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9 是同一個人啊
這幾日朝倉瞳都是抱着她的細酒瓶子過的,一人獨坐在荒野小屋裏,兩指夾着瓶頸處,懸空微微晃着,偶爾才會喝上一口。
這藥酒,一喝就是十多年了,當初給她藥酒的綱手說,酒雖涼,卻最暖人心,總有一天,她會愛上的。
可她現在依然沒法兒愛上這冰冷的東西,曾經她每每喝起時,都會忍不住懷念帶土煲的那些高湯,到如今,很久沒有喝過帶土煲的湯了,酒再涼,卻也習慣了。
就好像,在那些奔波的歲月裏,她每每擡頭望着北極星時,也會默默許願能早日找到帶土,現如今,不過偶爾想起才找一找那顆星,然後,笑笑。
習慣、習慣,她都習慣了,再比如她習慣左手腕上纏着的那串珠鏈,前幾日被帶土扯斷了,雖然火心珠只有一顆,不過那些小珠子倒是随處可尋,朝倉瞳極其認真的給自己重新串了珠鏈,一道又一道的纏在手腕上,不過這次并不是統一的暗紅色小珠子,而是紅的、藍的、綠的、黃的、紫的……各種顏色都有,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小珠子,權當補缺的裝飾了。有時興致來了,她還給指甲也塗上了各種絢爛的顏色,十分亮眼。
這一切看在蠍眼裏,不過是個垂死之人給自己添點鮮活的色彩,徒勞。
蠍心心念着那個實驗,就等着朝倉瞳給他那些媒介了,然而他一再催促,朝倉瞳只留給他一句“不高興,不想做了。”
這可不行,蠍知道朝倉瞳是木葉的忍者,那麽她要做的那個傀儡一定也是木葉的,得讓朝倉瞳再去一次木葉才行,于是,那一晚,他帶着剛得到的情報回到了小屋裏。
朝倉瞳又跟前幾日一樣扒着門沿看星星,屋裏還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蠍徑直走向朝倉瞳。
“剛收到消息,木葉有點不妙呢。”
果然,朝倉瞳聽到立即就跟他走了,蠍不忘帶上自己的家當,走了幾步便回頭瞥了一眼仍留在屋裏的那個陌生女人。
木葉哪裏是有些不妙,朝倉瞳站在高處,望着村落中央那非人力所能做到的巨大坑洞,所有的建築樹木之類都跟大雜燴一樣被擠壓在邊界處,視力所及之處,盡是廢墟一片。
這是地震了,還是海嘯了?
沒有地震,沒有海嘯,更沒有什麽龍卷風,是曉組織的人來過。
朝倉瞳一把捂住臉,再抓了抓頭發,有些無力的指了指身旁的蠍,直言你們組織的人才還真多。她是真的無力了,帶土越做越大,連木葉都下得了手,當初那個要做火影守護木葉的宇智波帶土是真的不見了。
朝倉瞳都不知道自己還留在這裏做什麽,她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事情發生,她現在就是廢物一個,走吧,做完最後一件事就乖乖等死吧。
只是她剛準備離開便被攔住了,如今木葉正處于多事之秋,剛剛受到重創的木葉戒備森嚴,朝倉瞳剛踏進木葉便被監控起來,前來攔住她的正是朝倉透。
“後媽!”
朝倉透嗚哇一聲就沖到了朝倉瞳的懷裏,摟着她的脖子,埋在她的胸口處,抽抽噎噎的。朝倉瞳被她這麽一個沖擊撞的要吐血,悶聲咳着嗽,朝倉透這才驚覺自己太過激動忘了她後媽身體早就承受不住她這麽抱了,連忙松開朝倉瞳小心的幫她拍着背。
“後媽,”朝倉透扁着嘴,眼裏含着淚,水汪汪的拽着她的一只手,“你的胸怎麽還是那麽平。”
朝倉瞳面無表情的繼續咳自己的嗽,問朝倉透到底怎麽了,她才不信這小鬼會因為這種事哭成這樣。
“自來也死了……”朝倉透紅着眼,忍着淚,坑着腦袋,“後媽,自來也死了!”
那個把她從5歲起帶到這麽大的自來也,死了。
“透醬。”
有人跟着朝倉透一路尋來,朝倉瞳擡眼望去,那個金發少年,是鳴人。
“是曉!是他們殺死了自來也!”朝倉透似是沒有聽到身後鳴人在叫她,緊緊攥着朝倉瞳的手,情緒激動,“木葉變成這樣也是他們做的!還有……還有……”十六歲的小姑娘腦子裏一片混亂,将自己之前才從鳴人那聽到的也脫口而出,“還有當年九尾襲擊木葉,也是曉組織的人幹的!他們殺了自來也,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
“透醬,”鳴人一把抱住失控的少女,安撫着她,“別想了,別想了……”
朝倉瞳卻從那些洩憤似的零碎的語句裏抓到了某一點,她叫住了鳴人,問到他之前朝倉透說的九尾襲擊木葉是怎麽回事?她從哪裏聽到的?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裏,而眼前的鳴人更是才出生。
“我見到了父親,是老爸告訴我的,”鳴人輕輕拍着懷中少女的背,“他說當年是一個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奇怪忍者放出九尾襲擊村子……”
鳴人後面又說了些什麽,朝倉瞳都聽不見了,她只知道一件事——那一切,都是戴橙色螺旋面具的忍者做的。
她以為人柱力這樣的機密沒有高層的背叛是不會洩露出去的,所以她一直以為那晚是團藏策劃的,不,也許還是有團藏的參與,但是直接的經手人……是他。
寫輪眼能控制九尾,他開眼了,一切都說的通了,放九尾襲擊木葉的是他,搶走九尾人柱力的是他,那在玖辛奈生産時偷襲的人也是他。
所以,殺死琵琶子的兇手,就是他。
她以為她已經為琵琶子報了仇,實則兇手一直就在她的身邊,朝倉瞳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她一手揪着領口,另一手死死的摁着,她當年離開木葉,就是要找兩個人,一個是帶土,另一個,便是當年殺害琵琶子的兇手,沒想到,老天竟如此眷顧她,原來她要找的就是同一個人。
“後媽,你怎麽了?”
在鳴人的安撫下已經漸漸恢複平靜的朝倉透發現了朝倉瞳的不對勁,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朝倉瞳,後者拍了拍她的手,什麽也沒說,拖着步子往村外的方向走去。
朝倉透望着自己空下來的手,心裏忽然咯噔一聲,一直忍着的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一臉,這種不安的感覺跟自來也出事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是她依然沒法兒阻止朝倉瞳離開,正如當初她阻止不了自來也前往雨隐村一樣。
“朝倉瞳!”小姑娘沖着漸行漸遠的背影哭喊道:“求別死!”
離去的腳步沒有停下,朝倉瞳無聲的咧了咧嘴。
不死?這個要求有點高啊,她,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