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殺不死的帝星
北極中天紫微宮,星辰映照,碧霧蒙蒙,隐有仙樂缥缈其中。
北鬥七星便在此地辦公。
破軍星難以置信地盯着手中水鏡,他熬了好幾個通宵,雙眼早已赤紅,還挂着濃重的黑眼圈,“怎麽可能又失敗了!!!”
旁邊擦着佩劍的武曲伸過腦袋瞥一眼水鏡,騰出只手拍了拍他肩膀:“節哀。”
脾氣最好的巨門安慰了破軍幾句,又好奇道:“你都幹了什麽?”
破軍雙手無力垂下,水鏡落地,啪嗒一聲化為一灘清水,險些沒打濕堆在地上的公文,惹得廉貞眉頭直皺。
他看破軍一副失神的模樣,輕飄飄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刮倒,硬生生忍住了沒訓。
“我幹了什麽?呵……”破軍聲音空洞無比,伴随着神經質的凄厲笑聲。
衆星官被破軍的狀态吓了一跳,趕緊圍攏過來,生怕他一個發瘋又把紫微宮炸了。
破軍站在那裏搖搖欲墜,紅彤彤的眼睛掃過衆星,憤恨與不甘漸漸浮上臉龐。
“一開始,我蠱惑了個通緝犯去殺他,以防他發現還劈斷了那一片的電線。”
巨門捧着臉道:“這主意很好啊。”
“好個屁!”破軍破口大罵,“那通緝犯還沒走到他面前就踩到電線給電死了!”
巨門:……
破軍吐出口濁氣,繼續道:“我換了第二招,在他過馬路的時候迷了他眼睛,順道把紅燈變成了綠燈。”
廉貞對凡間頗有了解,點頭道:“現在凡界交通意外死亡率的确很高。”
破軍幽幽地看着他,“是啊,可是法規剛更新,不禮讓行人扣三分還罰款,愣是沒車敢開。”
廉貞:……
破軍胸膛微顫:“目标是他,我當然不會掉以輕心。所以緊接着,我偵察了他每日行進的路線,終于發現他必經的一個下水道井蓋松動,于是,我在底下放了把神兵!”
貪狼摸着下巴,咂舌道:“這種死法,他回來會找你麻煩吧?”
祿存搖頭:“定是失敗了,不然破軍不會如此着惱。”
破軍落魄道:“他剛從街口拐過彎就有人偷了井蓋!那柄三尖刀還被他捐到了博物館,我根本來不及收回,現下都不知要拿什麽賠給二狗子去!!”
大家:emmm……所以用普通的菜刀就好你為什麽要借二郎神的三首蛟?
破軍還在繼續敘述自己的悲慘經歷。
“我在他床上放了毒蛇!”
“……結果他那沒空調,蛇熱暈了,被他煲了湯。”
“我又哄騙了鄧伯溫劈雷砸他!”
“……剛好趕上人工降雨,雷劈在降雨彈上彈回來一大半,鄧伯溫躺了三天。”
“還有下毒!高空墜物!觸電!失火!病毒感染!不會殃及無辜的所有殺招我都試過了!”
“他屁事都沒有!我還給反噬的損失了大半法力!”
說到最後,破軍已捶地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文曲星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他是個智障,擡腳要走。
破軍一把撲過去抱住了他小腿,高聲道:“他死不了就無法歸位,你投胎大坨子村劉大壯的事就沒人批,誤了時辰你還要被問責!”
滿天星宿裏就數文曲智商最高,他要不幫忙,沒人能幫忙了。
本來就不想投胎的文曲星心裏正偷着樂呢,笑眯眯道:“失職也是他的問題,與我無關。去去。”
破軍死活不撒手:“文曲!你想清楚!傳出去他跟人睡了一覺就跑下凡,全紫微宮的臉都要一起丢!還有!你忘記條例了麽!”
這話終于觸到了衆星軟肋。
倒不是那位亂搞男男關系的事,而是最新的《天庭管理條例第六百二十八版》規定,仙人不經申報真身下凡即株連同僚,一但被發現,整個司部都要在下一屆蟠桃大會上表演脫衣舞。
文曲可不願意在衆目睽睽下跳脫衣舞,其餘星官也陡然記起還有這一茬,跟着慌了慌。
北鬥七星君在地板上圍坐一圈,廉貞負責記會議紀要。
文曲:“他如今雖無法力,但真身下凡,氣運并沒有減少。所以破軍,你失敗的緣由在于你的計劃中可規避的漏洞太多。”
破軍想反駁,又怕自己一怼文曲就撂攤子不幫了,難得委婉地發牢騷:“世上本就沒有萬無一失的謀殺計劃。”
文曲:“但有最直接的辦法。”
衆星官靜待高見。
文曲眯着眼睛打了個響指,沖門外喊了句:“八戒?”
不出三秒,天蓬真君就氣呼呼地跑進來怒吼道:“不準叫俺八戒!”
自從《西游記》出版後,他在天上地下被嘲笑了幾百年,這個外號怎麽摘都摘不掉了。
你才八戒!你全司部都是豬頭!
文曲認錯态度良好,心中卻決定堅決不改。天蓬真君乃是北極四聖之首,眼高于頂,除了那幾位誰也使喚不動,唯獨叫“八戒”他才來的最快。
他道:“真君,幫忙去凡間砍個人吧?”
天蓬真君乃雷部首帥,本就有巡視人間誅魔罰惡延祥滌厄之職,比他們行事更為方便。
天蓬聽罷卻連連擺手:“人?不行。觸犯條例的事俺不幹。”
文曲淡定道:“砍他不犯條例。”
“誰?”
“帝星。”
天蓬懷疑自己聽錯了,雙眼瞪得老大,“你說誰?”
“帝星,紫微宮之主,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我二哥。他真身下凡了。”
“…………”
三個小時後,天蓬鼻青臉腫地回來了。
他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紫微宮的屋頂。
“哪個蠢貨給他劈雷了!”
剛回了一點血氣的破軍很是迷茫,“啥?我讓鄧伯溫劈的,不是沒劈到麽?”
天蓬拽着他衣領就把破軍提溜在半空,搖晃不止:“你是不是傻!劈到了好嘛!”
破軍仙骨都要給抖出來了,攥着天蓬手腕穩了穩,大喜過望:“那不是正好?他是不是快死了?”
天蓬氣的直喘氣,指着自己腫的比山核桃還大的眼睛給他看。
“死個錘子!你們把他法力劈出來了!他靈力耗盡前本帥壓根打不過!”
如今人間供奉比之百年前堪稱沒有,天蓬神力不比從前,哪裏是紫微的對手。
破軍:!!!
衆星官:!!!
要死要死,法力都劈出來了,這事鐵定瞞不住了!
哇,我們不要跳脫衣舞!
文曲跑的最快,他連自己書箱都來不及扛就沖出了紫微宮,只遠遠丢下一句:“你們保重,我先去投胎了!”
投次胎起碼耗費幾十年,等他壽終正寝蟠桃大會都不知道辦了幾屆了,肯定能躲過一劫的。
其餘衆星官面面相觑,都在同僚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當即收公文的收公文,搬花盆的搬花盆,卷兵器的卷兵器,收拾妥當,直奔南方。
這種時候,只能去神霄玉清府搬救兵了。
……
“紫微哥,我們真要搬走呀?”
這是一間低矮的小屋子,跟周圍的棚戶沒什麽區別,逼仄破舊,斑駁的牆上貼着發黴的報紙,家具只有一張不甚寬大的木板床,裝廢品的編織袋将地上擠得滿滿當當,不剩多少空間下腳,破了個大洞的玻璃窗還不時灌進幾縷鄰居炒菜的油煙。
頭紮紅頭巾的少年貪婪地吸了兩口煙氣,才依依不舍地挪過只破陶罐擋在窗臺上防止屋子變成熏爐。
“房租都付了。”那被他喚作紫微哥的青年說道,他穿着淡藍色舊襯衫,五官俊逸非常,即便不說話時嘴角也微微向上翹着,似乎随時噙着笑,讓人單是看他幾眼就覺得心情舒暢。
紫微從帆布包裏摸出個信封,交給坐在另一邊的面癱小孩:“博物館給的獎金還剩一半,圓圓保管吧。”
圓圓點頭,伸着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信封,下一秒去皺起了小眉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掃過屋裏兩人,嗡聲道:“剩一半應該是兩萬五,怎麽少了三百?”
紫微讪笑,沖少年一攤手:“我說什麽來着,圓圓肯定會發現的。”
少年偷花錢被拆穿,委屈地撅了撅嘴,“你答應有錢讓我換手機的,上回撿的那個屏幕花了,看電視都看不清人臉。”
圓圓簡直恨鐵不成鋼:“柳潇白,偷錢要扣功德的,你還想要命嗎?”
“……我錯了。”
“下不為例。”
“嗯嗯嗯!”
紫微也不勸,等着兩個小家夥說完才擺了擺手,“好了,我們來說說開店的事。”
柳潇白和圓圓對他都很信服,頓時乖乖坐好聽紫微說話。
紫微是暈倒在荒郊野外被柳潇白和圓圓拖回家的。他一暈就暈了一個多月,兩個小孩全部積蓄都拿出來給他看病了。他們正規醫院去不起,只能請棚戶區的赤腳大夫,正經藥沒開多少錢卻花光了錢。
最後還是紫微自己醒的,只是除了名字什麽也不記得。
圓圓和柳潇白也沒有別的謀生手段,全靠撿垃圾過活。好在紫微運氣極好,撿了件古董兵器,捐到博物館後得了五萬塊的獎金,他們終于有了足夠的錢換一種方式生活。
撿垃圾多苦啊,經常要為了一只礦泉水瓶跟人幹架。就說前幾日,那大漢肌肉盤虬,要是紫微不在,估摸着小白能給揍成餅。
“開家玄學店鋪是最合适的。”紫微道,“店面在七星廣場,帶住家,已經付過一年租金了。”
柳潇白兩眼放光,期待地問他紫微哥:“開店是不是比撿垃圾更賺錢呀?”
圓圓白他,“問的什麽智障問題,當然是。”
“那很快就能給我買一頂新帽子啦?”
快入秋了,他頭發又開始一縷一縷的掉,不戴帽子真的快遮不住啦。
紫微有些心酸地摸了摸柳潇白的紅頭巾,“明天就給你買。不止帽子,以後賺了錢,連林子深的正版專輯都給你買全。”
林子深是剛退圈的一個明星,小白十分追捧他,換手機也是為了看他以前演的電視劇。
小白頓時感動的兩眼淚汪汪:“紫微哥真好~”
圓圓冷眼旁觀他們兄弟情深,終于忍不住打斷道:“紫微哥,七星廣場的店鋪才兩萬五一年?你怎麽租下來的?”
七星廣場是城裏最繁華的地段,兩萬五一個月怕都不一定能租的下來,更別說還是帶躍層住家的門面。他紫微哥不是把刀架在房東脖子上逼人簽的合同吧?
“你哥是那麽暴力的人麽?”紫微嘿嘿一笑:“聽說這店鋪鬧鬼,我只是撿了個便宜。”
圓圓:……
柳潇白:!!!
作者有話要說:
專欄《兇殘輔助》求小天使們預收支持呀!
蔡栖巫玩游戲只玩輔助,将養肥隊友當做終生事業。
直到某一天,他不小心撿了個人-頭……
那個披着輔助皮出了一排攻擊裝的人-頭收割機自此成為千萬玩家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魇。
直播間的大粉剪了個蔡神精彩瞬間集錦發博并配樂:
“剛擒住了幾個法師,又降住了幾個刺闊,”
“送洗的ADC怎麽他就這麽多!”
“煞你個魂也丢來魄也落,”
“蘭陵王也發抖,伽羅也哆嗦,打得那娜可露露無處躲!”
蔡栖巫一舉兇殘出圈。
知名游戲菜雞影帝轉發該博并附豪言壯志:【看我梵蒂岡第一李白杠翻他!】
影帝粉絲死活沒勸住。
影帝成功約架蔡神。
第一天,戰績30:0,影帝被杠翻……
第二天,戰績29:0,影帝被杠翻……
第三天……
反正就是慘不忍睹。
第N天,影帝發博:【我終于杠翻蔡神了!】
粉絲懷疑影帝當衆吹牛,求po戰績。
曹孟悄咪咪拍了張蔡栖巫酒後沉睡的美照發博:【有圖有真相。】
兩家粉絲:???????
快舉報!這影帝公然開車!
老流氓攻X缺根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