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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蜀黍

放寒假的時候大概是和一般人放年假的時間趕上了,幸好已經提前幾天和司機大叔聯系好了,上車的時候,路斐爾瞅了眼幾乎快滿車的人暗暗想道。

“诶?小丫頭我見過你。你就是上次11月份也坐這輛車回家的吧?”

未免顯得不自然,行李大都讓庫洛洛幫忙收起來,但還是背着一個鼓鼓的書包努力穿過座位與座位之間窄窄的過道的路斐爾聽到一個座位前想起這樣的聲音後嘴角有一瞬的僵硬,但還是神情淡定地往最後一排司機大叔給她留的位置走去。

靠在車窗邊,路斐爾把包放下,翻了翻白眼。剛才她不是沒注意到,那大叔一這麽說,幾乎車裏所有的人都往她這邊看,指的是誰顯然很清楚。丫的,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好麽?

路斐爾拿着手機,心不在焉地玩着,默默回憶。11月份的時候~~~她回去了一趟,和朋友一起,那時候,這車……突然,她臉部肌肉痙攣了一下。這個大叔該不會就是那時候趁着她朋友坐最後面,每隔一會兒就往她這邊看的怪大叔吧?惡……

想到這裏,路斐爾有種渾身在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寒~~~這車她都坐了一年多了,從來也沒碰到過以前同學提到的什麽長途汽車猥|亵甚至是那啥事啊,這次不會吧……好想吐。

正這樣想着,路斐爾忽的感覺到了庫洛洛的眼神,往他那裏看去時,她心裏的惡寒更深重了。此刻她只想說一句:就算這輛車上沒多少女的還大都是大媽級別但是大叔你能注意點形象嗎我艹~~~

可憐的阿飄。本來路斐爾是靠左邊的車窗坐的,坐右邊車窗那裏的是另一個大叔,他們中間的空位上坐的是阿飄。

玩手機的時候就隐約覺得有種被注視的感覺,不過顯然,路斐爾沒太注意這個,反正庫洛洛坐那嘛!

但是她忘記了一個問題,庫洛洛是阿飄,對于其他人來說,他是沒有實體想穿就穿的,而此刻,庫洛洛三分之一的身體被穿過了,他那雙黑透的眸子直直看過來,那意思就是說讓路斐爾做點什麽。

被穿過三分之一身體意味着什麽?意味着那大叔在向這邊靠近。艹,她明明記得庫洛洛坐那時大概出于習慣,還和那大叔保留了一段距離。

路斐爾心底不爽了。

正當她火氣上來,拳頭握緊的時候,大叔的電話響了,不明方言的對話進行中,大意應該是快到站了,因為接過電話後,大叔朝這邊看了一下,停了半天提着行李出去了。

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有

這個大叔走了以後,過了幾站,車上的人少了不少,路斐爾在後面坐得無聊,就轉移陣地坐到了稍微靠前一點的座位那裏,其實也就是倒數第三排左邊。

停站的時間有十分鐘,路斐爾抱着書包靠在窗前假寐。有腳步聲緩慢地接近,但在車上這是常有的事。驀地,身後靠背一沉,俨然是有人把手搭在了上面,路斐爾埋在書包裏的眼眸微睜,眼神有些冷。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最不喜歡有人坐她後面,尤其是陌生人,但是長途汽車這種東西,坐的時候難免會有情況,好在有厚厚的靠背擋着,那種潛意識的抗拒感總算被慢慢降了下來。

可是現在她的靠背上被搭上了別人的手。

這不是她神經過敏。

她做過很多次長途汽車,出于習慣,坐車時她總會先觀察好周圍的人,再放心做自己的事,甚至是小睡。

就像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一樣,除了彼此熟識的人,從沒見到過有哪個乘客沒事把手搭在前座的靠背上,還沉沉地往後壓。

就像是侵犯別人的領地一樣。

路斐爾心下有些警惕。

“小丫頭,你在哪上學啊?”

是之前上車時說話的那個大叔。丫的,她就直覺有可能是他。

“你是不是每次都坐這輛車回家?”

艹,大爺我坐哪輛車回家和你有毛關系?

“你怎麽不理我啊?”

丫的我憑什麽理你?!靠背沉重的感覺提醒着她有更大的重量在壓下,按照直覺來看,很像是頭顱。瞥了眼旁邊慢悠悠地翻着書,感覺到她看過來後示意她放開手做不用擔心的某阿飄,路斐爾驀然站了起來。

車子嗡嗡的響,應該是在準備發動。

路斐爾轉過身,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了手套,慢條斯理地帶上,巴在靠背上的怪大叔擡頭看她,還給了個笑容,很可惜,路斐爾近視,不戴眼鏡的時候視線有點模糊,所以避免了這個傷眼的笑容。

戴好手套後,她面癱着臉,嘴角微翹,看上去有種陰森的詭異,一手鉗住怪大叔的胳膊,将他兩只手臂格在一起,從座位上扯下來,在窄窄的過道上拖着,發出“吱啦吱啦”的聲響,把他一直拖到了車頭,對着司機大叔“笑了笑”,雖然這個笑容有那麽點“龇牙威脅”的感覺:“麻煩您把車門開一下。”

司機大叔愣了愣,瞅着地上那怪大叔請求的模樣,大概是想着好歹是自己的乘客,有幾分想求情的意思。“這不好吧?”

“不好?”路斐爾一挑眉,抿着唇,眼底有些冷,看起來有點像是大媽大叔嘴裏的“不良少女”。

司機大叔似乎被這個一向沉默的女孩子突然間的表情弄得愣了下。

路斐爾嫌棄地甩了甩胳膊,空出一只手開門,把手裏的怪大叔從車上甩了出去,關上了車門。

誰知道那大叔會有什麽問題呢?路斐爾甩的方向是在樹林邊的,不會死,她很确定。

只是個懲治怪蜀黍的事件而已,從某些程度上來說,她并沒有想讓自己手上因為這樣一件事而沾血。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興許是因為身上的低氣壓還沒散去,過道兩旁寥寥的幾個乘客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是怕麽?也許。路斐爾這樣想着,露出了一個純潔無辜的笑。我并沒有殺人啊。似乎這就是她的底線。

三個多小時後,到站了,下了車,路斐爾擡手覆在額頭上,毫無意義的動作,大約只是出于習慣,正午的陽光依舊熱烈地撒在臉上,她看了看身旁的阿飄,呼出了一口氣:“到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有點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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