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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 好好過完這一生

木葉65年,那場足以改變整個忍界的第四次大戰已經結束快兩年了。

這一日,陽光很好,風也和煦,帶土同平日裏一樣,挎上自己的工具包,摸了摸還蜷在肩窩處的小可愛,理了理衣服,出發了。

“土哥又去小區送溫暖了啊~”

調皮的男孩子們嘻嘻笑着在他周圍蹦蹦跳跳,帶土好脾氣的囑咐他們看着點路別摔着了,也有懂事的小心的跟在他身後,仰着小腦袋問他今天又要去哪家,還有什麽時候回來。

“啊,今天要幫水澤爺爺修栅欄,然後再幫安田奶奶補房頂,有沒有想一起去的呀?”

帶土一句話說完,散在四周的孩子們簇擁着圍到他身前,積極地将自己的小手舉到他眼前來,帶土一個個點過去,摩挲着下巴狀似考慮該帶誰去的模樣,孩子們殷切的瞅着他,有的還拽起了他的衣擺搖啊搖。

“我好像記得……”帶土拖着嗓子,孩子們更加着急了,“你們今天的功課都還沒做完的吧?”

欸?剛才還鬧哄哄的孩子們立刻全體噤聲,恰巧監督他們做功課的老師正在不遠處斜睨着他們。

“走吧,”自己不說便沒有人知道ta今日又是誰的精分女pia的甩了甩教鞭,“檢測不合格的沒飯吃。”

孩子們一個個耷拉着腦袋朝着教鞭去了,有的不忘邊走邊回頭招呼着帶土。

“土哥早點回來呀!”

“回來教我們手裏劍術喲!”

“對啊對啊,幫我看看豪火球之術啊!”

帶土都一一應下了,直到大家都走遠了他才轉身出發,肩上的小可愛還在睡覺,帶土小心的托着它,防止小可愛一個翻身會落下來。

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水澤爺爺家,帶土擄袖子幫忙修栅欄,爺爺家裏的小孫女笑眯眯地給他遞水,帶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笑着接過,咕嚕咕嚕飲了一大口,然後接着幹活。

幫忙修好了栅欄,水澤一家都與他笑着道別,望着那善良和睦的一家人,帶土遙遙招着手,前往下一家,安田奶奶家中。

踏着幹淨的石板路,帶土一路聞着鳥語花香,這兩年來,他經常會到木葉來看望需要幫助的老人,偶爾,新上任的火影有些麻煩缺人手了,他也會幫個忙,總之,現在的他生活充實、心裏踏實,而這樣平靜的日子,是她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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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成了自己口中連廢物都不如的不珍惜同伴的家夥,好在,他最後舍棄了虛假的面具,以宇智波帶土的身份重新回歸,甚至抱着必死的決心走在了鳴人前面,當他化成碎片飄落在地上時,他是欣慰的,因為他好像看到了小瞳,雖然那依然只是一個背影。

正如他自始至終,都只能望着她的背影,上一次離別好歹還有只言片語,這一次卻只有一個決絕的背影,所以,他窮其一生也無法追上她的腳步嗎?

她不理他了嗎?她生氣了嗎?她不要他了嗎?沒關系,在另一個世界,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他開始追着那個背影,可就在快要觸到她的衣角時,眼前光芒陣陣,他不得不用手掩着眼睛,再放下時,卻看到了卡卡西他們。

他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他有些不理解,此時輝夜已經被成功封印,神樹也結束了他的使命,所有人都蘇醒過來,一切塵埃落定。

為什麽?帶土望着自己的手,很是疑惑,是哪裏出錯了嗎?他明明……已經死了啊。

“那是……”仍是穢土之身的三代目驚訝的指着他的眼睛,“那個紋案,那雙寫輪眼的紋案,是鏡的!”

眼睛似有異動,帶土眨了眨眼,再睜開時,他的眼睛已經恢複了原狀,而之前的那個紋案也只是晃了晃,便消失了。

“不會錯的,那就是鏡的寫輪眼,”猿飛日斬似是在懷念,“我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寫輪眼最終的術是什麽。”

“是逆旅,”朝倉透臉色有些發白,“朝倉瞳那個笨蛋,到最後都還要保你的命。”

通過之前的術,朝倉透将朝倉瞳腦子裏想的裏裏外外都摸了個清,這種極耗費精神力的術讓她這會兒很是虛弱,似是不想再見到面前這個人,擺擺手便離開了。

朝倉透什麽都知道了,但是她不想告訴那個家夥,因為她覺得,宇智波帶土,有什麽資格知道朝倉瞳曾經為他做的那一切?

小瞳?帶土更加糊塗了,小瞳跟寫輪眼又有什麽聯系?好在,終究會有人給他答案。

比如,關于朝倉瞳的身世,關于某一日的開眼,關于她到底生了什麽病,關于……她離開木葉到底是為了什麽。

宇智波鏡是朝倉瞳的生父,當年止水作為宇智波鏡後人聽從父親的遺願,将祖父的眼睛妥善保管好後交給了朝倉瞳,而朝倉瞳又在某一日将這雙眼睛的瞳力注入了帶土的眼裏。

是什麽時候的事?帶土終于想起來了,那一天,一直冷淡的朝倉瞳主動跟他說了話,問他疼不疼,最後……帶土一把摸向自己的腦門,緩緩的往下滑去,停在了眉眼處,那天,朝倉瞳在對他做這個動作時,也在眉眼這裏頓了一會兒,可他只當那是他們年少時拉護目鏡的招牌動作。

“你是逗比嗎?”

是啊,他确實是個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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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吞下最後一個團子後,安田奶奶家也就到了,帶土緊了緊身上的工具包,幹勁十足的敲着安田奶奶家的門,老奶奶早就等着了,還煲好了湯,帶土呵呵笑着,說等他補好房頂再喝湯吧。

“你這小子,好久沒回來了吧?”安田奶奶在屋外仰頭喊着房頂上的帶土,“我還記得你呢!你當年到我們家來,找我媽媽教你煲湯啊!”

快二十年了,這是當年的安田奶奶的女兒了,額,現在,也是安田奶奶了,帶土有些囧的搔着後腦勺,只好嘿嘿笑着繼續補房頂。

“怎麽樣?追到那閨女了嗎?”

正在搬瓦塊的手頓了頓,房頂上的人愣怔了片刻便又嘻嘻笑道:“追到了!多虧了奶奶的湯!”

安田奶奶連連拍手,吆喝着等會兒再教帶土幾種煲湯的方法,帶土都來不及回絕,老人家已經念叨着進屋了。

“會疼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吶,奶奶教你煲湯,回去記得多做給你媳婦兒吃,補身子的,很重要的……”

帶土也只有笑着随老人家去了,果然,離開時不僅多了一保溫盒的高湯,還有厚厚的一本煲湯秘訣小冊子。

此時已是午後,一直蜷在肩窩處睡着的小可愛終于快要醒了,帶土墊了墊給它做小窩的肩膀,戳着手指逗弄着:“終于醒了啊,我看應該你改名小懶蟲才對。”

被取笑的小可愛一點反應也沒有,要擱以前,它早拿爪子呼他臉了,看着它現在呆呆的模樣,帶土憐惜的遞着它最愛的團子,紫貂一口吞下,餍足的砸吧砸吧嘴,抖了抖身子,繼續趴下去了。

它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紫貂了,不能千裏追蹤,也不能放毒咬人,現在的小可愛似乎只有天然取暖圍巾的功能,只是,需要它這條天然圍巾的人,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睡吧,”帶土仔細的托着它,輕輕嘆道:“我們去看她。”

今天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栅欄修好了,房頂也補好了,不過,帶土還要去一個地方,那是,山上的神社。

上山的路上長滿了一種幼小可愛的粉白花朵,散發着檀香的味道,它叫佛音花,曾經,是朝倉瞳培育出用來制毒的藥品。

而現在,它不僅好看、好聞,還能随摘即食。

山路上的佛音花都是帶土種的,它們沿着山路蜿蜒而上,給路過的行人指示着道路,而有一處地方,那裏的佛音花則更盛。

那一片的佛音花海,則是朝倉瞳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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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你還真活着啊!”

當年,還沒從小瞳的身世裏緩過神來的帶土又莫名其妙的被一個陌生女人攔住去路,他望着眼前這個綁着馬尾的姑娘,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沒地方去?跟我走吧。”

馬尾姑娘搖了搖手指,招呼着帶土跟她走,帶土還不知道她叫什麽。

“今天我是繪理,唔,今天就叫我繪理吧~”

今天叫繪理?那明天叫什麽?麻裏嗎?帶土沒什麽精神,木着臉跟了上去,那個女人把他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山莊,山莊依湖而建,地理位置取的好,依山傍水,即可賞風賞景,又可資源優渥,小小的山莊裏外面的是幾座連着的屋子,他剛到時,從裏面一窩蜂的跑出來十幾個孩子,圍着帶路的女子問她是不是瞳魔王回來了。

帶路的女子一把捂住臉,頭痛的說沒有、不知道,讓他們自己玩去,小孩子們見她似乎有事忙便又一窩蜂的四處跑遠了。

瞳魔王?帶土确定自己聽到了這個名字。

“沒錯,就是朝倉瞳,”招呼完了孩子,繪理轉頭望向他,“木葉55年,宇智波一族發生了什麽事,你知道的吧?”

他當然知道,他和宇智波鼬一起,将整個宇智波滅了族。

“團藏那個老狐貍,搜集着寫輪眼,在那之前更是偷了一些宇智波的嬰兒要去做實驗,可之後冒出來一個人,又從他那兒偷走這些嬰兒。”

帶土好像漸漸明白了什麽,那個人是……有個名字呼之欲出。

“她以為她有多大的能耐?團藏的人也沒那麽慫,光是一個車輪戰就快要了她的命,要不是我,她早挂了,她運氣好,碰上了我,雖然受了傷,但不至于丢了命。”

她受了傷……木葉55年,朝倉瞳受過重傷,所以才差點被赤砂之蠍的毒要了命,原來是這樣,帶土将一件件事串了起來。

“對了,那個人你還記得吧?”繪理遙手指着院子裏的一位老人家,她已經面目全毀,雙眼上綁着繃帶,“她之前是你的手下吧?她好像跟團藏有什麽仇,想殺團藏卻反被抓住,又被挖了眼,唔,不過團藏也沒得到什麽好處,他搜集的那些寫輪眼又被別人偷走了。”

偷那些寫輪眼的人,是帶土,帶土望着曾經不聽命令擅作主張的部下,沒什麽感覺。

“對了,”繪理猛地一拍腦門,“那□□倉瞳給了我一塊吊墜,讓我給九娘,那吊墜應該是你的吧?”

吊墜?帶土立刻就想到是什麽了,幾步便跨到了九娘身前,已經看不見的九娘如今也癡癡傻傻了,似是感到有人來了,殷切的抓着跟前人的手,另一手舉着一張照片,哆哆嗦嗦的念叨着。

“這是我兒子,我兒子很乖的,他還活着,他沒有死,”說着說着松開了帶土的手,抱着照片嘤嘤哭了起來,“媽媽錯了,媽媽不應該只想着報仇不去看你的,你一個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帶土、帶土……”

帶土傻傻的望着那張照片,望着九娘,機械的轉向了繪理,後者聳了聳肩。

“人傻了就是這樣,她抓到誰都會這麽說。”

帶土無意識的哦了一聲,轉頭望向四周正嬉笑打鬧的孩子們,他們都差不多7、8歲的年紀,天真無邪,單純可愛。

“他們都是……”

“宇智波,”繪理一看到這些孩子就頭疼,“這十幾個全都是宇智波,哎喲我去,朝倉瞳瘋了,我幹嘛跟着她發瘋……這特麽的以後怎麽跟木葉交代啊,這以後要是出了亂子,止水該多為難啊。”

繪理抓着後腦勺,馬尾都要被她扯散了,最後她一錘定音——“都特麽賴團藏!”

“還有,團藏是不是你殺的?”

“哦,他……”帶土剛準備否認又被繪理打斷。

“朝倉瞳給他放了毒,一閉眼就會做噩夢,他多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罪,你倒好,直接把他卡擦了,讓他解脫了,真是便宜了那個老匹夫。”

“你到底是誰?”

帶土蹙眉,繪理并不回答,只帶着他繼續往裏面走。

“原來你就是那個人,”繪理在前面領着路,“你知不知道你很幸運,朝倉瞳那麽狠的人,對別人狠,對自己狠,可她做了那麽多我現在終于知道,全都是為了你,她什麽都不說,不過好在樹裏是醫療忍者,病人在醫生面前,藏的再小心,也會露出幾句的。”

前面的繪理突然停下,回頭沖着帶土神秘的眨了眨眼,接着,恢複正經,模仿起病中昏迷的朝倉瞳來——“他是個孤兒,從小就孤單,可那時他好歹背後還有一族庇護,我不想等到有一日他回來,連個族人都沒有……”

模仿完畢,繪理立刻收聲,上前拍了拍帶土的肩膀,告訴他這裏就是朝倉瞳的屋子,便越過他離開。

這是一座單獨的院落,不太高的栅欄圍了一圈,帶土推開小木門,走進了院子裏,一座主屋旁依着一間小房子,小屋旁隔了幾塊地,整整齊齊的種着蔬菜,青菜蘿蔔小蘑菇,還有小草莓,對面的那塊則是種着花花草草,帶土一眼就看見了佛音花。

再一轉頭望向了主屋,屋外的牆上畫着兩個人,男孩兒和女孩兒,男孩兒笑的開懷,女孩兒微微抿着唇,雖是簡單的幾筆,卻也有趣,帶土視線漸漸下移,牆壁上,兩人的手正握在一處。

“小瞳,我覺得那邊可以再圈個栅欄,養點小雞什麽的,這樣以後煲雞湯方便多了,還有啊,我們還可以再圈個菜地,種點青菜蘿蔔小蘑菇!水果也行啊!”

“早知道就不按照小瞳的真人去描了,這樣看不和諧了啊……不過沒關系,我總會比小瞳高的!嗯!”

她這是把木葉的實驗基地整個都搬過來了嗎?

帶土立在院子裏,似是不能動了,直到有個孩子溜了進來,想要把他拽出去。

“這裏是瞳魔王的屋子,你不能來!”

小孩子像是在警告他,帶土沒心思理會,無力的掙開了手,他還想去屋子裏面看看,可這個孩子執着的拉住他,卯足了勁要把他拽走,憋的臉通紅。

“我是為你好啊……小可愛要是知道有人進了這屋子,會以為是瞳魔王回來了,可是你不是瞳魔王,它會難過的……”

小可愛?帶土詫異的提着那個孩子,問起他小可愛的事,男孩兒被提着很不舒服,懸空亂蹬着腿,帶土這才察覺到不妥,将他放下,男孩兒憤憤的跺了跺腳,丢了一句跟他走便離開了。

帶土立刻乖乖的跟上,一直繞到了院子的後面,一路走着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檀香,那是佛音花的味道,果然……院子後面,是一片佛音花海。

佛音花是有毒的,帶土一直記着,所以,這裏是朝倉瞳布下的什麽陣嗎?防止外人侵犯什麽的,不過,有布置在後門口的陣法嗎?

男孩兒帶着他穿過花海,帶土還沒叮囑他屏住呼吸,他倒是樂呵呵的随手摘了一朵就要往嘴裏塞,帶土立刻抓住他的手,提醒他這花有毒。

“沒見識,”誰知孩子卻鄙視的斜了他一眼,繼續嚼着佛音花瓣,“這是瞳魔王種的,可以吃的!看,小可愛就在那裏!它前幾日就醒了,可是卻不跟我們玩,整日就趴在這裏。”

帶土小心的避着佛音花,以防踩傷了它們,有些困難的移步到小可愛的位置,他蹲下,輕輕撫着小可愛,紫貂睜開眼,望着他,唧唧了幾聲,扒拉着小爪子躍到了他的懷裏,後面的男孩兒見了驚奇的佩服起帶土來。

“你真厲害!小可愛從不理人的!我要告訴大家去,小可愛它好啦!”

這只紫貂确實不理旁人,只認朝倉瞳和他。

帶土抱着小可愛,望着這片花海。

“小瞳,你真的要用佛音花做毒藥嗎?難道你要在這裏附近種滿這些花?不要啊!這麽可愛的花,香味又那麽特別,一定會吸引不知道的人過來的,到時候那些有毒的花粉會讓無辜的人受傷的!”

他說過的話,原來她都記得。

她做的這些事,他卻現在才知道。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望着她的背影,總想着自己哪一日能用她認可的方式站在她的面前,奢求她能看得到他。

後來他知道,原來朝倉瞳是喜歡他的,他不貪心,只要有一點點的喜歡就心滿意足了,可他卻是才知道,朝倉瞳是這麽喜歡他。

而他站在她面前,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出手傷了她。

帶土望着這片花海,慢慢的,那裏似乎出現了一道身影,那個人漸漸轉過身來,她好像發着光,正沖着他笑,只是,她卻被自己親手越推越遠,而他,再也追不上了。

那一日後,帶土便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屋子裏,想念着朝倉瞳,她知道他是個笨蛋,為什麽偏偏給他這樣的笨蛋留下這麽難的難題?為什麽不等等他?可不可以,再給他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

他想回到雪山對峙的那一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會愚蠢到捏碎她的火心珠。

或者回到她發現tobi就是obito那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會繼續裝瘋賣傻,并在共撐一把傘時将她擁入懷中。

回到漩渦一族舊址的那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會大聲的告訴她,她要找的帶土就在這裏,而不是用寫輪眼控制她後決絕離去。

回到霧忍村湖邊送別那一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會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她獨自立在船頭,蕭索離開。

回到霧忍村巷子口的那一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會将她抱到避雨處,而不是看着她在冰雨中愣神、受盡風寒,卻什麽也不做。

回到木葉村墓園的那一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會等在那棵樹後,等着她能一眼就看到他。

回到他在山洞地下醒過來的那一天,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一定會爬回去,爬到她的身邊,告訴她,帶土回來了啊。

……

回到木葉46年,他原本要告白的那一天,即使一切都還沒準備好,即使想要送給她的禮物都忘了帶,他也要大聲的告訴她。

小瞳,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所以,不要放棄我好不好,不要只讓我在你的心裏住過“曾經”那麽點時間好不好。

我想,永遠都在你的心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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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人也都在山上等着了。

這是許多年前的一個約定,為已經犧牲了同期挂燈祈福,帶土原本不知道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這個活動,他那時在朝倉瞳的屋子裏呆了許久,渾渾噩噩的出去時,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往哪裏走,半路上遇到正在找他的卡卡西,是卡卡西把他帶到這裏來的。

“總要把你的牌子摘下來吧,”卡卡西拖着他,一步一步往山上爬,“不然太不吉利了。”

卡卡西還信這個?帶土任他拉着,麻木的跟着登山,兩人到了山頂的神社,見過住持便去了當年挂長生牌的地方,可到了那裏他們才發現,原本寫有宇智波帶土的牌子不見了,而那個位置卻被一張寫有朝倉瞳的長生牌所取代。

“她來過這裏?”卡卡西特意免去了臨死前這個定詞。

“也許吧,”帶土摩挲着那張長生牌,慢慢的取下,“她不應該在這裏。”

說着,他懷揣着那張木牌,将之挂到了許願樹上。

所以,後來每到這個約定的日子,帶土先是跟着大家看過長生牌上的同伴,接着再去許願樹那裏。

這次也一樣,他帶着小可愛一起。

“你在等她回來嗎?”卡卡西不知何時也走到了他身旁。

“不,我知道她已經不會回來了,所以,我要好好過完這一生,這樣,才能問心無愧的去那個世界見她。”

小瞳要讓他活下去,以宇智波帶土的身份,以木葉忍者的身份,償還那些罪孽,而不是,逃避一切。

許願樹下,帶土抱着懷裏的小可愛,仰頭望着朝倉瞳的名字,名牌下面懸着一挂風鈴,風一吹,輕輕搖着,發出叮咚叮咚清脆的響聲。

渾身似口挂虛空,不論東西南北風,一律為他說般若,叮叮咚咚叮叮咚。

叮叮——咚咚——叮咚——

那聲音越過山頭,越飄越遠,乘着風,來到了大海處,海面上有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點,湊近了看,那是一顆火紅的珠子,珠子上刻着一個名字。

有一個人戴着這顆珠子,被放在竹筏上,随着河流漸漸漂到了海面上,慢慢的,那個人沉入了海底,而這顆珠子或是被海裏的植物纏着、或是被魚兒帶着,漂到了海面上。

那顆珠子曾經是一位少年的心,他希望那個女孩能收下這顆心,女孩收下了,如他所願妥善保管、細心呵護,呵護到讓自己死了心。

她也不知道會喜歡那個人多久,也許只是心血來潮,下一秒就會只當他是一個路人甲,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竟是這麽長情的一個人。

到最後,愛一人,用一世,不自知。

天色漸暗,陣陣涼風吹皺了平靜的海面,豔麗的晚霞托着鮮紅的夕陽,如同燃燒着的火焰,晃啊,晃啊,撒了海面一片,将深藍色的海洋也染成了鮮豔的殷紅,而那顆珠子,在夕陽的餘晖下,閃着微弱的光亮。

珠上的名字,正對着落日。

うちはオビト

——【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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