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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頭緒

朗禪笑聲,“我見姑娘極為鎮定,不似被驚吓到的模樣。”

綠衫女子見那袋靈石被黃衫女子奪走,聞言不悅道:“姐姐前些時日才被這般吓唬過,不是頭一遭自是不怕的。”

黃衫女子嗤哼一聲,掏出一半靈石放到她面前,“照你這說辭,我被人劫持恐吓還成了司空見慣?”

綠衫女子将靈石揣回自己袖裏,不再說話。

聞瑕迩擡手以靈力為筆,在虛空中飛速勾勒出莫逐的模樣來,道:“兩位可有在玉閣中見過這個人?”

黃衫女子眯起眼打量,半晌未言語。綠衫女子也往這半空瞧來,片刻後咦聲道:“這不是……”她望向黃衫女子,“那日劫持你的人嗎?”

“當真?”聞瑕迩追問,“你可看清楚了?”

綠衫女子緩慢颔首,“看清楚了……我記得這人手上還提着一杆極為矚目的黑色長|槍,就是他那日劫持了姐姐。”

聞瑕迩目光落到黃衫女子身上,黃衫女子理了理鬓發,緩聲道:“确有此事。不過那日倒也不算劫持,他也是和你們一樣想請我幫忙。”

聞瑕迩道:“幫什麽忙?”

“那日他來時給了我些靈石,請我幫他打探一個人的行蹤。剛巧他要打探的那個人是我的一個恩客,我便應下了。”黃衫女子略作思忖,“如今想來,這玉閣中這麽多的姑娘,他偏偏找上我,定是之前連同我也探查過一番,否則也不會這般徑直找上我。”

“姑娘心思細膩。”朗禪問道:“不知他打聽的那位恩客究竟是何許人也?”

黃衫女子正待說話,房門便被人敲響,“璃珠姑娘,錦穗姑娘,時辰快到了。二位姑娘莫要誤了時辰。”

黃衫女子便是璃珠,聞言應聲道:“知道了。”

錦穗向聞瑕迩和朗禪福身,便往隔間裏去了。璃珠站起身,“我那位恩客名叫佟侖,是位在墨南頗有些名氣的修士。今夜他也恰好在受邀的筵宴之列,故點了我前去陪同。我這便要去了。”說罷也同錦穗一般,欲往隔間而去。

“姑娘且慢。”聞瑕迩叫住璃珠,“這叫佟侖的修士樣貌身份如何,可便告知?”

璃珠放下隔間外的簾,聲音隔着一層簾從另一邊傳來,“我只知佟侖是修士,性子有些暴躁。至于樣貌……他應當已經到了玉閣中,由我轉述不如公子自己親眼去看的真切。”

聞瑕迩沉默,朗禪便道:“我二人私入玉閣,今夜不便露面,姑娘可有其他法子讓我們能見得那佟侖的面目?”

“今夜玉閣将要迎來一位據說極為德高望重的仙君,與這位仙君作陪的皆是墨南一帶聲名赫赫有頭有臉的修士。兩位公子想見佟侖,今夜怕是有些難。”隔間簾開,璃珠與錦穗皆換了一身精致的衣裳,前後腳從隔間走出。璃珠道:“不若等筵宴散去過後,再去單獨尋他也不遲。”

聞瑕迩道:“筵宴完後佟侖會留宿玉閣?”

“不會。”璃珠道:“佟侖從不留宿。”

“既是如此,還勞兩位姑娘行個方便。”聞瑕迩道:“我無論如何也要見到佟侖。”

璃珠扶着頭上顫悠的珠釵沒說話,錦穗望向聞瑕迩,神情欲言又止,“我有一提議,不能否一提?”

朗禪側目而視錦穗,道:“但說無妨。”

“兩位公子不若以赴宴的身份名正言順進到宴中,屆時見璃珠姐姐去到何人身邊便能知曉那佟侖長什麽模樣。”錦穗末了,又道:“玉閣中的宴與別處不同,具是每一名客人獨坐一處,前後左右四方均以竹簾遮擋,兩位公子不必擔心身份暴露。”

璃珠聽得錦穗這番話後,颔首附和道:“的确如此,屆時我會特意将佟侖從竹簾後帶出來,在你們二人簾前走一遭,二位之後只要注意從簾縫中觀察佟侖的模樣便可。”

“此法不錯。”聞瑕迩贊同,“但筵宴将開,玉閣上下必定人多繁雜。我們又該如何掩人耳目順利進到筵宴中?”

“不必擔心。”璃珠從屏風後拿出兩頂紗笠來,分別遞于他和朗禪的手中,璃珠道:“趁着筵宴未至,賓客還在途中。二位公子只管跟着我姐妹二人身後,便是遇到有人問起,我只說你們是來赴宴的客人,被我撞見後,讓我來帶路。”

聞瑕迩思忖片刻後點頭同意,朗禪見他反應,亦跟着答應了。

事不宜遲,二人戴好紗笠便後腳跟着璃珠和錦穗出了房間。幸而璃珠和錦穗此刻住的這一層并未見到玉閣中來回走動的雜役,四人齊齊下樓,聞瑕迩眼餘光瞥見下方用竹簾錯落有致圍起來的獨坐之席,心下稍安。

沿途果然有幾個雜役姑娘上前詢問,卻全都被璃珠和錦穗二人遮掩了過去。聞瑕迩和朗禪順利各自并排進入一席不起眼的角落中後,璃珠和錦穗這才抽身離去。

聞瑕迩取下紗笠,隔着竹簾瞟了一眼坐在他左手席間的朗禪,便收回目光,靜心等待。

很快有修士陸陸續續的進到席中,交談聲不間斷的響起一陣後,便忽然靜了下來。

聞瑕迩料想約莫是今夜璃珠和錦穗口中的重頭“仙君”将要登場了,果不其然,只聽得有修士道:“諸位快些起身相迎,仙君已入閣中。”

左右竹簾後的修士皆動作起來,聞瑕迩亦站起身,便見一道人影迅速的從他們簾前掠過,去往上座。

“若瑾君安好。”異口同聲之音在這席間突然回響。

聞瑕迩聽罷一愣,朗禪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左邊竹簾傳出,“是禹澤山的常遠道。”

聞瑕迩應聲,正想着這常遠道無緣無故的跑來這玉閣做什麽,常遠道的聲音便在外響起,“諸位實在太過客氣,既是筵宴嘛自然是随性一些好,不要拘禮啊……”

“若瑾君您待人親厚,但此番難得光臨我們墨南,若我們太過随性,怕會誤了禮數,在您面前失禮便不好了。”

“道友所言甚是。”有修士掀開竹簾從席中走出,朝常遠道所在的方向恭敬的敬了一杯酒,“禮不可失,但請若瑾君今夜一定盡興,莫要因着我們耽誤興致。”

常遠道笑聲,“好說好說,我今夜必定盡興,也不枉你們特意攬下這座閣樓招待我。”

話音方落,絲竹弦樂之聲忽的奏響,一衆女子魚貫而入進到席間,有條不紊的進到各個席中。聞瑕迩簾前亦多出一道女子身影來,見那女子正待掀開竹簾進入,他扶住簾子,道:“不必,還請姑娘去往何處。”

這女子聞言在簾外稍作停頓,旋即福身道:“既如此,便不擾公子雅興了。這就告退。”

聞瑕迩見這姑娘離開,瞥眼朝朗禪的方向瞧去,見對方也同自己一般出聲讓女子離開後,視線重歸前方,等待着璃珠的到來。

席中已是一派語樂之聲交相輝映的場景,方才幾個喊話必不在常遠道面前丢失禮數的修士,此刻恐怕早已将那話忘到九霄雲外中去了。

聞瑕迩執了一只空酒盞,在手中若有所思的把玩,歡歌笑語中響起一道略有些耳熟的聲音。聞瑕迩把玩酒盞的手勢一停,眼神落在身前竹簾上。

“佟公子,你已許久未來看過璃珠了。”璃珠似有些生氣,提着羅裙一路從席中小跑出,邊邁步還時不時往身後瞧上一眼,見後方那人是否有跟上來。

佟侖循着璃珠行走的道大步而來,見璃珠在一方竹簾前停下。忙走上前,一把攬過璃珠的腰,附耳小聲道:“璃珠可是在與我置氣?”

璃珠嬌嗔,“璃珠一個小女子哪敢和佟公子置氣?”

“好了好了,我知你是在氣我多日未曾來看過你。”佟侖笑着哄道:“你不同我置氣我自是開心不已,若要同我置氣,也和我回到席中再置。”

他說到此處,擡眼掃視一番周遭,“我可不想你生氣的模樣,被旁人瞧見。”

璃珠捂嘴笑道,“佟公子還是這般會哄人。”

佟侖攬着璃珠往回走,“那我可算是将你哄好了?”

“還不成。”璃珠拍着佟侖的手臂,“須得再哄上一哄......”

聞瑕迩透過簾影望見璃珠和佟侖再次回到席中,朗禪聲音傳入他耳中,“阿旸方才可看清那佟侖的長相了?”

“看的一清二楚,不過卻是一張極陌生的臉。”聞瑕迩反問朗禪,“你可有見過佟侖此人?”

朗禪搖頭,“從未見過,毫無頭緒。”

聞瑕迩拿過酒壺替自己滿上一杯酒,眸視澄澈酒液,道:“待筵宴散去之後,先跟上前去看看。”

“我也是這般想的。”朗禪轉頭看向佟侖所在的席中,“盯着他一舉一動,不能讓他從我們眼皮下消失。”

“那你就負責一直盯着他。”聞瑕迩執起酒盞淺嘗一口,“若他今夜從這玉閣中溜走,你的過錯便再加一等。”

朗禪那頭沉默少頃,道:“若佟侖今夜消失,阿旸,你将如何看待我。”

“莫逐的事,我必追究到底。”聞瑕迩神情淡漠,“無論是何人。”

“看來我今夜不僅要盯緊佟侖,還要再筵宴散後抓了他,将他帶到你面前來你才能信任我幾分。”朗禪似玩笑般口吻開口。

“不必你動手。”聞瑕迩道:“筵宴散後,我會親自去會佟侖。”

朗禪道:“只要能早日找出殺害莫逐先生的真兇來,你如何說,我便如何做。”

聞瑕迩擡首,眸光不知落向何處,“記住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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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一整天都不太舒服。這段劇情也特別卡,寫的一點都不順暢,有點難受,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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