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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紅發正太

這是一處地下室,黑黢黢的屋子裏,只天花板上吊了個小燈泡,昏暗的光線晃的人心煩意亂,堆滿了各色材料的屋子裏是死一般的沉寂,朝倉瞳掰着指頭數日子,算算都快有一個月了,也該醒了吧?

屋子的角落裏有個用木頭臨時搭起來的小床,床上正躺着位紅發小正太,那稚嫩的小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上半身不着一縷,青澀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淡淡的泛着柔光,只不過在心髒的位置上似是嵌着什麽,上面蓋着一張符,透過那張符,依稀辨出符紙下的心髒那寫着一個“蠍”字。

朝倉瞳把玩着手中的查克拉線,邁着步子踱到正太身旁,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床上的人,細細看着他的眉眼,琢磨着這麽一個大變态原型竟然如此幼齒,以及都二十年過去了,這副肉身還保養的這麽好,再想起她的啓蒙老師大蛇丸,朝倉瞳不禁一陣惡寒,男人啊,真是可怕。

朝倉瞳正要探身去捏捏他的臉,本是閉着的一雙琥珀色眸子倏然睜開,同一時刻,對方的手也已成爪形抵在朝倉瞳的咽喉處,下一刻便要用力的摁下去,若不是他的動作滞住的話。

朝倉瞳毫不在意咽喉那的威脅,淡漠的望着某處,一手扯着查克拉線,另一手輕輕撥着,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細一根線,震動着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而随着線的動作,紅發正太臉色也越發難看,終究收起手捂在了心口處。

只因朝倉瞳手中的那根查克拉線的另一端,便是他的心髒所在。

見他乖了,朝倉瞳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收起線,讓他不至于太過難受。

“傳說中的天才傀儡師,如今成了別人手裏的傀儡,滋味不好受吧?”

沒有人回答她,朝倉瞳也不惱,見他起身了,便找了一件袍子對着他的腦袋罩了上去,年輕的肉體固然好看,只是以心髒為原點散發出去的青筋血管也太過猙獰了些,還是擋一擋吧。

赤砂之蠍面無表情的穿上衣服,捏捏手,踢踢腿,再掰掰脖子,簡單的活動了下筋骨,朝倉瞳摩挲着下巴,倚着牆壁遠遠地看着,那視線雖算不上熾烈,可對蠍來說,還是礙眼了些。

“你是怎麽找到的?”

這裏是他的地盤,身體也是二十年前他好好安放着的,肉身多年不用,竟覺得有些陌生了。

“我跟大蛇丸有點熟,”朝倉瞳想起雖不知道原因但确實對自己挺好的大蛇丸,簡單明了的說了下情況,“他是你之前的搭檔,唔,你藏的很深,但是也別小瞧了科研怪人,剛好,作為他的學生,我還算聰明。”

“據我的情報,他現在很不好。”

雖說換回了自己的肉身,聲音不再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可這軟糯糯的正太音卻依然毫無溫度可言。

“不管他了,”朝倉瞳哐當一聲扔了一大團材料在他面前,拍拍手,叉着腰命令道:“我把你弄回來不是看你甩臉色的,你不是最會做傀儡麽?給我弄一個。”

跟她差不多高的小正太動也沒動,朝倉瞳理了理頭發,又把玩起之前的查克拉線,蠍皺眉,他就這樣成了她手中的傀儡,連自我了斷都不能。

“那個老太婆不是說她開發了一種能賦予傀儡生命的禁術嗎?”

所以呢?蠍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你這麽聰明,這種禁術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吧?”朝倉瞳将一把做傀儡的工具遞到了他手裏,并抓着他的手握住那工具,緩緩道:“我想讓你,幫我做個傀儡,然後,讓她活過來。”

蠍望着手中的工具刀,複又擡眼望着朝倉瞳,琥珀色的眸子睜得大大的,似是要看透眼前的這個人。

“那你應該知道,想要複活這樣的傀儡,可是要用生命為代價的。”

怎麽,她想犧牲自己來複活那個人嗎?

“這個不是問題,”朝倉瞳後退幾步,攤着手道:“這世上忍者那麽多,一個不夠就再多抓幾個,幾條人命總能再換回來一條的。”

這才是正常的劇本,有點意思,他倒是也想看看老太婆說的那個禁術是不是真的有用,蠍朝她伸出手,朝倉瞳不明白的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總要告訴我,我要做的那個傀儡到底長什麽樣吧?”

長什麽樣?野原琳長什麽樣?朝倉瞳沉默了起來,而已經在一邊戴好手套工具也準備齊全了的蠍發覺沒有回音了,轉頭看向她。

齊肩的栗色短發,總是盛着笑意的漂亮杏眼,春風和煦般的軟聲軟語,那個陽光明媚的女孩子,永遠停在了13歲,也停在了帶土最美好的記憶裏,不,或許她在帶土的記憶裏也在慢慢長大,長成他想象中的模樣,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至于她,從前是個看客,自以為能守好心冷眼旁觀,到頭來,只是一個過客。匆匆來,倉皇去,狼狽不已,抽身都不能。

向來不喜等人的蠍這次極有耐心的候着,朝倉瞳回過神來,嘴巴張了張,最終只給了個模糊的答案。

“唔,就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笑起來挺陽光的樣子。”

漂亮?這個定義也太廣泛了點,蠍幹脆的摘了手套往那一扔,讓朝倉瞳想明白了再去找他,後者揉了揉眉心叫住了他。

“我去找找照片,你先幫我做個正常的娃娃吧,能送給小孩子當禮物的那種。”

哈?小正太嫌棄的斜了她一眼,朝倉瞳不甘示弱的亮了亮手中的查克拉線,就當着他的面結印、封線,最後不忘一把圈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前一帶,眯眼笑着在他耳邊說道:“我去去就來,希望我帶着照片回來後你的娃娃也做好了,記住,要做的可愛一點,有趣一點,我二哥還等着我給他孩子帶禮物呢。”

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驀地收起笑,轉身走出了屋子。

現如今誰還有野原琳的照片?朝倉瞳能想到的也只有當年跟她一組的卡卡西了,只好找他借用一下水門班的合照了,她匆匆趕到木葉,誰知卡卡西卻不在家,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了,要是卡卡西正好出村做任務去了呢?要不直接翻他屋裏去拿照片走人?

就這麽定了,朝倉瞳微低着頭,腳下不停,卻有不長眼的家夥跟她迎面撞上,雖說避了過去,但朝倉瞳依然不悅的撣了撣衣服,她正停在一家烤肉店門口,烤肉店的老板以為她是客人,笑呵呵的迎她入屋,面色冷峻的女子不語,轉身就要離去。

咚——咚——

這是……正要往前邁的步子頓住,朝倉瞳轉身朝着墓園的方向望去,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敲鐘了,哎,”正在迎客的烤肉店老板惋惜的嘆着氣,“也不知道這次又是誰。”

是誰又有何區別?朝倉瞳淡漠的繼續走自己的路,忍者的宿命不就是這樣嗎?為任務而生,為任務而死,運氣好的,還能留個名字,當然,這樣的運氣,她可不稀罕。

這次又是悄悄的回來,被阿斯瑪知道了,又要數落她了,想起那個從小就被她欺負的二哥,朝倉瞳抿着唇笑了起來,算了,大不了等她辦完了事回來給他帶孩子賠罪。

其他都見鬼去吧,她真的,太久沒有回家了。她以為她早已沒有家,以至于都忘了,她還有二哥,二哥說過,這裏依然是她的家。賴着哥哥嫂子度過餘生,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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