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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最後一期原計劃需要錄制三天,因為司語出事耽擱了一天,現在人醒了,導演不敢讓她再回去錄制,陸汐也不允許她再繼續錄制。

身體檢查無異常後,司語辦理出院手續。

陸汐臉色看上去很不好,陰沉凝重,從她醒來,就一直緊抓着她的手不放。司語手腕都被抓紅了,但沒有提醒她放開,也不舍得她放開。

這一次暈倒,看似是因為她身體虛弱加上過度勞累導致,可是暈倒前後司語其實是沒有什麽感覺的,她一睜眼看到了陳檬,再一睜眼又看到了陸汐,莫名其妙且不可思議,就好像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

這個夢讓她和陸汐都心有餘悸。

司語甚至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夢”,因為她看到的那些,觸碰到的那些太真實了。小B說那裏是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可是奶奶為什麽會複活?為什麽陳檬會改變心意向她表白?

她明明昏迷了十幾個小時,而在那個世界,她只待了短短幾個小時。

這些解釋不通的東西,仿佛是在提醒她,那可能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至于為什麽系統會把她帶到那個虛假的世界,還騙她做選擇,她想不通,因為小B已經徹底消失了,她甚至連質問和生氣的機會都沒有。

能回到這裏,司語心中說不出的歡喜,又害怕得不行。她不敢想象,如果當時一念之差選擇留在那個地方,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陸汐了?

她一點也不在乎什麽陳檬,讓她難以抉擇的是奶奶。還好最後奶奶幫了她。或者說,是奶奶指引她,讓她做出了正确的判斷。

怕陸汐多想,司語沒敢告訴她那個“夢”的內容,試圖找些輕松的話題,問陸汐非洲之行有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

“不好玩。”陸汐輕描淡寫甩出三個字。

司語一噎,看着她滿是血絲的雙眸,心底一酸,收拾好情緒,輕聲細語地說:“我真的沒事啦,你不要老愁眉苦臉的好不好,來,笑一個。”

陸汐緊抿着唇,眉心緊蹙。

司語扯她臉皮,陸汐依舊無動于衷,只是用那種深沉的眼神直直看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司語敗下陣來,神色收斂,說:“我聽說你罵了整個節目的人?還說下一季不用他們了?”

陸汐眼底閃過一絲寒意,語氣微涼:“他們沒有保護好你。”

本來陸汐是想直接辭掉整個節目組的人,被陳妍勸了很久才冷靜下來。

司語覺得這件事不能讓節目組背鍋,嗫嚅着:“其實……這件事真的不能怪他們,我來那個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不知道我身體情況,蹦極也是我自己非要逞能上去的……對不起,害你擔心了,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喝什麽冰水,不然大姨媽也不會提前,都是我太任性了,你罵我吧。”

陸汐哪裏舍得罵她?看她低頭認錯的樣子,又無奈又心疼,重重嘆氣,說:“早知道我就不讓你來錄什麽節目,是我的錯。”

司語聽說陸薇被陸汐罵哭了幾次,心下觸動,說:“這件事是意外啊,誰都不能提前預知,就當我倒黴好了。我發誓,以後我再也不做這些危險活動了,吊威亞什麽的我也跟你報備一聲,你看這樣好不好?”

陸汐擰眉看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司語讨好地親她。

陸汐神色微動,罔顧前面開車的司機和陳妍,重重吻住她,最後将她緊緊抱在懷裏,一言不發。

司語一路聽着她的心跳到了酒店。

房間是陳妍剛定的,頂樓總統套,沒有人來打擾她們。

昏迷那段時間都沒有洗漱,司語進了房間先去洗澡,洗完出來,發現陸汐已經睡着了,嘴唇因為嚴重缺水顯得很幹,長得逆天的眼睫毛羽扇一樣蓋住了眼底厚重的黑眼圈,眉心滿是疲憊。

想起之前陳妍告訴她,陸汐飛行的十幾個小時一刻也沒閉眼,到了醫院差一點暈倒的事,司語心裏難受得不行,伸手拂去她眉心的褶皺。

陸汐睡眠很淺,要是平時這麽動她她早就醒了,此刻卻動也不動。

這是有多累?

司語用遙控器把所有窗簾關上,頭發也忘了吹,坐在床邊安靜陪她。

陸汐這一覺從天亮睡到天黑,晚飯時間到了,司語不忍心吵醒她,聽到門鈴響,蹑手蹑腳出了房間。

她以為是酒店客房服務,沒想到是小夏和朱琦。

朱琦先是對她一番噓寒問暖,接着才切入主題:“你出事的消息不知道是誰透露出去了,現在你粉絲都在罵節目組,我們說你醒了他們不信,你最好開個直播說一聲。”

司語醒來以後還沒摸過手機,登陸微博,被那幾萬條消息卡爆。

幾個小時前,#司語錄制節目昏迷#的話題一直挂在熱搜第一,公司怕影響不好才花錢撤掉了熱搜,可架不住她最近太火,粉絲鬧得太兇了壓都壓不住。

司語只好去換衣服,化了個日常妝遮住不好的氣色,打開攝像頭給粉絲直播。

朱琦聽說陸汐在休息,帶着小夏走了。

“哈喽,大家下午好~”司語看着開了美顏後元氣滿滿的自己,揮手和蜂擁進來的粉絲打招呼。

評論區快速刷屏,都是問她暈倒的事。

因為有人拍到她從醫院出來的照片,司語沒辦法否認自己暈倒的事實,面不改色地說:“暈倒是因為我生理期,老粉應該都知道我有生理痛,那天只是低血糖而已,進醫院吊了幾瓶水,不是因為錄節目才暈倒的。你們不要聽那些營銷號亂說,這件事跟節目組沒有任何關系,而且我已經沒事了。不信的話,我現在給你們跳段廣場舞?”

她把手機擺好,站起來跳了一段滑稽搞笑的廣場舞,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大家也終于相信她人沒事的事實。

交代到這裏就可以關直播了,但是後面源源不斷有粉絲進來,說還沒看夠,讓她再播會兒。司語想着反正陸汐還在睡,她也沒什麽事可做,就當給粉絲發福利了,開着直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們聊天。

粉絲注意到她身後的背景,發現空間很大,怎麽看都不像是在酒店,問是不是她家。

司語無心炫富,但既然有粉絲問了,她不好不回答,實話實說:“這是酒店總統套房。”

粉絲驚呼:富婆!

“帶你們看看吧。”有粉絲提出沒見過總統套想瞧一瞧,司語拿起手機到處逛。

這套間有一個主卧,一個客卧,還有一間書房。司語帶他們參觀了其中兩間,故意略過主卧。

眼尖的粉絲很快發現問題,問她為什麽不看主卧。

某粉絲:不會是陸總在裏面吧?!

其他粉絲恍然大悟,追問她是不是陸汐在裏面。

司語拿着手機遠離主卧,雖然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但還是壓低聲音:“她剛從非洲飛回來,在裏面倒時差。”

有些粉絲激動得不行,刷屏讓她把陸汐叫醒喊來跟她一起直播。

“一起直播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你們陸總害羞。”司語言之鑿鑿。

有些就比較體貼,隔空喊話陸汐讓她好好休息。

司語帶着他們去別的地方轉,走到開放式餐廳,發現吧臺上有一臺咖啡機,櫥櫃裏居然還有咖啡豆。她眼睛一亮,說:“我還沒弄過這東西,我試試怎麽用。”

其實是說多話口渴了。

吧臺上貼心地印有咖啡機的使用說明,司語按照步驟倒出咖啡豆,磨粉,壓粉。打奶泡很好玩,她玩得不亦樂乎,看着不斷豐富起來的泡沫,自言自語道:“我看過別人拉花,感覺好酷,我也來做一個。”

看一眼屏幕,又說:“做不成也沒關系啊,反正是我自己喝。不過不能讓陸總知道,她要是知道我生理期喝這個會罵死我。你們也不許說,我就偷偷喝一口。”

機器攪拌着液體,轟隆隆的聲音蓋住了一切聲響。

司語低着頭專心致志盯杯子,如果擡頭看屏幕的話,她會發現評論區已經炸了。

【看到有個身影從卧室出來了,是不是陸總!】

【沒錯沒錯是陸總,看樣子确認像是剛睡醒。】

【陸總居然沒穿睡衣。】

【小語你老婆醒了,你還在這裏偷偷煮咖啡2333】

【陸總過來了!】

【小語快跑!】

【要被罵了哈哈哈哈為什麽我這麽歡樂。】

……

腰間被兩只手從背後圈住時,司語本能地叫出聲,手裏的杯子險些沒拿穩,她關了攪拌器,扭頭發現是陸汐,眨了下眼睛:“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嗎?”

陸汐搖頭,下巴在她鎖骨上輕輕蹭,微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道:“突然醒了,沒有看到你,就不敢睡了。”

說完開始細細密密地吻她脖子、耳朵和臉頰。

将要吻她嘴唇時,司語猛地想起自己還在直播,推開她,下意識看向手機,整個人傻掉。

【awsl!】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麽!好大一盆狗糧!】

【啊啊啊啊陸汐剛睡醒的樣子好性感啊!吻得也太欲了!】

【沒想到鏡頭前那麽高冷的陸總私底下是這個樣子,太撩了吧!】

【陸總害羞???小語你騙鬼呢。】

【見不到老婆就不敢睡?陸總是又看恐怖片了嗎2333】

【突然發現陸總好粘人。】

【陸總好像不知道小語在直播。】

【噓,千萬不要提醒她們,我想多吃點糖。】

【這麽吻下去直播間會被封嗎?】

……

司語撲過去手忙腳亂關掉直播,瞪大眼睛看着陸汐。

陸汐才注意到她手機:“你剛才是在和人視頻?”

“視什麽頻,我在直播!!!”司語捂了捂滾燙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麽多人看到,殺了我吧……”

陸汐愣了愣,很快恢複如常,拿開她的手,溫聲:“看到就看到吧,我親自己老婆又沒犯法。”

話是沒錯,但司語還是把剛才直播的記錄删掉了。

她以為證據被她銷毀就沒事了,不料粉絲手比她更快。有人把陸總走出房間、抱住她、吻她的過程做成了動圖。毫無意外兩人又上了熱搜。

司語第一時間讓人撤下來。

删了直播記錄,她還得重新發條微博澄清暈倒的事,結果評論全是在讨論直播中陸汐吻她的事。

就很崩潰。

因為這場直播裏陸汐那句“突然醒了,沒有看到你,就不敢睡了”,網友開玩笑地跟她起各種外號,什麽“陸怕怕”“陸粘粘”……司語看到時沒忍住笑,笑過之後只剩下唏噓。

只有她知道陸汐那句話裏包含了什麽意思,陸汐是害怕她再次“離開”。

陸汐确實變得比以前粘人了,每天晚上抱着她睡還不夠,連她洗漱上廁所都要跟着,司語哭笑不得,為了消除陸汐的患得患失,沒通告的日子索性陪她去上班。

陸汐在辦公室辦公,司語就待在隔壁休息室,看明年開拍的那部槍戰片的劇本。

八月底,《秘密》全國巡演第一場在H市演出,陸汐抽時間陪她去。

演出依舊場場爆滿。

最後一場結束剛好是農歷七夕,情人節。

司語沒有和大家一起慶祝,下了舞臺直接找陸汐。

去年七夕她們沒有約成,今年陸汐精心準備,提前包下某西式餐廳的頂層,偌大的空間只有她們兩人,透過落地窗能看到H市繁華的夜景,天上繁星點點,與霓虹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這無疑是個浪漫至極的約會。

陸汐平時很少戴首飾,司語還是送她腕表,只不過這塊比去年那塊貴很多。司語幫她把那塊舊的摘下來,又幫她把新的戴上去。

“謝謝,我很喜歡。”陸汐附身親吻她臉頰,也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遞過去。

一個只有拳頭大的精致禮盒,拿在手裏有些分量,司語開玩笑地說:“你不會又送我耳釘吧?”

陸汐沒有回答,眼神癡迷又炙熱。

司語打開盒子,瞳孔微張,嘴巴成了O型。

拇指頭那麽大的一顆鑽石,在暧昧的燭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她目瞪口呆:“這是……”

沒等她說完,陸汐離開座位,單膝點地,牽起她一只手,仰頭深情地看着她,說:“我欠你一個婚禮,我們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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