的俊女的美。”
單然汗顏,道,“真不是。”
“別害羞嘛。”
甄繁不舒服地在他掌心蹭了蹭,他如同找到救星,連忙将食指放到嘴邊,示意師傅噤聲,以免吵到甄繁。
那司機很了解地點點頭,一邊跟着音樂哼小曲,一邊專心開車。
單然這才松了口氣。
堵了一小時車後,他們順利到家。
甄繁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單然在她耳邊小聲喊,“甄繁,甄繁?”
她睜開眼睛,先是懵懵懂懂的,然後多了些燥意和戾氣,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明白了處境,就安安靜靜地下車了。
等車開走,風一吹甄繁就冷靜下來了,看着單然那張帥臉。
她: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
她輕咳了下,跟單然說,“你不是還要買兔肉嗎?去買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她轉身就走。
回到家後,可算是放松了。
她埋進自己熟悉的大被子裏,舒服地喟嘆。
沒一會兒,肚子就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她就去廚房找了塊面包就着水墊了下肚子。
聽到單然開門的聲音,她放下水杯,腳一拐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直到他喊她吃飯。
她一開房門,濃郁地肉香就沿着她的鼻子勾到她胃裏去了。
她朝餐廳那邊走去,覺着人有時候就是要學會選擇性遺忘的,有什麽事,是一頓食物解決不了的呢?
如果解決不了,就讓單然再來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單然:呵,像郭飛陳岩這樣路人的名字,我豈會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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