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實驗協議
韓珏得知徐驚風煩擾的東西是妻子過去的心理陰影時, 竟神奇地表示他可以幫忙得知一切：【你來我的實驗室, 可以看到葉無晴以前發生過的所有事。】
徐驚風表示懷疑：【這麽玄？難不成你還放了攝像頭從小追蹤她長大不成？】
韓珏含糊道：【是最新科技, 如果你願意和研究所簽署實驗協議的話, 就能真的看到。】
可疑, 如此可疑的說法, 讓徐驚風很懷疑韓珏要把他騙去做人體實驗, 一時完全不敢答應。他想先靠自己的力量探尋一番。
之前每次去葉家拜訪，或是接葉父葉母來家裏住, 都是有葉無晴在場的, 徐驚風不好問太深入的問題。于是他便挑了自己在公司加班的一天，在夜晚獨自前往葉家。
夏集曾提及過的那家在高中時期盛極一時的大排檔, 如今已有敗落的跡象。葉家所在的居民區本就是以前鋼鐵廠的職工房, 随着廠子完全撤出城區, 老一輩的職工接連養老退休, 跟兒女搬離, 這條小巷裏住的人也越來越少，就徐驚風知道的內部消息而言，恐怕拆遷也在近幾年的計劃中了。
老兩口随遇而安, 說等那一天到了, 他們再考慮要去哪兒養老的問題，只要附近還有顧客想吃他們家的大排檔, 他們就要繼續經營下去。
徐驚風停好車走過去時，大排檔前只坐着三桌客人，似乎都是老兩口熟悉的老顧客, 葉父烤串的時候，葉母邊給他們端盤子，邊聊着天。
當徐驚風進入視線範圍內，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過去：“咦，這好像是……”
徐母驚訝道：“小風，你怎麽來啦？”
“媽，今天我下班晚，正好研發部拿了新款蜂蜜牛奶過來，馬上就要正式投入市場了，先拿過來給你們嘗嘗。”
“哎呀，不用這麽麻煩的……”葉母趕緊招呼老公來接東西，徐驚風擺手示意不用，親自把一箱蜂蜜牛奶搬進了屋內，然後又出來說要幫忙。
老顧客驚奇地道：“哦哦，就是在婚禮上見過的你家女婿嘛，這麽晚還過來幫忙，真有孝心。”
“也沒什麽好幫的，反正就這攤子生意。”葉母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不好意思地看向徐驚風，“小風啊，你也坐下吃點兒。”
“哎，葉嫂別這麽說，我們肯定會一直支持你們的！”
徐驚風意識到這幫老顧客興許知道點什麽，應言坐下，趁葉母去忙活的時候，問道：“叔叔伯伯們，爸媽他們生意變差是為什麽呀？之前我還在附近上高中的時候，聽說這塊兒生意可是好得很。”
“誰說不是呢。”一個抽着煙的大叔唏噓起來，“這兒的烤串烤魚口味可是沒的說，要不是小葉子她表姨時不時就要過來鬧上一通……”
旁邊的一個平頭伯伯趕緊用手肘撞了撞他，直搖頭，抽煙大叔閉上嘴，不再說話。
徐驚風卻打定主意要挖出點什麽：“您剛剛提到了表姨，怎麽我們婚禮上沒見到小晴的表姨出現呢？好像來的都是爸媽在城裏的朋友，還有爸爸老家的人。”
“怎麽可能來啊，都鬧成那樣了！”抽煙大叔還是忍不住八卦的勁兒，小聲對他嘀咕，“那表姨，一直說小葉子害了她兒子，號召老家的親戚都離葉嫂他們一家遠點兒。”
徐驚風趁熱打鐵：“到底是什麽事啊？她的兒子怎麽了？”
平頭伯伯也嘆氣：“這件事我們了解得不清楚，只知道啊，當時小年糕參加的康複訓練機構的老師出了事，把她表姨的兒子也牽連進去了，當初是小葉子介紹那孩子進去的。”
“欸？”徐驚風還要再問，兩個叔伯已經搖着頭喝起了酒，看起來确實是一知半解。徐驚風只好按下心中疑問，吃了一把烤串，又等到營業結束幫岳父岳母收拾了桌椅板凳，才告辭回家。
葉無晴已經習慣他時不時就會加班，每回都會在家裏準備好養胃的粥，溫在爐上作夜宵。
“老公，今天格外晚呢。”
徐驚風決定對她說實話，順便試探一番：“老婆，今天下班後我搬了箱新款的蜂蜜牛奶去咱爸媽家，聽在那兒吃燒烤的人提到你表姨，你們是有什麽過節嗎？”
葉無晴明顯握緊了盛粥的那一只手，字斟句酌地緩緩道：“嗯，是有個表姨，近幾年沒有聯絡過了，有些小矛盾，也沒什麽聯絡的必要了吧……”
她說完時已經把粥盛好，塞到徐驚風手裏，略帶嗔意：“快去吃吧，下次不用這麽急着送東西到家裏啦。”
徐驚風聞到魚片粥的香味就忍不住食指大動，正好剛剛吃了一頓烤串，再喝兩口粥，簡直就是人間絕配。邊喝粥邊跟老婆聊日常瑣事，徐驚風的內心就像有一個小天使在扇動翅膀，第無數次令他覺得結婚真是太好了。
還是不要逼問一看就不想說的小晴了，說不定還會喚起什麽不好的回憶。
之後徐驚風又試探了兩回岳父岳母，但他們也是守口如瓶，似乎打定主意要将這件事隐瞞到底。
與此同時，葉無晴在和他doi時總是會緊張這一點仍然沒有絲毫改善，甚至在他開始詢問表姨的事情之後，還愈發惡化了一些。
韓珏也不知是不是算到了他的困局，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撩一把，問他願不願意接受實驗協議。
真正令徐驚風無法忍受的，是某個周末他和葉無晴一起去家裏玩的時候。吃過午飯後，小夫妻準備牽着妹妹去逛附近的公園。最近葉年華總想帶貓貓出去玩，這是她第一次表現出向往戶外，雖然只是想和寵物一起玩，但也讓葉無晴驚喜不已。
徐驚風抱了一只暹羅出來，葉年華一路都對貓貓愛不釋手，連手都不和哥哥姐姐牽了。剛一到達公園，暹羅就橫沖直撞起來，十分活潑。
“黑黑，黑黑，等等我啊！”
葉年華一路小跑追過去，徐驚風緊跟着她。跑出一段後，葉年華的腳步忽然停住，飛跑着躲到徐驚風身後。
“小年糕。”他們面前站着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看起來比葉無晴大上十多歲，神情複雜地望着徐驚風，“這就是你姐夫？”
“小風哥哥……”葉年華這次顫抖得連徐驚風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忙老母雞護小雞仔似的把葉年華護在身後，問那女人：“請問您是？”
葉無晴此時趕到他們身邊，起初躲避了一瞬甘新雨的視線，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次并無敷衍的可能，便強撐着介紹道：“表姨，這是我老公徐驚風。”
“哦，知道的，超大集團的年輕繼承人嘛。”甘新雨的眼中滿是憤怒，“真想不到，你這種人也會有這樣的好運氣。”
徐驚風又往葉無晴身前擋了擋，冷冷地對甘新雨道：“請您不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小晴畢竟是您的表外甥女。”
“呵……”甘新雨不屑一笑，“我當她是表外甥女，她有把我當成表姨嗎？她對我們家的傷害，永遠別指望我能原諒她！”
徐驚風氣不過，沖上前兩步，舉起拳頭，又糾結地放下：“你、你，我……”
甘新雨表情有些詫異，但很快她又笑了起來：“葉無晴，真不知道你老公要是知道過去那些事情，會不會嫌棄你太肮髒。可惜了，我連說出來都嫌惡心。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呢？”
“有本事你就說啊！”徐驚風剛說完這句話，葉無晴就緊緊拽住他的袖子，懇求地搖了搖頭。
“小晴……”就在徐驚風驚訝地和她對望時，甘新雨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公然遞給他，“拿去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至于你老婆讓不讓你來，就要看她有多心虛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害怕得發抖的葉年華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葉無晴。
活潑的暹羅散步一圈回來，見主人們愣呆呆的，上前去蹭了蹭他們的腳。葉無晴回過神來，牽起妹妹的手，躲避着徐驚風的目光，說：“走吧，先帶小年糕和貓貓去玩。”
然而這次誰也玩得不快活，徐驚風回家後沒再提表姨的事，他看得出葉無晴不止抗拒，而且害怕他知道。可是，他也絕對不會為了得知真相而去聽敵意滿滿的表姨的一面之詞。
趁着去A市分公司處理事務的機會，他把韓珏約出來，十分憤慨地道：“我是因為愛老婆才屈服的，絕對、絕對不是要窺探她的隐私！”
韓珏坐在慶榮分公司的會議室裏，冷淡地桌對面的好友點頭：“嗯，行，我知道，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研究所？要先簽實驗協議。”
徐驚風：“……”真是冷血無情的實驗機器。
試驗所建在A市郊區的一個天文臺附近，徐驚風捱過漫長的車程到達時，一下車就感覺天地廣闊，四下裏雜草叢生，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緩緩流過，簡直是殺人抛屍的絕佳地點。
研究所建在十分不起眼的院落裏，被幾棟小白樓圍着，看成是民居也毫無破綻。但徐驚風在從大門進到最裏面小樓的過程中，足足經過了三重安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