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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外門大比(三)

白漠然知道外門的弟子十分多, 但是當這些外門弟子全部來到外門那個巨大的廣場時, 當這些外門弟子整整齊齊站立在那裏時, 白漠然才知道外門原來有如此多如此多的弟子。

白漠然站在靈植谷一衆弟子之中, 看着那高高在上踏在飛劍之上不屑于他們站在同一平面上的三個修者, 心中在不斷的猜測,這麽多的人這三個修者會用怎樣的手段來讓他們進行大比?

是把他們分成不同的組, 讓他們到一個地方進行捕獵?還是他讓他們來一個集體大混戰然後搶奪對方身上的令牌?

白漠然在腦海中回憶他打聽到的那些有關前幾次門派大比的方式,然後思索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怎麽與白靈等人取得聯系和他們組隊。

而白漠然和張博他們前些日子收集的情報都是為這樣類似的方式準備的。

但是很快白漠然便發現他和那個張博都做了無用功。

在他們上方那個腳踩飛劍的修者俯視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關門弟子,淡淡的開口,雖然他的聲音不大, 但是能夠讓下方的外門弟子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不會讓他的意思得到誤解。

“這一次外門大比,你們要在夢鄉中生存十年, 十年時間未到醒來的人就是被淘汰者,達到十年這個界限後, 越晚醒來的人名次越高。”

所有外門弟子面面相觑,迫于那三人的威壓沒人敢出口詢問何為夢鄉。

但是單單十年這個數字, 就讓他們驚悚了。

那三名金丹修者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同時掐動法訣, 在廣場四角各站立着一個金丹修者, 在他們掐動法訣的同時也掐動法訣。

七個人掐動法訣的光芒與他們事先設在整個廣場上的陣法溝通起來在,所有人上方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罩,那個光罩把所有人籠罩其中, 然後站在四角中的金丹修者, 同時拿出一個香爐放在廣場的四角, 袅袅香煙從香爐中冒了出來,很快彌散在整個廣場中。

白漠然嗅到那袅袅的香煙,頓時覺得一種難言的困意襲上心頭,不知不覺便倒在了地上,昏睡了過去。

看着那不斷昏睡的外門弟子,絲毫不覺得他們這樣仿佛躺屍一般倒在地上壓在其他人身上的現狀有哪裏不對,這七名金丹修者很快來到了廣場後方得一片空地,那個主持整個外門大比的金丹修者拿出了一個沙漏放在了地上,看着那沙漏中的沙粒不斷的落下,開口說道:“計時開始。”

“你說這些人有多少人的夢會交織在一起?”有人好奇的問道,畢竟如此大規模的入夢術他還是第一次施展,不由有些好奇。

“很多吧。畢竟他們距離太近了,夢鄉的交織是十分常見的。希望他們好好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在夢鄉中殺死那些人把他們踢出夢境也算是淘汰對手的一個方法。”這是對這次門派大比比較了解的一位修者。

而衛若已經找了一個對手開始下棋,見狀其他五個金丹修者也不再理會那些外門弟子,開始圍觀這兩個人下棋。

夢鄉

白漠然迷迷糊糊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對他說:“生存十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後白漠然睜開眼睛,下一刻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是只有窮人才會穿的粗布麻衣,再看看自己的小手小腳,雖然白漠然這也是才剛剛八歲,但是以自己對這樣小手的判斷,這具身體年齡絕對不超過五歲。而他所處的地方是一個晃晃悠悠似乎是馬車的地方,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都是一個個身穿粗布麻衣甚至有個別還有些衣衫褴褛的小孩子。

回憶起自己昏迷前經歷了一些白漠然一下子判斷出這裏是夢境,但是用手捏捏自己的手臂,能夠感到清晰的疼痛,頓時再次驚嘆修真界中的神奇!

而白漠然要在這樣真實的夢境中不暴露真實身份的生活十年。雖然白漠然聽說過在夢境中的時間流速要比現實中的時間流速快很多,但是真的這樣過十年會不會對自己的心理和認知上造成影響?

白漠然驀然想到前世看過的一部美國大片。好像是叫做盜夢空間的,不由有些懷疑自己真的能像電影中的那個齊藤一樣,在夢中已經成為一個老人,但是醒來之後看上去似乎一切正常。

就在白漠然思考這些深奧的問題,是旁邊那些小孩子也醒了過來,大部分反應如同真正的孩子那樣會恐懼會害怕,有的孩子還在小聲的抽泣,但是有一個孩子醒過來之後驀然站起身,一下子撞到了馬車頂,然後開始炸呼呼。

“這裏是哪裏?我怎麽變成小孩子了!”

此話一出,白漠然立刻鎖定這個人是和他一樣參加外門大比的雲華宗外門弟子。

只是此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炸炸呼呼的小孩子,就算是那些本來哭泣的小孩子,都不約而同的往馬車角落挪了一些,然後白漠然聽到了他們口中喃喃的話語。

“是妖魔,奪了身體的妖魔!”

下一刻那個被鎖起來的馬車門陡然打開,一個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壯漢,探頭進來。

“吵什麽吵,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是什麽人?這裏是哪裏!”那個已經暴露的披着小孩子皮的外門弟子,怒視那個他眼中蝼蟻的凡人。

被他那不同小孩子的神情所吸引,那個大漢立刻眯着眼睛,伸出手把那想要反抗但是沒有力反抗的小孩一把抓了過來。

“原來是一個占據了小孩子軀體的妖魔!”

那個壯漢拎着那個小孩子,離開了馬車,不久再回來他的手上已經沒有了那個小孩子,身上只有淡淡的血腥氣,然後扔了一些粗糧餅子到馬車上,再次把馬車門鎖了起來。

看來第一個被淘汰者出現了。

白漠然拿過那個粗糧餅子,咬了一口,雖然是在夢境之中,但是這粗糧餅子的口感依舊讓他不由得直皺眉。但是他沒有拒絕這樣的食物,而是把肚子填到半飽之後,把半塊粗糧餅子收到了自己的袖中。

這個夢境會持續上十年,但是這個夢境太真實了,他這個身體看上去是一個出身并不好的窮小孩,那個大漢看上去也是不好相處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再給他們食物。

白漠然的做法是正确的,整整一天的時間,那個大漢就給了他們這一次食物,就連水也很少給他們喝。

就這樣晃晃悠悠三天,馬車才停了下來,白漠然和那些小孩子像是牲畜一般被大漢趕下了馬車,然後白漠然才注意到他們到達了一個看上去十分高大的城池。

走入那個城市之中,白漠然發現這個城池中沒有生活安逸的小老百姓,而是一個個身披铠甲手拿武器的士兵,每個人臉上的神情看上去都十分的凝重。

到了那個壯漢和一個看上去是領頭的将領交談的時候,白漠然才知道他們到達的地方是大陸的防禦要塞,這裏駐紮的沒有其他人只有軍隊。

這個城市對着的一片海洋叫做妖獸海,一年中有三個月會有妖獸從這片海洋中湧出形成巨大的妖獸潮向大陸入侵,這個要塞就是防禦那個妖獸潮的前哨城市。

因為這個妖獸潮,這個要塞雖然駐紮了很多軍隊但是每次都要折損許多人,如果不及時補充兵力,那麽妖獸一旦打破前哨防線那麽對整個大陸都會造成巨大的危害。但是兵力也不是那麽好補充的,巨大的傷亡還有對妖獸潮的恐懼,每年補充到這裏的兵力總是不夠,所以這裏的将領就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從大陸收購那些被遺棄的小孩子,然後訓練他們成為新的前哨士兵。

白漠然這一車的人便是被養不起那麽多孩子的父母賣給這個要塞城市的。

接受了這個設定,白漠然沉默的和那些孩子一起來到這個巨大城市中的新兵營,換上了士兵的衣服,然後被指派給一個有些殘疾只能退來當做教官的士兵,開始了每天嚴格而辛苦的訓練。

夢鄉之外。

正在觀看兩個師弟下棋的那個主持外門大比的金丹修者突然問旁邊的那個人。

“對了,師弟,你設定定個夢鄉的基準是什麽?”

“千年之前的一場人妖之戰,大部分都設定的是妖獸潮侵襲或者魔蟲天災之類的。”那個師弟依舊看着棋盤,關注着這緊張的戰局,随口答道。

那個主持外門大比的金丹修者,瞬間臉色變得十分精彩,有些懷疑的問道:“這種難度他們真的能夠撐過十年嗎?”

“有五年的安全期,如果那些人不自己作死的話先活上五年是可以的。”那個師弟不在意的揮揮手,示意他不要再打擾自己看人下棋,“這是外門大筆,早些淘汰掉一些人不是剛剛好嗎?你不覺得外面這次大比的人太多了一些?”

那個主持外門大比的修者看向了那廣場之中已經開始醒過來的人,有些無奈的說道:“但是這個淘汰也太快了吧?”

這大比開始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嗎?

但是想想這師弟的說法也正确門,就勾勾手指把醒來的人隔空扔出了陣法覆蓋範圍,便再次關注起了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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