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慢慢走進去,循着琴聲,走進了大殿。
殿裏只有一個女子。一個穿着破布舊衣的女子。那雙蔥白玉手輕輕拂在琴上。低着頭,幾縷青絲垂散在兩鬓之間,雙眼若隐若現。藏滿了濃濃的深情。琴聲在指尖随着琴弦被撥動而跟着迸發,發出沉悶的響聲來。
這琴聲雖然好聽。可聽久了總感覺像是一把鼓在心上敲打。一下又一下,整個胸膛都悶得有些難受。
白溪跟這淩沫雪慢慢走進去。走到那女子面前。
這屋子很奇怪,明明是大白天,這本也是個很透光的屋子。可偏偏四周的窗戶全部都被關上。整個屋子幾乎被封得死死的。
些許光亮爬到女子的臉上,在她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柔光,照得她的五官很是清秀。可怎麽也遮不住她有些蒼老的面容。
大概是注意到有人來了,那女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慢慢擡起頭,看着眼前的淩沫雪。露出一抹苦笑。
“這裏有多久……沒有見過生人了……”那女子說着,臉上的笑卻是格外凄慘。被白色的光亮一反,反而顯得十分詭異。
淩沫雪看着眼前的女子。上一世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上來,端詳着這張熟悉的面孔。她不由自主地叫道:“賢妃娘娘?”
站在淩沫雪身後的白溪一臉驚訝,自小跟着淩沫雪長大,怎麽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不僅白溪,賢妃也是頗為驚訝,眼前的這個淩沫雪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能一眼便認出她是誰來。
唔,想來,能在這元莺宮的,也只有她賢妃了吧。
見賢妃有些驚訝,淩沫雪倒也覺得不足為奇,上一世她也是等到後來才知道元莺宮裏還藏着一位被禁足的賢妃娘娘。于是欠了欠身,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柔聲道:“妾身大皇子妃淩沫雪,見過賢妃娘娘。”
“大皇子妃?”賢妃挑眉,眼中卻是露出一抹恨意,輕笑道:“呵,那個女人的兒子,居然還沒死。”
淩沫雪的眼一眯,寒意陣陣,皺着眉問道:“賢妃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賢妃笑笑,“沒什麽。我這都好幾年沒見過活生生的人了,好不容易你來了一趟,就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兒了。”
賢妃說着,帶着淩沫雪本想在一旁的桌子邊上坐下,奈何太久沒人坐,整張桌子早就已經布滿了灰塵,別說坐上去,人一走過,都能帶起千千萬萬的塵埃逆着砸下的陽光飛舞。
賢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挪了個位子才讓淩沫雪坐下。
“你看我這兒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不過既然來了,便陪我聊會兒吧。”賢妃說着,眼中閃着星星點點希翼的目光,“最近外邊可有什麽事兒發生?三皇子該當上太子了吧?”
自從她被禁足在這元莺宮,想知道外面的事兒本就困難,頭三個月還有人肯為她打聽,後來大概是皇上把她忘了吧,大家也都散的散走的走。直到現在,元莺宮外發生了什麽,幾乎也是一概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