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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嗯。”江一執勾起唇角, 顧方許這幅明擺着來抓奸的一半委屈一半理直氣壯的模樣,他看在眼裏, 心裏卻愛的不得了。要不是顧忌着這是在外面,他倒是想好好的溫習一下白日宣淫這四個字。

這麽想着,江一執的眸光頓時變的神秘莫測起來。

江一執這麽一哼, 不知道怎麽的,顧方許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好不容易拔高的氣勢頓時就沒了。他張了張嘴,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他是不是生氣了?畢竟自己表現的好像特別不相信他, 這不是愛人間最忌諱的嗎?

顧方許心裏一個咯噔, 眉頭輕皺。

屋內的于偉握着手臂,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手掌上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他腦中一片渾噩,直到他隐隐約約的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撕心裂肺的喊道:“救命, 救救我——”

凄厲的聲音如雷貫耳, 糾結的氛圍頓時被打散。

正是這個時候, 四個警察沖了上來,江一執沖着他們招了招手:“警察同志,這裏。”

為首的年輕女幹警粗喘着氣,問道:“是你報的警,說有老師借着補課的名義猥亵學生?”

“對, 就是我,”說着,江一執側開了身體:“那人已經被我制服了。”

他指了指房間裏。

一幹警察當即沖了進去,定眼一看,茶幾上散落着幾張碟片,石薇坐在地上,兩眼通紅,眼角的淚痕還未幹。在她的對面,一張碟片穿過丁偉的手掌,紮進茶幾上的大理石石板裏,不斷往外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一片。

看見警察沖進來,原本還鬼哭狼嚎的丁偉渾身一抖,瞬間沒了聲音。

反而是石薇,眼角一酸,眼淚嘩啦啦的又流了下來。

看着眼前這幅場景,在場的警察頓時覺得手心一涼,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

年輕的女警察很快反應過來,她當即蹲坐在地上,抱住石薇,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剩下三個警察連忙向丁偉走過去。

等到女警察好不容易把石薇安撫住了,圍着丁偉被釘在石板上的手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一會兒的三個警察中的一個才開口說道:“頭兒,這人沒法弄啊!”

女警察把石薇扶起來,往丁偉那兒一看,眉頭微皺:“打電話給劉隊,把情況說明一下,然後請消防中隊派兩個人過來。”

“好。”他當即掏出手機。

女警察回過頭來看向江一執,語氣中帶着一點遲疑:“這是你幹的,你學過武?”

江一執眼睛都不眨:“學過一點。”

他頓了頓,然後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和女警察說了。

“我知道了,小夥子真不錯。”女警察臉上帶着笑,眼角的餘光看向丁偉,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過下一次動手別這麽明顯,沖着關節處動手,那裏才真的疼的厲害,萬一折了,也能咬定了是他自己一不小心摔的……”

女警察沖着江一執眨眨眼,給他傳授經驗。

“咳咳——”旁邊的警察聽見這話,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江一執笑意更甚,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女警察瞬間站直了身體,聲音也恢複了正常:“那就好,不過等會兒還得麻煩你去警察局做一下筆錄。”

“應該的。”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顧方許把車子開到江一執身前,“上車。”

江一執擡眼看了顧方許一眼,默默的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看着江一執這幅表情,顧方許更糾結了。

方向盤一打,他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問道:“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江一執輕哼一聲,眼睛看向車外,沒說話。

顧方許一臉的懊惱,車子停在街道口的一處綠蔭下,附近幾乎沒有什麽行人,他壓低了聲音:“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

他該怎麽形容當時的心情,腦袋一蒙,就跟了上去。

他只是太在乎江一執,因為擔心失去,所以惶恐不安。

江一執搓了搓手指,他是不是,玩的有些過了。

這麽想着,顧方許利索的從駕駛座上爬過來,分開腿坐在江一執身上。

據說安撫生氣的愛人,投懷送抱最有效了!

這麽想着,他毫不猶豫的摟着江一執的脖子就親了上來,“對,對不起……嗯……”

送上門來的肉,就算不能吞吃下咽也要舔個夠本。

秉着這樣的想法,江一執果斷的含住了對方作亂的舌頭,雙手穿過纖瘦的腰肢,一邊揉一邊含糊的說道:“這是第二次了。”

那聲音怎麽聽怎麽委屈。

顧方許微仰着腦袋,氣息有些紊亂,莫名覺得更對不起他的小愛人了。

卻沒想過,江一執這所謂的兩次到底是誰吃了虧。

江一執咬着兩點,白皙的皮膚晃花了他的眼,他覺得自己要炸。

他抓住顧方許的手,按了按豆沙包,“不太舒服。”

顧方許渾身一抖,下意識的看向四周,确定了附近沒什麽路人之後,回頭對上江一執黝黑炙熱的雙眼。

他緊了緊喉嚨,低頭迎合江一執的輕吻,慢慢的收緊了手指。

楚廷這個助理做的還是不錯的,起碼車子上的礦泉水一直都是備着的,

江一執開了兩瓶礦泉水,給顧方許清理幹淨右手,又給他揉了一會兒手腕,這才把人重新送回了超市門口。

他輕笑着說道:“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顧方許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他越想越覺得事情的發展是不是哪兒有些不對勁。

江一執則開車去了烈士陵園,他的正事還沒辦呢。

車子剛剛開到烈士陵園門口,就被一個特警攔了下來。

江一執放下車窗,只聽見對方彎下腰說道:“先生,警察辦案,今天烈士陵園閉園,暫時不允許客人入內祭拜,請原路返回。”

江一執眉頭微皺:“這是出什麽事了?”

對方警惕的打量了江一執一番:“抱歉,先生,事件保密,不能外傳,請原路返回——”

“這樣啊——”江一執從身上掏出一份證件,遞給他。

看着熟悉的證件封面,這位特警當即松開握住槍柄的左手,将證件接了過去。

“您請跟我來。”他将證件遞還給江一執,并攏雙腿,啪的一聲敬了一個禮。

下了車,江一執跟在對方身後往烈士陵園裏面走去,陵園外圍已經布置好了警戒線,過了警戒線,這位特警就停下了腳步,他說道:“上頭不允許我們進入烈士陵園,您可以順着這條路一直往裏走,和您一樣的人就在那裏。”

“多謝。”江一執點了點頭,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往裏走去。

約莫走了十幾分鐘,終于聽見了人群說話的聲音,一拐彎,便看見了一大群人圍在前方。

“什麽人?”一個眼尖的看見江一執走過來,頓時開口喊道。

王長治下意識的回過頭,眼睛一亮,連忙撥開人群,小跑着走到江一執身邊:“江少,你怎麽來了?”

“王處長,”江一執沖着他點了點頭,“我有點事情要辦,不過,你們這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王長治把江一執帶到人群正中間,那裏正有兩個中年男人拿着鐵鍬挖着坑。

“這不是前幾天,軍方那邊安排了一批正在軍校深造的士官祭掃烈士陵園的活動嗎,結果這批士官剛回學校沒多久,就全都病倒了。”

“是不是高燒不退,身體機能退化?”江一執說道。

“對。”王長治驚訝的說道:“難道江少身邊也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嗯。”江一執點了點頭,然後把賈家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正是這個時候,負責挖坑的兩個中年男子突然喊道:“挖到了。”

一股惡臭味頓時飄了出來,衆人捂着口鼻,定睛一看。

只看見坑裏面一堆五顏六色的貓屍,江一執從一名中年男子的手中拿過鐵鍬,順手往裏面一戳。

鼓脹的貓屍頓時塌了下去,露出下面成片的黑色小蟲。

在場的衆人掏符紙的掏符紙,運氣的運氣,把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生怕那些黑蟲下一刻就飛到他們身上來。

只是他們的擔心顯然是多餘了,這些黑蟲不僅沒有急着給自己找寄主,反而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地下也有——”其中一個中年男子驚呼道。

一幹人頓時向地下看去,土層之下,漫山遍野都是一模一樣的黑蟲,它們像是嗅到了肉的狼一樣,争先恐後的向這裏湧來。

随着戰鬥的進行,黑蟲的屍體越來越多。

王長治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密集恐懼症傷不起。

“這,這是,萬蟲蠱——”也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衆人還來不及去看究竟是誰說的這話,只看見江一執手中的木盒啪的一聲被頂開了。

一只黑蟲從木盒子裏飛了出來,然後直接紮進了黑蟲堆裏。

原本就像是波浪一樣翻來覆去的蟲堆頓時更加熱鬧了。

約莫過了七八分鐘,蟲堆總算是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黑蟲一口咬死了最後的競争對手,它抖了抖翅膀,看着地面上厚厚的一層黑蟲的屍體,歪了歪腦袋,傾盆大口一張,舌頭所到之處,黑蟲的屍體紛紛被它吞入腹中。

王長治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張大口起碼有小半個網球場大,那一瞬間,他甚至能看清楚血紅色的大口裏面乒乓球臺大小的小舌。

然後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大口消失不見。

剩下的是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蟲,它張着剛剛長出來的翅膀,挺着個比腦袋還大的小肚子,一上一下的飛進江一執手中的木盒裏,團成一團,沒了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江一執:給自己打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你們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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