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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大章魚愣了好一會兒, 提着觸須下意識的碾了碾,有點硌得慌, 它湊近過去,小心翼翼的擡起觸須一角。

啪的一聲又壓了回去——

它瞬間挺直了身體,扭了扭,又伸出一只觸須緊緊的遮在原本的觸須上,眼神飄忽,一副心虛的樣子。

松下賀神情恍惚的看着大章魚, 他視線往下一移, 碩大的觸須上泛着透明的粘液, 距離他僅有半米之隔,濃重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再往下, 到了他自己腳邊,一層黑色的粘稠物不知道什麽時候沾滿了他的白色鞋子。

松下賀一口血卡在了嗓子眼, 心跳一停,白眼一翻, 撲通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昏死了過去。

大章魚瞬間繃緊了身體,不知所措。

大章魚: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幹了什麽?

不, 爸爸什麽都沒幹——

江一執旋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扭頭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德仁, 只說道:“德仁先生,請問這交流賽還要再繼續下去嗎?”

德仁呆坐在椅子上, 目光一動不動的望着正前方,毫無反應。

江一執毫不介意的重複道:“德仁先生,第五場比鬥還要繼續嗎?”

德仁僵硬的轉過頭,目光呆滞,等他回過神來,神情五顏六色的劇烈變化,慌張,憤恨,後悔,恐慌……

好好的一張臉就這樣扭成了一團麻花。

江一執等人饒有興趣的看向德仁,眼睛一眨也不眨。

好不容易等德仁平複下來,他看着江一執:“江先生說什麽?”

江一執轉了換頭,示意他看向正被人擡上來的松下賀,直接說道:“德仁先生,三局兩勝,我看這比賽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你覺得呢?”

德仁哆嗦着嘴角,強忍着心悸,說道:“江先生,說的是。”

“那好。”這會兒開口的卻是王長治,他眯着一雙眼,本來就小的眼睛頓時只剩下一條縫隙,他質問道:“那這場交流賽可是我華國贏了?”

德仁雙手緊握成拳,卻只能苦笑着說道:“是。”

誰能想到原本勢在必得的一場交流賽,到頭來卻輸的一敗塗地,想想生死不知的淺川一羽和相繼昏死過去的高橋博智和松下賀,RB恐怕要不得安寧了。

想到這裏,德仁忍不住的閉上雙眼。

王長治可不管德仁有何感想,他只說道:“那德仁先生是否可以督促貴國政府履行承諾了?”

德仁瞬間睜開雙眼,他眼底不由的帶上一層壓制不住的恐慌。不行,如今國內的激進派分子氣焰正勝,如果父親真的前往華國祭拜屠殺紀念碑,他閉着眼都可以想得出來後果如何。

所當其沖的必然會是王室。

自從二戰之後,RB為M國控制,王室徹底走下神壇,失去權柄。除了空有其名的國家象征之外,一無所有。

王室決不能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

他鎮定的說道:“這是自然,我國政府必定會信守承諾。只是淺川大師實在是傷的太重了,必須馬上回國接受治療,華國有句古話叫做人命關天,今天就到這裏吧!”

說着,他站起身來,擡腳就要往階梯走去。

在他身後,幾大忍者家族的弟子旋即紛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在德仁身後。

“且慢!”王長治大聲喝道,不管是遠處還是近處的特務處人員當即圍了過來,虎視眈眈的盯着德仁等人。

德仁心裏一個咯噔,眉頭緊皺,厲聲說道:“王處長這是什麽意思?”

王長治輕笑一聲:“淺川大師的傷不急,我華國也有不少厲害的醫師,保住他一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我看德仁先生不妨就在這太元門先住上一晚,等明天貴國皇帝來我華國祭拜屠殺紀念碑的時候,再一起回RB豈不是更好?”

說着,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德仁。

這是要把他們留下來當人質!

德仁頓時明白過來王長治打的什麽主意,他指着王長治的鼻子,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你,你……”

王長治頓了頓,毫不掩飾的說道:“對了,德仁先生也沒必要寄希望于那些隐藏在暗處的忍者和陰陽師,畢竟這裏可是我華國的地盤,有江先生坐鎮,你們那些阿貓阿狗的還真就上不了臺面。勸你還是不要耍什麽手段為好!”

他盛氣淩人的樣子,仿佛是在說,你們當初胸有成竹作死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這一遭吧!

德仁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他下意識的看向江一執,對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忽而想到方才江一執施展出來的手段,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忌憚的衆忍者。身體一個踉跄,坐回了椅子上。

說完這些,王長治自己也是一陣唏噓,原本以為會是一場大戰,沒想到除了玄虛子大師那一場苦鬥之外,剩下的竟都戲劇性的收了場。

他下意識的看向這場交流賽的推動者。

江一執卻拉着顧方許的手,轉身離開了。

這場交流賽就這樣徹底落下帷幕。

已是下午時分,勝利的喜悅很快蔓延到了整個太元門上下。

恰是年三十,上頭估計也是興奮地要死,大手一揮,兩架直升飛機載着一大批國內外上好的食材飛赴尚首山。

華國人過年總是少不了春晚,太元門也不例外,看着電視裏笑的合不攏嘴的一幹國家領導人,勉強下得了床的玄虛子很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

吃過年夜飯,太元門弟子将早就準備好了的煙火整齊的擺放在破爛不堪的演武場上。

江一執擁着顧方許,十指交纏,看着半空中絢爛的火光。

顧方許很是敏感的察覺到了江一執從裏到外散發出來的愉悅感。他側過臉,鼻尖掠過江一執的下巴:“這麽高興?”

江一執歪着嘴角,親了親他的眼角:“可不是,從今往後,我總算是能自由自在的過日子了!”

不用在天道的算計下管那麽多麻煩事,他很是憧憬以後的清閑日子。

顧方許很是不解,他疑惑的看着江一執,等着他更深層次的解釋,江一執頭一低,送上一個深吻。

剛剛跨出門檻一只腳的王長治,看着不遠處毫不顧忌、膩歪到一塊兒的江一執兩人,眼皮子一抖,看了看手裏面滿滿當當的酒杯,算了,他還是去找李嬸吧,這位可也是大功臣。

第二天中午,江一執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好不容易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電話那頭傳來王長治異常興奮的聲音。

“江少,RB那邊妥協了!”

就在今天早上,RB政府那邊的一群內閣成員連同首腦一起直飛京城,會見華國政府最高領導人。

雙方你來我往,足足扯了四個小時的嘴皮子,RB方面總算是認了命了。

王長治說道:“按照兩方剛剛簽訂的協議,我國政府同意RB方面可以不祭拜屠殺紀念碑。”

這是政府高層早就想好了的對策,畢竟他們可不會異想天開的覺得RB方面會真的履行承諾,除非RB那幫內閣官員腦子進了水,想在RB國內遺臭萬年。

既然這樣,倒不如借此機會好好的敲詐RB一筆。

只聽見王長治說道:“RB方面同意歸還八國聯軍侵華時期從滿清皇宮裏掠奪的財寶,以及當年滿清末帝帶出皇宮的部分珍貴文物。”

江一執輕撫着掌下光滑的背部,等着王長治的後話。

王長治嘿嘿一笑:“當然這些只是開胃菜,關鍵是RB方面必須提供給華國M國駐R基地裏的無人機和反導系統的詳細資料。”

江一執眉頭一挑,這些小RB為了保全自己的臉面還真是能賣隊友。

“以及一份完整的汽車發動機制造技術和相關制造設備。”發動機制造一直都是華國的短板,哪怕華國現在能自己制造汽車、飛機、動車……但是重要的零部件一直都是靠國外進口。

有了這份汽車發動機制造技術,只要磨透了,飛機的發動機制造技術還會遠嗎?

想到這裏,王長治又不由自主的笑了。他們咬死了必須是眼下最先進的技術,RB方面為了那些被扣押在太元門的RB忍者和德仁着想,無論如何都不敢耍什麽手段。

要不是為了這個,最高領導人咬定了不松口,怎麽會一下子扯了四個小時的嘴皮子。

正在這時,江一執心領神會的一擡頭,一道蓬勃的金色靈氣自天靈蓋灌入他的丹田。

這是,龍氣?

江一執長舒一口氣,國有龍脈,人道氣運能給他的自然也就是龍氣。

這也就意味着,華國的國運終于是默認了他的所作所為,決意給予他庇佑,更意味着他終于擺脫了天道的控制。

也正是這時,晴天一個霹靂,電閃雷鳴之間,暴雨傾盆而下,就在一道巨型閃電即将擊中江一執所在的屋頂的時候,又一道驚雷響起,這道五六米粗細的閃電竟憑空消失。

有那麽四五秒的死寂,連綿不絕的雷鳴聲再度響起,像極了炸毛的野貓迫不及待的亮出利爪,卻被對手一只手按在腦袋上,掙紮不開。

江一執不在關注外面發生了什麽,他手指一掐,一道光罩将喧嚣聲徹底的隔絕在外,他摟着被雷聲驚醒的顧方許,輕聲說道:“睡吧,天色還早着呢!”

完全已經忘了現在已經是正午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預計還有一小波番外要寫。

感謝三個月來一直支持這篇文的太太,雖然這篇文有着難以忽視的缺陷,一個是感情戲問題,你們感受到蠢作者內心深深的絕望了嗎?

另一個就是後期涉及到國家方面的問題,可以說這是這篇文最大的敗筆,蠢作者要吸取教訓,少看一些點家文,多賣萌!

關于新書,預計是在本月十號開文,挨個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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