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兇手
木葉48年,春寒料峭,正是這一季裏最冷的時候。
這一日無雪,天地間都是一線暗色,太陽早已躲進厚厚的雲層裏尋不見,只刺骨的寒風呼啦啦吹着,跟刀子似的割的人臉疼,就連一向都精神抖擻叫的歡快的神犬丸子也蔫搭搭地縮在自己的小窩裏。
院門那似有響動,護宅神犬立刻警惕的蹿了出來,剛準備吠他兩聲,鼻尖那熟悉的味道讓它轉而朝着大門飛奔而去,撒嬌一般蹭着來人的小腿。
“小瞳,你回來了。”
猿飛亮聽到院子裏的響動已等在了那裏,他站在臺階上,望着已有三、四月不見的妹妹,思念有,擔心有,但更多的是對接下來即将發生的事的躊躇。
人是他叫回來的,但是,綱手的叮囑猶在耳畔回響,妹妹不能再受刺激了。
朝倉瞳放下鬥篷上的兜帽,面上有着明顯的趕路後的疲色,鬥篷的肩膀那慢慢拱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朝倉瞳三兩下解開鬥篷搭在了臂彎處,抿着唇,不說話,三步并作兩步朝着屋裏跨去。
在越過大哥時,猿飛亮一把拽住她,欲言又止。
“大哥,我沒那麽脆弱,我受得住,”四周空氣冷冽,吐出來的話也是硬邦邦的,朝倉瞳微微低着頭,望着正拉住她的手,“你的信上,寫的很清楚了。”
猿飛亮只是虛握着她,并未使力,朝倉瞳輕松掙開他,腳下生風,幾步便推開門邁了進去,丸子似是明白了什麽,低嗚着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窩裏,猿飛亮苦笑着長嘆一氣,也轉身
跟了進去。
朝倉瞳在剛進客廳時便頓住了,周圍的一切都已開始模糊不清,唯獨儲物櫃上供奉着的方方正正在她的眼裏不斷的放大、再放大。
賜予她生命的,是漩渦花名。
帶着她一點一點認識這個世界,給予她所有母愛的,是遺像裏的那個女人,朝倉琵琶子。
黑白照片的裏女人,是她生平最常見的模樣,威嚴、端莊、不茍言笑,就連對待病患時,她也不像其他醫療忍者那般春風暖人的微笑服務,她讨厭拖拖拉拉,讨厭那些表面功夫,做任何事都極其注重效率,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嚴肅的女忍者,每當朝倉瞳回到家時,面上滿滿的都是慈愛的笑容。
“小瞳回來了呀,晚飯還沒好喲。”
“對啊,我回來了。”
朝倉瞳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聽到丁點兒回應,她驀地回過神來,眼前正笑着朝她招手的溫柔婦人一個搖晃便虛化不見,再熟悉不過的屋子裏,迎接她的,只有那冷冰冰的遺像。
是了,琵琶子已經不在了。
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在她耳邊唠叨着要加衣防寒,再也不會有人嚴厲的教導她要守時守事,再也不會有人不厭其煩甚至以不容拒絕的強硬态度逼她喝下那一碗碗的苦藥。
她再也看不到琵琶子了。
木葉18年,她沒有了媽媽。
木葉47年,她再次沒有了媽媽。
猿飛亮一直站在她身後,時刻注意着她。
“什麽時候的事?”朝倉瞳收到的信裏除了琵琶子犧牲殉職的消息,再無其他信息,她需要更多的情報,她要為琵琶子報仇。
“10月10日,九尾襲村。”
猿飛亮機械的回答妹妹的問題,隐約間也察覺到了她的用意,果然,妹妹接下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朝倉瞳的腦子轉的飛快,把從大哥那裏了解到的情報全部重合整理,九尾襲村,在所有犧牲的忍者裏,醫療忍者只有母親一人,醫療忍者作為非戰鬥人員通常都是留在安全地帶為傷患治療,母親不可能不明白她的職責,而九尾一直被封印在人柱力的體內,她知道第一任的人柱力正是水戶大人,也知道漩渦一族那異于常人的強悍體質,留在木葉的漩渦一族只有一個,那麽第二任的九尾人柱力必然就是玖辛奈了,朝倉瞳想起自己離開木葉時,琵琶子就似乎一直在為什麽事煩惱着,而玖辛奈也正是待孕的狀态,所以,就是作為醫療忍者的琵琶子在為人柱力接生時被知道人柱力秘密的“某人”殺害了……
朝倉瞳已經越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家裏怎麽只有大哥你一個人?”
猿飛亮驚訝于妹妹突然的換話題,也沒多想就告訴她因為四代目的犧牲,父親又重新擔任火影一職,此時正在火影辦公室裏,他剛準備再說一說阿斯瑪的近況,誰知妹妹卻唰的一下轉身閃人了。
火影辦公室前,朝倉瞳剛準備推門,便被突然冒出的暗部忍者攔住,她正欲發作,辦公室裏卻傳出讓她進去的聲音。
火影大人都發話了,攔在朝倉瞳身前的兩名暗部忍者默契的收回手,結印沒入地板裏,朝倉瞳面上不變,砰的推開門。
“在外歷練了幾個月,脾氣怎麽越發收不住了。”
再次任職的三代目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朝倉瞳直接開門見山。
“玖辛奈就是九尾人柱力。”十分肯定的語氣。
猿飛日斬似乎就猜到了她為何而來,默了半晌,才緩緩沉吟道:“曾經是,這件事只有幾位高層知道,你倒是猜出來了。”
“高層,不就是顧問團的那三位,”朝倉瞳譏诮地笑笑,“只有高層知道的機密卻被外人知曉,并且用來襲擊木葉。”
很明顯,高層之中,有人洩露了秘密。
“是團藏。”比之前更肯定的語氣,那個老匹夫可是有前科的。
朝倉瞳面上越來越冷,猿飛日斬深深皺眉,搖頭。
“不可能,團藏的一些做法有待商榷,但是他絕對是一心想着木葉的,九尾襲村,木葉嚴重受創,他不會這麽做的。”
朝倉瞳倒也懶得争執,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而一副玩笑的口吻。
“不是團藏,那就是另外兩位?唔,總不會就是三代目大人您吧?”
“小瞳!”
猿飛日斬明白,從小瞳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整個木葉的高層,她都是厭惡的,她甚至将這種厭惡延伸到對于整個忍者體系的痛恨,但是,在這座嚴肅的辦公室裏,她這樣以玩笑的口吻指出毫無證據的控訴,是十分不合适的。
“是誰都一樣,”朝倉瞳收起嘴角的譏笑,一字一句道,“團藏的命,我要定了。”
“殺害琵琶子的兇手,我也絕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