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淩沫雪的臉很白皙很嫩,白溪幫她擦臉的時候,總有一種怕将她的皮膚揉破的感覺。所以下手有些輕。只是幫她抹去臉上的淚水。
“娘娘大可不必因為對這個耿耿于懷。”
平日裏都是淩沫雪在罩着白溪的。此時此刻的白溪卻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一般,在悉心安撫着淩沫雪的情緒。
南宮炀站在窗外許久,瞧見白溪這個樣子。他也就放心了。
是啊,她們主仆二人本就是相依為命的。一方遇了事兒。另一方必定會頂起來。
白溪幫淩沫雪擦完了臉,靜靜地陪在淩沫雪身邊坐了一會兒。
等到晚上的時候。淩沫雪這才慢慢恢複過來。
白溪端來了晚膳。
就在吃晚膳的時候,妖漣派人來告知淩沫雪說,蠻秋已經基本穩定下來。血已經止住了。命也還在,就是痛不欲生。
那傳話的侍女站在淩沫雪面前,瞧着淩沫雪吃着東西。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個時候,蠻秋傷成這個樣子。淩沫雪居然還吃的下去。
那侍女怔怔地站在那裏,沒有挪動腳步。
白溪擡眼。瞧着那侍女,如果她沒記錯。這個侍女叫綠茵,跟蠻秋一樣是院子裏掃灑的丫鬟。勉強排得上三等,方才在廚房。也是她為蠻秋說話的,想來她們私底下的關系确實不錯。
但是此刻,白溪自然不想去管綠茵和蠻秋是什麽關系,只是瞧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你可以下去了。”
綠茵站在那裏,看着淩沫雪,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麽,可還是沒有開口。
淩沫雪頭也沒擡,架着菜送入自己口中,咀嚼了一陣之後,開悠悠開口道:“你想說什麽便說吧。”
聽見淩沫雪這麽說,綠茵也就不客氣了,張口便直白地說道:“娘娘不覺着,今兒這事情,有些過分了嗎?”
剁了蠻秋的手指,日後可叫她怎麽生活?
淩沫雪笑笑,只是伸出手來,只見她那蔥白如玉的手指上,浮着幾顆淺淺的紅腫,她只是淡淡地說道:“等你什麽時候像我一樣差點被她下毒失了性命,你再來告訴我過不過分。”
“這是蠻秋做的?”綠茵有些驚訝。
平日裏的蠻秋還算溫和,對人也比較好,這次雖然知道蠻秋在淩沫雪的屋子裏動了手腳,卻沒想到到了害人性命的地步。
何況貴女的雙手是很重要的,特別是淩沫雪這種善于女紅的貴女,若是一不小心失了雙手,再也做不了女紅,少不了被人恥笑一世。
白溪咬着牙,有些心疼地瞧着自家主子手上的紅腫,眼眶頓時有些泛紅,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有些抱打不平地說道:“這是前些日子蠻秋做的好事,若不是妖漣,恐怕娘娘早已香消玉殒了。”
前些日子修繕錦繡華服的時候,淩沫雪把整件衣服放在手裏繡了好久才發現,以至于受傷害的程度比白溪嚴重得多。所以到現在,白溪的手已經好了,而淩沫雪的手還是有些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