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7 雪山對峙
朝倉瞳回來了,蠍望着她随手丢給自己的照片,照片裏那個笑靥如花的女孩兒就是她說的漂亮小姑娘嗎?老太婆說的那個禁術,就用她來試一試吧。
蠍早已收拾出一間工作室,将前期該準備的東西都整齊碼好放在一邊,叮叮咚咚許多天後,從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的朝倉瞳終于出來了。
走出屋子的朝倉瞳比之前更加的沉默寡言,她什麽也不說,只倚着牆壁望着正在工作的蠍忙前忙後,放下了刨子的蠍取過需要的鑽刀,掀起眼簾掃了她一眼,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已初具人形的傀儡上。
“傀儡,就是這麽做的啊。”
朝倉瞳的面色有着病态的蒼白,聲音也是輕輕的,甚至被鑽刀與木頭的摩擦聲給蓋了過去,沒有人給她回應,她便自言自語起來。
“沒有人陪的話,有個傀儡陪着也是蠻好的。”
薄唇微微扯了點弧度,她似是笑了,卻又是沒笑,整間屋子裏,她唯一的聽衆,依然專注着手裏的活,沒有理睬她。
朝倉瞳呵了一氣,站直了身體,無意間瞥到了工作臺角落上那個畫風不同的傀儡,是個很可愛的娃娃,她慢慢走到那個木偶娃娃前,小娃娃穿着好看的衣裳,憨态可掬,蠍見她發現那個娃娃了,嫌棄的撇撇嘴,根本不想承認那麽可愛的娃娃是出自于他的手中。
這是她要給侄子或者侄女帶的禮物,只是,一個孩子,還沒出生便沒有了父親,再多的娃娃又有什麽用?
那天,她翻進卡卡西的家,很輕松就拿到了照片,不過她沒有直接帶走,好歹同學一場,自然也知道這張照片對于卡卡西的意義,所以她只是借着去複印了一張,單獨将野原琳的部分放大了,然後,再把照片還回去,有效且直接。
就在她還好照片離開時,才在路上知道了一件事,之前她聽到的那鐘聲,原來是為阿斯瑪敲的。
阿斯瑪在追擊曉組織時殉職了。
繼卷毛一家後,猴子一家也團圓了。
“教我做木偶吧。”
朝倉瞳放下了娃娃,轉為取過一截木頭,蠍對于再次被打擾有些不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朝倉瞳不甚在意的把弄着手中的木頭,想起當日蠍跟千代老太婆對峙時所聽到的那些話。
“知足吧,你好歹知道你爹媽長什麽樣,有的人,連親生父母是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正在給傀儡接胳膊的蠍頓了頓,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稚嫩的正太音響起。
“你這是,要跟我開比慘大會?”
朝倉瞳愣怔了一會兒,眨了眨眼道:“以前總有人說我愛講冷笑話,我看,你比我更适合。”
蠍面無表情的繼續手中的動作,問她要做多少個。
“我數數,”朝倉瞳當真掰着指頭認真數起來,花名、鏡、琵琶子……數到最後,她笑出了聲:“原來還挺多的,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能不能做得完。”
蠍沒工夫理她,讓她自己看,自己學。
不過,朝倉瞳似乎沒有那麽多時間去好好學怎麽做木偶,她當天晚上就又走了,她本想将野原琳複活好了再去找他的,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見,随他怎麽折騰去,收集尾獸也好,殺人柱力也罷,甚至拯救世界,都跟她無關。
既然他寧願做阿飛、做宇智波斑,寧願戴着那個面具也不要做宇智波帶土。
她的生命已所剩無幾,奔波了這麽多年,她累了,在做完最後幾件事後,她只想平平靜靜的過完剩下的日子。
但是這次不一樣,死的是阿斯瑪,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哥,兇手是曉組織的人,而他,正是曉組織真正的領頭人。
朝倉瞳花了幾天功夫便在前往鐵之國的雪山上找到了他。
如今他已經換上了宇智波斑的馬甲,那個笨手笨腳的阿飛已經不需要了,按照他的計劃,再過不久長門便會去木葉抓九尾,然後,各大忍村就會聯合,他們唯一能放心的便是鐵之國,所以,他帶着絕先來鐵之國做些準備。
朝倉瞳根本沒有想過隐藏自己,這不是追蹤,她就是要告訴那個人,她在找他,所以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朝倉瞳。
白絕察覺到帶土要停下來等朝倉瞳,隐隐有些不安,卷卷絕說,那個女人……很變态,與他連在一起的黑絕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朝倉瞳在離他們不遠處停下,此時雪已經停下,她放下了兜帽,順便撣了撣衣服上的積雪,她很認真的整理着披風,對面杵着的兩個倒像是透明的,帶土也不催促,黑絕咧了咧嘴,白絕則龇起了牙。
“我們還要趕路啊……”
白絕剛起個頭,便被朝倉瞳冷笑着打斷。
“我是來找你主子的,你是哪裏的砸碎,多什麽話?”
“啊哦,比毒舌還要毒舌,喂,你要輸了喲。”
白色的那半邊咧歪了嘴,黑色的那半邊唇抿成一線,帶土不理會身後的聒噪,只淡淡吩咐他們退下。
“不行啊,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啊……”白絕很不放心再讓他們倆獨處了。
“我說,”橙色的螺旋面具微微側過一些,聲音依然只是淡淡,卻威嚴了許多,“退下。”
黑白二絕都不再多話,緩緩沉入地底。
多餘的人已經離場,剩下的兩人卻依然沉默對峙着,誰也不準備先開口的樣子。
總這麽站着也沒意思,帶土一指輕點着面具額頭的位置上。
“戴着吧,”朝倉瞳終于先開了口,“摘了面具還不是一樣的蠢。”
第一句話,就充滿了火藥味兒,帶土心裏咚的一聲響。
蠢!她說他蠢!
“蠢?”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反問句,朝倉瞳理所當然的跟着反問。
“有疑問?”
“是啊,是很蠢,不過你呢?你有說過真話嗎?”面具下的臉譏诮的笑着:“從我們第一次正式認識那天起,牙齒、許願?到後面的種種,朝倉瞳,你有說過真話嗎?有個跟班不錯吧?可以使喚着跑腿,無聊了還能當個樂子,多有趣,你說是不是?”
“對啊,”朝倉瞳微昂着頭與他對視,淡漠的眸子眨也不眨,“雖然煩了點,不過有的時候确實蠻有意思的,看着你愚蠢的動作,笨手笨腳的樣子,給我枯燥的生活添了不少樂趣。”
戴着漆皮手套的拳頭越攥越緊,可向來寡言的朝倉瞳今兒像是打開了話閘子,噼裏啪啦似是要把這一生的話都要說完。
“上面的牙齒要向下扔,下面的牙齒要向上扔,那是騙你的。”
“對着你們老祖宗的雕像許願會很靈是騙你的。”
“當然對着北極星許願什麽的也是我瞎掰的。”
“我看好你能做火影是随口說說而已的。”
“我要做你的什麽火影引導者是騙你的,當然,期間各種使喚你确實是真的。”
“我請你吃烤肉那是我跟大哥打賭輸了自己又不想吃。”
……
說到最後,朝倉瞳重重吐了口氣,騙了他那麽多,她果然從小就不是個好孩子。
帶土等她說完了,才得空哦了一聲。
“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
朝倉瞳擡手理了理腦後的發帶,接下來她還要說更多,腆着老臉表白什麽的……雖然明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總要對自己好一點,該說的都說了,剩下來的麻煩是別人的。
寬松的袖子自然垂落,露出了腕上纏着的暗紅珠鏈,小珠子相互碰撞,叮咚作響,帶土緊緊盯着那串手鏈,他平靜的外表下早已風暴洶湧,朝倉瞳說的每句話他都記着,自然也包括那一句——“沒有了這串珠子,把我扔在冰天雪地裏,我必死無疑。”
正欲再開口的朝倉瞳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腳下的雪地裏不知何時伸出木枝來,緊緊沿着小腿往上,将她整個人都纏住,定在了原地,帶土一步一步走近朝倉瞳,來到她的跟前,垂眼望着她,手卻一把握上她的左腕。
朝倉瞳皺眉,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直到左手腕上的封印被撕扯的痛感才讓她驚醒。
帶土根本沒将那封印的阻擋放在眼裏,若是他摘下了面具,朝倉瞳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張冷漠的臉,他輕松的挑開串着珠子的細線,吧嗒一聲,暗紅的小珠子們便争先恐後的砰一下散開,落在了雪地裏。
她知道那些珠子都散了,朝倉瞳看也沒看一眼,只緊緊的盯着螺旋面具上的那一孔,每一次,她透過這個孔想看一看他的眼睛,卻總是什麽也看不到。
戴着漆皮手套的大手找到了那顆最大的珠子,他将那顆珠子握在了掌心裏,移到了朝倉瞳眼前,而後者依然盯着面具上的那個孔,為什麽她還是看不到?
握着珠子的右手開始用力,一點一點的,最後猛地攥緊,掌心那傳出細微的咔擦聲,而随着帶土最後的一個動作,湛藍的瞳孔驟然一縮,朝倉瞳眼睛瞪的大大的,終于将視線轉到了帶土的右手上,似乎這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帶土見她終于有反應了,在朝倉瞳的注視下,緩緩張開了右手,掌心朝下。
好好的一顆珠子,已被捏成了數不盡的碎片,每一片都如同盛放的火焰,映紅了滿山的雪。
朝倉瞳低下頭,望着很快就被雪掩蓋了火心珠碎片,沒有了火心珠的壓制,她全身上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開始猙獰的嘶吼,而花名留給她的查克拉帶着極寒之氣條件反射的開始為她修補身體,可是不行,她不能又睡,朝倉瞳這次是完全清醒着的,于是,她硬生生的将那些查克拉逼到某一點。
纏着她的木枝很快退下,沒有了木枝的支撐她根本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可朝倉瞳只是踉跄了下,便穩住了身形,只不過整只左臂還是無力的垂下,她擡起頭,繼續望着面具上的那一孔。
沒有,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她搖搖晃晃地後退了幾步,不再看向帶土,轉為望着遠處的雪景,半晌,才輕輕問道。
“你就是,這麽保護我的?”
曾經有個小小少年,他捧着蘋果臉,信誓旦旦的保證過——
“小瞳,我會保護你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