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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年會

一轉眼聖誕節就臨近了,甄繁有點發愁,不知道要不要給單然送禮物。

她已經不送禮物好多年,就算送也不知道送什麽好。

在浏覽器上搜索,“聖誕節送男生什麽禮物。”

出來的答案要麽規矩地千篇一律,要麽奇葩的千奇百怪。

有一個答案說,“把你送給他。”

甄繁心想,我要是能送的出去,我能不送嘛?

她滑了又滑,最終還是覺得送圍巾最好,既有可能讓對方想入非非,又算是比較正常的禮物。

她本想買了毛線來自己打,但是時間有些不夠了。

便精心選了某一大牌圍巾,又買了一打毛線,要是打得出就送打的,打不出就送買的。

她着實高估了自己,買來的毛線沒在她手上撐過兩天,就在角落裏吃灰了,她有些不甘心,又買了些極細針線回來,在買好的圍巾上,繡了一個小小的“Z”,不仔細翻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這才滿意了,在聖誕節的夜晚把禮物送出。

那天剛吃完晚飯,她讓單然稍等一下,竄進房間裏拿禮物,出來時單然手上也多了一個禮品袋。

掩蓋不住的笑意從嘴角洩出,她甜蜜蜜道,“我們同時拆。”

交換了禮物,他們面對面坐着,同步拆開。

從各自的禮品盒中拆出一條除了配色外外觀基本一致的圍巾。

她驚訝地微微張大嘴巴,單然也不外乎如是。

這個牌子的logo很不明顯,外包裝也是根據不同的圍巾而設計的,所以在拆包裝時兩人都沒有發現對方和自己是在同一家店買的。

甄繁翻開圍巾,發現尾巴邊的布上用很花的字體寫了一個,“TOZHENFAN.”

看起來似乎是私人定制。

她想到自己異曲同工的“Z”,對他和自己想法的神同步感到新奇又欣喜。

她指引着單然找到那個“Z”,兩人相視着悶悶地笑起來。

她就說,“你帶起來給我看看好不好看。”

她給他買的圍巾是黑條白格的,自己收到地則是綠條白格,那綠深到近黑,看起來仍然很高端。

在他帶的時候她也帶上了他送的那條圍巾,她穿着純白的毛衣,系上圍巾後顯得臉小巧又溫柔,她去鏡子前照了照,從來沒有哪一次這樣喜歡過一件單品。

從屋裏出來,她忽然眼見地發現落地窗上沾了些白白的雪,正逐漸融化,變成水珠在窗戶上留下一條條的痕跡。

她有些興奮地呼喊單然,大聲道,“下雪啦!”

盡管下雪在S市的冬天不算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可甄繁卻感到格外稀奇。

單然讓她有了對這個世界的參與感。

她和他一起透過窗子看鵝毛大的雪輕輕飄在外面的空氣,因為下雪,很多人都出去戶外,在外面轉起了圈圈。

她便央着單然,一起出去玩。

似乎是上天想給這個雪夜多一點點溫暖,月亮冒出了頭,風也停了。

甄繁站在路燈下,圍着他送的圍巾,穿着黑色的大衣,偏着頭眼睛亮亮地看着飄到她眼前的柳絮一般的雪花。

她黑色的頭發,鼻尖,肩膀上都落了雪花。

單然按下快門,把這一幕拍下來。

驚動了看雪的女孩。

她走過來,道,“你在拍照啊,給我看看。”

單然關掉手機後退一步,笑道,“我要私藏。”

“私藏什麽?”

“太美好了,所以要私藏起來,不給別人看到,你也不行。”

.....“好哇。”

甄繁也拿出手機,怼着他的臉拍拍拍,試圖拍出醜照來,奈何他太上鏡了,整張臉幾乎沒有死角,她狠狠戳着手機上的臉,惱道,“可惡!怎麽能這麽上鏡!”

——

聖誕節一過,就迎來了元旦。

他們達成第一個跨年成就,在家裏煮了好大一鍋湯圓。

因為煮湯圓非常簡單,所以是兩個人一起煮的。

煮的時候甄繁從湯圓上蹭下來一點**,抹在了單然的鼻尖上,笑得和傻子似的。

元旦的第二天,單然公司有個晚會,就只能讓甄繁一個人在家裏吃晚飯了。

他想着她孤零零一個人待在家裏的樣子,有些不忍,便問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甄繁有點為難,她很讨厭需要和人寒暄的場合,可又不想被丢在家裏。

她已經快要忘記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日子,變得好依賴好依賴單然了。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和單然一起去晚會。

她不像小姑娘有争奇鬥豔的心思,只老老實實地穿着駝色的大衣和闊腳褲。

她眼角瞄到單然圍了她送的圍巾,也非常心機地繞上了他送的那件。

第一次來到他工作的公司,卻不算新奇,她之前在另一家公司工作時,有了解過這家公司,各方面都确實很不錯。

目的地就在旁邊的酒店裏。

彼時抵達的人已經很多了,大舞臺上的主持人正在準備,單然帶着她坐到自己部門的位置上去。

給自己的同事介紹甄繁,甄繁則負責一邊微笑一邊點頭。

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上面的主持人才宣布晚會開始。

這時一名穿着紫色連衣裙的卷發女生陪着笑擠過來,坐在了單然的另一邊,她笑得不太自然,問單然道,“這位小姐是誰啊,不介紹一下嗎?”

單然便又介紹了一邊。

他說只是朋友,紫裙女人看了看他們同款的圍巾,笑了笑,也不知信了沒。

甄繁有點邪惡的想,她誤會最好,知難而退。

接下來就是冗長的領導發言,和掃碼抽獎環節,她在單然的慫恿下掃了個碼,又昏昏欲睡地看完了,唱歌跳舞游戲互動等環節。

才被宣布自由活動。

甄繁發現單然真挺受歡迎的,包括同部門的那個女同事在內,很多女孩子都過來邀請他跳舞,只是被他婉拒了,陪着甄繁在餐桌上拿吃的。

一旁的冰櫃裏盛放了許多新鮮水果和冰激淩。

這酒店裏呆久了有些悶熱,甄繁又沒把大衣脫下,就想盛一點冰激淩吃。

手剛伸出去,就被單然阻截了,他低聲道,“你應該快到經期了吧?別吃凍的。”

她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像蝴蝶煽動翅膀,慢吞吞應道,“好。”

紫裙子的女同事一直不動聲色地跟在他們周圍,這時忍不住走上去,對單然道,“然哥,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單然有些為難,正想拒絕,甄繁推了推他的手道,“沒關系,你去吧。”

紫裙子女孩的臉果然又白了幾分。

甄繁吃着小蛋糕,漠然地看着。

她不是大度的人,正是知道單然絕對對那個女同事沒意思,才以女主人的姿态說出這句話。

——

單然跟紫裙女孩從大廳的側門走出去,站在樓梯邊上,單然雙手插在口袋裏,淡淡問,“怎麽了?”

陸婉芋揪着裙子笑了笑,然後問,“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天帶來那位,是你女朋友嗎?”

單然道,“不是。”

她顯然松了口氣,有面帶期待問道,“那你是不是喜歡她?”

單然看她一眼,爽快道,“喜歡啊。”

她愣住了,沒想到他真的這樣幹脆果斷的承認了,眼淚就快要奪眶而出,她側了側身子,不讓他看到自己眼眶裏的淚水,平複了一下情緒,道,“沒事啦,你先走吧,她應該還在等着你。”

盡管她已經盡力壓抑,聲音還是不可抑制地哽咽,這場景單然曾經應付了太多次,他不為所動,只淡淡地,“嗯。”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野內,女孩才任由眼淚模糊雙眼。

他走得那樣冷漠和絕情,一點念想都不再留給她,幾乎就要把“我确實不喜歡你”镌刻在臉上。

回到餐廳裏,他迅速梭巡着甄繁的身影,她沒離開剛剛的位置太遠,此時正在和一個陌生男人聊天。

他揉了揉鼻根,上前。

只聽見那男的問,“美女,你哪個部門的?公司還有這麽漂亮的人我居然不知道。”

甄繁不好意思笑笑,道,“我是被帶過來的家屬。”

男生連連追問,“哦?不知道你家人我是否認識?”

單然走上前道,“是我。”

他目含警告地看他一眼,走到甄繁身邊去。

那人卻是知道單然的,不想招惹他,讪讪笑着退了下去。

甄繁轉過頭來看單然,問,“她跟你講了什麽?”

單然裝傻,“什麽講了什麽?”

甄繁“嘁”了一聲,都不想追問了。

反而單然追問道,“我來之前他跟你說了什麽?”

甄繁塞了一個蛋撻進嘴巴裏,含糊道,“就問我要聯系方式呗。”

他問,“那你給了沒?”

甄繁立刻裝糊塗,“什麽給了沒?”

單然卻不放過她,“聯系方式給了沒?”

哪知她還要裝,“誰的聯系方式給了沒?”

單然覺着他要是繼續問,“你的聯系方式給了沒?”,她可能還要說,“我的什麽聯系方式給了沒?”

他覺得好笑,湊近了問她,“真想知道我和她說了什麽?”

甄繁斜觑着他,眼神帶笑又有些無辜地感覺,她點點頭,老實道,“真想啊。”

他俯在她耳邊,輕輕地道,“我跟她說,我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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