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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猿飛三兄妹

已是日暮黃昏,天地間隐隐有些暗色,夏季的傍晚也燥熱的沒有一絲風,林子裏的布谷鳥啞着嗓子嗚嗚喚着,忽然不知受了什麽驚動,拖着聲音,朝遠處飛去。

上了年紀的老木門伴着吱吱呀呀的響聲被緩緩推開,阿斯瑪就立在門外,一身素色的日向家仆人恭敬地請他進去。

他是來辭行的,馬上他就要去京都的大名府了,臨行前他又去日向一族的祠堂見了見日向岚,便收到了日向知鶴子的邀約,說是有東西要給他。

在仆人的引導下,阿斯瑪踏着婉轉曲折的長廊來到了會客廳,日向知鶴子早已靜靜地在那裏候着了。

因他馬上就要走,在簡單的寒暄之後知鶴子便直入主題,輕輕的将一方黛色錦盒推到了阿斯瑪的手邊,并示意他打開。

阿斯瑪不明就裏的揭開錦盒,取出盒裏的東西,是一塊腰布,雪色的面料軟軟的,輕輕柔柔的很舒服,正中央繡着豔麗的“火”字,乍一見到,阿斯瑪手上一抖,整塊腰布也随着他的動作輕輕一顫,那一團火也如烈焰一般有了動态之感,灼了他的眼。

“這是……”阿斯瑪驚詫的擡頭望向知鶴子,“這是守護忍十二士的樣式。”

“岚有一日從京都的任務回來,就央着我給他繡一個,他說他總有一日會用到的,”知鶴子點點頭,接過阿斯瑪手中的腰布,又将打開的布料疊齊,“很狂妄是不是?可我想着,我的弟弟必然是說到做到的,于是,我早早的準備好,想要送給他作為升上忍的禮物。”

可他升了上忍後的第一個任務,便殉職身亡。

阿斯瑪自然也想到了當初的事,黯然的垂下頭,知鶴子輕笑着抿了抿唇,将已經疊好的腰布重新放進錦盒,連着盒子鄭重的交到阿斯瑪的手中。

“現在,我将它送給你,希望你能連着岚的那份一起努力。”

阿斯瑪突然要去大名府,正是為了能完成日向岚的遺願,聽着知鶴子的話,少年一舉握着錦盒,也跟着笑了起來。

“那小子當日趴在我的背上,在我耳邊留下一句他的口頭禪就去了,我若不做點什麽,等到哪一日也去了那個世界,見到他,豈不是又要被他鄙視了?”

他們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亦是從小就比到大的,都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公子哥兒,誰也不服誰,一見面就跟兩頭鬥牛似的,分外眼紅。

——“日向一族是木葉最強的!”

——“少扯淡,猿飛一族才是木葉最強的!”

昔日的少年郎們,一個已經睡下,永遠都不能醒來,另一個懷揣着他的夢想,一路向前。

收下了錦盒,阿斯瑪起身告辭,背着行李往村口而去,卻意外的碰上了正要任務出發的自家大哥。

“跟老頭兒說過了?”

猿飛亮與同伴打了聲招呼便與弟弟并肩而行,阿斯瑪點了點頭,瞥見大哥嘴裏叼着煙,兩手枕在腦後一派悠閑。

“一個個的,都要往外跑,”猿飛亮兩指夾着煙頭,吐了個煙圈,撓了撓頭,又撣了撣自己的衣服,嘆着氣道:“好好幹,幹不好你又耍性子不回家了怎麽辦。”

“上次小瞳回來,我不在家,”阿斯瑪有些遲疑的望着猿飛亮,“小瞳怎麽了?自從上次生病之後,總覺得她跟老頭兒怪怪的。”

關于朝倉瞳的身世,就連猿飛亮也不甚了解,但是他也察覺到了一些,比如,那一日他從墓園裏将小瞳背回家時看見了她的眼睛……

不過那又如何?在猿飛亮心裏,朝倉瞳永遠都是他的妹妹。

“就只許你做叛逆少年,不帶她做回叛逆少女啊?”猿飛亮一掌撐着弟弟的腦袋晃了晃,啪的一聲拍着他的後肩,“一會兒我去看看小妹,你一個人在大名府注意着點。”

說着便跟上了自己的同伴們,阿斯瑪揉着自己被大哥拍過的肩膀,嘟嘟囔囔着不管大哥還是小妹,就知道欺負他這個夾心餅幹。

等猿飛亮找到朝倉瞳時,他的小妹正忙着殺人。

一彎溪流旁,幾個岩忍三三兩兩的或浸在溪水裏,或倒在岸邊上,四仰八叉,姿勢各異,卻全都猙獰着面孔,滿目的痛苦之色,朝倉瞳正蹲在其中一人的身旁,彎着身子從那人的頸椎後抽出一根半臂長的銀針,銀針尖端一片暗沉。跟着她的小可愛警覺地豎着耳朵。

有人來了,不過是熟人,紫貂蹭了蹭主人,朝倉瞳站起轉過身去,看見了猿飛亮。

朝倉瞳長期在土之國邊境地區大動土木,好多地方都被她挖洞翻了個底朝天,岩忍村那方早已不滿,又因為她的身份直接前往木葉村交涉,派出去的人無一而返,但總有那麽幾只漏網之魚,猿飛亮此次的任務便是前來同岩忍村商議此事,他讓同伴們先去約定好的談判地方,自己則來找朝倉瞳了。

“從砂忍村到岩忍村,我妹妹的實驗基地又擴大了不少啊,”猿飛亮誇張地張開雙臂比劃着一個大圈圈,望着滿地的屍體,他摩挲着下巴啧啧嘆道:“但是這明顯一看就是千毒手的風格啊。”

朝倉瞳将取出的銀針擦了擦,對着針頭吹了一氣,把玩了起來。

“大哥是來抓我的?”

有漏網之魚她是知道的,她原本也沒打算真的把送信的岩忍全殺了,殺、還是不殺,完全是憑她的心情而定。

“你這麽明目張膽,父親那邊不好交代,”猿飛亮望着已離家多日的小妹,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發,“總不能讓父親把你打成叛忍,塞緝捕名冊裏吧?”

無所謂啊,朝倉瞳聳了聳肩,叛忍又怎樣?難道還有人能把她抓回去不成?

哎,猿飛亮扶額,叛逆期少女神馬的果然很是棘手啊,就在這時,一個原本身子趴在岸上,整個腦袋沉進溪水裏的岩忍掙紮着擡起了頭,望着正站在一起話家常的兄妹倆,整個面部神經都痙攣了起來,他嘴唇哆嗦着,雖無法開口說話,但那扭曲的表情很明顯的代表着他的心聲——

你們是一夥兒的!木葉村根本沒有誠意!這是木葉的陰謀!

還沒表達完,整張臉都唰地被泥土包裹了起來,沒用多長時間,這次他是真的挂了,死于窒息。

朝倉瞳歪着腦袋望着那個沒過一會兒就不再動彈的岩忍,猿飛亮也收起結印的雙手,搓了搓,朝妹妹眨了眨眼。

“我剛剛說到哪兒來着?”

“哦,你說讓我以後對岩忍們稍微溫柔點。”

朝倉瞳面不改色的從剛才那個岩忍身上移開視線,猿飛亮立刻恍然大悟一副終于想起來了的模樣。

“在這兒挖洞挖出什麽東西來了沒?”

猿飛亮的突然轉移話題,讓朝倉瞳有些摸不清她的大哥到底要說什麽了,只好順着他的話接了下去。

“雖然被銷毀的很徹底,但還是被我找到了,他出事的地方下面,确實曾經有個山洞。”

人是他從墓園裏背出來的,昏迷之中不停念着的那個名字,如今又找到了這裏,猿飛亮自然知道妹妹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吾家有妹初長成啊,為了找帶土,你也是蠻拼的,”猿飛亮望着妹妹右邊耳墜上挂着的那顆紅珠子,默了一會兒,輕輕問道,“就這麽确信他沒死?”

要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找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猿飛亮傷腦筋的揉着眉心,想了想還是将自己得到的情報告訴了朝倉瞳,雖然他不覺得那件事跟帶土有什麽關系。

“前段時間雨隐村那邊好像出事了,最近霧隐村也有些奇怪,整個忍村好像突然換了個執政團隊,風格大變,反正你在這兒洞也挖的差不多了,要不去那裏瞧瞧?”

剛好他過段時間也要去那裏查探情況的,這樣他掌握了小妹的行蹤,自己也能放心一些,朝倉瞳點點頭,只說自己會考慮去霧隐村那裏轉轉的。

猿飛亮看了看時間,那邊的約談應該差不多了,他既然來了好歹也要過去亮個相,便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走之前,不忘告訴妹妹,她讓他稍微看着點的宇智波家那小子,近日在忍者學校表現不錯,讓她不用多擔心,如果沒有什麽意外,他會收那個孩子做弟子。

自從看過朝倉瞳的眼睛,猿飛亮總覺得妹妹跟宇智波家關系匪淺,這一次,更是難得開口讓他照看一個素未謀面的宇智波家的孩子。

妹妹既然不說,他便也不去問,做大哥的,只要好好護着妹妹就行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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