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該死,中招了(感謝首訂,加更 (14)
的老村長想了想,“橋倒是有,但還要爬過好幾座山,到山那頭去,不過那邊的橋也不知道是啥情況。”
他們這邊的橋都淹了,那邊的橋也不一定就還是好的。
畢竟這些橋都有好些年頭了,風吹日曬雨淋的,也是該換了。
“小老弟,你急啥子?等這雨一停,水位明天一降你就可以過去了。”
村長老婆一邊勸說,一邊拿出了自己老漢的幹淨衣服遞給了蘇沐。
“可是我有急事,需要立刻回去。”他都出來兩天了,少爺那邊一定等急了。
蘇沐當然也知道,他們前面的河段處于高處,只要雨一停,水位必會很快下降。
到時就算是沒有橋,他也能想辦法過去。
問題是這雨什麽時候停?
要是再下個三五天的,那他哪裏呆得住?
“都是那該死的葉家。”
都是葉敬良他們弄出來的好事,竟然敢跟他們來這麽一出貍貓換太子,簡直是不想活了。
老村長好心相勸:“小老弟,你還是再等等吧,這天眼看就要黑了,這個時候也不好上山,更何況這雨一下,山上的泥土松軟,容易滑坡,非常危險。”
村長老婆也連忙附和:“對,前些年有人在下暴雨的時候上山,就被土給活埋了,你可千萬不能去冒險。”
“小老弟,就算是有再急的事,只要不是要人命的,你就還是耐心地等一晚吧,再怎麽着,白天也要安全上許多。”
老村長知道,他急的事,一定跟他來查的那個小姑娘有關,但那事情就算是再重要,也沒有他的安全重要。
蘇沐望了一眼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無奈之下,只得留下過一夜:“好吧,那就打攪老村長了。”
“麻煩什麽,家裏頭沒什麽好招待的,只要你不嫌棄就行。”
村長老婆見他不再堅持,也松了一口氣,将衣服塞進他手裏,就去忙活着煮晚飯了。
就這樣,蘇沐是一去不複返了。
還好,司空爵在基本确定了雲昕就是他的小不點後,也不再那麽着急了,。
他現在滿腦子的就是快點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回房去陪雲昕來場睡前聊天,再抱着她美滋滋地睡一覺。
畢竟從昨晚開始到現在,他已經24小時沒有閉眼了。
白天又陪雲昕出去玩了那麽久,就是鐵打的人,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疲倦。
然而,他的想法是好的,但老天爺卻并沒有讓他如願。
當深夜十一點,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白天留下來的工作,卻接到了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
“爺,有人闖進了山頭。”電話中,小虎聲音很是急切,似乎正面對着強敵。
280、被劫
司空爵正準備推門的手頓住了,怕打擾到雲昕,單手拿着手機,快速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望着窗外滿天的繁星,聲音低沉中含着不悅:“什麽人?”
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人闖山頭?
“對方那些人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我懷疑……”
小虎的話未說完,但司空爵卻早已心有猜測,眼神一冷:“司空澤?”
“是,我好像看到了他手下的黑鷹。”小虎點頭,說出了自己從望遠鏡裏看到了情景。
“擋住他們。”确定了是司空澤後,司空爵的臉是徹底地陰沉下來了。
挂斷電話,沉吟了片刻,他先回了房。
雲昕可能是白天玩累了,今天早早地就洗了澡趴床上睡着了。
司空爵進來的時候,她正睡得跟個小豬似的,一點也沒有發覺。
“真是個小孩子。”
看着抱着個綠色恐龍布偶,橫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人,司空爵眼底滿是寵溺。
從邊上拿了條小碎花的空調被輕輕地蓋在她的肚子上,又拿起床頭櫃上的空調搖控将溫度調到27度,這才轉身輕步離開。
當司空爵趕到西山的私人療養院時,兩方的人馬已經對上了。
司空澤那邊的人應該是找到了內應,竟然從後面一個不起眼的院門順利地突破了高高的院牆。
還好,司空爵這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小虎帶着一隊人馬,很快就将他們堵在了後花園裏。
雖然黑鷹帶隊的司空澤那邊,全是一些亡命之徒,但小虎這邊全是人高馬大,經過專業的特殊訓練的保镖,不管是在人數上,還是武力上,小虎這邊的人都要完虐黑鷹那邊的人。
黑鷹沒想到療養院裏會隐藏了這麽多人,看着自己的手下相繼受傷,連忙大喝:“快撤!”
雖然不甘,但手下的人知道輕重,連忙扶着愛傷的人往後門外撤退。
小虎哪會讓他們就這樣逃走?手一揮:“給老子追,今天一定要給這些龜孫子點顏色瞧瞧。”
哼,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跑他們少爺這裏來撒野,不留下點什麽,別想離開。
“回來。”司空爵正好趕到,立刻阻止了小虎。
誰猜得到,司空澤那個陰險的家夥會不會給他來一招調虎離山?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床上的人,那可是昕昕的親姐妹,唯一的親人.
他記得昕昕小時候的其中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有一天找到自已的親人。
她不相信自已是沒有人要的孩子,她相信只是因為發生了什麽意外的事,她的父母不小心把她給弄丢了。
所以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司空澤将人搶走。
他搶走的目的,傻子都知道,一定是為了葉瑾萱那個女人。
“爺,他們……”小虎心有不甘,人家都打到門上來了,哪有放過的道理?
但是他也知道,爺的命令就是聖旨。
最後狠狠地瞪了一眼院門外,揮手示意手下的人:“給我守住門外,要是再來,給我狠狠地打。”
“是。”衆人異口同聲,随後又同時朝司空爵的方向微一彎腰,轉身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門外的樹木和草叢裏。
司空爵望着昏暗的院門外,想了片刻就做下了決定:“準備一下,立刻轉移。”
既然司空澤已經找到了這裏,那必不會善罷幹休。
剛才這次,應該只是試探而已,後面應該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
小虎點頭,随後利落地轉身往療養院內走,準備安排人轉移。
黑鷹帶着人急匆匆地回到了山腳下,一處隐蔽的樹林後。
黑色的瑪莎拉蒂邊上,司空澤正靠在車頭的引擎蓋上,透過樹葉的縫隙靜靜地望着前方通往山上的路。
手指間的煙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閃爍着,在這寂靜的深夜,顯得特別地詭異。
見到狼狽而回的黑鷹,他就知道,此行失敗了。
黑鷹揮手讓手下受傷的人去處理傷口,喘了兩口氣,這才報告道:“二少,療養院周圍隐藏了不少人,而且大少也已經趕來了,強攻根本就不是辦法。”
對于那位神秘莫測的大少,黑鷹十分忌憚。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勸過二少了,這樣光明正大地跑過來搶人,極有可能徹底惹怒大少,到時後果會非常嚴重。
目前的司空家,不管是明面上的集團,還是暗地裏的家族勢力,大部分都掌握到大少的手中,更不用提他自己從國外帶回來的那些訓練有速的手下。
其實只差一個正式的接位儀式,大少就能成為司空家新的掌舵人了。
其實內心裏,黑鷹也早已認定了,二少是搶不過大少的。
但是沒有辦法,他這條命是二少在米國邊境求回來的了,他必須效忠他。
對于這個結果,司空澤早有心裏準備,并未發怒。
他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眯眼看着他:“內應呢?”
他的目的是搶人,不是來跟司空爵決鬥的。
“內應只是一個清潔工而已,膽子又小,只怕幫不了什麽忙。”說到這個,黑鷹就有些懊惱。
西山療養院裏面,有醫生,有護理人員,還有電工、修理工、園丁之類的,卻硬是插好不進去一個人。
只有一個最近才應聘進去的女清潔工在他們的威脅下,答應幫忙。
司空澤将煙頭扔在地上,擡腳用力撚了撚,這才不緊不慢地道:“用不着她做什麽,只要她走到病房的附近,将手機開通就行。”
這樣就能直接定位,方便他們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人。
這是他司空爵的地盤,跟他硬拼絕對不是上上之選。
最好的辦法先是引開他們的人,直達目的地,搶了人就走。
“好,我馬上打電話聯絡她。”
黑鷹正要轉身,司空澤又叫住了他:“等等,想辦法堵住出山的所有路。”
“明白。”不用司空澤多說,黑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這是怕司空爵趁夜偷偷将人轉移,所以先下手為強,想辦法先截斷他們的退路。
療養院中的人還不知道,出山的兩條路都被泥土沙石給堵住了。
小虎安排妥當,将毫無反應的‘葉大小姐’移到擔架上,擡進了白色的長型車廂之後,他們一行四輛車子,由司空爵的黑色幻影開路,兩輛悍馬斷後,急速向山下駛去。
然而,行至半路,就被一大堆泥土沙石擋住了去路。
“他媽的,這幫龜孫子,真是狡猾。”沒想到他們的速度竟然這麽快,這大半夜的,竟然還能弄到泥土和沙石。
最前面的悍馬駕駛座上,小虎望着前方馬路上突兀的一大堆泥土亂石,在方向盤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轉頭望向了後座上了司空爵:“爺,怎麽辦?”
這些堆在路中間的沙石泥土短時間內肯定是移不開的。
現在又是半夜,連叫人過來處理都難。
司空爵擡眸看了一眼前方,抿了抿薄唇,“先撤回去。”
“可是……”小虎本來是想說,二少沒搶到人,不會就這麽善罷幹休,今晚還會攻上來搶人的。
麻煩的是,他們留在青雲城的人數量不多,就怕擋不住他們。
更何況,司空家這位二少,這些年他們暗裏裏已經跟他交過多次手了,陰險毒辣,詭計多端,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司空爵擰眉掃了他一眼,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沒有可是,回去,守緊院門。”
路堵住了,晚上又黑,就怕在轉移的過程中,床上的人發生點什麽事。
到時讓他怎麽跟昕昕交待?
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過眼的司空爵,有些煩躁地扯開襯衣領口,心裏頭郁悶不已。
‘該死的小兔崽子,害得他不能抱着昕昕美美地睡一覺,琮要大半夜地跑到這西山來跟他耗着。’
想到雲昕現在可能正睡得跟小豬似的,而自己卻看不着,也摸不到,司空爵心裏頭就恨不得掐死司空澤這個無聊的家夥。
司空爵在心裏又嘆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沒有自己在,那小家夥一個人睡不睡得安穩。’
“是。”小虎也知道,只要司空澤的人還在山腳下,他們的車子就肯定出不去。
他們車上可是有一個情況不明的病人。
要是一不小心,被他們的車撞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以爺對這位葉小姐的上心,是絕對不允許她有一比一毫的差錯的。
一行四輛車,又很快退回了半山腰的療養院。
小虎揮手叫人過來,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将擔架擡下車,将人推回了病房。
走廊下,白熾的燈光下,司空爵望着如蒙了一層黑紗的昏暗的院門外,想了想,從褲袋中掏出手機,接通了江靖宇那邊的電話。
還是讓他趕緊過來一趟比較保險,就怕出現什麽異狀。
打了個電話給江靖宇後,他最後凝眸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滿天星辰,轉身走進了療養院的主樓。
來到病房門口,銳利的黑眸掃了一遍周圍,吩咐守在門口的四個手下:“看緊了,不準讓任何人靠近這層樓。”
“是。”四個黑衣保镖同時低頭,聲音嚴謹,帶着一絲兇悍的血腥之氣。
小虎從病房內走出來,“爺,您放心,主樓內的所有不相幹的人,都已經被我趕去了後面的樓房,現在主樓這裏面除了我們自己的人以為,就只剩下了兩個護理人員了。”
“嗯。”司空爵微微颔首,緩步走進病房,“阿宇明天一早就會到,等他一到,我們就撤離,在這段時間裏,你帶着人守住院門。”
“明白。”小虎神色冷冽,他知道,接下來一定還會有一場激烈的争奪戰。
司空爵朝他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這才揉了揉正一股一股脹痛的太陽xue,坐到了窗戶邊的灰色沙發單人椅上。
‘蘇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沒有任何音訊。’
看來明天得派人去東北一趟。
遠在東北的蘇沐,此時也是心裏煎熬着。
本來想着,雨一停,天一亮,他就可以想辦法過河了,沒想到,這雨非但沒有停,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這個夜晚,雲昕睡得也不太安穩,天還沒有亮,她就從惡夢中驚醒了。
從床上坐起來,抹了抹滿頭的冷汗,神色間仍是有些驚魂不定。
夢裏,她又一次被葉家,還有司空澤的人追擊,他們一個個都舉着滴血的尖刀,一臉兇狠地追着她,要挖她的心髒。
“呼,一定是最近兩天沒有運動,不夠累,所以才有空閑想這麽多。”
雲昕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這個時候,也睡不着了,她幹脆爬起來,準備洗個澡,然後出去運動一下,打兩套拳。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就在這個萬物沉睡的黎明,一天當中最黑暗,人最無困倦最疲憊的時候,郊區的西山半山腰的療養院裏,卻有一場激烈的争鬥正在進行着。
本來正靠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的司空爵一聽到走廊外傳來的聲響,‘咻’地站起來,大步往門外邁去。
“怎麽回事?”
小虎指着被手下的人壓在地上的中年女人,神色凝重地解釋道:“爺,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應該是年初新進來的清潔工。”
司空爵走過去,眯眼盯着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在注意到她死死抓在手裏的手機時,神色一冷:“把她的手機扔到後面的樓房去,人先關起來,其他人圍住主樓,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是。”小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把抓住地上女人的手,毫不客氣地用力扳開她的手,拿走了她手中的黑色手機。
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咬牙狠戾地盯着地上滿臉恐懼的女人:“把她捆起來,關進儲物間。”
真沒想到,竟然差點栽在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人身上。
将手機扔給一個黑衣手下:“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最後面的那幢樓房藏起來。”
“明白。”黑衣手下一把接住,轉身就往一個房間的窗戶處跑,一個飛躍,躍出窗口,很快就消失在主樓。
司空爵回頭望了一眼病房內那個毫無知覺地躺在病床上的人,又眯眼瞅了一眼伸手不見五指的窗外,沉吟了片刻,“把暗弩拿出來,還有,不用留手了。”
司空澤,再加上葉家,他們那邊的人應該不少。
要想護住人,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是。”小虎早就想拿武器了,只是因為這是國內,畢竟是法制社會,輕易不能動用殺傷性大的武器。
集合了隊伍,小虎手一揮,“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打,他們自己要找死,咱們也沒辦法。”
本來一直顧慮着,不想下殺手,但對方顯然不領情。
十分鐘後,等司空澤帶着人偷偷翻牆進了療養院之後,很快就發覺到了不對。
“停。”
“二少……”他身後的黑鷹盯着他手中的定位儀,有些疑惑。
“我們上當了,人絕不可能在後面的樓房。”
司空澤将手中的小定位儀扔到他手中,冷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銳利的光芒,目光定在了前面的主樓方向。
人,肯定還在那幢樓裏。
黑鷹仔細看着定位,上面提示的地址竟然是這個療養院中最靠後的一幢低矮的樓房。
該死,那個清潔工肯定被發現了。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皺眉想着什麽的二少:“那現在怎麽辦?”是繼續,還是就此撤離?
“你這樣……”司空澤眯了眯眼,想了片刻,俯耳跟他說了幾句。
黑鷹謹慎地點頭,低聲回道:“好,二少你自己小心。”
說着,他手一揮,就帶着十個手下從花壇邊,繞向了前面主樓的後面。
而司空澤也沒有停息,帶着剩下的人快速跑向了主樓的前院門處。
來到前院,他并沒有隐藏,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主樓的廳門前方的水泥平地上。
“大哥,我知道你在這裏,我們談談。”
司空澤一來就亮明身份,這有些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風格。
二樓病房內,司空爵朝小虎打了個手勢,這才走出了陽臺。
居高臨下俯視着下面的司空澤等人,“你想談什麽?”
司空澤擡頭望着這個從小就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所謂大哥:“大哥,我來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
“不管怎麽樣,為了萱萱,你也應該退讓一步,就當還她當年的救命之恩。”
司空爵雙手環胸,有些好笑地盯着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救命之恩,我會還的。”
但可惜,不是還給那個冒牌貨,而是還給他的昕昕。
“大哥,萱萱的心髒這段時間負荷太重,堅持不了太久了,現在是最适合手術的時候,既然你也願意報當年的恩,何不将床上的人交給我?”
司空澤總覺得他表情有些詭異,但又實在摸不準他心裏在想什麽。
“将床上的人交給你?”
司空爵挑了挑眉,幽深的黑眸中滿是戲谑,輕笑了兩聲。
“呵呵,床上的人可是你的前女友,你就真的舍得将她的心髒挖出來?”
司空澤表情一頓,深吸了一口氣:“大哥,都到現在這個份上了,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床上的人是誰,你我都很清楚。”
來之前,看了那張照片後,他心裏頭還有存有一絲疑惑。
但現在,他已經百分之百确定,床上的人就是葉敬良所說的,跟小昕長得很像的那個患了眼疾的女孩子。
這樣也好,那他就更加放心了,也不用再糾結了。
哼,他是很清楚,床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昕昕,但她是昕昕唯一的親人,他同樣不可能交給他。
更何況,以他們倆水火不容的關系,他憑什麽要交給他?
簡直是可笑。
司空澤見他怎麽也不肯松口,眸閃一閃:“大哥,你就不怕小昕誤會嗎?”
他不知道司空爵怎麽會喜歡上小昕,但是,從之前在電影院的那一幕上可以看出。
他對小昕,确實是認真的。
提起小昕,司空爵的眼神倏地變得冰冷。
一想到司空澤之前跟昕昕這間的關系,一想到直到現在,昕昕還老是将注意力放到司空澤身上,他這心裏頭就難受。
當初如果他不是還在手術恢複期,根本就不會比他慢回來半年。
沒想到就這麽半年時候,竟然就讓司空澤這個陰險的小人給捷足先登了。
他捷足先登也就算了,還欺騙了昕昕的感情,最後還幫着葉家的人來追殺她。
“哼,我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沒有這個資格管。”他司空
澤現在可是昕昕的仇人,還意想天開地想要重新回來追求昕昕?
簡直是做夢。
在司空爵看來,司空澤現在老是盯着昕昕不放,就是後悔當初的選擇了,想重新回來打昕昕的主意,想跟他搶昕昕。
司空澤也冷下了臉,丹鳳眼中滿是陰狠:“有沒有這個資格,可不是你說了算,等小昕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後,一定不會再呆在你身邊的。”
小昕現在只是被他的表相給迷惑了。
要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手段狠辣,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救,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可以一腳踹開,她一定會回頭的。
司空爵呼吸一窒,心裏有些許慌亂。
他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以往做過的那些事,這些昕昕現在什麽也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這些,不接受這樣的他怎麽辦?
心裏雖然沒有底,但司空爵可不會在自己的死敵面前露怯。
“哼,不呆在我身邊,難道還呆在你這個要挖她心髒的陰險小人身邊?”
昕昕現在恨都恨死他了,他竟然還有臉去纏着昕昕?
小虎有些急匆匆地跑過來,快速瞟了一眼樓下,壓低聲音道:“爺,有人從後面的窗戶闖進來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司空爵冷冷地勾起了唇,目光之中一片冷凝,低沉的嗓音中含着一抹肅殺之氣:“既然來了,那就別回去了。”
司空澤,你還是這麽陰險!
可惜,你今天是注定要空手而回了。
“司空爵,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見到小虎,司空澤有些警惕,背在後面的手,朝手下的人打了個手勢。
“想要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嘴角揚起了一絲散發着冰寒之氣的淡笑,司空爵擡手一揮,“只要留條命就好。”
他的話音剛落,從樓上的各個窗口伸出了黑黝黝的小弓弩。
沒等司空澤等人反應過來,數支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着寒芒的利箭就‘咻咻咻’地射向了他們。
“啊……!”
“啊,有人放暗箭。”
只一個眨眼間,就有好幾人中了箭,驚慌的慘叫聲在平地上空響起。
還好,因為司空澤事先就有了準備,在感覺到不對後,立刻就帶着身後的人往周圍的花壇和樹木後面躲,只有幾個留在最後的人不幸中了箭。
這個時候,帶着人準備悄悄從樓房後面的窗口爬進樓房的黑鷹,也遭遇了同樣的待遇。
知道有埋伏後,他當機立斷,立馬帶着人撤離。
還沒有回到前面,就聽到了自己人的慘叫聲。
幾乎是瞬間,他就明白了,二少那邊也同樣遇險了。
他就知道,大少這邊雖然人少,只有十個左右,但是他們不管是武力值,還是其他能力,都不是簡單的。
據說這隊人可是大少自己訓練的,從國外帶回來的,不是他們這些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可比的。
他彎着腰,迅速靠近躲在花壇後面的司空澤,“二少,你怎麽樣?
見他身後幾人都抱着胳膊或者一瘸一拐,蹲在地上人司空澤,盡管心裏已有猜測,卻仍是含着幾次期盼:“人呢?”
“他們有暗弩,失手了。”黑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次他帶出來的不少人都是跟了他很長時間的生死兄弟,沒想到人沒有搶到,他們自己卻都受了傷。
還好,人沒死,否則這次可就虧大了。
黑鷹試探着提議:“二少,天已經亮了,咱們還是……”
這次人他們肯定是搶不走了,就怕天一亮,會對他們更為不利。
畢竟這裏是私人地盤,大少有權力報案請警察局的人過來。
“撤。”
司空澤眼神陰鸷,最後透過樹葉的縫隙,看了一眼陽臺上滿臉冷峻的人:
“司空爵,我不會就此罷休的。”
司空爵面無表情地冷哼了一聲:“随時奉陪。”
說完,也不再理會這群喪家之犬,轉身走進了病房。
小虎正指揮着手下的人,将‘葉小昕’從輪椅上小心地重新擡到床上。
之前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将‘葉小昕’從床上移到了輪椅上,藏進了一間隐蔽的儲物室。
司空爵走近,擰眉看着床上毫無血色的女孩:“人怎麽樣?”
跟在小虎後面的護士将生命體征監測議等重新幫床上的人安上,這才皺着眉回道:“可能是之前移動過,監測儀上的數據有些不穩。”
司空爵微微蹙眉,轉頭看向了小虎:“去後面把醫生叫過來,另外打電話催催阿宇。”
“好,我馬上去。”小虎轉身就走。
“天亮了。”
雲昕因為做了個惡夢,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早就起來洗了個溫水澡。
看着越來越亮的窗外,已經換上了一身黑白相加的運動裝的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都快生鏽了,也确實該好好鍛煉了。”
前段時間,因為她剛出了車禍不久,她只敢偶爾慢跑一會,現在倒是可以增加強度,練練身手了。
此時天雖然剛亮,但已經開始有人出來鍛煉了。
雲昕心情愉悅地一邊小跑着熱身,一邊看着周圍的風景驚嘆着。
“不愧是青雲城最好的住宅區,這空氣就是清新,環境就是好……”
雲昕本來還想說‘安全措施做得也不錯’的,結果,一陣氣霧突然從前方噴射而來。
281、逃跑
原來是一個同樣身着運動裝、脖子上還挂着白毛巾的男人在跟雲昕錯開之際,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噴霧器。
‘媽蛋,竟然這麽容易就中招了。’
這是最後留在她腦海中的話。
灰衣運動裝男人快速将手中的噴霧器塞進口袋裏,眼疾手快,單手扶住了正往地上倒的雲昕。
随後左右掃了一眼,就将人打橫抱起,快速沖向了前面停在路邊的面包車。
待他走近,面包車車門‘涮’地一下被拉開了,從裏面露出了一個黃毛人頭:“快上車。”
灰衣男人将手中的人遞過雲,自己也彎腰迅速上車,本來就沒有熄火的車子瞬間竄了出去,很快就開出了雲龍山莊。
……
迷迷糊糊間,雲昕感覺一陣陣涼意從背上傳來。
‘怎麽回事?難道是昨天的空調開得太低了?怎麽這麽涼?’
‘嗚……頭也好痛,該不會是受涼感冒了吧?’
雲昕緊皺着眉頭,捧着暈糊糊難受的腦袋坐起來。
好一會,她才艱難地睜開了幹澀的眼。
卻在睜開眼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怎麽回事?這是哪裏?”
她疑惑地打量着周圍。
空蕩蕩的房間,大約20個平方的樣子。
裏面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子以外,就只剩下地上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報紙雜志,和牆角處的一堆碎磚頭。
房內光線有些暗,因為整個房間除了她面對的那扇脫了膝的紅色木門以外,就只有左邊牆壁上,離地兩米高處的那個小天窗。
從那裏射進來的一小束陽光讓雲昕明白,現在是白天,而且日頭已高了,也許已經是中午或者下午了。
這個時候,雲昕已經記起了之前的事。
卧槽,她只是想去活動一下身體,再找個草坪打兩套拳而已,沒想到就中招了!
“真他媽的倒黴。”
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普通的同樣晨練的人,卻是一個早已心懷不軌地等着她出現的家夥?
她就算是反應再快,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又有什麽目的?
“會不會是……葉家請來的人?”
如果真是葉敬良和葉瑾萱父女請來的人,那可就糟了。
雲昕心裏頭突然有些慌。
如果再次落在他們手中,那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也許比前世更慘。
盡管全身還有些無力,頭還暈暈沉沉的,但心裏焦急不已的雲昕還是咬牙撐着硬綁綁、冷冰冰的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難怪剛才覺得冷,原來那人就把她随意地扔在了水泥地板上。
看這态度,是來者不善啊!
活動了幾下手腳,雲昕掃了一眼上面的小窗口,輕手輕腳地靠近了那親灰舊脫膝的木門。
輕輕拉了拉門把。
門紋絲不動,想必是從外面用鎖給鎖住了。
側耳貼在木門上,雲昕屏住呼吸,仔細地聽着外面的動靜。
‘這地方也不知道是在哪裏,離她被迷暈又過去了多久,外面到底有幾個人。’
這些她都不清楚。
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再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小天窗,雲昕估摸着,她暈迷過去的時間應該不長,現在最多是中午。
而這個地方……
再次掃了一眼房內的情景。
白色牆壁上滿是油漬、劃痕,甚至還有不少地方的牆灰都脫落了。
這房子應該年頭不短了,荒廢的時間也不短了。
從這裏可以看出,這地方肯定很偏僻,青雲城裏面,就算是最舊的小區,也沒有這麽舊的。
“現在該怎麽辦?”
她得想個辦法逃出去,或者趕緊給司空爵那邊發個消息才行。
否則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就在雲昕敲着暈沉沉的腦袋想着逃跑的辦法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兩道男聲。
‘有人來了。’
雲昕心裏一急,無處可躲之際,只得又跑回了醒來的地方,照原樣,面朝着門躺倒在了地上。
就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門開之後,一輕一重兩個腳步聲響起。
雲昕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手掌自然攤開在身側,眼珠子一動也不敢動,就好似一個真正暈過去的人一般。
前面的黝黑肥壯男人約四十歲,此時身着黑色有領t恤,背着手走近了地上昏迷的年輕女人。
在女人腳前一米處站定,他居高臨下仔細地打量着地上的人:“确定沒抓錯人?”
他的身後,一個約三十歲左右的灰衣運動服男人連忙将手中的手機遞了過去,“彪哥,您看看照片,就是她,不會有錯。”
他可是照着手機裏的照片,在雲龍小區蹲點了不少日子了。
照片上的這個小妞,就是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鐘彪并沒有接他的手機,而是低頭瞄了兩眼。
确定了照片上笑得一臉開心的女孩就是地上的人後,贊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幹得不錯。”
灰衣男人連忙彎腰點頭,一臉谄媚笑容:“都是彪哥教得好。”
“暈了多長時間了?”一邊詢問,鐘彪一邊擡步圍着地上的轉了一圈。
雲昕越發不敢掉以輕心了,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就怕這個正在圍着她轉的男人發現什麽。
灰衣男人連忙回道:“三個多小時了,再過半個小時應該就醒了。”
那迷藥的效果是四到五小時,現在快十點了,十點半的樣子,人應該就會清楚。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地上的雲昕也正努力分析着目前的情況。
‘彪哥?’
難道是鐘彪?
三個多小時?
她出門的時候,大概是六點半的樣子,那現在應該是十點了。
也就是說,她已經失蹤三個多小時了,不知道唐伯和大虎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唉,好死不死的,她出來的時候,因為時間還早,她就沒有去打攏他們倆。
這會估計他們還以為自己在睡懶覺吧?
真是太特麽湊巧了。
鐘彪再次站定,眯眼看着地上的人,圓滾滾的臉上帶着一絲調笑。
“呵呵,長得倒是挺标致,這身材也不錯,難怪司空爵能看上。”
聽到鐘彪的話,灰衣男人以為他心動了。
搓了搓手,有些色迷迷地盯着地上的女人:“彪哥,這小妞長得這麽好,咱們……”
彪哥吃肉,他分點肉湯,應該可以吧?
剛才抱着這小妞上面包車的時候,他可感覺過了,這小妞的身材,那是真的很不錯。
鐘彪只瞟了他一眼,就明白他在打什麽主意,沉下了臉:“這裏沒你的事了,去外面守着。”
“是。”灰衣男人有些失望,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在心裏頭憤憤不平。
人是他蹲點了好幾個早上擄來的,彪哥也太不夠意思了,竟然吃獨食。
地上的雲昕,在聽懂灰衣男人話中的含義之後,又驚又怕又氣,差點沒立馬跳起來跟他們拼了。
還好,她咬牙忍住了,否則一對二,她不一定打得過他們。
再說了,誰知道這裏是不是只有他們兩個?
鐘彪倒是沒有對地上的女人産生什麽想法,這女人雖然長得不錯,但可別忘記了,她可是司空爵的女人。
只要是司空爵的女人,就是長得跟個天仙似的,他也不敢動。
雖然沒有親身嘗試過,但他京都的那個夥計打來電話提到過。
司空爵這個家夥,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瘋子,根本就惹不得,誰惹誰倒黴。
他掏出手機,很快按了一組數字。
“喂,老葉,這人我是給你弄來了,要怎麽處理?還是先抽管血給你?”
他是不知道葉敬良這老狐貍要這個女人的血做什麽,但是既然兩人都是老相識了,幫他個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惜,他認為不是大問題的事,接下來就成了天大的問題了。
“什麽?直接殺了?”
聽了葉敬良的回話,鐘彪連聲音都大了幾分,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驚詫。
待反應過來之後,他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要是惹怒了司空爵那個家夥,老子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可還想在這青雲城繼續呆下去,不想過那種像老鼠一樣躲躲閃閃的日子。
要是被司空爵盯,那可比被警察盯上還要危險。
警察還講法律,講證據,那司空爵會跟他講什麽證據,講什麽道理?
葉敬良那邊回了句什麽,惹得鐘彪更驚愕了:“你說是上面的意思?”
是上面的人要地上的女人消失?
難道……上面的人跟司空爵有仇?
所以才要對付他的女人?
“那後面的尾巴怎麽辦?誰來收拾?”那司空爵可不是好惹的,他可不想招惹那頭獅子。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後面的麻煩想必會有上面的人來解決,鐘彪倒是微微松了口氣。
電話對面的人說了句什麽,鐘彪最後還是點了頭。
“好,那就照你說的辦,但你可別騙我,你可別忘記了,咱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抓了我,也跑不了你。”
雖然聽不到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麽,但是鐘彪的話,雲昕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老葉’?
‘抽血’?
她就知道,一定是葉家的人,不是葉敬良,就是葉瑾萱。
抽血肯定是因為他們懷疑她的身份了。
只是‘上面’是什麽意思?
難道在葉家的背後還有什麽人?
可是那個人又為什麽要針對自己?而且還要如此趕盡殺絕?
長這麽大,她還真沒有什麽大仇人,最多也就幾個打過架的同學,或者幾個街頭的小混混。
算了,那些還是先別管了,還是趕緊想辦法先逃出去要緊,否則今天這條小命就要招待在這裏了。
“媽的,說好的只是抽管血,怎麽突然又變成了殺人?”
這事要是被司空爵那個兇殘的家夥知道了,那他這身肥膘是要徹底地交待了。
鐘彪挂了電話之後,狠狠地啐了一口,随後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間。
葉敬良那個老狐貍,自己不動手,讓他動手,過後還要暗暗将屍體送到他的醫院去。
這他媽的幹的到底是什麽事?
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他,幫他抓什麽人,抽什麽血。
搞得他現在騎虎難下了。
聽着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地上的雲昕‘倏’地彈坐了起來。
“呼……呼呼……”
聽了這麽一番話,連背上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想到鐘彪也許很快就會回來,雲昕顧不得抹把汗,爬起來跑到牆角邊,一手拿起一塊碎磚頭,撒腿就往門外跑。
不管怎麽樣,先跑出這個密閉的房間再說。
跑出去了,就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一直被困在這裏面,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死路一條。
剛跑出門口不久,雲昕就碰上了那個将她擄來的灰衣運動男人。
應該是鐘彪出去後,吩咐他進來看着她的。
顧不得太多,雲昕不退反進,加快速度沖過去,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一磚頭‘砰’地拍在了他的頭上。
“死男人,姐拍死你。”竟敢一言不發就擄走她?
“啊,人……”
男人正想驚呼,卻不料迎面就是一磚頭,口裏的話只喊出了半句,就被一磚頭拍暈在了地上,滿頭鮮血。
雖然只有半句,但還是驚動了外面的人。
正在門外打電話的鐘彪回頭一見,立刻招呼着廠門口的兩個手下:“黑老三,大魁,快抓住她。”
雲昕見前門出不去,轉身就往後跑。
剛才她已經看明白了,這就是個廢棄的小工廠。
這種小工廠,既然有前門,就一定有側門,或者後門。
果然如她所料,在急匆匆地跑過一條長走廊之後,就看到了一道被腐蝕得滿是鐵鏽的鐵門。
雖然那鐵門是鎖着的,但雲昕并沒有退縮。
手中的磚頭直接往後面淩空一甩,甩向那兩個正快速朝她這邊沖來的男人,自己卻一個助跑,就飛速沖向了鐵門。
‘嗖嗖嗖’幾下,人就像猴子一般,手腳并用,爬上了鐵門。
也顧不得會不會摔痛了,直接往外面雜草叢生的地面一跳。
落地之後,順着慣性抱頭打了個滾,卸去了部分沖擊力,随後爬起來就沒頭沒腦地往前沖。
管它是跑向哪裏,總之離這裏越遠越好。
黑老三一雙三角眼裏滿是驚訝:“卧槽,沒想到這女人身手不錯。”
竟然比他黑老三還能爬。
鐘彪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啪’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別廢話了,趕緊追,生死不論,絕對不能讓她活着跑出去。”
黑老三和大魁一聽這話,兩人立刻意識到,如果讓那小妞給逃了,估計他們幾個會有危險。
兩人立刻爬過鐵門,追了上去。
鐘彪年輕的時候身手也不錯,但這兩年開始發福了,行動沒有以前那麽利落了。
等他叫來另外兩個去取車剛回來的手下,弄開了鐵門追上去的時候,雲昕和黑老三、大魁三人早已經消失在了小工廠後面的山林裏。
其中一個身着花襯衣的年輕男人看着前面茂密的山林:“彪哥,咱們還要追嗎?”
“追,必須追。”鐘彪腳步不停,眼神陰沉地盯着前方。
另一個手下連忙跟了上去:“這地方全是荒蕪人煙的山林,我就不信那小妞還能跑出咱們的手掌心。”
花襯衣男人拉了拉襯衣,露出精瘦的胸膛,一副不以為然地接口:“一個小妞而已,有黑老三跟大魁,還怕抓不住她?”
鐘彪這個時候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氣,聽了這話,一腳踹向年輕男人的小腿。
狠狠地喝道:“你他媽的知道個屁,那女人是司空爵的女人,要是讓她逃出去,咱們就全都玩完。”
所以一絲逃脫的機會都不能給她留。
“什麽?司……司空爵?京……京都司……司家的那個大少?”
花襯衣男人顧不得小腿上的痛意,一臉驚吓,連話都說不順溜了。
另外一個手下也是滿臉驚愕,顯然,他也聽到過司空爵這個人的名頭。
鐘彪從地上順手撿了根樹叉,敲打雜草叢生的地面,防止有蛇,“除了他,還有誰敢叫司空爵?”
如果雲昕不是司空爵的女人,他哪會這麽着急地跑來追?
一個小姑娘而已,跑了就跑了,難道還怕她報複不成?
可惜,人家背後站着的是司空爵,那個短短半年時間,就連道上的人都聞之變色的男人。
“完了完了,咱們怎麽惹到他身上去了?”
花襯衣男人順手拉起襯衣下擺,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
另外一個穿着黑色弓字背心的壯漢,也有些畏俱地看向了鐘彪:“彪哥,這……這事……”
‘砰’
鐘彪一棍子狠狠地打在邊上的小樹杆上,臉色十分難看:“你們以為老子願意幹這事?還不是葉敬良那個王八蛋把老子卷進來的?”
那個老狐貍,無端端地,竟然給他弄出了這麽大一件麻煩事。
花襯衣男人連忙道:“彪哥,您可是青雲城的老大,他葉敬良算個什麽東西?您還需要顧忌他?”
至于秦海,在鐘彪面前,他們一向不敢提那個人,所以自動忽略了。
黑背心壯漢也急忙附近:“對,彪哥,不如咱們想個辦法,把這事推給葉敬良吧?”
這事本來就是葉敬良弄出來的,也是他的事,推給他不剛好嗎?
“這小娘們已經見過我們的面了,你們以為現在還推得了?”
鐘彪其實也不是沒這麽想過。
但最麻煩的是,那小娘們說不定已經偷聽到了自己剛才的電話。
現在不管她是什麽身份,都得弄死她才行。
否則的話,這要是把上面牽扯出來,他還是會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這裏,他就覺得自己脖子後面冷嗖嗖的,好像正架着一把森冷的刀一般。
“繼續追,誰遇到了都不要留手,想想你們自己的小命。”
必須将人解決了,至于後面的事,希望葉敬良能守信用,把尾巴掃幹淨,不要連累到他。
花襯衣男人跟黑背心壯漢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猙獰之色,“是,我們明白了。”
前方的山頭上,雲昕跑得都快要斷氣了,滿頭大汗,喉嚨裏‘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氣。
‘呼,實在是跑不動了。’
扶着一顆樹杆,她彎着腰不停地大口吸氣,大口呼氣。
“呼……這樣跑下去……跑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跑到人多的地方,或者想辦法聯絡上司空爵。
人多的地方,估計是不可能了,但要想聯絡上司空爵,沒有手機的話,那就是做夢。
休息了一會,雲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手機,必須要有個手機。”
就在雲昕念叨着手機的時候,後方的樹叢裏傳來了同樣氣喘籲籲的兩個男聲。
“他媽的,這個小妞……跑得比兔子……比兔子還快。”
黑老三平日裏也沒少鍛煉,打架那更是從小打到大。
小時候還是他們那片跑得最快的小孩。
沒想到,今天卻跑不過一個小姑娘。
大魁有一身健碩的肌肉,平日裏就是鐘彪的頭號打手,但這個時候也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一拳頭轟在邊上的樹杆上:“這小娘們肯定……肯定練過,你沒看到她那躍過灌木叢的姿勢,他媽的,跟那……跟那電視裏的特種兵差不多了。”
“那現在怎麽辦?還追不追?”
黑老三有些猶豫了,一個小妞而已,值得他們這樣不要命地追嗎?
大魁一向以鐘彪的話為聖旨,絲毫不動搖:“肯定得追,你沒聽到彪哥說嗎?生死不論。”
彪哥說生死不論,那今天那小娘們就必須死。
“那就追。”黑老三想到彪哥的話,也打消了退回去的想法,不過……
他那雙三角眼骨溜溜一轉:“不過,追上後咱們倒是可以先玩一玩。”
那小紐一身皮膚白嫩嫩的,人又高挑,胸部豐滿,長得也秀氣漂亮,就這麽解決了,有些可惜了。
“追上再說。”大魁無所謂,只要最後能完成彪哥的命令就行。
黑老三三角眼中光芒一閃:“不如咱們分開追吧?這樣範圍寬一點,不容易讓她跑掉。”
誰追上誰先玩,到時大魁可就不能跟他搶了。
“也行。”
大魁覺得他的提議不錯,點了點頭,指着雲昕離開的方向。
“她是往這個方向去了,這樣,我往左前方,你往右前方,咱們來個包抄。”
“好。”黑老三應了一聲,率先往右前方跑去。
282、誤會,心急
兩人并不知道,其實雲昕就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棵樹上。
聽到兩個的計劃之後,她并沒有下樹,而是等那個高壯的男人往左前方而去後,才‘嗖嗖嗖’地滑下了樹,朝那個三角眼的精瘦男人的方向追去。
黑老三的速度挺快的,但雲昕的速度也不慢,再加上她怕再耽擱下去,會在前方遇到那個叫大魁的高壯大漢,所以顧不得雙腿酸痛,咬緊牙關,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飛躍着。
還好,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跑鞋和運動衣,行動十分方便,很快就追上了黑老三。
黑老三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從他的後面追上來,在聽到後方傳來的動靜時,他還以為是什麽小兔子之類的動物,也沒有在意太多。
直到被雲昕一個飛踢,踹撲在地,狠狠地摔了一個狗吃屎時,才驚覺不對。
雲昕并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介于他剛才還在打着她的主意,下手一點也沒有留情。
直接跳起,膝蓋和手肘幾乎是同時,‘砰’地像巨石一般敲在了他的背上。
‘嗚’
本來一腔怒火,正欲爬起來的黑老三,又一次臉朝下撲在了雜草叢裏。
不但吃了一嘴的泥草,而且因為地面的不平,以及巨大的沖擊力,鼻梁‘咔嚓’一聲,直接被撞斷了,嘴唇也撞破了皮,就連門牙都松動了。
最痛的是腰背部分,他感覺自己的脊椎都快要斷了。
‘呸’
吐掉一口和着泥土的血,顧不得兩管正往外噴的鼻血,黑老三慘叫起來:“啊……痛痛痛痛痛……”
雲昕可不管他痛不能,單腰壓着他的腰,迅速從他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他的手機。
站起來後,又狠狠地在他身上踹了一腳,這才轉身迅速消失在前面茂密的樹林裏。
‘呼呼……呼呼……’
雲昕轉了兩個方向,又足足跑出去小半個山頭,才敢停下來。
她胡亂地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汗珠,迅速找了個隐蔽的小土坳藏了過去。
“電話號碼……電話號碼……”
電話號碼是多少?電話號碼是多少?
雲昕手忙腳亂地拿着黑色手機,腦子裏卻一片空白。
平日裏她根本就沒有注意過司空爵的手機號碼,這會好不容易拿到了手機,卻不知道要按哪個鍵。
“怎麽辦?怎麽辦?”
雲昕急得滿鼻頭的汗,口裏不停地念叨着,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了,蘇沐!”蘇沐的號碼她記得。
然而,蘇沐此時正被困在東北的偏僻山溝溝裏,手機也早已經停電了,哪裏打得通?
“怎麽會?怎麽會是無法接通?這個時候怎麽能無法接通?”
按一次號碼,雲昕就将手機緊緊地貼在耳邊,按一次,又緊緊地貼在耳邊,生怕錯過。
但可惜的是,她一連撥了三扁,蘇沐的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呼,接不通,接不通,那還有誰的?”雲昕只能另想別的。
“不要着急,一定還有其他的,一定還有其他的。”
挽情的號碼她倒是記得,可是挽情離她現在千裏之遙,遠水救不了近火。
“報警,對,報警,我怎麽沒有想到報警?”
雖然警察來得不一定是最快的,但他們一定會來的。
雲昕迅速按了報警電話,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我……我要報案,我被人綁架了,現在正被那些人追殺,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我只知道……只知道這是一個廢棄的小工廠的後山。”
雲昕斷斷續續地迅速将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對方。
電話裏傳出了一個女人沉穩的聲音:“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驚慌,先找個地方隐秘的地方躲起來,手機不要丢了,我們馬上會定位你現在所在的位置,立刻就會派人來解救你。”
“好,我等你們。”
電話通了,這會,雲昕慢慢地恢複了冷靜。
挂了電話之後,她迅速将周圍掃了一遍。
山洞,沒有,而且如果被人堵在裏面的話,更不安全。
樹上,也容易被發現,而且現在是6月份了,樹上說不定會有蛇之類的,
太陽越來越大了,烈日炎炎下,雲昕站在土坡上四望,卻完全不知道,哪裏才是又隐蔽又安全的地方。
她不知道警察什麽時候才會來,又到底能不能找到她,這個時候,還是得靠自己。
沉着一張已經被曬得紅彤彤的小臉,已經毫無方向感覺的雲昕随便找了個方向往前走着。
一路上,她一邊警惕着周圍,一邊還在腦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司空爵他們的電話。
這麽冷靜地一想,因為她那超群的記憶力,竟然記起了只瞟過兩眼的大虎的電話。
找了棵大樹靠着,她試探着一按號碼,沒想到,在響了三下之後,大虎的聲音出現在了耳中。
“喂?”
雲昕心裏一陣狂喜,急忙開口:“喂?大虎,快來救……”
“你是……”大虎的話只開了個頭,接下來,電話中就傳出了他着急的驚呼聲。
“爺?爺你怎麽了?”
“江醫生,快來看看爺,他昏過去了。”
爺?
司空爵昏過去了?
怎麽可能?
那個男人身體那麽強壯,就像一個永遠也打不倒的鐵塔一樣,怎麽會昏過去?
還好,江靖宇在。
有他在,應該不會有事。
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擔心司空爵,雲昕眼底泛起了一絲苦笑。
‘自己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在聽到那男人暈倒的第一時間,她竟然完全忘記了自己打電話是為了求救的。’
‘雲昕,什麽時候,你竟然真的動了心?’
‘難道就因為醉酒後的那件事?’
‘還是因為那男人暧昧不明的态度,或者那些表面強勢霸道,實則處處顯示着關心和體貼的舉動?’
‘雲昕,他是很好,可他真的不是你該肖想的,你們之間也是永遠不可能的。’
正在雲昕苦笑不已,暗自警告自己的時候,未挂斷的電話中傳來了江靖宇氣急敗壞,又或含着恨鐵不成鋼的罵聲。
“靠,你以為你真的是鐵打的阿?這眼底青的,這紅血絲,幾天幾夜都沒合過眼了吧?能不昏倒嗎?”
“腦子裏本來就有塊鐵疙瘩,還這麽拼命,我看你這是不想活了。”
“媽的,就算再喜歡、再愛這個女人,也要先顧着自己的性命吧?否則連自己都沒命了,還怎麽護着這女人?”
也許是實在太累了,腦子有些昏沉,也許是有些心不在焉,雲昕忽略了一些事,直接将江靖宇的話當成了真相。
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呵呵……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
“這是為了那個江靖宇口中的小女孩,不眠不休地守在療養院了?”
之前醉酒發生的那件事估計人家還在心裏埋怨着呢,不然哪會在病床邊幾天幾夜眼都不合眼地守着?
這是在忏悔呢?
之前陪着自已瞎逛了一天,估計也是覺得自已做為男人,在這件事情上有些理虧,所以補償一下她吧?
不過,能讓那個硬得像塊石頭一樣的男人做到這個地步,真是令人羨慕啊。
“原來,這世間還是有純粹的感情的,只是不屬于我雲昕而已。”
重生以來,從未後悔過的雲昕突然有些後悔,當初不應該提出假結婚的協議。
這樣也許她跟司空爵之間,就只是清清楚楚的合作關系。
不會像現在這樣牽扯不清,不會發生什麽灑後亂性之類,讓兩人關系越來越複雜的事。
“算了,求人不如求已。”
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已,沒有人能幫得了自己。
雲昕掐斷了電話,不打算再向司空爵這邊求救了。
背靠着大樹,擡頭透過樹葉縫隙,望着天空。
“此時此刻,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救我呢?”
冷靜下來的雲昕慢慢地,又想起了秦海的電話號碼。
還好,這山裏頭雖然信號不太好,但是電話還是能打通的。
而雲昕所處的位置,其實也就是青雲城周邊的一個小鎮郊區的一個荒廢了的小作坊。
她後來暈頭轉向地跑進的山林,就是小作坊後面幾座連着的山林。
……
在雲昕正跟鐘彪幾人在山林裏周旋的時候,西山療養院中,司空爵在江靖宇的治療下慢慢清醒過來。
“他們這是擅闖私宅,你們完全可以報警。”
江靖宇已經聽小虎說過昨晚的經過了,一邊幫床上的人檢查,一邊憤憤不平地道。
小虎不以為然:“江醫生,您認為警察能抓得到他們。”
不等警察過來,司空澤的人肯定早藏起來了。
而且都那麽晚了,值班的警察就那麽幾個,什麽時候來還一定。
“那至少警察能暫時保護住這院子吧?”江靖宇不認同小虎的說法。
華國可是一個紀律嚴明的法制社會,像司空澤這種帶着一大幫子人半夜裏來搶人的舉動,警察絕對不會不管。
小虎看了一眼沙發椅上正擰着眉,仿佛壓抑着什麽的少爺,提醒道:“江醫生,您可別忘了,她當初可是我們強行從醫院……”
葉大小姐明面上可是葉家的女兒,怎麽着,也輪不到他們爺來照顧。
江靖宇也想起了這事,頓時啞口了。
同時,想起過往的一些事,也知道自己有些天真了。
以司空澤的狡猾,哪裏會留下什麽尾巴,讓警察來抓?
而依阿爵這塊硬石頭的脾氣,也不會選擇那種方法,只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這些事情。
大虎從門外急匆匆地跑進來,剛要說些什麽,就看到了司空爵手臂上那一大片的紅點。
頓時,也顧不着剛才要說的事了,“少爺,你這手……?”
聽到大虎的驚呼,剛幫床上的人檢查完的江靖宇連忙走了過去。
抓起司空爵的手臂一看,以手背到前手臂,一顆一顆紅色的痘痘正像雨後的春筍一般往外冒。
“卧槽,你這怎麽還過敏了?”
小虎只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原因:“肯定是爺剛才暈倒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葉小姐。”
爺暈倒時剛好站在床邊。
江靖宇很是不解,回頭望了一眼床上那個雙眸緊閉、臉色蒼白的女孩。
真是奇怪,這個不是他心裏的朱砂痣嗎?怎麽也不能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阿爵以後要怎麽跟他的小姑娘在一起?
猶豫了片刻,望着沙發椅上面無表情、仿佛正過敏的不是他一般的司空爵,江靖宇有些欲言又止:“石頭,你……”
司空爵睜開疲倦的眼眸,“嗯?”
江靖宇深吸了兩口氣,臉上的表情是十二分的正經:“石頭,你不如試着跟小昕昕相處一下吧?她長得漂亮,性格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目前能碰的人,也就只有小昕昕這麽一個,不趕緊地抓住,難道真要單身一輩子?
說起雲昕,大虎突然又是一聲驚呼:“啊!對,夫人,夫人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司空爵心裏一緊,‘咻’地站起來,整個人瞬間繃緊,似一頭随時都會蹿出去跟人拼殺的獵豹一般。
大虎又心虛,又愧疚:“少爺,您暈倒的時候,她剛好打電話過來求救……”
江靖宇驚叫:“求救?”
雲昕打電話過來求救?
“快說。”司空爵眼神陰沉狠歷,全身散發着暴唳的氣息,如一頭兇狠的野獸一般緊緊地盯着大虎,心裏卻已經急得連血液都快沸騰了。
大虎急忙回話:“我剛才已經讓下面的人查過了,她早上跑步的時候被人給劫走了,應該是鐘彪的人,我們的人現在已經過去了。”
“鐘彪?”江靖宇當然也知道鐘彪是誰,像這種地頭蛇,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查探一二。
“可是鐘彪的人怎麽會抓她?難道她什麽時候得罪了鐘彪?”雲昕跟鐘彪,一個是馬上就要上大學的小女孩,一個是青雲城的地頭蛇,他怎麽想,也沒法将這兩人聯系到一起。
但司空爵不一樣,他已經知道了雲昕就是葉小昕,而葉敬良在找不到她的時候,必定會去請青雲城的地頭蛇幫忙。
只是沒想到,不只司空澤知道了雲昕就是葉小昕,就連葉敬良也懷疑上了昕昕。
真是該死,從前天晚上知道雲昕有可能就是他的小不點開始,他就一直處于興奮當中,竟然忘記了加派人手保護她的安全。
“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大虎非常愧疚地低下了頭。
他是負責雲昕的安全的,今天一早,接到弟弟小虎的電話,在知道西山這邊發生的事後,他一時沖動,就想過來看看。
當時唐伯說,雲昕還在睡覺,他也就沒有太在意,想着到西山看看就回去,應該出不了什麽事。
卻沒想到,那個時候雲昕已經被人給擄走了。
司空爵此刻整個人都處于爆炸的邊緣,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本來就布滿了血絲的黑眸中猩紅一片,“別廢話,告訴我人在哪?”
小虎着急地上前,想要勸說:“爺,您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
才剛剛暈倒醒來,現在手臂上全是紅點,而且那紅點還正不停地往身上漫延,也許很快就要遍布全身了。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是趕緊讓江靖宇幫他治療一下,否則會越來越嚴重。
“別讓我說第二遍。”司空爵的眼裏,現在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全身散發着一股無形的凜冽殺氣,揪着大虎領口的手越來越用力,似乎再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下一刻,就會掐死他一般。
“城西那片荒廢的工廠。”
大虎雖然身高體壯,一身肌肉,但是在司空爵的面前,卻完全被壓制住了。
盯着他那雙兇狠如狼的紅眸,他迅速将地址說了出來。
“還好,離得不遠。”江靖宇倒并沒有阻止司空爵的意思。
司空爵根本就沒做停留,在大虎說出地址之後,他就大步沖了病房。
大虎和小虎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跟上。
江靖宇追出房門:“石頭,我也去。”
“阿宇,你在這裏幫我盯着。”司空爵頭也沒有回,一邊回話,一邊撐着樓扶欄,往樓下就是一個飛躍。
江靖宇沒有再堅持,連忙大聲回複:“好,放心吧,如果司空澤那臭小子再來,我就打得他屁滾尿流。”
大虎一把抓住正要往樓下跑的弟弟:“小虎,你留在這裏保護葉小姐,我跟爺去救人。”
雲昕是被他弄丢的,他一定要親自救回來。
而療養院這邊也絕對不能出事,再讓爺着急了。
小虎也明白病床上的人的重要性,“好,大哥,你去吧,注意着點少爺。”
“嗯。”大虎用力點了下頭,撐着欄杆,同樣往下一個飛躍。
此時司空爵已經開着一輛黑色的悍馬飛也似地沖了出去,大虎急忙也跳上一輛悍馬,緊跟着呼嘯而出。
此時,下山的兩條道上還堆着泥土沙石,沒來得及通知人來處理。
面對如山的幾大堆泥土沙石,司空爵眼神狠戾地盯着前方,根本就沒有停車的打算。
腳下一個用力,将油門踩到最底,将速度提到了最高。
黑色悍馬就似一匹真正的黑馬一樣,從泥沙上在飛躍而過,帶起了一片塵土飛揚。
‘嘭’
一聲巨響,将後面吓得臉色發白的大虎震醒過來。
他手忙腳亂地推開駕駛座的門,就往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