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零七章該死,中招了(感謝首訂,加更 (13)

要。”雲昕果斷搖頭,徑直越過他,走向了前面的人行道。

277、他也是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

司空爵微微擰了下眉頭,甩下幾張百元大鈔給小女孩,抓起桶子裏的十幾支就追了上去。

“拿着。”司空爵抿着唇,有些強硬地将花塞進她的懷裏。

雲昕抓着被硬塞過來的花,有些冒火地停住了腳步:“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昨天晚上才發生了那事,他這就又是陪她逛街玩,又是陪她看電影的,現在還送她玫瑰花。

他到底想幹什麽?

想暗示些什麽?

他到底知不知道送玫瑰花的意思?

“別人都有。”

司空爵完全不明白,之前她還好好的,一臉開心,怎麽突然又不高興了?

至于這花,別的一對一對的,男人都給自已的女朋友買了,她怎麽能沒有?

“……”一口氣憋在雲昕的胸口,不上不下的,難受。

她就知道,這男人完全就不懂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玫瑰花是什麽意思。

心底的那點子小小期翼的火苗瞬間又被澆滅了。

狠狠地吐了兩口氣,随手倒提着花,氣乎乎地往前走。

她現在不想跟他說話!

不,她今天都不想跟他說話了!

‘又怎麽了’?

別的女人收到花的時候,都是笑得一臉幸福甜蜜,她怎麽不但不高興,反而扁個嘴,好像別人欠了她好幾個億一樣?

司空爵實在是弄不懂雲昕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突然,他靈光一閃,難道……

難道她是嫌棄玫瑰花不能吃,又不實用,浪費錢了?

可是這點小錢對他來說真的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啊。

不過……我家小不點現在就開始替我着想,替我省錢了,真好。

突然發揮了逆向思維的司空爵心情極好,站在路邊笑得有些傻傻的,讓路過的幾個路人都一頭詫異。

‘這男人長得這麽帥,又這麽有氣質,沒想到竟然是個傻子。’

眼見雲昕走得遠了,他連忙回過神來,壓抑住不斷往上翹的嘴角,滿眼含笑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時間還早,也就四點半的樣子,太陽漸漸西斜,沒了之前那麽烈,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前漫無目的地走着。

雲昕不說話,亦步亦随地跟在她身後的男人也沒有作聲,靜靜地等待着她火氣下去。

雲昕的性子也确實如他所想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走了一會之後,她就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見她平靜了,司空爵才敢出聲,“回去嗎?”

逛了這麽久了,她應該也累了吧?

“還早。”雲昕側頭撇了他一眼,繼續慢慢往前走。

“那就再逛逛。”

司空爵本想說,現在已經不早了,回去剛好吃晚飯了,但見她臉色還有些不好,又默默地将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過了一會,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詢問:“累不累?”

“還好。”雲昕頭也沒回,口氣冷淡。

‘還好’是累,還是不累?

司空爵抿了抿唇,弄不懂雲昕的意思,只得繼續詢問:“渴嗎?”

“還好。”雲昕還是送給他硬綁綁的兩個字。

又是‘還好’……

司空爵琢磨了一會,見前面路邊剛好有條木凳子,他眼眸一閃,就拉住了她的手走過去,将她按坐在原木色的長椅子上。

“那你在這裏坐着休息一會,我去給你買飲料。”

還好,就是很勉強,說明她累了,也渴了。

司空爵自動将雲昕的‘還好’理解成了她需要休息和喝水。

“……”看着大步往前方那冷飲店走的挺拔背影,被按坐在椅子上的雲昕無語了。

她說還好,意思是沒問題。

不過片刻,司空爵就端着一大杯草莓味的奶茶過來了,“我試過了,酸酸甜甜的,就是你上午喝的那個味道。”

“……”雲昕剛伸出的手不知道是繼續,還是縮回去。

你都試過了,那讓她還怎麽喝?

她可沒有他那麽臉皮厚,跟他用一根吸管。

“怎麽了?不是渴了嗎?”

見她一臉僵硬,手也不再往前,司空爵似乎毫無所覺。

将杯子往她手裏一塞,坐到了她身邊,還不忘催促:“快試試,冰冰爽爽的,喝了後很舒服。”

“你喜歡,給你喝吧,我……”

雲昕把手中的杯子往他面前一遞,本想說‘我還不渴’,沒想到司空爵一臉嚴肅地果斷拒絕:“不行,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跟你一個女孩子搶?”

“……”雲昕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裏有些無語。

你不跟我搶,那你還嘗什麽嘗?

想看看是不是上午的那個味兒,你就不知道多買一杯嗎?

“既然你也喜歡這個味道,那你喝吧,我再去買一杯就是了。”

雲昕正因為找到了一個好借口而高興,沒想到司空爵又一次果斷地拒絕了,一雙黑眸裏還帶着邀功的得意神色。

“不用了,這是最大杯的,12塊錢,等你喝不完的時候我再喝,這樣我們就可以省下一杯的錢了。”

司空爵表示,他也是居家過日子、會精打細算的好男人。

“……”你什麽時候缺這幾個錢了?

雲昕表示無話可說。

在司空爵定定地盯着她的黑眸中,她只能僵硬着嘴角,慢慢地咬住了吸管,輕輕地吸了一口。

到底是她以前眼瞎了,認知錯誤,還是這個男人隐藏得太好?

為什麽他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同用一根吸管,同喝一杯奶茶,這真是這個男人幹的事?

眼見她咬上了吸管,司空爵幽深的眸底快速滑過一絲暗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好喝吧?”

“嗯。”雲昕耳根子有些發熱。

冰冰涼涼又酸酸甜甜的,喝是很好喝,但是,可是,她就是覺得十分地不自在。

特別是她喝的時候,這個男人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喝了一口之後,雲昕感覺周圍的空氣中彌漫着怪異的因子,尴尬得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哪了。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前面超市門口的抓娃娃機時,心裏一動,立刻站起來往前走,“我要那個小棕熊。”

司空爵連忙跟了上去,掃了一眼娃娃機裏五顏六色的小公仔,有些不解地轉頭看向了正趴在娃娃機玻璃門的上雲昕。

“為什麽不要黃色的小鴨子?”她不是最喜歡黃色的小鴨子嗎?

雲昕的目光在那個黃色的小鴨子公仔上頓了頓,腦海中滑過了葉瑾萱每次從司空澤手上接過黃色鴨子公仔時的高興樣子。

“為什麽要?醜不拉叽的,我才不要。”

其實她對黃色鴨子這種小東西并不是特別的喜歡,但也不是特別地讨厭。

但現在只要一看到它,就會想到那兩個惡心的人,心裏也就産生了一種十分厭惡的感覺。

“醜嗎?”見她眉眼間滿是厭惡的神情,司空爵的眉頭也鎖緊了,心裏頭突然有些慌。

他的小不點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是小白兔糖,最喜歡的玩具是黃色小鴨子,可是為什麽長大了後,她的喜好卻完全相反了?

早上喝醒酒湯的時候,她說他拿出來的小白兔糖‘膩味,難吃死了’,也是一臉嫌棄的樣子。

現在,看到她以前喜歡的黃色小鴨子,她又是一臉厭惡的樣子,說它‘醜不拉叽’的。

還有,她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就算他指着自已左臉上的疤痕提醒她,她也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當年他們相遇的時候,她說她讀二年級了,那就應該是八歲了。

八歲,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記事了,不可能對他一點點印象都沒有。

要知道當年的事情鬧得很大,她當時可是受了很嚴重的傷,這麽重大的事故,她不可能會忘得一幹二淨。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她真的忘記了,還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小不點?

聽到他的小聲呢喃聲,雲昕疑惑地望着他:“什麽怎麽回事?”

“我送你回去。”司空爵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心情,他要回去快點聯絡蘇沐。

蘇沐去了一整天了,從早上那通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過電話過來,不知道他那邊到底查得怎麽樣了。

“怎麽了?”雲昕不明所以。

怎麽突然變了臉色?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嗎?

司空爵沒有多說,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同時從褲袋中掏出手機打了電話給大虎,讓他過來接他們。

見他臉色陰沉,眉頭也緊緊地擰着,眼底有着壓抑不住的暴躁,雲昕猜測是他那邊出了緊急的事,要趕回去處理,也就不再多說,悶頭跟着往前走。

大虎本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很快就開車過來了。

回去的一路上,司空爵的臉上都是一片陰霾,眉眼間還帶着急切,好像非常着急去辦什麽事。

雲昕也弄不懂他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介于兩人之間的關系只是合作人,她也不好去仔細詢問他的事。

畢竟要是觸及到了什麽隐秘的不能告訴她的事,到時候反而會尴尬。

……

保和醫院,vip病房中,葉瑾萱正躺在病床上,床邊的劉濤正着急的跟她說着什麽。

原來,從影院回來的路上,她因為哭得太傷心,胸口發悶,司空澤還是把她送回了醫院觀察。

“小萱,你真的要這麽做嗎?難道你不怕到時候他知道你不是……”

劉濤站在床尾,滿臉的欲言又止。

他剛交了罰款,從拘留所裏出來,身上的衣褲都還皺巴巴的。

但聽到小萱又進了醫院之後,來不及洗個澡換身衣服,就急急忙忙地趕來了。

“閉嘴,什麽不是,我就是。”

葉瑾萱目光兇狠地打斷了他的話,一張洋娃娃般精致可愛的小臉上完全是與之不符的狠厲。

見她如此固執,劉濤更心急了,眉眼間滿是擔憂:“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件事情破綻太多……”

那司空澤也就是被暫時蒙蔽了而已,一旦産生懷疑,仔細一查就會發現,小萱她根本就不是當初那個救了他的小女孩。

當年小萱确實也在五溪鎮那邊的療養院裏休養,離那條河也不遠,但是畢竟沒有經歷過當年那件事,不知道其中的細節,非常容易暴露。

他不知道葉先生葉夫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讓小萱去冒這種險。

他們難道就不怕司空澤發現真相後,報複小萱嗎?

司空澤這個人表面看起來還算溫和,但他的真實面目是什麽樣的,只看之前派人去對付那個打傷了小萱的小偷就知道了。

那男人雖然沒死,但是手腳都被從關節處折斷了,這輩子是沒法再站起來了。

由此可見,司空澤這個人真的不是好惹的。

一旦他發現小萱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小女孩……

他簡直不敢相像,到時候他會怎麽對待小萱。

可惜,葉瑾萱這個時候又怎麽可能退縮?

她眼含警告地盯着劉濤:“這件事除了我爸爸媽媽和你以外,就沒有人知道了,就連葉小昕都不知道,只要你不說的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她從小就很固執,劉濤知道自已勸不了她,只得歇下了再勸說她的心思。

“那我呢?”

劉濤拍着自已抽痛的胸口,那張俊朗的面容上,因為太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

“小萱,你有沒有想過我?我陪在你身邊這麽多年,難道你就一點也不為我想想嗎?”

從20歲進入葉家當司機開始,到現在整整12年了。

當年看到這麽一個瘦瘦弱弱的、像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在受病痛折磨時還能咬着牙忍着,那種堅強,讓他莫名地心疼。

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去關心她,去愛護她,想為她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

到後來,他的整個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

什麽交女朋友,什麽結婚生子等人生大事仿佛跟他無關一般,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她身上。

慢慢地,他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了。

他知道她的痛苦,知道她的不甘,知道她的憤怒,知道她的嫉妒,甚至比她的父母還要了解她的一切。

他原本想着,不管她将來會怎麽樣,他就只要能這麽默默地陪着她,就夠了。

但是沒想到司空澤突然出現了。

她仿佛是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一般,整個人都變了。

不但從她姐姐手裏将人搶了過來,現在還要跟他結婚,而自已卻成了最多餘的那個人。

自己小心翼翼地呵護了十多年的小女孩,原本只屬于自己一個人,只依賴自己一個人的小女孩。

如今卻要離開他的呵護,投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這讓他怎麽舍得,又如何甘心?

葉瑾萱低頭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歉疚,硬着心腸道:“從一開始你就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是永遠都不可能的。”

是,她是很享受他的陪伴。

在她痛苦的時候有人跟她一起分擔,在她不甘憤怒的時候,有人傾訴發洩。

但是他終究給不了她想要的,也不是她喜歡的男人。

“為什麽不可能,難道就因為我是一個窮司機嗎?”劉濤心裏非常地難受。

這麽多年的陪伴,換來的只是一句‘永遠不可能’。

司空澤沒來的時候,她對自已從來都不會這麽冷淡,但自從司空澤出現之後,她就變了。

再也不會有什麽事情都跟他說了,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都找他商量了。

其實內心深處,他自私地并不想她移植心髒。

只因為他知道,一旦她恢複了健康,就再也不會是自已一個人的了,他們也就再也不可能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違背了自已的心意,忍受着痛苦的折磨去幫她布置了那場車禍,只為了盡早得到葉小昕健康的心髒。

可萬萬沒想到,心髒還沒有移植,她就要求自己徹底地離開。

葉瑾萱擡起了頭,眼神冷漠,“你認為我父母會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劉濤說得并沒有錯,就因為他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勢地位的窮司機。

光這一點,她父母就不會同意。

而她自已,也不甘心找一個這樣沒有絲毫作為的男人。

既然老天爺沒有給她一個健康的心髒,一個健康的身體,那其他的東西,她就要最好的。

最好的男人,最奢華的生活,最強大的背景,她要将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踩在腳下。

讓她們只能羨慕她,讓她們只能仰望她,讓她們也嘗嘗嫉妒不甘的滋味。

劉濤一時被堵得無話。

他知道,以自已的身份,葉先生葉夫人是絕對不會将他們的寶貝女兒交給他的。

葉瑾萱嘆了口氣,口吻緩和了一些,眼眸中還帶上了一絲哀求:“劉哥,現在葉小昕跑了,唯一能移植心髒給我的那個女孩也在司空爵的手裏,我只能抓緊司空澤才有可能好好地活下去,難道你不想看到我健康地、好好地活着嗎?”

劉濤非常矛盾,心裏即不舍,又難受和不甘。

她能健康地、好好地活着,一直是他最期盼的,否則也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去幫她做那些事。

但是這樣一來,他就要徹底地失去她了,再也不能陪在她身邊了。

畢竟司空澤不是蠢貨,時間一長,不可能看不出他對小萱的情意。

見他眉宇間似有動搖了,葉瑾萱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了一張卡,塞進了他手裏。

“這是你之前要的錢,一共五十萬,你拿去還債吧,別再去賭了。”

劉濤看着手裏的卡,掙紮了片刻,還是塞進了褲子口袋裏。

他本來也不想來問她要錢,但是如果他再不還錢,那些放高利貸的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連累了将他養大的奶奶。

“那個醫生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掉的,葉小昕我也會盡快找到的,你自已……好自為之。”

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葉瑾萱之後,劉濤最後留下了一句,艱難地離開了病房。

同一時間,院長辦公室內,一場關于葉瑾萱的對話也在進行着。

“葉叔,萱萱的情況怎麽樣?”

辦公桌後,葉敬良取下眼鏡,頭疼地捏了捏額心,“情況不太樂觀。”

“唉,再這樣三天兩頭地受刺激的話,估計安穩不了多長時間,最好的辦法是趁現在情況還好,趕緊手術。”

頓了片刻,他遲疑地盯着對面的司空澤道:“阿澤,你哥手裏的那個女孩……?”

葉小昕暫時沒有眉目,那當初被司空爵帶走的那個女孩就重要了。

司空澤眼神一厲,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你放心,我已經知道那個女孩被他藏在什麽地方了,已經派人盯着了,只要有機會,立刻就會行動。”

葉敬良眼眸一亮,“好,那我這邊聯絡蔣教授,做好手術的準備。”

雖然那女孩的心髒不夠強壯,但只要移植後鍛煉得好,總比女兒現在的心髒強。

“嗯。”想到葉瑾萱現在的情況,司空澤起身準備立刻去做安排。

葉敬良将他送到門口,一臉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阿澤,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有些心不在焉地微微點頭,司空澤不再多說,大步離開。

雖然他最終沒有詢問萱萱,關于她知不知道移植小昕心髒的事,但他的心裏始終有些不能釋懷。

一個對跟自已一起長大,而且從小到大都用瘦弱的肩膀維護自已的人,她都能如此冷血的話,他不知道,她對于自已到底有幾分真情。

當然,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棄幫她尋找心髒源。

無論如何,她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這些年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他走後,葉夫人才從辦公室裏面的隔間走出來,有些疑惑地望着自已的丈夫:“你真的決定将那個女孩的心髒移植到我們女兒的身體裏?”

他之前不是說,那女孩的心髒太弱,不希望女兒冒這麽大的險卻得到一個不健康不強壯的心髒嗎?

“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葉敬良轉頭瞟了她一眼,關上門,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後面。

葉夫人走到他對面,眼含不解:“什麽意思?”

葉敬良一臉自信,拿起不鏽鋼保溫茶杯喝了一口濃茶,才不緊不慢地道:“如果司空爵身邊的那個叫雲昕的女人真的是葉小昕的話,那咱們還需要這個女孩的心髒嗎?”

要移植的話,當然是移植最健康最強壯的心髒。

葉夫人明白他打了是什麽主意了,卻并不看好,“可就算她真的是葉小昕,有司空爵在,我們也奈她不何。”

“難道還能在司空爵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搶過來?你可別忘了,她現在可是司空爵名正言順的妻子。”

從上次女兒生日宴上的事看,司空爵對雲昕這個妻子非常地好。

她要是出了事,他司空爵會善罷幹休?

“哼,那又怎麽樣?”這些事情,葉敬良當然明白,但他自有辦法。

“只要她是葉小昕,那就算她背後是司空爵也沒有用,因為她現在就是個黑戶,就算是死了,只要處理得幹淨一點也不會有事。”

畢竟世界上就沒有‘雲昕’這個人,到時候就算是警察和司空爵要查,也根本查不到什麽。

葉夫人覺得一點也不保險,“不對,如果那個有眼疾的女孩是‘葉小昕’的話,那雲昕的身份就應該是有眼疾的那個女孩。”

“畢竟這個女孩的事,我們當初并不是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至少醫院裏的幾個醫生護士都知道她的存在,只要查一查,很快就能查出來。”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如果她是患了眼疾的植物人女孩,那處理起來似乎更為簡便。”

既然是植物人,還是身患再生障礙性貧血的稀少血型的病人,誰又知道她什麽時候就斷氣了呢?

到時只要辦一下全身器官捐贈的手續,那還不是随便他怎麽操作嗎?

葉夫人見丈夫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再勸說,“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呵呵,你放心,這件事情不用我們出手,會有人幫我們做的。”

後續的事情,葉敬良早就計劃好了,眼底含着得意。

“這件事情關系重大,你還是讓做事的人謹慎穩妥一點吧,免得給我們招來什麽麻煩。”葉夫人忍不住提醒,就怕丈夫太大意。

想到之前跟鐘彪那邊的交易,葉敬良一臉自信:“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絕對連累不到咱們身上。”

就在葉敬良為自己的計劃得意洋洋的時候,辦公桌上的灰色手機響了。

他拿過來随意一看,本來得意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快速拿起手機,推開了辦公室相連的房間門,腳步有些匆忙地走了進去。

門還未關緊,他就連忙接通了電話:“喂,表姐,您……”

不等他話說完,電話裏頭就傳出了一個怒氣沖沖的女聲。

“別叫表姐,你先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早知道你這麽沒用,連個小丫頭都看不住,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将人交到你手上。”

盡管對方毫不客氣地指責,但葉敬良不敢有任何不滿,反而一臉讨好地哄道:“表姐,你放心,我已經知道人在哪了,很快就能弄回來。”

278、想得都很美......

聽到他的話,對面的女人仿佛是松了口氣,卻仍是不客氣地冷哼了一聲。

“哼,最好是這樣,這次記得處理幹淨一點,不要再拖了。”

“是,我明白了。”葉敬良暗暗吐出一口濁氣,口裏恭敬地回應,絲毫不敢敷衍。

挂了電話之後,他死死攥緊手機,臉上的陰鸷比夜晚的天空還要黑沉。

“該死的葉小昕,都是你幹的好事。”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會損失這麽多錢,葉家的公司和醫院也不會遇到這麽多麻煩,更不會被那位一向高高在上的遠房表姐像訓家狗一樣訓斥。

隐約聽到丈夫的聲音,門口的葉夫人遲疑了一下,推開了與辦公室相連的門。

“是……誰的電話?”

葉敬良的臉色仍舊不是很好看,但他努力壓抑住心裏的憤怒,敷衍道:“一個客戶要求退訂。”

客戶要求退訂?

葉夫人盡管有些懷疑,但也沒有再多問。

這段時間,醫藥公司訂單退訂的事情已經是常事,每次只要接到這樣的電話,丈夫的臉色都不會太好看。

回到家中後,司空爵并沒有跟雲昕一起吃晚飯,在數次打電話聯系不到蘇沐之後,心煩意躁的他就開車去了西山療養院。

雲昕的表現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蘇沐又突然聯系不上了,心情極度煩悶的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根本就呆不住,更不想呆在別墅裏面對一無所知的雲昕。

到西山療養院的時候,太陽慢慢地斜落,已是傍晚時分。

将整間病室的燈都打開,站在床邊,司空爵手裏拿着照片,仔細地對照着床上的人。

可是看了老半天,他還是覺得,照片上一身淺藍色校服,笑得一臉花兒般的人就是雲昕。

那個不知不覺間就讓他目光跟随,讓他最近連開個會都時常會晃神的女孩。

“這到底是怎麽會事?”将照片小心地重新塞進錢包裏,司空爵非常煩躁地用手扒了一下頭發。

一頭整齊的黑發被弄得亂亂的,眉間鎖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葉家的人說床上的這個就是他們的女兒‘葉小昕’,可是雖然‘她’長得非常像照片上的人,但那眉眼間完全沒有照片上人的那股子神韻。

反而是雲昕,雖然時時用僞裝術将自已真實的面上遮掩住。

第一次見面時,因為小臉花了,他也沒有完全看到她的真面目。

但她眉眼間的神色,還有那一個豬蹄就能讓她露出的滿足燦爛笑容,無一不在宣示着,她才是正主。

司空爵的臉色好看了很多,不再陰沉,幽暗的黑眸中泛過一道亮光。

“我一定不會感覺錯的,她才是我的小不點,才是我的昕昕。”

盡管她的喜好跟小時候已經截然不同,盡管她認不出自己了。

但她的笑容仍舊是那樣燦爛,仿佛能溫暖他心裏的每個黑暗角落。

她的眼睛仍是像夜空中閃爍着光芒的星子一般,讓他不知不覺就深陷其中,無法移開。

想到雲昕竟然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司空爵薄唇一扁,肩膀一垂,這心裏又郁悶起來。

“說好的,我比你們福利院裏最好看的小男生還要好看呢?”

“說好的,我是你見過最好看的小哥哥呢?”

怎麽能就這麽輕易地忘記他了?還忘得一幹二淨,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小不點,我生氣了,你的啞巴哥哥生氣了。”

哼,你的啞巴哥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坐到窗戶邊的椅子上,望着外面馬上就要躲到山後面的紅彤彤的夕陽,司空爵削薄的唇扁了扁,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委屈的表情。

就好像一個委屈地獨自生着悶氣,正等着大人來哄的小孩子一般。

本來是決定月初的這幾天就回京都的,現在,司空爵決定還是等蘇沐回來之後再走。

京都情況複雜,沒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他根本無法安下心來去應付那些事。

在司空爵獨自生着悶氣的時候,雲昕心情也不太美妙。

本來白天還玩得挺開心的,沒想到一到家,那男人一聲不吭地就又出去了,連個招呼也沒打。

坐在梳妝臺前,盯着鏡子裏正皺着眉頭,一臉怨氣的自已,雲昕突然一愣。

只是沒陪自已吃晚飯而已,只是出去沒的打招呼而已,她怎麽就自然而然地對這些産生了不滿?

黑眸中閃過一絲愕然:“難道就因為昨天晚上的事,還有那男人今天那些莫名其秒的舉動,所以我就……”

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嘴角泛過一絲苦澀,雲昕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愛情這東西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奢侈品。

經歷過司空澤的事,她也不再對這種東西抱有太大的幻想了。

更何況,司空爵的情況,她也非常了解。

先不說人家高高在上的身份,就是光他已經有了心愛之人這一點,他們就不可能。

因為她絕對不允許自已當第三者,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目光掃到随手扔在梳妝臺上的那個禮品盒,裏面是那情侶餐廳送的‘特別禮物’,一套十分性感的黑色蕾絲邊情趣內衣。

“唉,也許就像這份特殊的禮物一樣,白天的種種都是我誤會了吧!”

嘆了一口氣,雲昕将禮盒袋彎腰塞到了梳妝臺下的屜子裏。

這東西還是藏好吧,免得別人看到了,誤會些什麽。

就在司空爵獨自生着悶氣,雲昕為自己不知不覺間的心動而暗暗嘆氣的時候,司空澤也得到了手下的确切消息。

“二少,我們已經确定,葉大小姐人就在大少西山的私人療養院。”

說着,黑鷹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将一張照片調了出來,遞到了司空澤的面前。

“您看看,這是照片,我們的人也是通過一個清潔工才好不容易照了這張照片。”

“小昕!”司空澤一眼就被照片中的人給吸引了整個心神,神情錯愕,一臉的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是小昕?

小昕怎麽可能會一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那跟小昕不管是性格,還是眼睛都十分相似的雲昕,她又是怎麽回事?

司空澤越發不解了。

可如果床上這個雙眼緊閉的女孩不是小昕的話,那她是誰?

難道是……葉敬良所說的,跟小昕長得像的女孩?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兩個人不但年紀相仿,就連長相都這麽相似。

垂眸望着照片中那張十分熟悉的面容,司空澤眯了眯眼:“不管怎麽樣,先搶回來再說。”

如果不是小昕的話,就按照計劃,讓她給萱萱續命。

如果真是小昕的話……

猶豫了很久,遲疑了很久,司空澤還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如果隐瞞着葉家的人,将人偷偷藏起來或送走的話,他感覺自己就背叛了萱萱。

但如果不瞞着他們的話,他又真的不願意看到小昕死。

“不,她一定不會是小昕的。”

小昕如今在司空爵的身邊,不久之前,司空爵還為她報複了葉敬良。

而且她自己也間接地承認了,她就是葉小昕。

就在司空澤說服了自己,并打定了主意,準備帶着人去西山療養院搶人的時候。

青雲城周邊一個叫新莊的小鎮街道上,一個紫裙飄飄的纖細女孩被一個黑瘦的中年女人給拉住了手。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女人四十多歲,但因為長得又黑又瘦,一頭短發也亂糟糟的,顯得比實際年齡更加大一些,看起來好似五十多歲了。

此刻,她一雙眼底泛着青的小眼睛驚訝中帶着一絲兇悍,盯着被她拉住手臂的盤發清秀女孩。

林夏一把甩開了她的手,秀氣的眉眼間有着嫌棄:“我為什麽不可以在這裏。”

沒想到只是趁着天快黑了,出來買點東西,就遇到了她,早知道就再晚點再出來了。

“你是不是沒有考上大學?跟我回去。”

“當初我就說過了,女孩子上什麽學?學那麽多又有什麽用?還不如早點嫁人。”

中年女人,也就是林夏那個未婚先孕的媽媽林梅再次伸手,想要拉住她。

林夏側身一避,就避開了她的手,眼底盡是冷意:“我不回。”

哼,早點嫁人?

像她這樣的身份,在那個人人看不起她的小小林家村裏,能嫁給誰?

二婚的老男人?

斷了腿的殘廢?

還是那些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賭錢的賭鬼?

她可不想過那種天天挨打,什麽時候還有可能被男人拿來抵債的日子。

沒有抓到她,林梅氣惱不已,“不回去?難道你想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游蕩?”

說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已的女兒,臉上滿是猜疑:“你穿的這麽好,該不會是做了那種事吧?”

村子裏一些在外面混得好的,幾個不是幹了那些不幹不淨的事?

林夏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小臉一冷:“你什麽意思?”

難道她就不能穿得好點了?

“我是什麽意思你還不懂?”

林梅叉着腰,臉上的表情有些憤慨:“看你這幾年過的這麽好,不會是靠上哪個男人了吧?”

這個該死的臭丫頭,自已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竟然放她一個人在村裏受苦。

辛辛苦苦地把她養這麽大,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她這個媽。

“就算是又怎麽樣?”

林夏冷哼一聲,眼神嘲諷地盯着她:“我可不像你那麽蠢,連人家的底細都沒弄清楚,就被別人白玩了,最後人財兩空。”

“你……?”林梅最是痛恨別人說到這一點,這麽多年來,她的父母親人每次罵她,都是緊緊地抓着這一點罵。

沒想到如今自已的女兒也敢這麽堂而皇之地罵她,氣得她擡手就想給她兩巴掌。

林夏可不是傻子,就站在那裏任她打。

手一擡,就拽住了她瘦削幹枯的手臂,一臉輕蔑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以為我現在還是小時候那個任你打、任你罵的可憐蟲?”

“告訴你,別惹火了我,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給了我生命的人。”

說着,林夏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在她看來,就算她們有血緣關系,但這麽多年的不平對待,也該還了她的生育之恩了。

如今她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林梅被女兒甩了個趄,手本能地抓住了什麽東西。

‘嘩啦’一聲,林夏手中的黑色塑料袋被她扯下,裏面的東西摔了一地。

想到塑料袋裏的東西,林夏心裏一驚,急忙蹲下去撿。

而她的母親林梅好不容易借此站穩,正要大聲謾罵,卻在低頭間看到了滾落到自已腳邊的小盒子。

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東西是什麽,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你懷孕了?”

這小盒子她在打工的那個小餐館裏見過,跟她一起洗碗的那個小丫頭不就買過嗎?

當時她還說,那小丫頭肯定是跟男人亂搞,搞大了肚子了。

“你管不着。”林夏扔掉手中的蘋果,從她的手中搶過盒子,重新塞進黑色塑料袋,轉身就要走。

這裏雖然不是什麽大街道,天也快黑了,但過路的人也不少。

再跟她在這裏扯來扯去,估計很快就會引來別人的注目。

她是為了躲人才跑回小鎮上的,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雖然她不知道這半個多月司空澤到底有沒有派人找她,但是還是保險一點為好。

畢竟她還沒有确定自已肚子裏到底有沒有他的孩子。

見她要走,已經回過神來的林母立刻攔在了她前面:“好呀,我就知道你是在外面亂搞。”

不然哪來的錢吃飯嗎?哪來的錢穿這麽好的衣服?哪來的錢上學?搞了半天還真的是勾搭了男人。

當初她倔強得跟頭老牛似的,死也要來小鎮上上什麽初中,後來上完初中後,又一聲不吭地跑去上高中。

村裏人就開始傳了,說她不要臉,肯定是勾搭上了什麽有錢的老男人了,連帶着她也在村裏頭更加擡不起頭了。

沒辦法,家裏也容不下她了,她只好跑來小鎮上找了份一個月四百塊的洗碗工的工作。

她也不是沒想過去城裏找她,但是城裏面那麽大,又人山人海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去哪裏找,也沒有那麽多的路費,只得暫時呆在這小鎮上。

沒想到今天卻突然在這裏遇到了她這個已經勾搭上了‘有錢的老男人’的女兒。

林梅稍顯渾濁的小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女兒扁扁的肚子上:“這孩子誰的?”

“我說了,你管不着。”冷冷地撇了她一眼,林夏轉身向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林梅不甘心地跟在了後面:“我是你媽。”

“你現在記起你是我媽了?”林夏轉頭橫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諷刺起來。

“小時候我被人打到頭破血流的時候,你沒有想起你是我媽?”

“你動不動就拿竹掃把抽我的時候,怎麽沒有想起你是我媽?”

“別人誣陷我偷東西打我罵我的時候,你沒有想起你是我媽?”

現在倒是想起她是她媽來了,還以為她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林梅心裏頭一動,厚着臉皮一直跟在後面:“不管怎麽樣你,你是我女兒,你還沒有結婚就懷了孩子以後怎麽嫁人?”

無論如何,今天既然在這裏碰到了女兒,就休想趕她走。

至于那什麽洗碗的工作,工資那麽低,還那麽累,還要被人罵來罵去的,她早就不想幹了。

“想想你媽我過的是什麽日子,村裏有多少人給我白眼?有多少人看不起我?你難道還想要重複我的老路嗎?”

盡管林母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是林夏絲毫也沒有為其所動。

她這個媽媽的性子是什麽樣的,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重複你的老路?”輕蔑地斜了她一眼,“呵呵,我可不是你。”

腦海是浮現司空澤的樣子,林夏的眼中有了短暫的癡迷,但很快就清醒過來。

司空家那樣的家族,她這樣低賤的身份,是注定進不去的,那她就只能現實一點。

“得不到人,我就要得到錢,我要很多很多的錢。”

林夏的眼神變得異常地堅定,異常地明亮,手指緊緊地抓緊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

“只要我給他生了個兒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我林夏整個下半輩子都會活得潇潇灑灑,再也沒有人敢看不起我了,以前那些嘲笑我的人,我都會将他們狠狠地踩在腳下。”

聽到女兒的話,林母先是一愣,随後小眼睛中也亮起了光芒:“那個男人是誰?”

聽她這話的意思,那個男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林夏抿緊了唇,轉頭冷冷地盯了她一眼:“你沒必要知道,你也沒有資格知道。”

“哼,既然今天碰到你了,我就老實跟你說吧,那個小村子,那個冷冰冰的家,我是永遠都不會回去了。”

“那我呢?我可是你媽。”

那小村子不回去就不回去,反正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但她這意思不會是連她這個當媽的都不要了吧?

林夏揮手叫來了一輛摩的,才轉頭毫不留情地道:“過段時間我會寄一筆錢給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吧。”

說着,她示意前面的司機開車。

“你這個該死的丫頭,你……。”

林母聽到她說會寄一筆錢給自已時,心裏還有些高興,但聽到後面的話時,這氣就開始不打一處出了,她伸手就想把林夏扯下來。

可惜,摩托車司機一腳油門,‘唿’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只留給了她一臉的黑色尾氣。

“臭丫頭,還想甩開我,一個人在外面過好日子?沒門!”

林母抹了一把臉,又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痰,這才轉身向自已工作的小餐館走去。

準備回去跟老板結算一下工資,從明天開始到這附近來找人。

哼,既然那臭丫頭就在這鎮上,她就不信逮不着她。

離開後的林夏讓司機繞了一圈,又回到了跟母親分開的不遠處一個小區門口。

扔給摩的司機10塊錢,也來不及找錢,就火速進了破舊的小區。

二十分鐘後,當她捏着驗孕棒查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個頭緒。

凝眸想了片刻,就開始收拾東西。

她家裏那個女人的德性她知道,保不準這個時候正想着來這附近逮她呢。

她可不想被她纏上,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為好。

至于房子的兩百塊錢押金,她也不準備去要了,還是甩開那個麻煩為好。

“還是回青雲城吧!”那地方大,那女人找不着她。

最重要的是,這都半個多月了,她還是不确定自已到底有沒有懷孕。

保險起見,她得想辦法再……。

林夏收拾東西的手突然停住了,想起上次的事,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小昕。

“也許,她能幫我。”

眯了眯秀氣的眼眸,林夏停止了收拾東西,坐到了客廳的灰色小沙發上。

拿起手機,開始查找挽情的電話。

不能直接找到小昕,但她可以找挽情。

以挽情跟小昕的關系,她們絕對有聯系。

挽情接到林夏的電話時,先是一愣,随後就開始破口大罵。

林夏全程冷着一張小臉聽着,當初做下那個決定的時候,她就知道,她跟她們這三年的友情算是徹底地完了。

“罵完了嗎?罵完了就幫我傳句話給小昕,我有話跟她說。”林夏絲毫沒有為挽情的惡言惡語所動。

挽情可不上她的當,狠狠地對着電話啐了一口:“呸,你個不要臉的白眼狼,你以為小昕還會上你的當嗎?”

“真不要臉,受着小昕的照顧,花着小昕辛苦打工賺來的錢,卻打着她男人的主意,龌龊,黑心肝。”

如果不是離得遠,她一定要甩這個不要臉的幾巴掌,為她跟小昕這幾年的付出讨回點利息。

“你告訴小昕,我願意跟她一起合作,報複葉瑾萱。”

林夏知道,跟她多說也沒有用,留下一句話後,就挂了電話。

她還要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我呸,小昕還需要跟你一個不要臉的白眼狼合作?”

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挽情又是狠狠地啐了一口。

但話雖然是這麽說,她還是接通了小昕那邊,将林夏的話轉達給了雲昕。

挽情還是擔憂,不斷地提醒:“小昕,她這說不定又是什麽陰謀,你還是別跟她聯系了。”

就怕又是司空澤和葉家的人在背後使壞。

“呵呵,沒事,放心吧,我不會再上她的當了。”

林夏那邊,她一直有讓秦海那邊幫她盯着,所以對于林夏的情況,她其實了如指掌。

似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雲昕眉眼一彎,嘴角也揚起了一個開心的弧度:“對了,我再過兩天可能就會去京都了,到時我會去找你。”

之前司空爵說過,說7月5號就動身回京都,而她這邊,雖然證據還沒有搜集完,但也已經有了些眉目。

依劉濤今天詭異的行蹤來看,他必是已經有了目标了,正在等待時機下手。

279.嗯,世界上就是有這麽湊巧的事

“好,你快點來吧,隔得這麽遠,我還是不放心你。”得知雲昕馬上就要來了,挽情非常開心,眉眼間全是興奮。

“嗯,我很快就來,上次我們談的那些事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了,一旦成功,我們就不用靠任何人了。”

雲昕想了很久,以她現在的能力,除了對未來幾年互聯網的發展,以及在網上電視上看到的一些事物的發展變動以外,其他沒有任何的優勢。

剛好她對編程這些又比較熟悉,黑客技術又超前了六年,選擇利用互聯網上這個平臺來快速積累她的財富,這是一條捷徑。

至于股票,她當然也不會放棄,起碼得挖到她的第一桶金,她才會收手。

“好,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你。”

挽情雖然上次雖然沒有太聽明白雲昕的話,但是她莫名地就是對她有信心。

“呵呵,林夏,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竟然還敢主動找上我了。”

挂了電話之後,小書房中,雲昕盯着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林夏的電話。

她現在也不怕葉家的人會順着電話信息查到自己的行蹤了。

她現在的手機可不是一般的手機了,裏面已經安裝了她自已編程研究出來的反偵測軟件,只要有異常,立刻就會發現。

小鎮新莊的出租民房裏,林夏剛收拾完東西,手機就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隐秘電話,沒有顯示號碼。

由此,她立刻就猜出了,這是小昕打來了電話。

“喂,是……小昕嗎?”

盡管猜測到是小昕打來的電話,但林夏還是小心地詢問确定。

“呵呵,你想讓我幫你?”對于林夏此時的不安和想法,雲昕用膝蓋想也能猜到。

她心情極好,挑眉嘲諷地笑了兩聲:“林夏,你憑什麽認為,在你背叛了我後,我還會幫你?”

難道她看起像聖母嗎?

聽出了确實是雲昕的電話之後,林夏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才自信地道:“小昕,你不是也想報複你妹妹葉瑾萱嗎?那我們為什麽不合作?”

從上次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雲昕想要報複葉瑾萱,不然她也不會想辦法搓和自己跟司空澤成就好事。

想到上次司空澤離開時的無情,林夏對雲昕就滿是怨恨。

但她知道,這個時候,還不是跟雲昕撒破臉的時候,不得咬牙壓抑着。

隐忍,是她從小到大,學到的第一條生存規則。

“只要我得到了司空澤,葉瑾萱一定會非常的痛苦,這樣不就達到你的目的了嗎?”

雲昕沒想到她這麽有自信自己會答應跟她合作,只是因為這一點,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如果真的只是要報複一下葉瑾萱的話,她有的是辦法。

問題是,她不僅僅只是要報複她。

她的目的是拿到足夠的證據,将她送進監獄。

讓她就像當初變成幽靈的自己一樣,只能呆在方寸之地,望着窗外的風景,絕望地煎熬度日。

沒有得到回複,林夏心裏突然沒了底,“難道你還喜歡司空澤?”

如果小昕真的還喜歡司空澤的話,那她豈不是同樣也很恨自己?

難道上次她之所以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讓司空澤誤會自己,就是為了報複自己?

雲昕一臉鄙夷,冷笑了一聲:“呵,他這樣的男人也配得到我的喜歡?”

她以前是瞎了眼,才會覺得這個花心又陰險兇狠的男人很優秀。

聽出她言語中的不屑,林夏松了一口氣,随即又皺起了柳眉:“那你到底為什麽不肯幫我?”

既然她不喜歡司空澤,那司空澤跟自己在一起,又有什麽關系?

雲昕翹起了二朗腿,好整以暇地勾起了一絲笑意:“我是想報複他們,但是我有的是辦法,為什麽要跟你合作?而且……”

頓了片刻,她繼續不緊不慢,殘酷地挑破了事實,“而且你一個無權無勢、父不詳的私生女,有這個資本嗎?”

合作?

呵呵,她林夏還沒有這麽資本。

盡管雲昕說的是事實,但冒然從她的口中聽到這樣滿是輕蔑瞧不起的話,林夏還是氣得氣血翻湧,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她咬牙壓抑住滿腔的怒氣:“那你上次為什麽要那樣做?”

既然覺得她無權無勢,不配跟她合作,那上次她為什麽要利用自己?

為什麽要用那樣的方式逼迫她跟司空澤在一起?

“呵呵,上次我只不過是無聊,你想要得到,又得不到的樣子,我已經看厭了,想看看你得到後又失去,會是什麽表情。”

雲昕笑得十分地惡劣和嚣張,絲毫沒有顧及任何的情面。

頓了片刻,對現在的林夏十分了解的雲昕,眯眼笑道:“哦,對了,你該不會是想說,上次你是被逼無奈,所以才跟司空澤發生關系的吧?”

“哈哈哈,林夏,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

“你所喝的飲料,你所吃的水果裏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媚藥的成份,如果不是你自己早就計劃好了要跟司空澤上床,想懷上他的孩子,以達到自己的目的的話,這事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被雲昕一語說中心裏的想法,林夏有一瞬間的惱怒,但随後極強的忍耐力又讓她恢複了冷靜。

“雲昕,我一直就知道你很聰明,但沒想到你這麽聰明。”

竟然連她之前的計劃都早已經看破了,連她現在心裏的想法都摸得一清二楚。

在此之前,她确實是一直用‘自己也是被逼無奈’來說服自己,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的,但沒想到雲昕卻根本不給她自欺欺人的機會。

“呵呵,我本來以為你會說我很可惡。”

說實話,雲昕還真有些佩服林夏這種為了往上爬,什麽都可以不顧的毅力了。

林夏知道,再談合作之類的,也不一定能打動雲昕的心,只能換一個方式。

“雲昕,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下,幫幫我吧。”

“我其實真的不想傷害你,我也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情,我也很感激三年來你對我的照顧,但是我也很無奈,沒有錢就上不了大學,沒有錢我就跳不出那個火坑,我就得回到我那個冰冷的家,繼續過着被人瞧不起、被人任意打罵的日子。”

“小昕,你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你無法了解我那些痛苦的感受,我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好好地活着而已。”

對于林夏的哀兵政策,雲昕無動于衷。

林夏雖然剛高中畢業,但她已經成年了。

有手有腳的,明明可以靠自己的雙手賺大學的費用,也完全可以自力更生,身邊還有一個對他不離不棄的好男人陪着,她哪裏需要再回到那個冰冷的家?

世上有千千萬萬條路,她卻偏偏選擇了那條最危險的,也是最讓人不恥的,踩在別人的頭上往上爬。

這樣的人又如何值得別人的同情?

雲昕失去了跟她談下去的心情,“好了,別跟我演戲了,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傻傻的葉小昕了,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用什麽來交換了?”

“你想要什麽?”知道自己就算是說再多,也得不到對方半分的同情,林夏也不再繼續賣慘,口氣冷硬了幾分。

“求人幫忙是這樣的态度?”

雲昕不滿她的冷硬的口氣,同樣冷下了臉。

“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才是本分,更何況還是一個背叛過我的人,沒有繼續報複,已經是很寬容的了。”

她還以為現在是以前?只要她林夏皺着眉頭一張口,她就會立刻掏錢幫忙?

“好,那請問您到底怎麽樣才肯幫我?”盡管林夏已經氣得胸口起伏,鼻孔裏都滿是怒氣了,但她還是不得不咬牙忍着。

因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小昕,沒有人能幫得上她。

在她沒有懷上司空澤孩子之前,她沒有任何任性的權力和資格。

等她将來攀上了司空澤以後,今日所受的一切恥辱,她都會加倍讨回來的。

“我要你幫我打聽葉瑾萱跟司家兩兄弟到底是什麽關系?”

雲昕之所以打這個電話,目的就是這個。

司家兩兄弟跟葉瑾萱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裏的疙瘩。

不弄清楚的話,她這心裏就不踏實。

但她又沒法從司空爵這邊下手,只能利用可以接近司空澤的林夏了。

“什麽意思?”林夏有些意外,也有些糊塗。

司空澤跟葉瑾萱的關系,大家都很清楚,但是司空爵跟葉瑾萱又有什麽關系?

雲昕擰了擰眉,直截了當地道:“幫我弄明白,葉瑾萱跟司空爵有什麽聯系。”

“他們……?”林夏很想說,他們這兩個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塊的人,能有什麽聯系?

那個司空爵,她還是之前聽小昕提起過一次,說是司空澤同父異母的哥哥,好像十分厲害的樣子。

這樣的一個男人,難道也像司空澤一樣,喜歡上了葉瑾萱那個虛僞惡毒的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接近司空澤,會不會有危險?

林夏無意識地撫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很快就下了決心。

不會有危險的,只要她能懷上司空澤的孩子,只要她能給司空澤生個兒子,那就算是有危險,司空澤也一定會保護她們娘倆的。

“好,我答應你,那我的事呢?”

“這種小事,我馬上就能幫你實現,不過你真的不想再等等嗎?也許你肚子裏已經有了呢?”

記得上輩子,她大着肚子去鬧司空澤跟葉瑾萱的婚禮的這件事情,後來有小道消息說,她跟司空澤只是一次酒後亂性,一次就‘中标’了。

這輩子她還幫她特意算好了排卵期,沒可能會不一次‘中獎’。

想到這裏,雲昕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孕婦在三個月內可是很容易滑胎的。”

再給她創造一個機會,讓她再‘借一次種’,也不是不行,但她就怕多此一舉,最後反而得不償失。

“那……”

林夏其實自己也沒有底,遲疑了片刻,“那我再等等,不過怎麽跟你聯系?”

“到時候我會跟你聯系的。”雲昕說完,就果斷地掐斷了電話。

‘哼,以為我傻嗎?’給她留下聯絡方式,好讓她再去司空澤那邊交換利益?

結束了跟林夏的通話之後,雲昕打開了電腦開始查看股票。

上次她将所有獎金都壓在了三支股票上,也差不多該抛了。

賺完這一筆,她準備暫時不再購進了。

現在青雲城的股票群裏面,每天都有不少在議論‘公子策’這個名子。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她的幾番精準無比的高抛低收,群裏面都說她是一匹突然闖出來的黑馬,只所以幾次都贏,運氣占了多數。

而現在,在她的幾次大一點的投資上沒有一次失手時,他們又紛紛開始猜測,說‘公子策’其實是一個玩了多年股票的高手,只是重新開了個小號而已。

股票這個東西,再厲害的高手,也不可能會一直贏下去,一次也不失手,再這樣下去,必會引起上面的一些人的懷疑,所以她不得不收手了。

除非她故意買錯幾次,用以混淆視聽,但她現在時間不多,急需要資金,不想浪費時間和錢,所以只能暫時停手。

還好,這一次抛出之後,她手中的資金就有六百萬了,想要做點什麽小投資,也應該夠了。

同一時間,只相隔了一道走廊的另一個房間內,司空爵接到了江靖宇的電話。

“石頭,你看看我剛才傳到你郵箱裏的那個。”

電話一接通,就似出了江靖宇興奮不已的聲音。

“怎麽?”司空爵不緊不慢地點開新郵件,漫不經心地回着。

江靖宇有些小激動,“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了個厲害的家夥,我已經查過了,這個叫公子策的家夥已經連贏五盤了,而且每一次的購入都非常的神準。”

“看看第一次,第三次,還有第五次,這些股票都是一直處于低迷期一直起不來的那種,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到的,但她卻次次都看得很準。”

“最重要的是,連抛出的時間也掐得非常地準,就好像提前預知了一樣,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了。”

“只可惜,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他購入的資金很少,所以收益也不大,最後這一筆一百多萬購入,也只賺了四百多萬而已。”

江靖宇有些可惜,如果對方投入的資金夠多的話,那現在賺的可能是現在的幾十倍了。

聽了他的話,本來漫不經心的司空爵也有些意外了,一邊看郵件,一邊詢問。

“一次也沒有失手過?”

江靖宇搖頭,“一次也沒有過。”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根本就不會因為偶然聽到一個小股民在群裏頭說了那麽一句,而注意到這個人。

畢竟那投入的資金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小了。

“盯緊他,看看接下來的情況。”看着資料上那絲毫不差,次次都是低收高抛的業績,司空爵沉吟了片刻,就做下了決定。

江靖宇得意地一笑,“哈哈,我早就派人盯緊了,如果接下來他還能這樣‘預知’下去的話,這樣的人才咱們可不能錯過。”

有了這個家夥,那他們以後就方便多了,會省去很多的麻煩。

“對了,小昕昕最近怎麽樣?”公事談完,江靖宇記起了雲昕。

“管好你自己就行。”

提到雲昕,司空爵臉上的冷硬柔和了不少,眼底破天荒地滿是得意,薄唇也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雲昕就是他的昕昕,就是他的小不點,他江靖宇就算是再惦記也沒用。

不過蘇沐還沒有回來,這個消息,他現在還不想說出來。

江靖宇絲毫不知道,電話這邊的司空爵正笑得一臉蠢樣,“喂喂,本少爺只是問問,關心一下自己的病人而已,怎麽都不行嗎?”

司空爵心情好,懶得理會他,直接就掐斷了電話。

他得趕緊忙完手頭上的事,太晚了,說不定昕昕就睡着了。

想到就在斜對面的小書房上網的雲昕,司空爵嘴角的開心笑意就壓都壓不下。

“切,真是越來越古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一碰上小昕昕的事,就立刻變臉。”

江靖宇看着已經黑下去的手機屏幕,輕啐了一口,在心裏埋怨了幾句。

被司空爵念叨着的蘇沐,此時卻像踩了一泡狗屎一般,憋屈到了極點。

那日,他跟少爺通過電話之後,就租了個面包車向雲昕孤兒院所在的小村鎮趕去。

沒想到半路上就開始下雨了,不過還好,順利地來到了那個叫黑水溝的小鎮郊區,

也順利地找到了那家破破爛爛的孤兒院。

麻煩的是,這家孤兒院在幾年前就已經荒廢了,根本就找不到人。

經過好一番打聽,才打聽到,以前孤兒院的院長就是前面一個叫李家寨的小村莊的村長。

于是,他又是一番奔波,翻過了好幾座山,才終于找到了那個李老村長。

慶幸的是,老村長因為是本地人,孤兒院解散之後,以前的那些資料他全都搬回了家。

要查孤兒院裏的一個孤兒,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不過這一查,可把蘇沐給氣壞了。

直到走出了李家寨,他還是滿腔的怒火。

“好一個葉家,為了他們那個病秧秧的女兒,竟然把雲昕兩姐妹都弄到了手裏。”

之前少爺說,雲昕才是當年那個救他的女孩,而他們從醫院裏搶來的那個,是被掉了包的,他還不相信。

但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相信了。

這邊的孤兒院,根本就沒有雲昕這個人,連跟她年齡相仿的女孩都沒有,絕對不會弄錯。

而她資料上所寫的那所就讀的高中,幾個老保安也一致确定,沒有見過照片上的這個女學生。

這些都說明,雲昕根本就不是什麽東北的人,她的資料全是假的。

只是到底有什麽人,竟然能幫她僞造一份真實的身份資料?

這一點,蘇沐有些想不通。

當然,想不通,回去問問就知道了,蘇沐也不糾結。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是趕緊打電話回去,将真實的情況告訴少爺。

可惜,這裏地處偏僻,再加上天氣不太好,一直在下雨,手機完全沒有信號。

蘇沐嘗試了不少次,甚至還跑到了李家寨前面的山上,都沒能将電話打通。

“這可怎麽辦?”

少爺還等着他的消息呢。

“這裏電話打不通,鎮上一定能打通。”

只在山頭上停頓了片刻,已經滿褲腳都是泥漬的蘇沐打着一把灰撲撲的,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的爛傘,又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跑。

只要過了前面那座山,再走過一條木板橋,他很快就能租到車去鎮上。

然而,事實是蘇沐想得太美好了。

當他滿身泥濘,連衣服都濕了半個身子,辛辛苦苦地爬過兩座山,來到橋邊的時候,徹底地傻眼了。

之前還好好的木板橋,此時卻從中間斷了,還連在鐵絲上的木條和木板正在黃濁的河水中飄蕩,仿佛是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該死的,怎麽會這麽倒黴?”就算是他的身手再厲害,也不可能飛過去。

蘇沐甩了甩頭,将頭發尖上的雨水甩掉,一臉難看。

電話打不通,橋又斷了,這下自已是要被困在這裏了,那少爺那邊怎麽辦?

麻煩的是,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的,又杳無人煙,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

最後無奈,他只能又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李家寨,求助于李老村長。

老村長也沒有想到,這條連通他們村莊跟外面的木橋,竟然會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中斷裂,一時有些震驚。

蘇沐接過村長老婆遞過來的幹毛巾,一邊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着急地詢問。

“老村長,這裏除了這條橋就沒有別的橋了嗎?或者還有沒有什麽路可以直接到鎮上的?”

坐在木桌子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