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梁予菲一定是被氣得神志不清了,才會說出這些話。
說她不是真正的司語,這種鬼話誰信?就算梁予菲告訴所有人,她是一個穿書者,一個霸占着原女配的身體的入侵者,恐怕別人只會把她當成一個神經病。
——上一秒司語是這麽想的。
下一秒,撞上陸汐晦暗不明的眼眸時,她心裏突然不确定了。
陸汐會相信嗎?
見陸汐表情有所松動,梁予菲心中竊喜,又說:“她不是真的司語,她只是霸占了司語身體的冒牌貨!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她是在利用你,你不要再被她騙了!”
聽到後半部分,司語心口又是一緊。這梁予菲難道還知道她的系統任務?
她忙去看陸汐是什麽反應。
陸汐沒有半點猶豫地把梁予菲推開,臉上滿是嫌棄和厭惡,說:“我老婆在這裏,請你自重。”
“她不是你老婆!”梁予菲拔高聲音。
陸汐懶得再聽她瘋言瘋語,把司語拉過來,眼神溫柔,緩了語氣:“出來這麽久,大家都等急了。”
司語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抿緊了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陸汐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把梁予菲當成透明,像無事發生一樣拉着司語離開。
梁予菲還想追上來。
這時剛好路過一個端菜的服務員。
陸汐攔住那服務員,指着身後陰魂不散的梁予菲,說:“這位女士好像不是來吃飯是來鬧事的,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聽到“鬧事”兩個字,服務員立刻警覺,順着她指示看過去,覺得很眼熟:“你是不是那個梁……梁……”
這家園林式餐廳是會員制,一般人很難進來,梁予菲來這裏是為了找林亦言,要是被人知道她是偷偷溜進來,鬧到網上估計又得罵她了。她現在黑粉比腦殘粉多,再惹出什麽事恐怕連淘寶店都開不下去,趁服務員還沒有喊出她名字,趕緊用頭發遮住臉轉身跑了。
服務員莫名其妙,對陸汐說:“她走了。”
“那就不用管她了,你忙吧。”陸汐沖她略微欠身。
服務員認得她們妻妻倆,臨走時多看了幾眼,微笑說:“你們真的好般配,祝你們幸福哦。”
陸汐握緊司語的手,鄭重地說:“謝謝你。”
服務員像啃到糖一樣歡喜地走了。
司語某根神經還緊緊繃着,她手心裏出了點汗,但陸汐好像感覺不到,垂眸,借着路燈看向她輕顫的眼睫毛,“噗嗤”一笑,說:“還是蒼蠅腿。”
“……”司語笑不出來,舔了舔微幹的嘴唇,含混地說:“我剛才在洗手間碰到那個梁予菲,看她鬼鬼祟祟就跟了過來。”所以沒來得及補妝。
陸汐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說:“貼吧那件事她肯定對你懷恨在心,現在又淪為了喪家之犬,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你怎麽還敢接近她?萬一她發瘋傷害你怎麽辦?”
梁予菲還敢傷害她?司語不認同。
貼吧黑人事件揭露後,梁予菲人設崩塌被全網罵,雖然在圈子裏混不下去了,但好歹還有幾個腦殘粉堅定不移地跟着她,才能支撐她那個淘寶店開到現在。一個自私自利貪慕虛榮的人,不可能不給自己留有餘地。司語心裏十分篤定,除非走投無路了,這個假冒的梁予菲絕對沒有膽子在公共場合傷害她。
事實證明也确實如此。
剛才如果不是被她激怒到極點,梁予菲也不會失控朝她撲過來,見了服務員還不是夾着尾巴溜走了?
司語此刻心情十分複雜。
陸汐只是擔心她會不會被梁予菲傷害,一點也不關心梁予菲說的那些話嗎?
正常人聽了那樣的話,就算不相信,起碼也會念叨幾句吧?陸汐卻只字未提。
越是這樣司語心裏越是沒底。
陸汐擡手碰了碰她那幾根蒼蠅腿,迎着她閃爍不定的目光,輕聲說:“先吃飯,其他的事,等回家再說。”
司語愣愣地看了她幾秒鐘,緩緩點了頭。
陸汐捏捏她手心,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包廂裏很熱鬧。
唐夫人和唐潔正興致勃勃在說陸薇小時候的糗事。
“薇薇小時候太皮了,跟野猴子似的,每次我到你們家,不是看你在欺負別的小朋友,就是在爬樹搗蛋。”唐夫人笑說。
“她現在也皮,天天跑出去瘋玩。”唐潔不留一點情面。
陸薇撇撇嘴反駁道:“我小時候哪有欺負小朋友,都是別人欺負我。”
“誰敢欺負你啊。”唐夫人不信。
陸薇看了眼端坐在陸老夫人身旁的袁喬,欲言又止。
正好司語和陸汐推門進來。
陸薇倏地看過去,找到了目标,說:“就是司語啊,小時候仗着比我高老欺負我。”
司語:“……”
陸汐輕飄飄看過去,說:“叫大嫂。”
陸薇:“……”
其他人看過來。
唐夫人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司語,說:“司語小時候我見過幾次,小小年紀脾氣倒是挺大,見了人也不知道叫。現在真是女大十八變,乖巧了許多。”
對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司語下意識看了陸汐一眼。
陸汐也在看她,說:“人都是會變的。她現在這樣就很好,我喜歡。”
“想不到汐汐也會說這麽肉麻的情話。”唐夫人揶揄道。
陸汐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拉司語入座。
司語總覺得陸汐這句話一語雙關,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吃菜。”陸汐若無其事地把一塊糖醋小排夾到她碗裏。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唯有司語滿腹心事。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很想問陸汐對梁予菲那些話的看法,每次還沒開口,就被陸汐搶了話頭,用一些有的沒的話題把她注意力引開。
到家已經很晚了,趙阿姨已經睡下。
她們輕手輕腳上樓。
自從那次發生關系後,她們兩個就睡到一個房間了。原本空曠的卧室被司語搬過來的東西慢慢填滿,巨大的雙人床上兩個枕頭緊緊挨在一起,床頭櫃上的相框裏是她們兩個人的合照。這一切看上去都很溫馨,仿佛她們已經這樣一起生活了很久。
司語反手把門關上,後背貼着門板,終于憋不住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陸汐眼含深意地看着她,低沉地“嗯”了聲。
司語咽了口唾沫,問:“什麽時候知道的?”
陸汐走近,擡手摸摸她略顯僵硬的臉,似乎是想讓她放松,徐徐道:“知道你會演戲,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當時沒有想太多。後來相處久了,慢慢發現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我才開始懷疑。”
“……”
“雖然我對你了解不多,但是結婚兩年,對你的一些細枝末節還是有印象的。”陸汐頓了頓,緩聲說:“一個人想改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化這麽突然,你變得太快了,變化太大了,這是疑點之一。另一個疑點,是你時不時冒出一些很奇怪的話。”
穿過來以後,司語從來沒有刻意去模仿原女配的行為舉止,她早該料到,陸汐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識破不了?
果然如此。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司語仰頭看她:“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戳穿我?”
“為什麽要戳穿?”陸汐卻說:“以前的司語是個煩人精,愛作/愛鬧,自私又偏激,所有人,包括我,包括奶奶都很讨厭她。可是你跟她完全不同。你那麽可愛,勤奮又上進,簡直讓人挑不出毛病。我喜歡的是你這個有趣的靈魂,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司語。”
司語心情微蕩:“我有這麽好嗎?”
“不好我為什麽喜歡你?”陸汐輕撫她臉頰,看着她眼睛,“其實我一直等你跟我坦白。”
“……”
“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
司語能聽出她語氣裏一絲希冀的,心思轉了轉,握住她的手,把她帶到床邊。
“我本來的名字就叫司語……”司語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在那個世界,我是個演員,平時除了拍戲,還有一個愛好就是看小說。然後有一天,我無聊看了本很狗血很雷人的百合小說,名字叫《霸道總裁為我着迷》,女一是純潔善良的女演員梁予菲,女二是光影娛樂的美女總裁陸汐,梁予菲和陸汐其實是一對兒,裏面還有個惡毒女配叫司語。再然後,就是我出門莫名其妙被車撞死,醒來以後發現我穿到了書裏,成了那個惡毒女配……你是不是覺得有點扯?可這就是事實。”
這何止是有點扯,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聽到“梁予菲和陸汐其實是一對兒”時,陸汐嘴角狠狠一抽,懷疑司語是在編故事騙她,可是司語表情卻異常認真嚴肅,她只好壓下心底的不适,說:“你繼續。”
後面的事情陸汐都知道,但司語還是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除了自己,司語還告訴她現在梁予菲也是個穿書者,應該是知道原小說劇情,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試圖勾引陸汐。
陸汐很不想聽到那個穿書的“梁予菲”的事,興趣缺缺。
司語只好收住,攤攤手,說:“我說完了。”
“嗯。”
嗯???
“……你相信我說的這些?”
“你說的我都相信。”陸汐不假思索地說。
司語心裏暖暖的,還有點心虛。
她沒有完全坦白。
她沒有提到系統,也沒有提到攻略任務。
倒不是司語故意不想說,而是每次她大腦裏閃過這個念頭,思維就被一只無形的手遏制住,嘴巴發不出任何有關“系統”和“任務”的聲音。
她大概猜到可能是小B不讓她說,可是她又不想隐瞞陸汐,思忖之後,換了個說辭:“梁予菲說我接近你是有目的,這一點我不否認。剛穿過來的時候,我其實對你沒什麽感覺,說愛你都是騙你的,就是為了博取你的好感,不想跟你離婚……”
說到後面她聲音越來越小,不過陸汐還是聽清了,秀眉擰了擰。
司語捧住她的臉急切地說:“後面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這一點絕對沒有作假。你生氣了嗎?”
陸汐定定看着她,良久之後,才說:“有一點。我很不喜歡別人騙我。”
司語咬了咬嘴唇,說:“對不起。除了這件事,其他的我都沒有騙你。我可以發誓!”
陸汐按住她舉起的手,輕嘆一聲,說:“我相信你。”
司語讨好地親親她唇瓣,話鋒一轉:“你怎麽一點也不好奇原來的司語去了哪裏?”
“為什麽要好奇?對我來說,她是個不重要的人。”陸汐輕描淡寫地說。
司語無言以對。
陸汐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太溫柔太暖,她都忘了陸汐以前是多麽高冷,對于別人的事情總是漠不關心。就是這句話聽着涼薄了些,不太符合陸汐的性格。
陸汐倒不是真的冷血無情,只是想到,如果原來的司語回來了,那現在的司語怎麽辦?
身體突然被緊緊抱住,司語愣了一下,以為陸汐是要吻她,踮起腳尖。
陸汐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雙眸深潭一樣望着她,輕聲:“你會離開我嗎?”
司語一下子被問住了。
陸汐勒住她細腰的手不自覺用力,又問了一遍:“會嗎?”
“我不知道。”
“……”
司語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抽了,看到陸汐眼中蔓出的失望,她頓時慌張,雙手緊緊圈住她脖子,急匆匆地補上:“不會!”
“剛才為什麽猶豫?”陸汐凝眉。
司語眼眸一閃,支支吾吾:“我本來就不屬于這裏,我是怕……萬一哪天我又莫名其妙被車撞……”
“死”字還沒說完,陸汐一把捂住她的嘴,眉頭深鎖,沉聲:“不準說那個字。”
“……”
今天晚上她們什麽也沒有做。
陸汐在臨睡前親了親她額頭,之後一直緊緊抱着她。
這樣其實很不舒服,但司語沒有出聲提醒,伸手反抱住她,聽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不知不覺睡着了。
《消失的古堡》定檔8月1日上映。
首映禮當天,作為投資人的陸汐和司語一同出席。
其他主創也都來了。
觀影前有半個小時的訪問互動環節,現場請來了不少娛媒和電影人,提問的問題大都圍繞電影,有些提前對過稿,有些是別人臨時發揮。
采訪到司語時,有個記者問:“聽說司語在裏面有吻戲,是和寬哥嗎?”
寬哥全名梁寬,是這部戲裏戲份最多的男演員,他忙擺手,并指了指坐在自己旁邊的林亦言。
記者頓悟:“原來和司語有吻戲的是言姐?”
林亦言下意識看了眼坐在主位上導演旁邊的陸汐,又看向司語,尴尬一笑。
司語撩撩頭發,泰然自若地說:“是和亦言。在裏面我們有一點暧昧的感情戲,不過那也不算吻,頂多就是親親額頭碰碰臉蛋。”
“是這樣沒錯。”林亦言忙附和,又去看陸汐。
記者注意到林亦言的小動作,靈機一動,問司語:“你和別人拍這些親熱戲,陸總會不會吃醋?”
司語識破這記者的意圖,輕松一笑,說:“她很支持我的,不會吃醋。”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但記者卻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轉而去問陸汐:“陸總,您真的一點也不介意您的妻子和其他演員拍親熱戲嗎?”
問題一出,所有人帶着看八卦的心情不約而同看向陸汐。
陸汐從容不迫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眼神不加掩飾地朝司語看過去,紅唇微啓,言簡意赅地說:“非常介意。”
司語:“……”臉疼。
臺下噓聲不斷,各個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陸汐不慌不忙又補了一句:“雖然很介意,但是我尊重她,也支持她。”
這還差不多。司語松了口氣。
那記者又問:“等下看到司語在裏面和言姐親熱,您不會覺得別扭嗎?”
陸汐:“我不看。”
臺下一片哄笑。
這些問題已經偏離了主題,眼看陸汐臉色越來越難看,主持人忙打斷:“今天是電影《消失的古堡》首映禮,希望大家把目光放在電影上,關于演員和陸總的私人問題不能再問咯。”
采訪結束,直接進入正題。
片場燈光一暗,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影片。
為了方便觀影,臺上幾位主創和光影幾個高層撤到了觀衆席。大家有意讓司語和陸汐坐在一起,司語也就不客氣了。
光線昏暗,兩只手默契地握在一起。
想起剛才陸汐一本正經說“非常介意”“我不看”的神情,司語心裏一陣好笑,趴在她耳邊,小聲說:“有一回我和亦言在車上拍親熱戲,你是不是偷偷去劇組找過我?”
黑暗中陸汐眼眸愈加深沉,靜靜看着她,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她說的哪件事,眼神微動,微不可聞地“嗯”了聲。
“然後你就把原本要給我的雞湯給了小夏,沒等我下戲就走了,害得小夏提着那桶不敢喝。”
陸汐沒有否認。
司語捅了捅她的腰,說:“只是親額頭,幹嘛這麽小氣啊。而且那個時候你都沒有跟我表白……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我了,是不是?”
陸汐依舊沒有否認,把她使壞的手包在掌心,眼眸變了變,用同樣小聲的音量在她耳邊說:“我當時以為你喜歡林亦言,戲都拍完了,你們還在車上摸手,我就很生氣走了。”
要不是怕打擾其他人,司語真想大笑出聲。
胡思亂想還胡亂吃醋的陸汐怎麽這麽可愛呢。
司語用指甲摳着她手掌心,笑罵道:“你這個大醋缸。”
“……”陸汐捂着她的嘴,“好好看電影。”
三分鐘的片頭曲結束後進入正片。
《消失的古堡》講述的是同一個人的九個人格分裂後,偶然聚集到了一個古堡裏,在裏面相互殘殺的故事。雖然本質上是故事的主人公心理治療的過程,但每一個“殺人”案件都設計得驚心動魄,懸疑重重。這不僅僅是一部刑偵片,也是一部驚悚片。音效和燈光配合得恰到好處,在場幾百名觀衆被吓得大呼小叫。
司語膽子說大也不大,拍攝時沒少被吓,但可能因為提前知道劇本內容,所以看到成片反而很淡定。
“你怕嗎?”她扭頭問陸汐。
陸汐面無表情地說:“這有什麽好怕的。”
司語低頭看着被她抓得越來越緊的手:“……”
九十分鐘的影片看完,觀衆的反應似乎對這部影片很滿意,邊讨論邊陸陸續續離開。
司語趁亂把之前準備好的禮物送給林亦言:“生日禮物,遲了幾天,希望你不要介意。”
“謝謝。”林亦言坦然收下。
本來還想問問梁予菲有沒有繼續糾纏她,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走吧。”司語回頭尋找陸汐。
“我想去下洗手間。”陸汐說。
“去吧。”
“你陪我。”
要是平時,司語想也不想就跟她去了,但是想到看電影時陸汐緊緊抓着她手的樣子,心念一動,說:“你是不是不敢一個人去?”
“……沒有。”
“還嘴硬。”司語手指勾勾她下巴,“怕看恐怖片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你就老實承認吧,我又不會笑話你。”
陸汐看着她臉上明媚的笑容,無語片刻,無奈道:“你還可以笑得更明顯嗎?”
“哈哈哈哈——”
陸汐面色微赧,說:“不去了。”
“去去去,我陪你去。”司語生怕她憋壞了,挽着她的手往洗手間方向走,邊走還邊拿出手機。
陸汐瞥了眼,看到她登陸微博,一只手靈活地打字。想湊近看她打了什麽,司語卻把手機拿開了。
陸汐:“……”
上完洗手間,回到車上,陸汐拿起自己手機登陸微博,想看她到底神神秘秘發了什麽。
置頂的位置有條特別關注消息,那是司語十分鐘前發的微博。
司語V:“首映禮結束了,電影真的很好看,到時候大家一定要到電影院支持哦~順便偷偷說一句,我今天才知道某人怕看恐怖片!這只手都被她抓紅了[圖片]。”
底下評論已經破千了,陸汐順便點開。
【她?說的是陸總吧?!】
【小兩口手拉手看電影,好浪漫哦,我又酸了。】
【陸總這麽高冷的人居然怕看恐怖片?有點反差萌是怎麽回事2333】
【別光拍手,有本事你拍臉rwmkk!】
【陸總你是多害怕才抓出這麽重的紅印子???】
【一向高冷自持的光影大BOSS陸汐被吓得臉色慘白,“嘤”地一聲撲進妻子懷裏,抱着妻子瑟瑟發抖地說:“親愛的,人家好怕怕。”司語摸摸她的小臉蛋,解開扣子,溫柔地說:“別怕,來,胸給你蹭。”】
【樓上!筆給你,我想看後面的內容!】
【哈哈哈哈陸總變成了小嬌妻,小語變成了霸道總裁,互換身份也好帶感!】
【這不是秀恩愛,這是赤/果/果的黑陸總啊。】
【陸總看到了不知道有何感想?】
……
陸汐看向坐在副駕上沒心沒肺哈哈大笑的老婆,默了默,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車子發動。
司語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
微博自動刷新,主頁跳出一條新內容。
光影娛樂陸汐V:“想蹭……//司語V:首映禮結束了,不吹不黑電影真的很好看……”
蹭什麽?
司語乍一看沒明白是什麽意思,直到看到底下有人評論:“陸總你太矜持了,我來幫你說!老婆,我想蹭你胸@司語!”
司語滿頭黑線。
這不是悶騷,是明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