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底線之上,自由自在
明明是看着她從這裏走的,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找不着人了呢?帶土扁着嘴,兩手抓着後腦勺使勁兒的揉了揉,左右看了看,不太确定的朝小樹林裏尋去,應該……就是這裏吧?
走着走着,突然腳下“叮叮叮”的紮了一排手裏劍,帶土緩沖不及,哇的一聲驚叫兩手抱頭,擺着一副芭蕾舞演員立腳尖的姿勢,腦門上是一串冷汗。
“把你的鞋子擦幹淨再過來,”前方不遠處是正合上忍具包的朝倉瞳,正蹲着似在尋着什麽,背對着他頭也未回,“或者說,你喜歡那些小家夥們親近你。”
帶土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鞋底下粘着一只早沒了形的蚯蚓,昨夜一場春雨,今早便有不少蚯蚓癱在地上曬太陽,他跑的急,大概就有那麽幾只被他踩在了腳底下,一鞋子的腥味,難怪早上有蛇跑到自己腳邊來。
帶土拘謹的兩手背在身後,不敢再上前,墊着腳尖探頭探腦的想知道朝倉瞳在做什麽。
“小瞳,你在做什麽呀?”
“安靜。”
哦……帶土嘴張了張,不再說話,真的安靜下來,直到前方草叢一陣簇動,朝倉瞳一個弓身終于抓住了什麽,見她轉過來正對着他,帶土才知道原來她手裏抓着的正是早晨湊到他腳下的那種蛇。
朝倉瞳手中一共抓了三條,似是頗為遺憾只能逮到這麽多了,麻利的挑出蛇膽扔到一小陶瓷瓶裏,接着,将蛇尾夾在指尖,蛇頭對着地面就是一陣甩抽,抽的地面啪啪響,帶土忍不住咋舌,這一頓抽,不死也暈了,不對……蛇膽都挑出來了,早死了吧?
朝倉瞳抽完了,将三條小細蛇卷了卷,往另一個罐子裏一塞,連着之前的陶瓷瓶以及摘下的手套一起扔包裏了,見她忙活完準備走人了,帶土才敢跟在她身旁,想着那些蛇,想到佐藤的一臉黑色,不禁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小瞳,你不怕那些蛇嗎?”還有……為什麽要用蛇毒對付佐藤呢?
“怕?”朝倉瞳找到一條河,蹲在河邊洗着手,聞言不禁反問,“我為什麽要怕?這麽好的寶貝可不容易找呢。”
寶、寶貝?!帶土又是一跳,把他吓個半死、把佐藤毒進了醫院、把大家夥兒都震的鴉雀無聲的東西……小瞳卻當做是寶貝?!
“你跑出來做什麽?”比賽不是剛開始嗎?
擔心你啊……可這話對着一位甩蛇女俠他哪裏還說的出口,再對比自己的“慫樣”,哎,帶土惆悵的托着下巴,望着汩汩而去的河流,想着自己所謂的進步不過是從倒數第一騰到了倒數第二、三、四。
“小瞳好厲害,反觀我,一事無成……”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放棄吧,”朝倉瞳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帶土的話,“想要當火影什麽的,放棄吧。”
“那怎麽可以!”帶土蹭的彈了起來,遙遙指着火影顏岩的方向,“總有一天,那裏會刻上我的臉的!”
“我宇智波帶土以我身後的宇智波一族的家徽起誓,絕對不會放棄的!”
“從現在開始,要加倍努力!”
帶土單手握拳,高高舉過頭頂,覺得自己又渾身充滿了力量,再來一次深呼吸,毅然轉身,去給自己開小竈了,朝倉瞳摸了摸頭頂,剛才帶土吼的太帶勁,震的小鳥兒們都撲騰着翅膀從高高的樹上竄出來了,帶着飄下幾片葉子,剛好落在了她腦袋上,朝倉瞳将摸下來的樹葉置于掌心湊到了唇邊,輕輕一吹,樹葉在半空之中打了個旋兒,落到了河面上,順着河流往東邊而去。
朝倉瞳又在河邊望了一會兒風景,便拍拍手站起,也準備回去,剛轉過身,就看到自家大哥單手撐着樹幹,另一手抱着小可愛,擺了個妖嬈的姿勢沖她笑着。
本來就面無表情的朝倉瞳立刻就腦後黑線了。
“什麽時候來的?”她竟然一直都沒發現,自己果然還是不夠火候啊。
“嘛,剛到而已啦~”猿飛亮笑眯眯的将小可愛遞給了妹妹,揉了揉她的發頂,又比劃了下她的個頭。
“小瞳長高了呢,大哥還記得小瞳小時候跟阿斯瑪搶着要大哥抱着騎高高呢,”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後脖頸,“這裏曾經可是小瞳的寶座呢。”
……朝倉瞳認命的嘆氣。
“大哥你到底要說什麽,別鋪墊了,直接上重點吧。”
猿飛亮長臂一勾,半蹲着将朝倉瞳攬到了自己的後背上,朝倉瞳伏在大哥的背上,兩手圈住他的脖子,小可愛則趴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用自己走路了,她樂見其成。
“大哥想念母親的廚藝了,于是借送小瞳回家去蹭飯,小瞳不會不幫忙吧?”
……你把自己說的這麽凄涼真的好麽。
“今天小瞳真是驚豔全場呢,秒殺啊,小瞳在同期裏已經是很厲害的存在了。”
猿飛亮感嘆着,而朝倉瞳則沉默,只是在同期裏算得上厲害嗎?她的目标可不是這個,還有,大哥果然是來找自己做思想工作的。
“大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放心,你的妹妹還沒到反人類的地步。”
“我當然知道,我的妹妹是有分寸的,雖然她特立獨行了一些,與衆不同了一點,但是,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小瞳已經到了學會自己思考的年紀,許多事情已經有你自己的獨特看法,你不會盲目的去追随別人的腳步,而是自己開辟了屬于自己的那一條路,那麽,小瞳能告訴我,你的忍道是什麽嗎?”
朝倉瞳沉默,猿飛亮也不催促,兩人就這麽慢悠悠的走到了猿飛宅,到了門口,猿飛亮慢慢蹲下,将妹妹放了下來,朝倉瞳上前敲了敲門,随即轉頭,正視着猿飛亮。
“底線之上,自由自在,這,就是我的忍道。”
猿飛亮表情肅穆,妹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要絕對的自由,但是她的自由也是基于她的底線之上,只要不觸碰到她的底線,她可以随心所欲,那些忍者的規則、俗世間的枷鎖,于她,都視若無睹,只是,我的妹妹,你的底線又是什麽呢?是木葉、還是其他?
門很快就被打開,站在門口的琵琶子望着自家的長子與幺女對目而視,正疑惑着,猿飛亮擡眼間瞧見了她,立刻轉而嬉皮笑臉,誇張的趴在門沿上。
“啊,終于能吃頓好的了,單身汪真是傷不起啊。”
旁觀的母女習以為常的無視,幾人相繼進了屋,早已在客廳裏的阿斯瑪擡頭見到回來的哥哥和妹妹,詢問的視線對上了大哥,猿飛亮耍寶的一眨眼,沖弟弟放了個電,于是腦後挂黑線的又多了一人。
“哎呀,小瞳,還沒恭喜你呢,”猿飛亮像是才想起來,掏出袋子,遞給了朝倉瞳,“從今天起,小瞳就是中忍了喲!”同時,不忘給弟弟補一刀,“阿斯瑪,明年繼續努力哈。”
阿斯瑪今天又抽到了平生宿敵向日岚,再次惜敗,聞言不禁捂臉,自己已經比妹妹落後了。
“什麽呀,”朝倉瞳先是将小冊子收起,展開了袋子裏的那件深綠馬甲,嫌棄的皺眉,“這就是中忍标配?好醜,我才不要穿,還有,”她指了指馬甲上那個旋渦狀的紋案,“這是漩渦一族的族徽吧?木葉的忍者服上為什麽印着他們的族徽?就因為初代火影夫人是姓漩渦的?”
兄妹幾人還在就中忍選拔一事讨論着,而正在布菜的琵琶子在女兒提到漩渦一族時,卻手上一抖,差點将碗裏的湯撒了出來,子女們都疑惑的望向她,琵琶子故作鎮定的臉一沉。
“沒長手嗎?是不是還要我把飯一個個送到你們嘴邊啊?”
家裏的真女王有發飙的趨勢,幾個人立刻湧進廚房,端碗的端碗,取筷子的取筷子,小小的餐廳好不熱鬧,而琵琶子則坐在了桌邊,望着被朝倉瞳随手扔客廳沙發上的綠馬甲,印着漩渦狀紋案的那面正對着她,她望着那一圈圈的紋路,有些出神。
到了晚上,朝倉瞳的房間裏,琵琶子小心的拆開女兒綁在整只左臂上的繃帶,有些硬質的布料一圈一圈的被拆了下來,露出了幹淨、白皙的手臂,琵琶子懸着的心再次放下,又安然度過了一個冬天。
幫女兒掖了掖被角,道了聲晚安,琵琶子輕輕的關上門,離開了女兒的房間。
而屋內,本是閉着的眼倏然睜開,朝倉瞳木然的盯着天花板,喃喃道——
“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