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為了不被外人打擾,這一層都被劇組包下來了,包廂裏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熱鬧又喜慶。
看着陸汐以那樣暧昧的姿勢抱着司語越走越遠,袁喬着了魔似的想跟過去,走了幾步,又被兩人打情罵俏的聲音制止了前進的步伐。
“真的不重嗎?”
“不重。”
“騙人,以前你總說我重。”
“我沒有說過。”
“你有!你還想耍賴!”
“……別亂動,再動要掉下去了。”
沒關嚴的門縫漏出一絲光亮,直落在袁喬落寞單薄的背影上,她臉色發白,貝齒幾乎咬破嘴唇,眼底滿是不甘。
公共洗手間設在盡頭,還要拐個彎才到。
司語軟綿綿地挂在陸汐身上,看到那道身影轉身離開後,幽幽地說:“她走了。”
陸汐沒聽懂她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誰?”
司語打了個酒嗝,說:“袁喬。”
陸汐抱着她轉了個身,望向她們來時的方向,看不到一個人影。
司語掙紮了一下從她身上跳下來,水潤飽滿的唇微微撅着,小聲嘟囔:“她好奇怪。”
“哪裏奇怪?”
司語腦袋暈乎乎沒辦法思考,她也說不上來具體哪裏奇怪,歪頭想了半天,蹙眉,答非所問地說:“我不喜歡她。”
陸汐想起她剛才不耐煩甩開袁喬的樣子,默了默,說:“看出來了。”
司語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不喜歡,臉突然湊近,表情嚴肅地說:“你也不準喜歡她。”
陸汐哭笑不得:“我怎麽會喜歡她。”
司語撇撇嘴,牽起她右手看了又看,說:“她剛才抓你了,還抓得很緊。”
陸汐擡起她下巴,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吃醋了?”
“我就是吃醋了。”司語沒有否認,手指戳她肩膀,語氣不滿:“她還一口一個叫你汐汐,叫那麽親熱,搞得你跟她很熟一樣。”
陸汐斂眸,面無表情地說:“不熟。”
“不熟她幹嘛抓你手?”
陸汐啞然一瞬,說:“她想幫我擋酒。”
“擋酒就擋酒,為什麽要抓你手?”司語有些語無倫次了,“我說要幫你喝,她說我不合适。我不合适,難道她合适嗎?她說那種話,好像她是才你老婆,讓我很不爽!”
袁喬說那句話時陸汐也覺得很奇怪,只是當時沒有細品。不過她覺得司語就是喝多想多了,眼神微動,問她:“所以,你剛才是故意讓我抱你?”
司語哼哼兩聲算是默認了,身體傾斜,把一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仰頭看她:“誰是你老婆?”
陸汐勾唇,說:“你。”
司語嘴角咧開,兩只手摟着她脖子,笑嘻嘻說:“老婆親親。”
看着她主動湊上來的嘴唇,陸汐頓了頓,望了望無人的走廊,說:“你确定要在這裏?”
“對啊。”司語不知道她在猶豫什麽,迫不及待踮起腳,在她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陸汐肯定她是醉了,而且還醉得不輕,說話颠三倒四就算了,居然還敢在公共場合向她索吻。
不過這也不算吻,應該是啃。
陸汐懷疑嘴唇都被她啃破了,又不能和她一個醉鬼計較,手掌在她翹/臀上輕輕拍了一下,無奈道:“回家吧。”
再不回家的話,陸汐不敢保證她這個傻老婆還會做出更驚人的事。
兩個人都或多或少喝了酒,不能開車,最後是陳妍送她們回去。
把已經軟成一灘爛泥的司語放到床上,陸汐下樓給她拿藥和水,推開房門,驚訝地發現人不見了。
伴随着“咚”的一聲悶響,床下傳來“哎喲”一聲痛呼。
陸汐忙跑過來,發現司語呆呆地坐在地上,腦袋不知怎麽撞到了床頭櫃。她像只可憐兮兮的流浪狗,捂着額頭,扁着嘴說:“好痛。”
陸汐不知道她是不是掉下來的,蹲下幫她揉,邊揉邊心疼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走開的。”
司語跟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扯着身上的衣服,說:“好臭,你聞。”
陸汐配合地在她身上聞了聞,表情一言難盡。
那樣亂糟糟的飯桌,別說她,陸汐身上味道也染了不好的味道,有煙味有酒味,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床頭櫃上,說:“我先扶你去洗澡。”
司語乖巧地點頭。
怕她站不穩,陸汐把她扶進浴缸,才開了水閥,見她就要坐下,忙把她提起來,好笑道:“先脫/衣服!”
司語眼睛半眯半睜,身體搖搖晃晃,殷紅的嘴唇翕動,黏糊糊地跟她撒嬌:“沒力氣,你幫我呀。”
帶着酒氣的呼吸噴在臉上,味道算不上好聞,陸汐絲毫沒有嫌棄,挑眉,眼神直直看着她:“你确定?”
“快脫快脫。”司語一個勁往她身上蹭。
陸汐眼神微暗,目光下移,落在她秀氣的鎖骨上。
司語今天穿的是一字肩藍色長裙,脫掉很簡單,先把腰帶解開,然後将裙子從上到下剝落。
整個人過程不到十秒鐘。
陸汐卻感覺很漫長。
把最後兩件遮羞的衣物褪下,陸汐随手丢進洗衣籃裏,眼神錯開,聲音已經不自然了:“你洗吧,洗好了叫我。”
起身要走,一只濕/漉/漉的手抓住她。
被她白得發光的皮膚晃到,陸汐眼眸變了變,不确定地問:“要我幫你洗?”
司語鹿一樣的眼睛閃閃發亮,因為喝了酒臉頰泛起了迷人的紅暈,她眼珠子滴溜轉,微微含胸,細聲細氣地說:“不只是洗澡,我還想和你……”
“你說什麽?”最後幾個字陸汐沒聽清。
司語勾勾手指。
陸汐附耳過去。
女人柔弱無骨地手搭在她肩上,灼熱的氣息拂過臉龐,濕潤的唇似有若無碰到了她耳後的皮膚,竄起一陣酥/麻。
“想、和、你、做/ai。”一個個蠱惑的字眼清晰地鑽進耳朵。
陸汐腦袋“嗡”的一聲,清冷的眼眸快速染上了欲/望,卻還是克制地将她推開,薄唇微啓,啞聲說:“你醉了。”
在對方喝醉的情況下發生關系,陸汐覺得這是趁人之危。
司語像個固執地小孩耍賴起來:“我沒醉我沒醉,你到底做不做!”
“……”
當司語赤/裸着将她抱住,把手摸進她衣服底下時,陸汐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沒了。
熱水和泡沫被擠出浴缸,急促的喘息和難耐的嬌口令回蕩不去。
“唔——”
被裹住的手指不敢前進。
陸汐輕輕擦去她額頭上的水,垂眸看她:“疼嗎?”
司語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咬着唇點了點頭。
陸汐輕啄她唇角,柔聲:“那我輕點。”
都是第一次,兩個人不太會,在浴缸裏不怎麽舒服,做到一半她們回到床上。
暮色沉沉。
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着大床,被收拾得整齊幹淨的床單早已淩亂不堪,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上面有幾處疑似被水灑過的痕跡。
這麽晚了,誰都沒有精力再去換一塊新的床單。
陸汐看了看已經滿足睡去的司語,又看了看床頭櫃上冷掉的水和藥片,猶豫良久,還是決定把人叫醒。
“起來先把藥吃了,不然明天你會很難受。”
司語嫌她吵,用手捂着耳朵,微腫的唇瓣動了動,呓語般:“好困。”
“……”陸汐只能采取其他辦法。
nong了不到半分鐘,司語不堪忍受地哼唧起來,疊聲說:“不來了不來了,你饒了我吧。”
陸汐拉拉她耳朵,半是威脅半是暧昧地說:“要麽吃藥,要麽做,選一個。”
司語猛地睜開眼睛,那裏面滿是霧氣和委屈,無聲瞪着她。
陸汐揉揉她軟發,幫她把藥和水拿過來,說:“吃了就讓你好好睡。”
司語乖乖吃了藥,倒頭就睡着了。
陸汐卻毫無睡意,借着燈光,肆無忌憚地觀賞着她瑩白如玉的皮膚,看到那幾個暧昧的紅痕時,眼神熱了起來。
其實剛才她都沒怎麽盡興,而且她覺得自己做得一點也不好。不過司語看上去好像很滿足的樣子,身體微微蜷縮,兩只手抱住她一條胳膊,拿臉輕輕蹭,偶爾砸吧嘴,像只剛吃飽的懶貓。
陸汐心裏瞬間被填滿了,吻了吻她額頭,輕聲說了句“晚安”,扯過被子蓋住兩人,準備關燈睡覺。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懷裏的懶貓受驚抖了一下。
“沒事,睡吧。”
陸汐把人安撫好,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發現是司語的在響。
來電顯示上是朱琦的名字,陸汐記得是司語經紀人。大半夜打電話,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她低頭看了眼安心睡下的懶貓,拿起手機,按下接聽,聲音盡量輕:“喂?”
“你和陸總又上熱搜了!!!”朱琦聲音就沒有控制好。
陸汐被吼得耳朵疼,匆匆看了眼懷裏的人,發現司語沒被吵醒,緩了緩,似有預感地說:“我們被人偷拍了?”
朱琦慢半拍聽出聲音不是司語的,覺得很耳熟,但又不敢肯定:“陸總?”
“是我。”
朱琦了然,語速飛快地說:“不知道是誰偷拍了您和司語,現在網上都在罵她。”
陸汐擰了擰眉,說:“你等等。”
她用自己手機登陸微博,點開熱搜,看到了挂在第一的那幾個刺眼的字:#司語小三#。
網上曝光的照片如陸汐所料,是在酒店走廊裏司語和她的親密照,精準捕捉到了司語踮起腳咬她的那一幕,除了照片,還有動圖。
陸汐點開那條爆料微博時,評論已經破十萬。
【卧槽這是什麽大瓜!陸總出軌了???】
【樓上是瞎嗎?看動圖分明是司語強吻陸總。】
【口區,陸總都有老婆了她還敢勾引,太不要臉了!】
【還記得上次陸氏集團周年慶晚宴嗎?司語和陸總跳舞,有人爆料說是司語勾引陸總,結果一群水軍洗白說是正常交際,這回終于石錘了吧。啧啧,為了上位真是不擇手段。】
【這女的是想當小三吧,動作這麽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好幾次看到有人說司語是靠陪/睡才拿到這麽多好資源,我都以為是有人看不慣她故意黑,看了這幾張照片emmm我信了。】
……
朱琦沒敢挂電話,等了半天聽不到動靜,忍不住出聲:“陸總,你還在嗎?”
陸汐陰着臉點了退出,重新拿起手機放在耳邊,語氣低沉:“先聯系新浪把熱搜撤了,讓那個博主删博,其他的我來處理。”
“好。”
朱琦沒問她要怎麽處理,一分鐘後,微博自從刷新,主頁跳出一條新動态。
光影娛樂陸汐V:“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司語。”
微博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