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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空氣安靜了一瞬, 在林悠悠正得意的時候,常溪的聲音響起,如泉水敲打在碎石上般清冷悅耳, “那你說說是什麽顏色的?”

林悠悠卡殼了一下, 她當時只看了這個故事沒看後面還真的不知道小白兔生下來的兔子是什麽顏色的……

她絞盡腦汁想用自己高中時候學到的生物遺傳學基本規律計算出來……然而她發現她學的生物好像都喂了狗,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算。

林悠悠表情悲戚, 凄凄慘慘的好半晌沒說話。

常溪勾唇無聲地笑了下,從床上用一只胳膊支着腦袋側身對着林悠悠, 問道:“想知道嗎?”

林悠悠下意識地點頭:“想。”

常溪嘴角的笑意加深, 眼眸微眯, 笑容笑起來相當“不正經”,“讓我舒服舒服就告訴你。”

林悠悠:……

雖然和預想的不一樣讓林悠悠有點憋屈,但也算計謀達成的林悠悠彎眸,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窗外的星光落在了她的眼中。

“好呀。”

…………

…………

因為頭天兩人折騰到後半夜才睡,以至于在第二天中午時兩人才緩緩醒來。

“好困……”林悠悠嘟囔了一句,往常溪的懷裏拱了拱,然後差點被常溪的胸給悶得喘不過氣來。

常溪還有點沒睡醒, 下意識地伸出手将林悠悠攬到懷中拍了拍,“乖。”

林悠悠被胸悶得徹底清醒了,她戳了下常溪的臉, 軟綿綿的觸感讓她一下子就玩上瘾了,她一下又一下戳着。

“悠悠。”常溪捉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聲音微低,還有些暗啞, “乖乖的不要亂動。”

“哦。”林悠悠委屈地應了一聲,然後在常溪再次閉上眼的時候低頭親住——。

“——悠悠。”常溪的聲音一下子危險起來,她低笑,聲音中帶着某種暗示,“看來昨天晚上還沒把你喂飽。”

林悠悠縮回頭,對她讨好地眨了下眼睛,說道:“起床啦!”

常溪伸手将她按住,“想撩過就跑?”

…………

等兩人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林悠悠被折騰的已經沒話可說了。

自己嘴賤去吸常溪,怪誰呢!

在兩人起來後林悠悠就拉着常溪出門去買東西了,昨天兩人路過一家金銀首飾店,林悠悠看中一款銀色手镯,據說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要價相當高,林悠悠雖然挺喜歡的,但聽到那個價格還是咋舌沒舍得買。

一覺醒來後,林悠悠發現那個镯子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的思緒。

不知不覺兩人又逛到了這家店,橫排的玻璃櫃子中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金銀首飾,不過并沒有按照順序擺放好,而是随意地擺放在一起,銀中有金,金中有銀,可見店家是一個多麽随性的人。

第二次邁進這家大門的林悠悠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的東逛西看起來,常溪在她旁邊無奈淺笑,這幅模樣,只要店家不是瞎就知道她還是中意昨天那款手镯。

林悠悠逛着逛着就走到了店家面前,看似已有六七十歲的店家撫着自己的長須,神态平和又包容,對林悠悠緩聲說道:“小姑娘,你昨天看得那款镯子在那邊。”

說着,他指向角落裏的一個櫃臺,裏面有一堆擺放在一起的首飾,金的銀的都有。

而林悠悠看上的那款镯子在這一堆首飾中看起來毫不起眼。

林悠悠側過臉掩住自己的尴尬,口中說道:“店家就不能便宜點嗎?”

這是個金镯,邊緣平滑隐有幾分微紅,當中是一圈展翅欲飛的大鵬,大鵬鳥頭頂之上還有一顆明亮奢華的紅寶石,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大鵬和紅寶石使這個镯子看起來相當華貴和大氣。

店家搖頭:“這個金镯是從晉朝傳下來的,祖上有言,這個镯子會被有緣人前來帶走,二十萬的價格已經很低了,少一分都不行,這位姑娘若是覺得價高自可看店內其他的飾品。”

二十萬……很低……

林悠悠的三觀被震了一下,她忍了一下,沒忍住:“昨天您不是說十八萬的嗎?”還晉朝,騙鬼去吧。

店家沉默了一下,雙目微阖:“此店和股票漲勢一樣,一天一個價。”

林悠悠:……

常溪在旁邊聽着兩人的對話忍俊不禁,直接開口說道:“八千,行我們就買下來了。”

店家連連搖頭:“二位還是再看看店內的其他東西吧。”

“老板您先把這個镯子拿出來給我看看。”林悠悠對常溪面不改色砍掉十九萬的還價驚呆了,緩了一下才回過神對店家說道:“我看看我能不能戴,這镯子不能調節大小的吧?”

“不能,但你作為有緣人,不用試大小也正好。”店家這次沒再搖頭,而是走到镯子的櫃臺前用鑰匙打開櫃門将镯子放在臺子上。

林悠悠拿起镯子對着燈光看了下,其實她對金子是真是假壓根一竅不通,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但在燈光之下,金镯似乎有一道暗光從表面劃過。

“我看看。”常溪輕聲說道,從林悠悠手中接過镯子看了一會。

将镯子重新放回櫃臺上的常溪繼續和店家砍價:“八千怎麽樣?”

店家斜睨了常溪一眼,連頭都不搖了,滿臉的拒絕。

常溪頓了下,不緊不慢地将镯子戴到了林悠悠手上,金色的镯子将林悠悠的手腕襯得白如凝脂,果然如老板所說大小正合适。

将手镯從林悠悠手上取下,常溪自己戴了下,發現有些小套不進去,這一發現讓她心裏不由生出幾分驚奇。

難不成,悠悠真是這镯子的有緣人?

店家笑而不語,看起來高深莫測極了。

林悠悠同樣很驚訝,她跟店家用商量的語氣說道:“不如八千五?”

店家搖頭,表情有幾分不耐,看起來好像很想攆兩人出去。

“老板,”常溪說道:“既然您說這镯子有緣人才會得到,那也不用太過在意金錢。”

林悠悠附和道:“對呀,哪個傻子會花二十萬買個金镯呀。”

“這是晉朝流傳下來的。”店家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林悠悠靜默,她是傻逼她才信。

“最少這個價。”店家先是對兩人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然後收回手又比了個八。

“八萬八?”林悠悠猜測道。

“八千八。”店家摸着胡子,“快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镯子你就戴着吧,錢給我就行,沒帶現金刷卡也行。”

“……???”林悠悠一臉懵逼地刷了卡跟常溪走出店鋪。

“我感覺我好像虧了是什麽情況?”林悠悠低頭看了眼手镯,在陽光的照耀下,镯子上的大鵬好像活過來了一般随時會展翅飛走。

“沒虧。”常溪敲了下她的額頭,“這個镯子是純金的,在京都得好幾萬。”

“這邊金銀都便宜嘛。”林悠悠不在意地說道,“算了,反正挺好看的。”

買到了喜歡的東西林悠悠心情很好,繼續往前逛着,苗鎮街道兩旁有店鋪也有類似市集那種擺的攤子,林悠悠沒路過一個攤子都會看上好一會,為苗族人精湛的手工藝感到驚嘆。

一路走下來,林悠悠也買了不少東西,看到有趣的給爸媽和朋友都留了一份,而常溪也是如此。

在苗鎮擺攤的店家看到兩人拎不下東西後主動地跟兩人提到,如果願意出一點小錢的話,這個店鋪都會願意把東西送到兩人居住的民宿中。

還準備繼續逛的林悠悠和常溪從善如流的給了點錢,讓人把東西送到民宿中。

“會不會不給我們送啊?”林悠悠有些擔心,萬一這些人收了錢卻不送東西呢?

“應該不會。”常溪想了下自己來之前看得攻略,“這裏的習俗就是如此,不少旅游的人都會這麽做。”

兩人正說着話,前面傳來賣糕點的吆喝聲,這裏的人普通話并不算太标準,林悠悠其實并不知道前面是賣什麽的,知道是賣糕點的是因為聞到了糕點的香味。

兩人從上午就沒吃東西,一路走過來只吃了點路邊的小東西,這時候還真有點餓了。

林悠悠和常溪吃過糕點後還是覺得不太飽,畢竟昨天消耗了那麽多體力和餓了一天,兩人把逛街的打算先退後,決定先去找個吃東西的地方。

兩人特意找了一家離篝火大會很近的飯店解決了吃飯問題,等兩人吃完飯的時候,林悠悠期待的篝火大會正好開始了。

明亮的火堆在空地上圍了一圈,而在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最大的火堆,火堆不時發出噼裏啪啦聲,讓人不敢靠的太近。

而在火堆外圍則圍了一圈人,這些人有像林悠悠和常溪一樣是來旅游的,也有穿着苗族特色服飾的本地人,有站着聊天的,也有坐着不知道在說什麽的人,每個人都不盡相同,唯一相同的是,這些人的笑聲都傳得很遠。

此刻不論這些人平常都是什麽身份,但至少每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開心

在這種氣氛的渲染下,似乎再大的消極情緒都會得到緩解逐漸恢複平靜。

林悠悠臉上帶着大大的笑,拉着常溪走到一堆人不太多的火堆前坐下。

“等會會有苗族的女孩出來跳舞。”常溪拉着林悠悠的手和她靠的很近,“不準盯着別人看。”

林悠悠翻了個白眼,在這裏好像整個人都無所顧忌起來,她吧唧親了常溪的臉頰一口,鄭重其事地說道:“知道啦!只看你一個人!”

本來常溪臉上的清冷在火光的映照下就消融了幾分,林悠悠這一口親下去,她臉上的冷淡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無奈和寵溺。

“調皮。”常溪捏了下林悠悠的臉蛋,心下卻很享受林悠悠的主動。

在兩人嬉鬧的時候,火堆外有人擡着大鼓和各種樂器出現,穿着長袍戴着滿頭銀飾的少女們排成一排從火堆留出的空隙中走進,跟着鼓點的節拍手拉着手翩翩起舞。

“哇!”林悠悠眼睛亮閃閃的,“好棒!”

少女們手拉着手沒一會就松開手,分別走向火堆前向旅游或者族人伸手邀請道。

臉皮厚的從火堆上一躍而過,牽着少女們的手跟着胡亂跳着,也有臉皮薄的臉紅的拒絕,不過在周圍人的起哄下,還是牽起少女的手笨手笨腳的跳着。

“哈哈哈,快看那個人,好笨,哈哈哈哈哈自己踩到自己腳了!”林悠悠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靠着常溪的肩膀,身體笑得一顫一顫的。

常溪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我們也去?”

“咦?”林悠悠驚訝地看了一眼四周,她剛剛只顧着看那個人笨手笨腳的,沒發現場外的人早就開始和認識的人手牽手也跟着嗨起來了。

有的人選擇到火堆內跟少女們學着舞姿,也有就在火堆外跳着華爾茲的。

這時候場外的鼓聲逐漸變輕,一陣不知道是什麽樂器發出的悠揚聲在場中飄蕩着,勾起不少人的浪漫情懷。

常溪站起身,将手放到胸前彎腰對林悠悠行了個紳士禮後,直起身對她伸出手,眼眸亮如星辰,流淌着溫柔的星河,“有幸請你跳一支舞嗎?”

林悠悠的心跳速度加快,咚咚咚的聲響從胸口處跳躍着,聲音大的好像所有人都能聽到。

她抿唇輕笑,眼眸彎成好看的月牙形,将手放在常溪的手心上,“好呀。”

常溪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來摟到自己懷中,兩人的身體距離不近也不遠,彼此都沉浸在這浪漫又溫柔的氣氛中。

林悠悠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凝視着常溪,常溪和她對視着,眼中的溫柔的情緒越來越深,放在林悠悠腰間的手也緩緩收緊像是要把她鑲到懷中。

這時候天空炸響一朵煙花,五彩缤紛的漂亮極了。

常溪低頭在林悠悠耳邊說道:“我愛你。”

“嗯……”林悠悠輕聲回道:“我也是。”

然後,林悠悠踮腳,和常溪交換了一個充滿愛意的吻。

…………

在林悠悠和常溪在這邊膩歪的時候,另一邊坐在演唱會貴賓席的某人表情平淡,在一群表情狂熱的粉絲當中格外顯眼。

她有着褐色的長卷發,眼窩深邃帶着幾分混血的感覺,瞳孔的顏色深到有些發藍,她靠着身後的椅子,眯着眼睛看着舞臺上深情現場的男人。

真是好看。

歐柔笑了一下,兩個淺淺的梨渦出現在臉頰兩側,平白給她增添了幾分可愛。

情歌的演唱過後是勁歌熱舞,歐柔換了個坐着的姿勢看着臺上擡手投足間都透着媚意的男人,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

真是騷氣。

歐柔又笑了一下,這樣的人不知道用多少錢才能砸下來呢?

演唱會時間足足有三個小時,而這三個小時中,歐柔就一直維持着這幅平淡到有些懶散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一點看演唱會時的激動情緒。

跟在網上展示出來的粗神經不同,現實中的一塊臭肉是個相當冷感的人,在她的人生準則中,談戀愛乃是頭等大事。

而正在開演唱會的這位,就是她最近新喜歡上的歌星張準軒。

不下于當紅演員的出衆外貌是歐柔對他感興趣的原因之一,而在約會一次之後,歐柔對他就更感興趣了。

不像以前娛樂圈那些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僞男星,張準軒釋放出自己對她不感興趣,請她不要來騷擾他這一信號。

不過這麽容易放棄的話,那歐柔也就不是歐柔了,用食指點了下唇,她對臺下雖然在唱歌但視線頻頻看過來的張準軒眨眼笑了一下。

看到臺上的男上僵了一下的表情,歐柔露出今晚第一個開心的笑。

決定了!一定要把這種小狼狗撩到手!

演唱會結束後,歐柔沒有留戀的起身就走,讓在後臺等了一會的張準軒有些不耐煩,他對經紀人問道:“歐柔沒來?”

“沒有。”經紀人一本正經地對他說道:“你既然不喜歡她,問她幹嘛?這位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目前為止招惹過她的差不多就廢了。”

“廢了是什麽意思?”張準軒皺眉。

“廢了就是廢了。”經紀人表情恐吓,“都差不多以後別想涉足娛樂圈了這種。”

“哦。”張準軒不走心地應了一聲,“反正我對她不感興趣。”

說着,他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那些為了錢攀上她的人真讓人惡心。”

經紀人呵呵,“有錢人玩票性質來唱歌的你閉嘴。”

“我沒玩票性質!”張準軒暴躁地踢了一下凳子,“她怎麽還不來?”

經紀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來幹嘛?演唱會結束了,當然各回各家。”

張準軒被噎了一下,雖然這是事實沒錯,但作為要“包養”的金主,難道不該露個面嗎?

歐柔哼着歌回到自己家,給柳杉杉打了個電話,“杉杉~~”

“幹嘛?”正吃着晚飯的柳杉杉差點被歐柔這甜膩的語調給弄吐。

“不幹嘛,跟你說一聲,明天我就去島上找你。”歐柔踢掉鞋子,赤腳走在地板上。

身後的女傭拿着室內鞋子緊跟在她身後小聲說道:“小姐還是先穿上鞋子吧。”

歐柔點頭,停下腳步,女傭将鞋子放到她面前,歐柔随意地穿上鞋子繼續跟柳杉杉聊着,“最近不是看上一個小歌星嘛,想釣着一段時間。”

“人家對你感興趣嘛?”柳杉杉對這種有錢人就作妖的做法深惡痛絕,“這麽浪遲早有天得遭殃!”

“誰知道對我感不感興趣哦?”歐柔的身材屬于小巧玲珑類型的,混血兒漂亮精致的輪廓在笑起來有着兩個小小的酒窩,“但是他最近想要重新回國發展只有我會幫他。”

“行行行,等你來了介紹肖漫給你認識。”柳杉杉在電話那邊小聲嘀咕了一聲,“還好你對女人不感興趣……”

“我對你的那張臉還是挺感興趣的。”歐柔的聲音輕快,“等着迎接我吧~”

…………

這邊的張準軒回到酒店後正好碰到了在這邊拍戲也住在這酒店的顧依依,在顧依依身後跟着一個相貌極好,氣質幹淨的女孩。

他沉着表情跟顧依依打了聲招呼:“顧影後。”

顧依依看了他一眼,對他點了點頭,兩人本就不屬于同一個圈子,自然也不太熟稔。

倒是在顧依依身後的女孩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張準軒,輕笑着開口:“這位先生最近會遇到命中注定的伴侶,不意氣用事可平平安安,意氣用事則會招來飛來橫禍。”

張準軒表情更沉了,礙于顧依依沒有說什麽,但是心下對這種娛樂圈裏明星都會找天師風水師這一作派相當看不上眼,何況這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天師……

原來顧依依是個人傻錢多的傻逼。

張準軒臉上的嫌棄之意溢于言表,女孩也沒在意,和顧依依一前一後走出酒店。

在看不到張準軒背影後,顧依依才開口:“剛剛怎麽那麽說?”

女孩露出個無奈的表情:“感覺有緣而已。”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又點向顧依依,再然後點了下早已經看不到身影的張準軒,“皆為有緣之人。”

顧依依:……

講實話,她不是太懂是什麽意思_(:з」∠)_

女孩搖頭,對她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以後有事可以再打電話給我。”

顧依依笑了一下:“最近應該不用麻煩您了。”

雖然女孩很小,但顧依依用的卻是敬稱。

女孩但笑不語,招來一輛出租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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