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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該死,中招了(感謝首訂,加更 (12)

變得愉悅起來。

無聲地勾了勾唇,他大步追了上去,“怎麽,小情害羞了?”

‘咳咳’

挽情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她氣乎乎地瞪着他:“害什麽羞,你看看周圍。”

‘周圍怎麽了?’

風乾不解,轉頭仔細地觀察周圍。

不就是一對一對正在談戀愛的大學生嗎?這個很正常啊!

而且就是因為知道這裏特別的氛圍,所以他才特意帶她來的。

挽情氣結,把他從上到下掃了一眼,“你再看看你自己。”

“我怎麽了?”風乾仍是不懂。

他随手扒了一下落到額前的發絲,将之梳到腦後,又低頭打量了一遍自己。

黑色發亮的皮鞋,黑色的休閑褲,淺藍色的襯衣。

一切都很正常,應該算不上衣冠不整?

見此,挽情知道,他還是沒有感覺到異樣,也許是他已經習慣了成為衆人的售點,對于周圍那些若隐叵現的打量和偷瞄,他毫無感覺。

她無奈地提醒道:“人家一看都是些學生,就你,這行頭,這氣派,一看就知道是早就踏進社會的成功人士。”

一身定制的名牌襯衣加休閑褲,還有那就算收斂了,也能讓人頭皮發麻的凜冽眼神,氣場跟周圍的環境完全不相襯好嗎?

鶴立雞群,就是指是他現在了吧?

就站了幾分鐘,現在連湖邊那些本是拿着書本念念有詞的女生,都開始偷偷地偷瞄他了,他就真的完全沒有一點感覺嗎?

風乾的目光跟挽情不一樣,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周圍的那些小男生。

特別是當他瞟到挽情望着的方向,竟然站着兩個外表還算看得過去的男生時,心裏頓時一沉。

“小情,你這是嫌棄哥哥老了?”他老嗎?

274、是妹妹?怎麽可能?

他也才畢業兩三年,雖然跟這些小男生不能比,但是他一點也不老吧?

見挽情的目光還在那邊,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她左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視線。

這才不服氣地道:“小情,你不覺得,那些小男生都是些毛都沒長齊,只知道風化雪月,一出事就毫無擔當,只顧着自己跑的幼稚毛頭小子嗎?”

‘啪啪’

風乾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部,一臉自信,眼底卻含着幾絲小心翼翼。

“你看看你哥我,年輕有為,有責任心,有擔當,成熟有魅力,絕對的黃金單身漢,可不是他們可以比的。”

挽情将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他一身沉穩中帶着銳利的氣質,确實不是還在校園裏抱着書啃的男生可比的。

其實當初他還在上大學時,就開始慢慢接手風氏集團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氣場就已經不是其他人可比的了。

也難怪了,能一出現,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相信這樣的他,當初在學校的時候,肯定是風雲人物,也是女生們心目中最有魅力的王子吧?

只是他适應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成為焦點,她卻不适應,就不陪他在這裏當猴子了。

本來見她點頭,風乾以為她也認同他的話,心裏正要高興,沒想到就見她搖頭。

頓時,他再也維持不了那副自信的表情了,高擡的下巴也垂下了,一臉着急地抓住了挽情的肩膀。

“小情,哥這說的可是大實話,在學校裏就談情說愛的那些毛頭小子,哪裏能跟哥這樣沉穩又責有任心,又有事業心的男人相比?”

之前挽情去青雲城上高中,他就一直擔心,她會被那些什麽也不會,就只知道甜言蜜語的毛頭小子給騙走了。

這會親眼見到她将目光放在那些小男生身上,危機感立刻又爆棚了。

“行了行了,我沒嫌你老,你就別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

挽情見他聲音越來越大,神情也越來越着急,已經讓不少人往這麽瞧了,趕緊拉着往前走,她可不想再在這裏被人當猴子看了。

‘如果你去幼兒園逛一圈,或者小學逛一圈,你就有感覺了。’

這句話,挽情是含在嘴邊的,并沒有說得太大聲。

風乾聽到她說沒嫌自己老,心裏平衡了。

反過來拉過她的手,一臉興致勃勃:“嘀咕什麽呢,走,哥帶你去附近吃好吃的。”

挽情擡頭看了一眼身前一臉高興的男人,有些不解地嘀咕。

這家夥今天興致怎麽這麽高?

又是帶她來學校,又是帶她去吃什麽好吃的。

該不會又有什麽陰謀吧?

兩人很快就走出了學校後門,風乾熟門熟路,很快就帶着挽情進了一家門面不大也不小的店。

風乾跟挽情挑了個臨街的位置,雖然是在最後面的角落,但可以一邊吃,一邊透過玻璃窗看到外面的街道。

此時因為時間還早,不到11點,所以除了他們倆,店內沒有其他的客人。

兩人面前的桌上,一大鍋鹵煮咕嚕嘟嚕地冒着熱氣,肉香味兒撲鼻而來,誘得挽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見此,風乾淺笑了一聲,随後開始幫她從鍋子裏撈各種豬下水。

“小情,你別看這家店門面不大,但它可是一家百年鹵煮老店了,裏面的鹵煮是整個京都都有名的,哥以前放學後經常來吃,你嘗嘗看。”

看着面前白色瓷盤子裏那散發着熱所了的,黑紅油亮的肉,跟雲昕一樣,同樣是吃貨的挽情,本來冷着的小臉終于繃不住了。

拿起桌上的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風乾那雙丹鳳眼底快速滑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不薄不厚的唇畔揚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

他就知道,從小就特別喜歡吃的小情抗拒不了美食的誘惑。

“怎麽樣?好吃吧?”

風乾心情飛揚,一邊幫她撈菜,一邊笑着詢問。

挽情的心情也不錯,快速擡頭看了他一眼,實話實說:“嗯,确實好吃。”

看着香,聞着香,吃起來也香。

原本以為豬下水,再怎麽處理都會有些腥味之類的,沒想到一點古怪的味道都沒有。

得到她的肯定,風乾在心情更好了。

這次約會的地方選擇得果然沒錯。

“好吃就多吃點,以後你想吃了,哥哥就陪你來吃,好不好?”

風乾一邊給她倒橙汁,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

挽情的手一頓,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糾結,并沒有擡頭:“你也吃吧,別光顧着我。”

“好,聽小情的。”

雖然沒有得到确實的答案,風乾還不确定她是不是有點接受自己了,但他還是喜滋滋的。

起碼小情開始關心他了,這是個好的開始。

“……”從早上開始就聽到他一口一個‘聽小情的’,挽情都快要無語了。

以前對她不是冷言冷語,就一臉嫌棄厭惡,現在卻好像變成了妹控一般。

不,不是妹控,他這笑得一臉蠢蠢的樣子,是在……。追求她?

原本是相看兩厭,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這會身份突然變成了這樣,挽情是真的有些不适應。

最不适應的是他這過份熱情黏糊糊的态度。讓她總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見她咬着筷子,看着自己發呆,風乾放下了筷子,

“怎麽不吃了?是太燙了嗎?還是太辣了?我讓老板換一鍋來。”

說着,他轉頭就要招手,讓櫃臺後面的老板娘過來。

挽情回過神來,連忙阻止他:“不用了,不太辣,剛剛好。”

以前在青雲城的時候,她跟小昕,還有林夏三人,經常去街邊吃麻燙,現在這點小辣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風乾仔細觀察了一會她的表情,确定她沒有說謊之後,拿起了桌上的果汁遞給她:“那喝點果汁吧,喝點果汁會好點。”

挽情有些機械地接過透明杯子,遲疑了一秒,“你……你其實不用對我這麽好。”

就算她現在沒有跟風家脫離關系,但她卻早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旦時機成熟,就要離開風家,跟風家的人離得遠遠的。

而且從這些年的相處,他們之間其實只是偶爾住在一個屋檐下的熟悉的陌生人,他沒必要在她的身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你覺得我現在對你好嗎?”

風乾呼吸一頓,放在桌子上的雙手有些緊張地扣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氣,風乾眼神認真而執着地看着她。

“不,小情,我覺得遠遠不夠,我要将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讓你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

見到他這副偏執的表情,挽情有些後悔剛才挑起了這個話題。

她同樣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臉認真地跟他對視。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不需要補償我什麽,畢竟事出有因,我也理解你以前的作法。”

面對自己的殺母仇人之女,換了是她,也不會有好臉色的。

“現在既然你已經明白,那個暗藏在後面的惡毒女人并不是我媽,那你我之間,就再沒有什麽仇恨了,如今能和平共處,我已經滿足了。”

不管是因為風家上面的兩個老人,還是怕引起風乾的偏執,她暫時是不可能離開風家的。

但是她跟風乾之間,是不可能的。

無論如何,在法律上,他們畢竟是兄妹,而風家的人也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更何況,他對她這些年的惡劣态度,還有那混亂恐懼的一夜……

這些短時間內,她都沒辦法釋懷。

所以,她跟他,保持不遠不近的這種狀态,才是最好的。

“不,小情,我絕對不會滿足于只當你的哥哥。”

風乾的心堅如磐石,就算是以前誤會向姨是害死了他媽媽的兇手,他也從未想過放她離開。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向姨并不是那個背後的惡毒女人,那他就更不可能放她走了。

這輩子,就算是用捆的,他也要将她捆在身邊。

“從你離開我,選擇去青雲城上高中開始,我的腦海中就像安了一個炸彈一般,随時都可能爆炸。”

今天既然說到了這裏,風乾決定将一切都挑明,将自己的心掏出來,放在她的面前。

“你不知道,不能時時見到你的這三年,是哥過得最煎熬、最難過的三年。”

“雖然你以前對我很冷淡,不太理會,但起碼哥還能随時看到你。”

“這三年,哥哥一邊要忙着公司的事,應付那群老狐貍,一邊還要時刻擔心着,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生病,來小日子的時候,肚子是不是還那麽痛。”

“你吵着鬧着,如願以償離開了京都,到那麽遠的地方上高中,是不是很開心,會不會早就把我這個哥哥給忘得一幹二淨了,會不會像別的女孩一樣,被那些臭男生的幾句甜言蜜語就給哄走了。”

“每天除了工作之外,我的腦子裏就充斥着這些,你不知道,就算是再忙再累,我每周都會抽時間去偷偷看你一眼,确定你是不是安全。”

最重要的是,去看看,是不是有些蒼蠅老是圍在她身邊打轉。

“你……”挽情一臉震驚,已經沒有言語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

原本以為到了青雲城上高中,算是暫時遠離了風家,遠離了這個越來越陰睛不定的大哥,卻沒想到,原來自己一直活在他的視線當中。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這個越來越看不懂的大哥風乾,時刻都關注着自己。

之前在主宅的時候,他說過,他從很早就喜歡她了。

那個時候,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她确實很驚愕、很震驚,但卻完全沒有此時此刻這種切身的體會。

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他是真的在很早之前,最少是在高中之前,就已經盯上了她。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挽情瞪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該不會,學校裏給我遞情書的那些男生莫名其秒地被人揍了,就是你幹的吧?”

既然他經常偷偷往青雲城跑,對她又是早就抱着那種心思,看到那些給她送花送巧克力的男生,他會無動于衷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哼。”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經歷,風乾幼稚地冷哼了一聲。

“我只是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什麽人能碰,什麽人不能碰而已。”

那些什麽也不懂的毛頭小子,長得又那麽醜,竟然敢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打他的小情的主意?

只是打他們一頓,已經是非常便宜他們了。

“……”從他口中得到證實,挽情嘴角抽搐,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不得不佩服他了。

高中三年,前兩年給她遞情書的男生不知道有多少,但無一例外地都被揍了,而且還是用的最‘古老’的方式——套麻袋。

就連學校都驚動了,不少保安為此還埋伏蹲點,立志要将這個‘幕後黑手’給抓起來。

卻原來,所謂的神出鬼沒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他。

以他的智商和能力,也難怪那些保安都抓不到。

說實話,聽到這些,知道在自己什麽也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他竟然做了這麽多。

挽情心裏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但盡管如此,她還是沒有動搖之前離開風家、離開風乾的決心。

這麽多年的隐秘關注,她的一切,風乾不說了如指掌,但也能摸個七八分了。

所以僅是捕捉到她眼底的那絲決然,他就明白,她仍舊沒有放棄離開他的想法。

心裏頭很是着急,但這幾年的商場沉浮,讓他沉住了氣。

眼神直直地、認真地盯着挽情的雙眸,将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坦誠相告。

“小情,哥哥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讓我放棄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不只要做能護着你,幫你打架的哥哥,我還要做你的男人,做給你遮風避雨的丈夫。”

“咳咳……。咳咳咳……”

挽情本是覺得有些渴,想喝點果汁,沒想到果汁一入喉嚨,就聽到了他最後的兩句話,頓時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小情,沒事吧?”風乾連忙站起來走到她邊上,一邊手忙腳亂地又是給她拍背,又是拿紙巾給她擦下巴上的果汁。

“咳咳……沒……沒事。”挽情推開他,自己抽了兩張抽紙,邊咳邊擦嘴唇,

見她沒事,風乾才放下心來,手卻仍是慢慢地幫她拍着背,“下次一定要喝慢點,別再嗆着了。”

挽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他在她喝橙汁的時候,說什麽男人丈夫的,她會嗆着?

風乾幹脆順勢坐在了她邊上的椅子上,一邊幫她拍背,一邊嚴肅的看着她:“小情,哥哥是認真的,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抛棄哥哥,否則哥哥真的會瘋的。”

因為離得太近,挽情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清香味了。

被他用這麽執着的眼神盯着,聽着他那略帶了一絲脆弱的話語,她的心開始怦怦直跳。

好一會,她才咬着下唇,紅着臉,有些遲疑地開口:“我們是……”

他們畢竟是兄妹,不管是風家,還是外界,閑言碎語肯定不會少。

見她的心似有松動,風乾瞬間被一股狂喜淹沒。

他激動地握抓住了她的雙手,眼中滿是勢在必得:“就算我們有血緣關系,我也不會退縮的。”

他風乾才不管什麽兄妹不兄妹,他只要跟他的小情在一起,就足夠了。

聽到他的話,本想掙開他手的挽情長愣住了,口裏喃喃出聲:“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就算有血緣關系,也要在一起?

他這是真的連道德人倫都不顧了?

同時,挽情心裏頭也波濤洶湧,完全無法平靜了。

她……真的值得他這麽瘋狂嗎?

風乾現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執起她的小手,輕輕地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眼中滿是柔情:“為了你,我早瘋了。”

青少年時期,第一個出現在他夢裏的女孩,就是小情。

說個難以啓齒的秘密,他的第一次遺精,就是因為夢見了她。

從那時開始,她就是他夢裏永恒的主角。

在夢裏,他可以抛開一切顧慮,抛開一切恩怨,盡情地跟她相處。

這麽多年了,他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在現實生活中,他也能不用顧慮一切,跟她這樣毫無芥蒂地坦誠相處。

感謝老天爺,給了他這個機會。

挽情現在完全已經不知道如何反應了,滿臉通紅,連目光都不知道放在哪了。

她用力收回自己的手,卻仍是感覺到那個濕軟溫熱的觸感,正在灼傷着她的手背。

風乾知道她害羞,也沒有勉強。

低頭凝視着她,嗓音輕緩,含着一絲哀求:“小情,答應哥哥,別離開哥哥好嗎?”

“我……我要好好想想。”

挽情現在的心又慌又亂,面對他如此炙熱的感情,她根本就沒法一口回絕。

變化來得太快了,她已經捋不清自己心裏真正的想法了。

“好,你慢慢想,想多久都沒有關系,只要你別離開,你甚至可以想一輩子。”

風乾并沒有逼她,重新開始幫她夾菜。

挽情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本能地回道:“你想得倒是美。”

風乾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好心情地笑道:“呵呵,哥哥不但想得美,還要實現它。”

反正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要黏在她身邊。

至于那些想靠近她的男人,就看他們有沒有打倒他的本事了。

見他真的沒有逼自己,挽情心裏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恢複了平靜。

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

外界不是一直傳聞,風家的新任掌舵人,雖然年紀輕輕,卻沉穩果斷、手段了得嗎?

他這樣子,哪有一分沉穩可言?

“當你第一次為哥哥跟人打架的時候。”

風乾一邊幫她夾菜,一邊毫不避諱地說起以前的事情。

這些小時候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回憶。

“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為了你,跟人打架的事?”

“當然。”

經過剛才的那一番坦誠的交談,兩人之間的相處也變得平和輕松了許多。

特別是挽情,她堅固的心房在她還未察覺之時,已經開了一道小口子,假以時日,只怕會決堤轟塌。

不知什麽時候,店裏面慢慢地人多了起來。

剛踏進店門的一高一矮兩個年輕女人,只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風乾。

個子比較矮的短發女人有些驚訝地靠近右邊的長發女人,視線卻沒有離開那個角落。“菲菲姐,那不是風乾嗎?”

雖然成熟了不少,也比以前更有魅力了,但她絕對不會認錯的,那就是跟他們同一界畢業的風乾。

景菲拿下鼻梁上的墨鏡,目光直直地盯着角落的那個比以往更加讓她心動的男人,眼底滿是激動。

沒想到剛回來,就在這裏遇到了他。

他們果然很有緣份。

就在景菲擡腳準備過去的時候,杜月卻沒有忽略掉風乾身邊的那個長相異常豔麗的女孩,“咦?風乾身邊那個漂亮的女孩是誰?”

不是說,風乾跟景菲是一對兒嗎?

杜月猜疑地轉頭看向了景菲。

難道也像其他的很多戀人一樣,畢業後他們就分手了?

本來滿心滿眼都是風乾的景菲腳步一頓,臉色微沉,卻在仔細打量了一會挽情之後,又松了一口氣:“那個女的是他妹妹。”

雖然只在幾年前見過一次,但風挽情那張過分張揚豔麗的臉,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的。

“妹妹?”怎麽可能?妹妹會照顧得這麽細心?

杜月有些懷疑地看着角落裏,殷勤地給身邊的女孩倒果汁,夾菜,甚至是小心擦嘴角的男人。

275、想搶人,那得問過他的拳頭

這個樣子的風乾,她從來沒有見過。

在華清,誰不知道,學生會的會長風乾是個性格強勢又冷漠的家夥?

那可是看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是什麽冰山王子?

這活脫脫就是一個正讨好喜歡的女孩的毛頭小子嘛。

想起以前偶爾間聽到的傳言,杜月疑惑不解地道:“不是說他最讨厭他那個拖油瓶妹妹了嗎?”

怎麽這關系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不然真的是關系不好的話,風乾會帶她來這裏吃飯?

在華清上了幾年學,他可是從來都沒有帶什麽妹妹來學校過。

更何況還是像現在這樣,有說有笑的,給她端水夾菜,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激動過後,景菲冷靜下來,仔細看着兩年不見的風乾。

淺藍色襯衣,黑色休閑褲,雖然看起來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

幹淨,清爽,利落,卻又帶着從容。

更成熟了,也更加有魅力了。

只是那雙無數次出現在她腦海的眼睛,卻變了。

以前,他的眼中有着冷漠,有着狠戾,有着霸道,卻絕對不會有現在這種溫柔和寵溺。

到底是怎麽回事?

京都上流圈子裏,只要關注風家的人,誰不知道,他最讨厭的就是他這個拖油瓶妹妹?

那次她可是親眼見到他在對等他那個妹妹時是多麽毒舌的,她不可能記錯。

景菲拉了拉身上的淺紫色及膝紗裙,心中帶着疑惑,以優美的姿勢走向了那個角落。

目光在風挽情的臉上淡淡地劃過,她淺笑着看向了風乾:“風乾,好久不見。”

風乾在挽情擡頭看向自己身後的時候,就回過了頭,見到來人,有些意外。

“景菲?你回國了?”

景菲原來也是學生會的,負責學校的報刊宣傳等,畫得一手好畫,寫得一手好字,兩人平日裏的接觸不少。

後來畢業之後,風乾接手了自家的集團企業,而她去了國外繼續深造,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到他。

雖然兩人原來的關系還行,但風乾卻并沒有太多重逢的欣喜,心底反倒升起了一絲被打擾的約會的不悅。

“是呀,剛回國,想回母校看一看,沒想到就遇到了你。”

景菲嘴角的笑意仍在,卻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剛才風乾看着他妹妹的時候,那眼神明明似水一般溫柔,卻在回頭見到自己的瞬間,就恢複了淡漠。

就好似……自己只是一個跟他認識的最普通的朋友一般。

不,也許連朋友都算不上。

朋友之間,不會像他這樣,像以前那樣帶着一種工作時的公式化的态度。

見兩人打了招呼,一身牛仔中褲加白t的杜月從景菲的身後跳出來。

一臉打趣地看着兩人:“哈哈,會長,看來你們真的很有緣分哪,菲菲姐剛回來就碰上了你,而且還是在學校的附近。”

“既然這麽有緣,我們不如就一起聚個餐吧?”說笑着,杜月順勢坐到了他跟挽情對面的椅子上。

景菲也有此意,正準備坐下,沒想到風乾側頭看了一眼沉默的挽情,搖了搖頭,果斷地拒絕:“我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今天是他跟小情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他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更何況,小情跟她們不熟,坐在一起吃飯,會很尴尬和不自在。

他不想小情難受。

“會長,你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吧?”

杜月沒想到他會拒絕,畢竟雖然他的性格比較冷,卻并不乖僻不好相處。

這不就是他的妹妹嗎?

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也不是女朋友,怎麽就不方便了?

如果說杜月只是意外的話,那景菲的臉色就算得上難看了。

好不容易見到了風乾,她正想趁這個機會跟他多接觸接觸。

最起碼,讓他們的關系回到以前在學校時的那種不遠不近的樣子。

這樣接下來,她才好找借口去找他,跟他加深感情。

風乾如今已經26了,想必風乾老爺子老太太也開始着急幫他物色未來的妻子人選了。

她景家是有名的書香門弟,雖然比不上風家,但在京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

她做風乾的妻子,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她本以為,他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相處融洽,只要自己主動一點,不再像以前那樣矜持,這件婚事,算得上是十拿九穩。

卻沒想到,風乾對于自己的回歸,完全沒有欣喜和激動不說,就仿佛自己只是一個認識的陌生人一般,就連一起吃個飯都不願意。

景菲的視線帶着一抹審視,第一次真正落在了他右手邊那個一直沉默的女孩身上。

膚色白皙,五官很漂亮,特別那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嘴唇紅潤而飽滿,下巴上竟然有一個性感的小窩。

雖然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但長得确實是很漂亮,配上身上的玫紅色裙子,一股嬌嫩豔麗之感撲面而來。

她看得出來,風乾就是因為她,所以才拒絕了跟自己吃飯。

景菲眯了眯眼,這個叫風挽情的女孩,跟風乾并沒有血緣關系,如果他們之間發生點什麽,那也不是不可能。

“風乾,這是你妹妹挽情吧?”本來她剛才是故意忽略掉風挽情的,現在不得主動提起。

“嗯。”風乾不冷不熱地點了下頭,卻并沒有将她們介紹給挽情。

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也不想挽情跟這兩個心思衆多的女人走得太近,免得帶壞了他的小情。

挽情瞟了一眼風乾,見他沒有介紹的想法,也就繼續沉默了。

只是目光在掃到景菲這個女人時,眸底浮現了一絲思緒。

在景菲走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敵意。

此刻,在風家已經學會了觀言察色的她,更是很快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叫景菲的女人,喜歡風乾,并且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情敵了。

至于杜月,在學校的時候,跟風乾的關系應該不太近,且對風乾沒有任何的想法。

“以後有機會再聚!”

風乾就像沒有看到兩人僵硬的臉色一般,朝她們點了下頭,就側身看向了挽情,低聲詢問:“小情,吃飽了嗎?”

挽情從紙盒中抽出兩張紙巾印了印嘴角,點頭:“好了。”

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就算沒吃飽,這個時候也不想呆在這裏了。

風乾從椅子上拿起了她的白色小提包,拉過了她的手:“那我們走吧!”

“嗯。”挽情沒有拒絕,順着他的手,站了起來。

眼見兩人要走,景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心裏的氣悶壓下。

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片遞給風乾:“風乾,這是我現在的號碼,有時間聯絡。”

杜月雖然心裏有些郁悶,但餘光瞟到景菲嘴角那僵硬的笑時,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最近正籌備的同學會,連忙道:“對了會長,畢業兩年多了,班上的同學們都想聚一聚,就籌備了一個同學會,到時你可一定要來。”

“好,再見。”風乾遲疑了一秒,就點頭同意了。

随後不再理會兩人,拉着挽情走向了收銀臺。

在風乾付錢的時候,挽情回頭望了一眼,看向了他的側臉:“她們是你的同學?”

霍靜香不是說他在學校有個外號叫‘冰山王子’嗎?

怎麽跟兩個女同學,還能關系這麽好?

特別是那個景菲,看起來非常熟悉,兩人以前接觸得不少吧?

風乾這個時候就像驚弓之鳥,生怕挽情會因為什麽原因,又恢複了往日對他的冷漠。

他急忙解釋:“只是大學同學而已,關系很一般,畢業後連一次也沒有聯系過,你不要誤會。”

挽情耳根子一熱,目光看向了前方,口裏不以為然地回道:“我誤會什麽?我只是随口問問而已。”

畢竟他剛才還跟她表白真心來着,這要是轉眼就冒出個什麽前女友,前前女友的,那她也太沒有面子了。

眼尖的瞧到她紅彤彤的耳垂,風乾的高懸的心落下了,開心地勾起了唇角。

揚了揚眉,眼含戲谑:“真的只是随口問問?”

如果不在意,會臉紅?會不自在?

明明是口是心非。

原來他的小情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的。

意識到這一點,風乾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好,連每一根眉毛都洋溢着喜悅和興奮。

挽情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風乾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馬尾,眼底滿是開心的笑意:“呵呵,哥還以為我的小情吃醋了呢!”

“切,我會吃醋?怎麽可能?”挽情一點也不想讓他這麽得意。

她剛才只是說考慮而已,可沒有答應他,跟他在一起。

風乾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眼中含着十分的認真,“如果小情吃醋了,那哥會很高興的。”

感受到他眼中的期盼,挽情腳步頓了頓,看向了前方:“天還沒有黑,做夢的時候還沒有到,你忍忍吧。”

“哈哈,那哥就等到天黑,跟小情一起進入夢鄉,到時希望小情的夢裏也有哥哥。”風乾并沒有逼她。

他知道,要讓她馬上接受自己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們雖然是兄妹,以前的關系卻并不好。

而這三年,因為挽情一直在青雲城上高中,兩人相處的時間真的很少。

因為他經常偷偷跑去看她,也許他自己并不覺得陌生,但小情卻是實打實的,三年內,只跟他相處過幾個寒暑假。

而就是這短短的假期,也因為他工作太忙,經常要出差而縮小了不少。

當然,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以前心裏一直背着一個極大的包袱。

所以,像現在這樣能一身輕松地跟她約會、談笑,這樣幸福的時刻,是從來沒有過的。

挽情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口裏不不甘示弱:“哼,想得倒是美。”

兩人談笑着往前慢慢走着,而背後,景菲和杜月卻透過玻璃窗,一直看着兩人的背影。

杜月現在完全是目瞪口呆了,“菲菲姐,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牽手,摸頭,還有風乾那從未見過的開朗的笑。

這真的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冷漠的會長嗎?

其實她本來想說的是,風乾跟他妹妹的關系,怎麽都不像兄妹,反倒像是正在熱戀中的男女。

但偷瞄到景菲那冰冷的眼神,又不得不改口了。

她可不想因為風乾跟他妹妹的事而得罪景菲,畢竟她爸爸還在景家的公司上着班呢。

“你在國內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麽會知道?”

景菲的臉色此時徹底地沉了下來。

身側的拳頭已經攥得死緊,她咬牙使勁壓了壓,才将心裏面的怒火壓抑住,沒有當場發洩出來。

原本聽說風乾畢業後的這幾年一直都沒有找女朋友,她才特意從國外回來的,沒想到……

沒想到,他只所以一直沒有找女朋友,只是因為他的心早就在他那個妹妹身上了。

那她這麽眼巴巴地跑回來幹什麽?

來看他們秀恩愛嗎?

“今天我累了,先回去了。”

景菲沒了逛母校的心情,也沒了想再次嘗嘗這家有名的鹵煮店的飯菜的想法,留下一句話後,就踩着象牙白的高跟鞋臉色陰沉地離開了。

“哦,好,菲菲姐慢走,同學會記得來。”

杜月也明白她現在定是火冒三丈,眼底閃地一絲幸災樂禍。

呵呵,拽什麽拽呀!

人家風乾剛才都說了,只是大學同學而已,根本就不是什麽男女朋友關系。

虧他們以前都誤會了,還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呢!

搞了半天什麽也不是,還整日裏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會長女朋友自居,真不要臉。

‘如果不是因為你家裏有錢,你以為誰會理你?’

哼,同學會的時候,我就等着看你笑話!

景菲不吃了,杜月當然也不會傻到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吃。

這家店雖然看着不大,也不豪華,但店裏的東西可是很貴的,像她這種普通的家庭,哪裏能吃得起?

……

另一邊,青雲城市中心的街道上,司空爵跟雲昕散了一會步,權當消食,随後就直奔青雲城最大的影院了。

剛走進影院大廳,還沒有來得及擡頭看屏幕欄上的今日公告,就遇到了兩個讨厭的人。

雲昕現在心情還不錯,本來是懶得理他們的,但你不理人家,奈何人家想來找你啊。

看着手拉着手,徑直走向自已的兩人,雲昕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要不要笑的表情:“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們。”

司空爵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司空澤。

他本能地抓緊了掌心的小手,眯眼冷冷地盯着走過來的司空澤,眼底快速掠過一抹殺意。

雲昕如果真是葉小昕的話,那她之前可是跟司空澤談過差不多半年的。

雖然最後他們還是分了,但司空爵不得不承認,他其實非常地在意,也非常地嫉妒司空澤。

哼,如果不是他使用金蟬脫殼之計,瞞着他偷偷地先一步回國,他根本就不會有機會纏着他的小不點,更不會有機會傷害到她。

想到當初他跟葉家的人一起追擊雲昕,司空爵就恨不得現在就扭斷他的脖子。

手上一痛,雲昕皺眉轉過了頭。

見司空爵一臉鐵青地盯着前面,雲昕在心中暗道。

這對兄弟真是天敵。

據後來網絡上的那些小道消息上所說,司空家兩兄弟從小就不合,但也并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是她死後的三年之後發生了什麽變故,才弄得兩人水火不容的。

就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滔天的仇恨一般,最後弄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将整個京弄得動蕩不安。

雲昕轉頭之際,司空爵才發現自已太用力了,忙松開了手,一臉懊惱地幫她揉着手背。

“沒事。”

雲昕想要甩開他的手,司空爵卻速度極快地抓緊了,力道不輕不重,既沒有抓疼她,也不會讓她甩脫。

雲昕無奈,轉頭看向了已經來到面前的兩人。

經過了上次生日宴的事,雖然司空澤在葉瑾萱‘真心’的表白之下,确實感動了,原諒了她的欺騙,但看兩人眉眼之間的那股子陰郁。

雲昕猜測,這兩人的關系現在估計有些僵了。

也對,本來一直以為身邊的是一只單純可愛的小白兔,沒想到轉眼之際,小白兔就變成了一頭善于隐藏的兇悍的狼,任誰也會大受打擊的。

挑了挑眉,雲昕嘴角含着絢麗的笑容:“呵呵,葉二小姐精神不錯呀。”

“也對,像上次那樣的小事情,怎麽難得住這麽聰明的葉二小姐呢?”

葉瑾萱臉色發黑,表情僵硬。

剛才看到雲昕兩人的時候,她本來是不想過來的,但司空澤執意要過來,她也沒有辦法。

如果是以前,只要她假裝柔弱地說聲累,撒個驕,他是絕對不會違背她的意願的,但是現在……

葉瑾萱轉頭看了一眼司空澤的側臉,垂下了眼眸。

現在,就算是她有時候真的不舒服,說出來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大嫂,上次的事……”

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葉瑾萱眼含歉意,想要趁機将早就想好了的道歉的話說出來。

但非常芥蒂生日宴上的事,不願意再提起的司空澤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目光有些陰鸷地掃司空爵與雲昕牽在一起的手,挑釁地瞟了一眼司空爵,用十分熟稔的口吻詢問雲昕:“小昕想看什麽電影?”

司空爵上前一步,擋在了雲昕面前,如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一般,滿目殺氣地盯着司空澤。

“小昕可不是你有資格喊的,小心再也見不到你那個惡心的媽。”

之前還不知道雲昕就是他的小不點的時候,他就感覺司空澤盯着昕昕的目光很不一樣。

原本以為,他只是因為從小到大搶自己的東西搶習慣了,又想故技重施。

卻原來,一切都是他弄錯了。

是因為司空澤早就對昕昕有了懷疑,所以才緊盯着她不放。

哼,他這是想幹什麽?

後悔當初的選擇了?想重新從他手上搶走昕昕?

可惜,他司空澤想搶人,那得問過他的拳頭。

司空澤一過來,雲昕就知道準沒有好事。

她從司空爵的身後走出來,冷冷地勾起了唇,聲音冰涼:“二弟,按規矩,你好像應該喊我一聲大嫂吧?”

“大嫂?”司空澤眼神嘲諷地掃了一眼司空爵。

哼,他絕對不相信小昕會真的跟他這個冷酷無情的大哥結婚。

她一定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選擇暫時跟躲在他的庇護之下的。

葉瑾萱有些懵。

澤哥哥為什麽喊雲昕這女人小昕?

而且還喊得那麽親密,好像他們非常熟悉一般?

就算她的名字裏也有個昕字,但她又不是葉小昕,他怎麽能這麽親熱地喊她小昕?

而且還是當着自己的面?

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雲昕瞟了一眼顯然還被瞞在鼓裏的葉瑾萱,若有所指地繼續道:“不過我也挺佩服二弟的,這神經真是夠粗、夠強韌,也不怕什麽時候一個沒注意就載個大跟頭。”

呵呵,就憑葉瑾萱幾句表白的哭訴,他竟然就這麽原諒她了。

而且還像跟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還手拉着手跑來約會看電影?

看來,葉瑾萱在他的心中真的很重。

不過也對,如果不重的話,前世他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已的心髒活生生地被挖出來移植給葉瑾萱?

她重生逃走之後,他會幫着葉家一起,派人到處搜尋她?

“這俗話說得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那隐藏在暗處,善于僞裝的毒蛇,會不會突然蹿出來咬一口呢?”

說着,雲昕拉着司空爵就往邊上走,“唉,阿爵,咱們腦子沒有人家聰明,還是老老實實的,避着點吧!”

真是,看個電影還能碰上這麽晦氣的兩個東西,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将公告牌上的電影廣告看了一遍,雲昕眼神一亮,指着其中一個道:“就看這個吧!這個不錯,是我的偶像演的。”

司空爵仔細地讀了一遍下面的電影簡介後,轉頭看向她:“你确定?”

這可是鬼片,而且還是猛鬼,裏面肯定有非常驚悚血腥的畫面。

276、打翻醋壇子了

雲昕以前就挺喜歡看懸疑和驚悚片的,又是她偶像演的,當然要去捧個場,看一看了。“怕什麽,這世界上又沒有鬼。”

說完,突然想到自已當了6年的幽靈,雲昕又頓了頓。

補充道:“再說了,鬼又有什麽好可怕的?要我說啊,這最可怕的還是人心。”

意味深長的目光轉向了再一次不要臉地靠過來的女人,“呵呵,葉二小姐,你說,我說得對嗎?”

她今天都已經懶得跟他們計較了,沒想到這兩個還陰魂不散地跟上來,這是沒完沒了了?

雲昕勾唇冷冷地笑了起來,眉眼間全是毫無遮掩的嘲諷:“難道葉二小姐不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嗎?”

“确實有道理,不然憑你一個孤兒,又怎麽可能攀得上神秘的司空家大少?”

葉瑾萱本來也不想湊過來,但是剛才發現司空澤對雲昕的異樣之後,她的心中也萌發了某種猜測。

心裏頭一急,就想上前來打探一番,求證一下,但她沒想到雲昕說話越發過份了。

反正她的真面目,司空澤也已經知道了,這些天不管她怎麽小心翼翼地跟他相處,他眼底始終都帶着懷疑,索性她也懶得再裝了。

“孤兒?孤兒又怎麽啦?”

雲昕絲毫不以為然,光明正大地一臉諷刺地看着她。

“孤兒總比那些明明心靈扭曲惡毒,卻裝成一朵弱不禁風的白蓮花,老是喜歡躲在背後耍小手段陰人的人強。”

哼,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葉家嗎?

也就在青雲城這地界有點能耐,在人家京都那些大家族眼裏,也就芝麻綠豆點的小勢力。

輕蔑地瞟了她一眼,雲昕轉身挽住了司空爵的手臂,眼含濃濃的得意。

“再說了,我家阿爵可不是那些膚淺的人,看人只看表面,交個女朋友還要看她對自已有沒有利用價值,配不配得上自已的身份,我家阿爵對我可是一見鐘情,對吧?”

轉頭暗示性地朝司空爵眨了眨眼,示意他配合一下。

司空爵最喜歡的就是她這麽副靈動調皮的樣子了,剛才還烏雲翻滾的眼底浮現了一絲寵溺的笑意。

輕輕地将她的小手按在自已正怦怦直跳的左胸口,一臉認真地點頭。

“嗯,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在我這裏了。”十二年,未曾有一刻忘記過。

凝視着他的黑眸,雲昕心裏頭一陣觸動,有一瞬間的錯覺。

他并不是在配合着她演戲,而是在說出自已內心真正的想法。

耳根有些發熱,不自在地迅速轉頭,雲昕按捺住狂跳的心髒。

糟了,又被勾引了。

這男人,真是行走的荷爾蒙,對她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一不小心就連魂都會被勾走。

不行!

雲昕,你一定要記住,他為是在演戲,在演戲而已,一定不能當真,絕對不能當真!

暗暗呼了一口氣,雲昕感覺自已好像經歷了一場磨難一般,又重新活過來了。

手不動聲色地松開了他的手臂,這才重新接上了前面的話頭,揚眉得意地看着葉瑾萱。

“看吧,我家阿爵雖然話不多,卻是真心實意的,比那些一天到晚就知道油嘴油舌,開空頭支票的男人強多了。”

她口裏那些‘一天到晚就知道油嘴油舌,開空頭支票的男人’是指的誰,葉瑾萱不知道,但司空爵和司空澤兩兄弟卻明白。

倏地,兩人的眼神就似刀光劍影一般,又一次你來我往地厮殺上了。

司空爵嫉妒司空澤比他先找到雲昕,嫉妒雲昕直到現在還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也恨司空澤因為自已的愚蠢而傷害到了雲昕。

而司空澤則讨厭看到小昕跟他最厭惡、最忌憚的大哥在一起。

從司空爵剛才抓着小昕的手放在胸口位置時,他就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這個冷漠無情,性格古怪,對誰都不愛搭理的大哥是真的喜歡上了小昕。

難怪,上次萱萱的生日宴,那樣的小宴會他都會去參加。

雲昕沒有注意到兩個男人的隔空厮殺,她朝葉瑾萱嘲諷地勾起了唇。

“葉二小姐,你活得很累吧?那天露出來的也只是你真面目的冰山一角吧?”

說着,她若有所指地睨了一眼司空澤:“不知道藏在你心裏的那些事情,你敢不敢跟你身後的這個男人說呢?”

以葉瑾萱的謹慎和狡猾,不但車禍和注射藥劑的事情她不會說出來,就連她知道自已要移植的心髒是自已的‘姐姐’的這件事情,她應該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否則,司空澤現在也不可能還能這麽平靜地跟她在一起。

“你……你胡說些什麽?”

葉瑾萱不知道雲昕知道自已的多少事,但看她如此篤定的眼神,也知道她一定知道不少,心裏頓時慌了起來。

轉身一把抓住了司空澤的手臂,眼含急切地快速解釋:“澤哥哥,你可不要聽她亂說,她這是因為之前的事想要報複我,所以才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我……”

說着,她一臉泫然欲泣,眼眶含淚:“大嫂,之前是我誤會你跟澤哥哥這間有些什麽,所以一時心裏難受,才不忿地嘀咕了幾句,卻沒想到被我家的司機給聽到了……”

說到這裏,她好似再也說不下去了,又苦苦哀求道:“司機他現在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件事情能不能請大嫂不要再計較了,也不要再因此而針對我了?”

幸好這個時候是下午兩三點,看電影的人很少,否則她這麽一出哀求的哭戲,肯定會博得不少人的同情。

然而,現場幾人都是知道她真面目的人,就連司空澤都眼帶懷疑地盯着她。

聽到她的話,早就從大虎那裏得知了消息的雲昕,在心裏冷哼了一聲。

哼,劉濤這個替罪羊也真是夠可憐,也夠可悲的了。

葉瑾萱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讓他為自己制造車禍,現在又讓他為自己頂罪,被拘留起來。

不過也是他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反正都已經徹底地撕破了臉,雲昕是一有機會就不遺餘力地打擊葉瑾萱。

撩了撩垂至耳邊的發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明明什麽都知道,還得藏着掖着,裝作自已毫不知情,這得多累啊,難道演戲就這麽能讓人上瘾嗎?”

“阿爵,咱們走吧,得進去看看我的偶像,洗洗眼才行。”

轉身之際,她指着那部鬼片邊上的另一部電影道:“哦,對了,葉二小姐有嚴重的心髒病,應該不能看這種驚悚的鬼片吧?所以你們還是選擇這種吧。”

“經典的愛情大片,男女主人公的感情真摯得感動了天地。”

“男主最後容貌盡毀了,家族敗落,還斷了一條腿,女主還對他不離不棄的,這種感情真是讓人羨慕,我只在二弟和葉二小姐身上看到過,所以這部愛情經典大片是最适合你們的了。”

可千萬別再來禍害她,影響她看片的心情了。

随着她的話,司空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最後幾乎發青了。

雖然上次生日宴的事情以後,萱萱跟他哭着表白了好幾回,且每次都是情真意切的,但他卻對此仍是有懷疑。

畢竟她之前藏得的那麽好,這麽久以來,在他的面前從未露出過一點馬腳,甚至連她的父母親都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善良得什麽人都能欺負的小姑娘。

所以對于她對自己的感情,他心裏一直很矛盾,既想相信她,但潛意識裏,又本能地抗拒着。

“澤哥哥……”

司空爵和雲昕離開之後,葉瑾萱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司空澤。

在見到他眼底的陰鸷之後,一張洋娃娃般精致可愛的小臉上閃過害怕和不安,讓人心生不忍。

司空澤有一瞬間的心軟,但想到小昕之前的話,又硬起了心腸,“你都知道些什麽了?”

小昕說她明明什麽都知道……

小昕從一開始就在針對她……

難道……?

司空澤的心一緊,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眼中泛着不可思議。

難道……其實萱萱她也知道要移植給她的健康心髒……是小昕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那她也太恐怖了。

小昕雖然只是葉家的養女,但跟她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而且據他所知,從小到大事事都維護她,保護着她,也什麽都讓着她。

況且,他跟葉敬良夫妻知道小昕只是養女,可是萱萱不一定知道……

為了自己活命,不惜取了自己親姐姐的性命,這得要多狠毒的心?

想到這個可能,就連一向心狠手辣的司空澤都不由得滿身冷汗。

想起剛才小昕的話,他又産生了另一個念頭。

不,也許小昕是養女的事情,她也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會在得知移植到她體內的心是小昕的後,還無動于衷,甚至還假裝自已毫無所知地演着戲。

越想,司空澤的心就揪得越緊,心裏抗拒,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當初的那個一臉純真善良,笑得沒有絲毫陰霾的小女孩,怎麽會變成了如今這副可怕的模樣?

當初那個見到他吐血,雖然害怕,卻還是使勁拉着他的手往岸上拖,還鼓勵他‘不要放棄’的小女孩,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的?

葉瑾萱心急如焚,連鼻尖上都冒出了密汗。

她知道,司空澤是聽進去了雲昕的話,一直含在眼眶中的淚争先恐後地滑落。

一臉痛苦的表情:“澤哥哥,你……你竟然相信她一個外人,卻不肯相信我,難道我們之間就真的不能回到從前了嗎?”

“是,我是騙了你,我并不單純,但我也是因為太愛你了呀。”

“我不敢讓你知道自已并不是你心目中的樣子,每次面對你時我的心都很疼,很難受,有很多次我都鼓起了勇氣,想要告訴你真實的情況,但我害怕!害怕會失去你。”

一邊哭訴着,葉瑾萱一邊蹲下來,抱緊了自已的雙膝,滿臉痛苦。

“我是那麽地害怕你會不再理我……會不再要我……所以我寧願咬着牙硬挺着,就算……就算是心痛得快無法呼吸了……我也……我也不敢……不敢往前邁一步。”

葉瑾萱淚眼朦朦地擡頭:“澤哥哥,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誤解我,都唾棄我,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只要你相信我,理解我的苦衷,我就滿足了。”

“澤哥哥,求求你,別不理我,也別不要我,我以後再也不嫉妒別人有一副好的身體了,再也不去抱怨老天爺的不公了,能遇到澤哥哥,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望着好似被全世界抛棄了一般哭泣的女孩,司空澤心裏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來:“萱萱,別哭了,小心心髒。”

他就是鐵石心腸,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不管怎麽樣,萱萱都是當年那個救了他一命的女孩,都是咬着牙憋得一臉通紅,還不忘給他打氣的女孩。

他不是司空爵那個不懂知恩圖報的無情之人。

葉瑾萱順勢趴在他懷裏,哭得打嗝,“澤哥哥……嗝……早知道你會諒解我……我就……嗝……我就早一點告訴你了。”

司空澤本來想問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小昕不是她的親姐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要移植給她的心髒是小昕的,但看她哭得這麽傷心,好像随時都會暈過去的樣子,又一時心軟了。

唉,就這樣吧!

還是那句話,她是當初的那個女孩,也是他這麽些年以來,一直無法忘記的女孩。

“澤哥哥送你回去休息吧!”現在這個時候看電影肯定不是适合了。

說着,司空澤打橫一把抱起了她,腳步沉重地往外走去。

廳中稀少的幾道視線也随着他們的離開而移開了。

在司空澤送葉瑾萱回去的時候,雲昕已經抱着爆米花桶,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的電影了。

“你怎麽了?不好看嗎?”

雖然影院裏光線很暗,只有前面大屏幕上的光線在閃爍,但雲昕還是發現了,右手邊位置上的男人根本就沒有盯着前面的屏幕。

司空爵拿下鼻梁上的3d眼鏡,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泛着委屈:“你看看周圍。”

“周圍怎麽了?”雲昕不明所以,偷偷地往自已周圍的位置瞄。

睜大眼仔細地掃描了一圈後,她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口氣堵在司空爵的喉嚨處,不上不下的,吐又吐出不出來,咽又咽不進去。

別的女人都是尖叫着跳進男人的懷裏,緊緊地抱着自己的男人瑟瑟發抖,想看又不敢看地遮着眼睛。

而她們的男人不管是笑着的,還是一臉嚴肅的,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眼中都有着滿足和竊喜。

偏偏他遇到的這個女孩,就是整個影院裏最為特別的。

她也有尖叫,但那是興奮的尖叫。

沒有什麽想看又不敢看地遮住眼睛,而是兩眼放光地緊緊盯着前面的屏幕,眼睛一眨也不眨,就怕錯過什麽驚險的情節。

還一邊往口裏塞爆米花,那嚼爆米花的快慢,是根據劇情的驚險來的,最驚險的時候,咀嚼得就越快。

他都等了老半天了,手臂都張開了,做好了抱着她安慰的思想準備,結果……

望着她一臉‘你莫名其秒’的表情,司空爵只能嘆了口氣。

唉,誰讓他的小不點,就是這麽地與衆不同呢?

介于他嚴肅又沉重的表情,雲昕幹脆取下眼鏡,又仔細地往周圍瞄了一圈。

慢慢地,她好似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是明白了,但她卻對此嗤之以鼻,聳了聳肩:“你覺得這樣男人就有面子?”

鬼片而已,就能彰顯男人的強大了?

切,大男子主義嚴重。

雲昕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道:“我說,你的成熟穩重呢?難道也被裏面的幽靈給吞了?”

哪個真正成熟穩重的男人需要利用這種時機來顯示自已的強大有安全感?

“這跟面子沒關系。”

含着甜膩的爆米花香味的熱氣争先恐後地沖入鼻中,一股熱浪直沖腦門。

司空爵的臉頰,瞬間紅了。

還好,光線不是很亮,紅了也看不出來。

“跟面子沒有關系,那跟什麽有關系?”

雲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坐回了原處,順手扔了一顆爆米花進口裏,又拿起扶椅上的可樂喝了一口。

‘當然只跟我沒有抱到你有關系。’

司空爵嘴角動了動,最後只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将眼鏡重新架到了鼻梁上。

自從她睡眠好了之後,睡覺時就喜歡在床中間放個大大的恐龍布偶,他現在是想抱一抱她,都還得尋找機會。

本來看到電影院裏那些女人一個個都尖叫就跳進男人的懷裏,他還以為自已也有機會了呢,結果……

唉,他的小不點實在太不解風情了。

唉,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時候,他還有顧忌,心裏頭就是再想靠近她,摸摸她,也會努力克制着,但是現在,他還需要顧忌什麽?

她就是他一直放在心裏的小姑娘,也是他不經意間就喜歡上的女孩,他們這輩子都會在一起。

他現在恨不得把她放進口袋裏,時時能看着她,時時能抱着她,能摸摸她,一解他這麽多天來忍耐克制的煎熬。

可惜……事實是如此的殘忍。

不高興地抿了抿薄唇,司空爵的眼睛雖然是看着前面的屏幕的,但心裏頭卻是轉着各種計劃。

該怎麽樣才能讓她不如此防備自己,接受自己呢?

該怎麽才能讓她不抗拒他的擁抱和撫摸呢?

如果連擁抱和撫摸都不讓的話,那婚禮以後的新婚之夜,豈不是……

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也許……還是該去求教一下阿宇。

心裏轉了無數個念頭,為了順利抱得美人,司空爵決定還是放下面子,卻找江靖宇求救。

這次的電影,雲昕是看得挺歡的,至于她邊上的男人?

嗯,只要他安安靜靜的,不要打擾到她看電影就行了。

走出了電影院的大門,雲昕還沉浸在剛才的電影中,一臉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的偶像演得真好,是真正的實力派,顏值又高,笑起來那麽腼腆,真的是太萌了。”

“後面的大戰真的好威風,好有氣勢,簡直是太酷了。”

司空爵是忍了又忍,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停下了下樓梯的腳步。

有些咬牙切齒道:“那也叫顏值高?”

他不覺得那娘兮兮的樣子,有什麽顏值可談的。

“一個大男人,笑得軟綿綿的,看起來就懦弱不堪大用,那也叫好?”

還什麽太萌了,那說得不就是小狗嗎?

“動作那麽僵硬,一看就知道是外強中幹的花架子,還抵擋不了我一腳,那也叫好威風、好有氣勢?”

還什麽酷?

随便筆劃兩下,擡幾下腿,甩兩下頭,這就是酷了?

“……”雲昕剛要出口的話‘咔’地止住了。

什麽笑得軟綿綿的?

人家那是害羞好嗎?

這種腼腆的大男孩笑才能戳中萌點好嗎?

什麽花架子?

人家又不是武師出身,有這氣勢已經非常不錯了。

還抵擋不了他一腳?

人家是明星,又不是武夫,幹嘛要跟你來比鬥?

因為她剛好比司空爵高一個臺階,所以剛好跟他們平視。

看着他臉上明顯的鄙視,還有隐含着怒意的黑眸,她本想反駁的話又急忙吞了回去。

跟司空爵認識和相處了這麽久,除了在見到司空澤的時候,她還真的從沒有在他眼中看到過這種非常明顯的怒意。

她總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些危險,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覺得他比我長得好看?”

以前她說過,他是她見到過的人當中,最好看的小哥哥。

現在怎麽能當着他的面,一臉興奮、滿眼憧憬地說另一個男人好看?

“……你更好看。”但問題是,你又不去做明星,有什麽可比性?

雲昕非常識實務,實話實說。

“你覺得他笑起來比我更好看?”

之前吃飯的時候,她還說過他‘笑得很好看’,怎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出爾反爾?

“不!你笑起來更好看。”

不知道怎麽的,雲昕有種預感,自已要是回答得不好,後果會非常地嚴重,所以只能老實地搖頭。

‘最好看’的名頭還沒有被搶走,司空爵的臉色好看了一些,卻仍是不滿意。

繼續詢問:“你覺得他的身手比我更好?”

見他臉色還沒有放睛,雲昕果斷地繼續搖頭:“不,他那是花拳秀腿,跟你根本沒法比。”

他那腿功,在上次的鬼屋中她就領教過了。

但問題是,人家又不是武打明星,用不着真的身手好啊。

司空爵徹底滿意了,臉色也緩和了,眼神柔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嗯,你看得出來他是花拳秀腿,說明你的身手确實也不錯。”

“……”姐不用你贊美,也知道自已的身手不錯。

雲昕嘴角抽搐,用手指理了理自已的頭發。

她這會是終于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男人竟然是跟電影裏的明星較上真了。

真的是好幼稚有沒有?

不過……她怎麽感覺這樣的他……也很萌?

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雲昕突然發現,其實這個男人在很多的時候真的有些逗。

就在雲昕望着司空爵東想西想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小女孩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先生,給你女朋友買朵花吧!您看,剛摘下來的玫瑰花,很鮮豔的。”

望着那個提着紅色大水桶的十三四歲小女孩,雲昕有些奇怪。

又不是情人節之類的節日,怎麽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賣花?

但随即一想,這是在電影院前面,一對一對的情侶很多,有人賣花也很正常。

為免尴尬,雲昕立刻搖頭拒絕:“不用了,我們……”

“多少錢一支?”司空爵倒是來了興趣,低頭看着那些一支一支單獨包裝,插在紅色水桶裏的花朵。

雲昕愣了愣,連忙拉住了正要蹲下的他,“喂,你在幹嘛?”

玫瑰花可不是一般的花,那是送給自已喜歡的人的,沒看前面路上買的那些都是正宗的男女朋友嗎?

依他們倆現在這不上不下的尴尬關系,他難道還不嫌亂嗎?

一定要搞得這麽暧昧不清,糾纏不清嗎?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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