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變化
“哪裏不一樣?”白淩微笑問到, 笑顏如花加上俊美無俦的面容, 一身白衣輕裘襯托得白淩更加的俊美, 完完全全可以稱贊一句:君子世無雙, 陌上人如玉。
這樣的白淩雖然還是一個少年但是依舊擁有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魅力, 尤其是白淩還不是只有外表之人,他才華橫溢、手腕靈活, 不僅修為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內跳到了練氣後期,雖然在外白淩都會隐藏修為但是在白漠然面前他從未隐藏過,而且心智老辣,別看在外門不顯山不漏水, 白淩已經有了一個不小的勢力。
這樣的白淩就魅力而言豈只有外表。
“我發現你的眼睛更加的冷了。”白漠然不為白淩的笑容所動, 依舊只是個盯着白淩的眼睛,以前白淩的眼睛雖然有着一絲高傲, 但是看向別人時眼睛都還是有着淡淡的溫暖,但是白漠然現在發現白淩的眼睛已經開始結冰了, 各種各樣的情感在他那雙眼睛中似乎越來越少了,白漠然在其中越來越多的看到的是理性的分析與計算。
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 白漠然還是不由得問道:“你已經開始踏入無情道了嗎?”
“是的。”白淩并不想隐瞞白漠然他已經開始輔修《冰心訣》, 雖然他不是冰靈根但是悟性極佳, 短短的三個月已讓他達到到了《冰心訣》第三層,雖然在靈力增加方面還未顯出優勢,但是白淩發現他比以前更加的冷靜理智, 被外物俗事擾亂心神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這也是白淩能修為快速提升的原因之一。
心中的猜測得到肯定, 白漠然得心中一沉,認真論來修仙走無情之道也算是不錯,最起碼産生心魔的幾率比其他人要低,又不像是走殺戮之道的修者會産生因果業力。就算是對白漠然來說,金大腿不會感情用事那麽隕落的幾率就會大大減小,而且金大腿越來越強大,對于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白漠然就是莫名覺得堵得慌。
難道自己是在嫉妒自己的金大腿?這樣想着,白漠然給自己灌下了一杯茶水,說服自己就是如此,畢竟白淩年紀輕輕還在練氣期就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而自己要走哪條道路根本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知道這個話題已經到此為止,白淩目光轉向了窗外,傲立在一片雪白中的紅梅是那樣的豔又是那樣的出塵,白雪蒼茫中的一點紅,冰川雪原中的唯一亮色,是那樣的美又是那樣的孤獨。
白淩嘴角不由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哪怕他現在比以往要更加理性,但在白漠然這裏他總會覺得輕松自在。
看看屋內布下的回春陣、牆上挂着的字畫、角落擺着的那盆盛開的水仙花、桌子上紅泥小爐中溫着的酒、以及窗外那株傲雪綻放的臘梅。
白漠然是一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人,不管在哪裏只要條件允許,他總會讓自己過得舒舒服服。白淩十分贊賞白漠然的這種生活态度。
而且白漠然還把這種生活态度延伸到了白淩身上,雖然在外門只要有靈珠便可驅使一些雜役為自己做些俗事,但是白淩都把所有注意力投入到了修煉之上,他那個院子在白淩接手之初還是十分簡陋的,但是白漠然去過幾回後那個院子已經可以與他在凡人界的小院相媲美,甚至還有過之而不及,畢竟修真界有些小玩具在生活方面真的很有用。
“漠然,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呢?将來要走什麽道路?”難得的白淩主動開口詢問白漠然的打算,語氣中帶着一絲真真切切的關心。
白漠然歪頭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我本來打算明年春天去考一個春芽靈植夫的牌子。而且我發現我在種植方面似乎特別有天賦,可以往這方面發展一下。”
“靈植夫待遇雖好,但是依舊是小道。找到自己的道努力提升實力,才是真正正确的選擇。”白淩告誡道,他不會幹涉白漠然的選擇但是必要的指點還是可以有的。
白漠然立刻點頭表示受教,這樣的白淩才是他熟悉的白淩,那骨子中透出的疏離在無形之中便消散了很多。
白漠然也不由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會本末倒置的,對了,這種我釀的酒帶回去幾瓶好不好?”
白漠然指了指紅泥小爐中溫着的酒,提議道。
白淩已經算是虛歲15,這個年紀的世家子弟在凡人界已經開始訂婚,很多人家已經可以當成一個成年男丁來看待。因此白淩開始喝酒,白漠然自己雖然不喜歡喝酒,自己還未到喝酒的年齡,但是依舊學習釀造靈酒。
不過就像來修真界那艘巨船上的水手說的那樣,修真界的靈酒雖然可以十分的香醇,但是不夠烈。不過對于白淩這樣年紀的人喝起來正好。
白漠然可不放心自己的金大腿亂喝凡人釀造的酒,雖然以修者的體質不會大醉,但是喝多了還是會污染體質的。
白淩眼中的笑意不由更加的深刻了,看着白漠然頭上因為說話搖頭而微微晃動的小馬尾辮,白淩不由心中一動,開口問道:“能給我一絲你的發絲嗎?”
白漠然不由一愣,發絲?要他的頭發幹什麽?
雖然白漠然知道,在修真界有些邪修可以通過頭發和血液來詛咒一個人,但他可不認為白淩要這個頭發也是為了詛咒。
其實本來話一出口,白淩便有些後悔了,這只是他心中莫名産生的念頭,他也不知道要白漠然的頭發幹什麽。問出口後見到白漠然完全呆住的樣子,白淩不由有些後悔。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白淩略微有些尴尬,但是下一刻他便看到白漠然拿起小刀在自己的發辮上一割,一小段發辮便落入手中,很快便被他遞到了白淩面前。
“以後不要如此,在修真界這些東西是可以成為詛咒媒介的。”拿着白漠然的發辮,白淩心情十分複雜,為白漠然如此信任他而感到高興,但又有些擔憂白漠然将來會因為輕信其他人而落入什麽不好的境地,立刻提醒道。
白漠然一笑,“那是你,如果是對其他人我才不會如此。”
白漠然的話讓白淩心中再次湧現出了一絲暖意,當他帶着白漠然釀的幾壺好酒離開靈植谷回到天心峰的住處後,白淩立刻用特殊手法把白漠然給他的那一小段發辮封入了一個琥珀之中,然後把這個琥珀做成了一個挂飾,準備以後随身攜帶。
成為修者之後,白淩十分相信自己的預感與直覺,既然這個頭發是他腦海中靈光一閃要的,白淩便決定随身攜帶,說不定這個頭發以後會給他帶來什麽幫助。
白淩走後白漠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摸着自己少了一截的發辮,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鬼使神差的就發辮給了白淩。
雖說其中也有信任自己金大腿的意思,但是他是不是太沖動了一點?
白漠然開始反省,再次看向了窗外那個傲立于冰雪之中的紅梅,突然覺得這紅梅很像白淩,驕傲、自信、遺世獨立而又美麗決然。
“無情之道。”白漠然不由在心中嘆息,不管怎麽想怎麽說服自己,白漠然總覺得對于白淩走無情之道,心中依舊感覺不舒服。
但是不管心中再怎麽不舒服,這畢竟是白淩選擇走的道路,白漠然覺得自己還是多想想自己将來要走什麽樣的道路。
來到角落那株水仙旁,白漠然伸出手指,輕點水仙,然後慢慢的輸入靈力。雖然在寒冬之中,但依舊綻放的水仙頓時變得更加精神,其中一個花苞顫動了一下,慢慢的綻放開。
也許是修煉了木屬性功法《萬物生》,白漠然發現自己在催生植物方面有了不一般的成就,尤其是他的靈力融合了《長生訣》産生的靈力,似乎比單純的木屬性功法催生植物的效果更加的明顯與快速,而且《長生訣》在植物生長方面似乎還有其他方面的加成。
白漠然若有所思,他選擇的幾部功法似乎都是和植物生長有關的,而這些功法一起修煉自己的靈力似乎也比其他的單純木屬性、水屬性、土屬性的靈力,更加的适合植物的生長,也許說更加正确的是适合生命。
“《萬物生》,《長生訣》,《上善若水》,《厚土訣》。”白漠然喃喃自語,突然發現自己選擇的功法加起來是有一個十分微妙的偏向,“自然之道嗎?或者是,生之道?”
白漠然眼睛微微亮了,再次覺得白淩真不愧為大氣運之人,自己只是和他相處了這麽一段時間就被他帶來了這樣的幸運,白漠然覺得對于自己追求的道,他似乎已經摸到了一點痕跡。
“果然,金大腿就是金大腿。“白漠然再次感嘆道,覺得自己應該為白淩做些什麽以此來好好感謝一下自己的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