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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執念

黯淡無光的洞底,在這方巨大的空間裏,視野所及之處,只有床一張。

如今的帶土,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簡簡單單的一張床也不過是用來休息休息而已,比如現在,受到波風水門的一記螺旋丸重創,自己的那條同樣命途多舛的左臂也如同融化了的蠟油,滴滴答的往下落着。

“真慘吶。”

床前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一具黑白參半的人形活物,那陰陽人嘴巴動了動,時而是內斂的低沉,時而又是輕浮的歡快。

“學生果然不是老師的對手。”黑的那半似乎很熱衷于補刀這種事。

“不要在少年的傷口上撒鹽啦,療傷才是要緊。”白的那半聽似關切,卻也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黑的那半便是斑臨去前留下的自己的意志,簡稱黑絕,白的那半自然是帶土的老相識,白絕。

帶土調了調內息,對于眼前的不管是冷嘲或是熱諷全都視而不見,只一心一意地治療自己的左臂,斷臂處,原本一直在融化并且不斷滴落的白色團狀漸漸凝固,并且還開始自己分裂、重新生成新的白團,慢慢的往前延伸,照這樣的趨勢,帶土的左臂恢複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可這樣的速度在行家眼裏實在太慢了,白絕咧了咧嘴,又叫出一個帶土的老相識來。

“喲,我在研究便便呢,叫我出來幹嘛呢?”

從土裏冒出來的白絕分=身之一,卷卷絕扭了扭身子,很快就看到了狀态不太秒的帶土,不用多說,自覺的把自己打開,熟門熟路的将帶土包裹起來,尤其是他的左臂,在卷卷絕的幫助下,療傷的進程突飛猛進,很快,帶土的左臂又恢複如初了。

做完這一切,功成身退的卷卷絕扭了扭身子,回去繼續研究他的便便課題了。

帶土坐在床上,用力的握了握左手,再展開,接着五根手指又按着順序微微彎曲着,左手再次虛握成拳,似是要抓住什麽,帶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左手,長時間的出神讓還等着他的黑絕白絕有些不耐。

“你再這麽看下去,我會忍不住懷疑你要愛上那只左手了。”

白絕那半邊身子聳了聳肩,啧啧嘆道,帶土收回手,轉向他們,也不知斑紋面具後面的那張臉,是何表情,但,只一個眼神,白絕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舞足蹈的報告起木葉的現況來。

“哎呀呀,九尾玩的太開心,木葉現在正忙着重建呢,我來數一數……哎呀呀,死掉的木葉忍者太多啦,不過四代目夫婦還有三代目的老婆也都上了慰靈碑呢~”

白絕還在絮絮叨叨着,帶土在聽到琵琶子的名字時有那麽一瞬的愣怔,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這會兒才隐約記起,在去搶四代目的兒子做人質時,确實有一位婦人擋住了他,而他看也沒看便殺了那個婦人,原來,她就是琵琶子。

朝倉琵琶子死了,那麽朝倉瞳,你會痛嗎?不過沒關系,這樣痛苦的世界是虛假的,再等一等,再給他一點時間……

在跟黑絕白絕制定好接下來的計劃後,屋裏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帶土摘下了斑紋面具,随意地丢在一旁,僅存的一只眼睛也緩緩閉上,一手輕輕撫着自己那疤痕縱橫的右半邊臉,指腹沿着那些傷疤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描繪。

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在被斑救了之後,身上其他被巨石砸爛的地方都已經修複好,唯獨右臉上的這些印記永遠的留了下來,右臉上那醜陋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帶土,他所存在的這個地方,名為地獄,他正經歷着的一切,不過是噩夢一場,等到夢醒時分,新的世界便會到來,春風日暖,流水溪畔,鳥語花香,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歡樂的笑容。

會好的,所有的所有,都會好的。

帶土收拾完畢,按照計劃,去了雨隐村的根據地,木葉這裏不過是個插曲,現在重要的是曉組織的重整,他雖然說服了長門,但很多事情,還是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臨走前,帶土不忘将這裏銷毀,将一切關于斑、關于外道魔像、關于曾經的那個宇智波帶土存在的痕跡,全部泯滅。

卻不知他前腳走,後腳就有人把這裏再次翻了個底朝天,正是那會兒才離開木葉不久的朝倉瞳。

一無所獲的朝倉瞳依然耐着性子往下挖,被她揪來的勞動力們苦不堪言,從來沒遇上這樣的雇主,對着那麽一大片廢地毫無規律的這裏挖挖那裏掘掘,這到底要挖多久挖多深挖多大也不說。

朝倉瞳倒是很有耐心的樣子,每天就帶着小可愛望着勞動力們搞挖掘,小可愛也幹起老本行,這裏聞聞那裏嗅嗅,只為了能幫主人找到那個人還活着的證據,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朝倉瞳的耐心在收到大哥的來信後便終結了,她一邊命令苦力們繼續幹活,另一邊心急火燎的趕回木葉。

木葉出事了,這不是重點,琵琶子犧牲殉職了,這對她才是雷霆一擊。

木葉的墓園裏,朝倉琵琶子的墓碑前,朝倉瞳蹲下放了個大大的青蘋果,這是琵琶子的生前最愛,她昨日才趕了回來,沒想到,上一次離別,竟是與琵琶子的最後一面。

肩膀上的小可愛喚了兩聲,朝倉瞳起身望去,看見了卡卡西。

戴着面罩的銀發少年手裏捧着四束花,擡眼間也望到了朝倉瞳,在越過朝倉瞳的身子看見了她身後的墓碑後,卡卡西了然的低下了頭,朝倉瞳順着他的視線也回頭望了望琵琶子的墓碑,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并沒有持續多久,兩人同往日一樣,朝倉瞳在墓園外等着,卡卡西在墓園裏捧着手裏的花将他要看望的人依次問候着,帶土、琳,這次又多了老師和師母。

“昨天回來的?”兩人并排往回走着,卡卡西随意的問起朝倉瞳的近況。

朝倉瞳輕輕點了點頭,并告訴卡卡西,她一會兒就要離開。

“你好像,在木葉一日也待不下去的樣子,”卡卡西兩手插兜,腳步放緩,“你應該還沒見到阿斯瑪吧?他正在為升上忍做準備,前幾日領了離村的任務,據他說,升了上忍後他便會去火之國的大名府,目标便是守護忍十二士。”

正欲往前邁的步子頓住,朝倉瞳覺得這個詞有些耳熟,好像之前也有人說過這個,卡卡西見她停下便也站在一旁等着她。

“我決定了,以後就去大名府做最高守衛了。”——是的,曾經有位白眼少年就這麽說過。

作為“新三忍”而培養的精英小組,一個殉職,一個離村,一個進了暗部,朝倉瞳想着想着,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想做最高守衛的日向岚在那躺着了,不過有阿斯瑪去完成他的遺願,想要游歷世界的旗木卡卡西卻進了暗部……”

“原本要入暗部誓死守護村子的朝倉瞳,卻摘下了她的護額,離開了木葉。”

卡卡西接過她的話,朝倉瞳嗤了一聲,連連搖頭,兩手背在身後繼續往前走。

“我只說暗部适合我,可沒說過那麽肉麻的話。”

朝倉瞳早已摘了木葉的護額,此時的她,額上綁着根藍色的帶子,在腦後打了個結,深藍色的長發散在腦後,發梢微卷,右邊的頭發整齊的別在耳後,露出夾在耳廓上精致的耳墜,墜子分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鏈子,最長的一直垂到了肩膀上,并挂着一顆火紅的珠子,仔細的看過去便會發現,那最大的紅珠子上還刻着一個名字,她同往日一樣,喜着深色短打,不過因慣用暗器,袖口比別人的都要寬松一些,兩手皆隐在袖子裏,時常不見五指,偶有出手,便會看見她左腕上繞着幾圈暗紅色的珠鏈,同樣的,也有一顆最大的血紅珠子。

卡卡西目送着朝倉瞳離去,忍不住問她接下來要去哪裏。

朝倉瞳腳下不停,也未回頭,只遙遙的舉手打了個響指。

“聽說岩忍村最近過的很舒坦,我很不高興,所以去給他們找點事做做。”

……岩忍村,卡卡西立即就噎住了,銀發少年不禁扶額。

果然啊,朝倉瞳對帶土的執念還是這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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