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那又如何？”淩沫雪看着那個幫蠻秋求饒的侍女，眼中布滿了血絲，眼底塗滿了無奈。厲聲問道：“她下毒要害我的性命。難道我就不該向她讨回來嗎？如今只是要了她的手指。你們就如此心疼？”

那侍女聽了，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衆人也乖乖閉上了嘴。低着頭，找不出一絲反駁的話來。

淩沫雪冷冷地看着這些個下人。平日裏在潇月閣也少不了他們的好處。大概就是因為她太過放縱，導致他們一個個吃裏扒外的。如今她要不發威，豈不是讓人看扁了去？

“繼續——”

那操刀家丁咬着牙，對着蠻秋的中指一刀下去。

蠻秋在淩沫雪身後叫了幾聲。便沒有聲響。白溪上前去查看。這才轉過身朝着淩沫雪說道：“蠻秋已經昏過去了。”

淩沫雪這才轉過頭去，瞧着蠻秋，整個人已經完全虛脫了。倒在一旁，鮮血染紅了她整張俏臉。衣服也被染成了血紅色。

淩沫雪輕嘆了一口氣，瞧着砧板上那三只依稀可辨的手指。這才輕聲道：“這次就到這裏吧，白溪。送去妖漣那兒。”

白溪點了點頭，讓那兩個家丁将蠻秋擡到了妖漣的房間去。

大概是因為風的帶動。加上蠻秋被家丁帶走時又灑了一地的血，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令人作嘔，不少下人已經忍不住在一旁偷偷的幹嘔起來，如此一來，味道又更加難聞了。

淩沫雪冷冷地瞪了那些下人一眼，腳步匆匆走出了廚房，轉了幾個拐角之後，終于忍不住，在牆角一個偏僻的角落哇哇地吐了起來。

她扶着牆，溫熱的晶瑩從眼眶滑落。

一旁躲在暗處的南宮炀正想要上前去扶着她，白溪卻先他一步走上前去，扶住淩沫雪，幫她輕輕地拍着背。

“娘娘——”

淩沫雪紅着眼，瞧着白溪，突然一把抱住了白溪，眼淚便止不住了。

府裏的人都在怪她吧，怪她心狠，怪她冷酷無情。

等淩沫雪哭完之後，白溪便将她帶回了屋子，出去打了水回來打算幫她洗臉，進屋時瞧見淩沫雪正坐在梳妝臺前，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發怔。

白溪把水盆放到一旁，輕聲喚道：“娘娘，過來洗把臉吧。”

淩沫雪沒有應，只是看着銅鏡中的那個淩沫雪，良久，才開口問道：“白溪，你看現在的我，是不是面目可憎？”

說實話，方才那一下子，白溪确實吓了一跳，可仔細想想，淩沫雪也并沒有做錯什麽。平日裏該賞的不少，做錯了事兒也只是寬容，如今吃裏扒外到想要害主子性命，淩沫雪自然不能開這個頭。

白溪搖頭，走過去将挂在水盆邊上的毛巾沾濕，擰幹，放在手裏拿過來，走到淩沫雪旁邊，才緩緩說道：“娘娘并沒有做錯，若是換了他人，蠻秋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說着，一邊将毛巾展開，輕輕幫淩沫雪擦着臉頰，一邊又繼續說道：“人都是這樣的，習慣了你溫柔，自然看不慣你的狠厲。相反的，若是換了個狠心的主子，大家也就不覺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