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六)
弄走了陳兮,路斐爾走回屋裏,庫洛洛已經醒了,就是還一副不願起來的樣子,黑色的頭發蹂得有些亂,黑透的眸子慵懶地眯着。
雖然是六月,天氣還比較熱,但是因為路斐爾也不是很喜歡開空調,尤其是這種不明地方的,【要知道根據風水,租的房子、賓館裏的空調都是最好不要開的。這些地方沒有人知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或者死過人,而空調本身又是很容易吸收人氣的,随便開的話,很容易大晚上的看到那種東西】所以兩個人晚上睡的時候都是穿着衣服沒蓋被子,倒也還算涼快。
站在牆邊,路斐爾看着床上的某阿飄微微出神。
都說美景看多了會審美疲勞,但是說實話,現在看到庫洛洛醒來的樣子還是有種被蠱惑到的感覺。
當然了,不同于很少見的團長出浴圖。畢竟就時機而言,庫洛洛在她身邊還真沒多少出浴的機會。
浴室裏的話,她去女浴室,庫洛洛是要去男浴室的,但他一個阿飄又沒人能看到,她也不可能在旁邊示意他去碰花灑,所以絕對是直接被穿過的情況。
放假回家的時候,家裏都是三個人洗過澡後差不多就沒熱水了,也不可能讓他在她洗的時候湊過來一起,于是他也沒機會洗。
咳咳,其實這也沒什麽,阿飄嘛,身上又沒可能出現啥長期不洗澡會有的味道,那般冰冰涼涼的軀體,即使在這種炎熱的季節,也連出汗都沒有過。
現在回想一下,養只庫洛洛牌阿飄還真是相當方便。
吃東西。他不會餓,高興了閑着了才吃,平常不需喂養。【啊喂!】
洗澡。能成功的時機太少,好省水費。【喂,你沒這麽缺錢吧!!】
穿衣服。衣服他沒要求常換,買兩件也花不了多少,上次那件黑色絲質的才六七百【土豪!!話說這錢是你的嗎?!】大不了去瞬間移動幾件,唔,順便說句,這能力真的好方便。【我已無力吐槽】
睡覺。學校的一張床睡兩個是稍微擠了,但是他也沒一定要休息的必要,睡的時候也不是特別多。
最多就是沒事跟着他訓練,對打的時候偶爾慘了點,這貨要看書的時候稍微花點錢,總之,花費真的不大。
綜上所述,很好養。
不對不對,轉回來,剛才在讨論庫洛洛晨起蠱惑力的問題。
其實單看庫洛洛醒來的樣子,并沒有特別大吸引力,普通人看過來,最多也就覺得那是個看上去相當俊美的人,但是知道他的本性的話,看着他慵懶的模樣,會不自覺地感到心都被融化了。
明明是個那麽黑暗的人,可是上午的陽光透過并未完全拉上的窗簾那一點點縫隙透進來,稀稀落落的光點撒在他微眯的黑透眸子裏,好像這個人的眼裏都在泛着漂亮的光。
被陽光暈染的一側臉頰白皙得透明,籠罩着一層微黃的光,搭上額前的等臂十字,這半邊臉聖潔得宛如降臨凡塵的神,另一邊隐在陰影裏的臉則是神秘俊美如同堕落的魔王。、
黑與白的交織。到底是黑浸染了白,還是白吞噬了黑?
沒等她想明這個問題,男人抿着的紅潤薄唇張了張,他側過臉,整張面容都落入了一片陰影裏,黑暗、冰冷、絕望、瘋狂、無情、狡詐、陰險,似乎所有的負面都可以在這張臉上表露出來,而那失去了光點的眼睛,漆黑得像是看不清的地獄深淵。不,不對,少了什麽。
路斐爾輕輕搖頭,回想起那時,旅團篇裏,他坐在妮翁對面,看着她動用起“天使的自動筆記”,那一刻,跳躍着火光的漆黑眼眸,才是最完美的誘人堕落的地獄。
“怎麽一直站在那?”大概是晨起後第一次開口,以往低沉磁性的聲音帶出了絲絲沙啞,卻又綿軟得像是大提琴最好的兩根弦在輕輕摩擦。
“啊?”路斐爾反應過來,緩慢地走了過去,爬上床,側躺在他旁邊,一手支起下颔,笑着說道:“在發呆。”
“發呆的時候還看着我?”庫洛洛的尾音上挑了些許,漆黑的眼眸裏含着細碎的笑意,相當惡趣味地欣賞着某人在他說完這話後臉紅的窘态。唔,這臉色不錯。
“……”這種問題要怎麽回答?總不能說我是在想關于你的事所以才看着你發呆吧?這話也太……不行不行,說不出口。
“算了。”庫洛洛順手捏了一把路斐爾泛紅的臉頰,正色道:“知道昨晚發生什麽了嗎?”
“嗯?”這話不對。庫洛洛雖然在屋裏,但是陳兮和她的話他應該能聽得一清二楚才對,這樣問的話,就好像他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現在這麽說,只是為了打開話匣子。“你知道了什麽?”
庫洛洛揉了揉她的頭發,笑容異常詭秘:“兇手是你意想不到的。”
“诶?”路斐爾呆住了,摸着額角思考了起來。
不會是庫洛洛,因為他沒這麽無聊,而且他要殺人的話,也不至于都是掐死的。
陳兮的話,沒那級別,祝尹也一樣,門窗都是關着的,他們誰能進去犯案以後還讓現場保持原樣并且自己不被發現地出來?
案發地大都是寝室,這次是賓館,也就是沒有所謂藏有地下室或者不知名內室進入作案的問題。更何況現場別說指紋,連其他不合時宜按理該會出現在門窗上的逃離的印痕都沒有。
所以說,要想造成案件,除非是個能穿牆遁地的。
哎,不對,穿牆遁地…穿牆……
路斐爾張着唇,臉上有些不可置信,她看向庫洛洛,遲疑地問道:“你別告訴我,是和你一樣的
……”
“嘛,猜到了啊。”
“不會吧!”路斐爾忍不住了,眼睛瞪得又圓又大:“這樣的防都防不住啊我去!陳兮要是知道兇手是這種,還不得無語得暈了?!而且這樣要怎麽緝拿歸案艹~~~”
庫洛洛滿是無所謂地聳肩:“這種事我是不管,反正你不至于死到那種東西手下。”
“但是如果這次的事件不解決,學校過兩個月會不會開學都是個問題。”她還想等兩年拿到畢業證書來着,就算是個普通二本,好歹是畢業證書不是?
“這樣的話,你們就要趕緊尋找可能會有問題的目标了。”
“顯然。”
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分隔線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Й
事情總不可能如想象的一般順利。
陳兮和祝尹找許常問過相關資料後就回了賓館,同時,路斐爾也半開玩笑般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喂,兄弟你別吓我,怎麽可能是那個?”陳兮搖搖頭,嘴唇都在顫抖:“真是那樣,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啊。”
祝尹看不下去了,過來幫腔。“沒錯,不能因為找不到線索就牽到怪力亂神的說法上去,這樣也就是自己吓自己。”
路斐爾無奈聳肩,給了旁邊的庫洛洛一個【我就知道他們不會相信】的眼神。
“那就下次讓他們親眼看看好了。”庫洛洛這樣說。
問題是誰知道下一個目标是誰啊喂?!
即使是結合了陳兮他們知道的資料,明白了那個GREED代表的不只是那個方面的貪,還有在學校裏私相授受這種貪,但還是無法用一條線把所有死者串聯起來。
沒有聯系。除了這個與七宗罪有關的死,哪怕一點點的聯系都沒有。
而被路斐爾那麽一提,再加上昨晚賓館發生的事情,陳兮盡管不相信,卻是真的難以睡着了。
于是陳兮、祝尹和路斐爾坐在地上,一個都沒睡的半夜打牌。
“三張5.”
“三張K.”
“三張A,你們還有誰要?沒人要我繼續走了。”
“切,我要,雖說拆開真心煩。三個2.”
路斐爾慢吞吞地抽出幾張牌,給了陳兮一個可惜的眼神。“四張3,不好意思,我過去了。”
“什麽?!早知道我就不拆2了。”
“你笨你知道嗎?”
“四張4,我走。”祝尹忽然來了一句。
路斐爾看了眼自己的牌,摸摸臉:“丫的,敢情祝尹你這是黃雀啊。”
“沒辦法。”祝尹難得的給了她一個微笑,斜眸瞄了眼陳兮,那目光大喇喇的,白癡都能看到。
路斐爾突然好奇,祝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是腐女,所以想着來秀真情,求助攻了。
“一個3.”
“一個2.”看陳兮這德行就知道這貨想壓着其餘的這兩個人一路過了。
路斐爾擺出了一個用陳兮的話來說那是萬分欠扁的表情,甩出了一張鬼牌,大鬼。
陳兮磨了磨牙,看着自己的牌,又只能無奈地嘆氣。
祝尹沉默了,沒其他動作,于是路斐爾繼續出牌,同時臉上展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對7對8對9對10對J對Q對K對A對2,你們誰要?”
世界安靜了。
陳兮和祝尹瞅着路斐爾手上那孤零零的一張牌,不得不再次面臨輸的結局。
“很好,最後一張,小鬼,我沒牌了。”
“你丫的今晚是怎麽了?手氣這麽好?”陳兮在一廂憤憤不平了,祝尹用眼神表達出相同的意思。
路斐爾得意地一笑:“想知道?”
“廢話!”
“這就是智商的差距啊。”感嘆完畢,某人獲贈鄙視的眼刀兩枚。
“繼續來,我還不信你能贏一晚上。”
“嗯。”
“好啊。”路斐爾點頭,從桌上拿起早就備好的夜宵,一杯牛奶。“等我喝完再繼續。”
“那我也補充點能量先。”陳兮從桌上拿了兩個鹵雞腿。
“我說大晚上的吃那麽油你招得住嗎?”
“那你晚上和牛奶就不怕等會兒打着打着睡着了?”
“喝牛奶長得高。”
“親,你已經過了發育期。”
“二十歲還能竄一竄呢~~何況我還沒到二十。”
“就你這身高也還好,一米六出頭幾厘米,搭上男女最佳身高差,你未來男友最好是個175左右的,團長相當好啊~~177的來着。”
“那你呢?伊爾迷身高是185吧?敢問您老這180的身高該如何是好?”
“伊爾迷…是誰?”一個聲音突然插過來。
“诶?”
“啊?”
陳兮和路斐爾吓了一跳,看了下祝尹,眼神交流進行中。
【完了,要露餡了?】
【索性告訴他不得了】
【你丫的試試啊?祝尹太體貼了,要讓他知道我喜歡的是個男的,不用猜都知道大爺我是gay】
【其實也沒什麽啊?就憑祝尹這癡情程度,你把伊爾迷的個性啥的告訴他,保不準他就往那方向發展了】
【謝謝,兮哥我不喜歡盜版】
【那你怎麽辦?這種情況不解釋只會更亂吧?】
【解釋我就淩亂了!】
【你這樣…真的…是攻嗎?】
【……好吧,我去。有問題兮哥我一定拉你】
【滾走】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打擾更文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