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英雄救美中
聽到這話, 賈琏看看賈珍,覺得賈家老祖宗顯靈太徹底了,這前塵往事忘得也忒徹底了,不由得深深嘆口氣, 賈琏蹙着眉頭, 語重心長:“珍大哥, 不說我們都很久沒去青樓了, 便是群芳閣裏的頭牌花魁也不是光有錢就能當入幕之賓的。就我們三去, 最多也就中流之姿的姑娘輪的上。能點頭牌, 也就我爹和你從前的時候。”賈家沒了爵位, 這沒準連門檻都跨不進去了。
賈蓉點點頭,附和:“爹,琏二叔說得沒錯。這些秦樓楚館最是勢力不過了。”
“要不這樣,他們青樓也有戲班子, 我去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混進去?”賈薔看着賈珍面色凝重的模樣,開口提議道。
“你現在好歹也是禦用戲班總管, 何須這般低身下氣的?”賈珍眉頭緊蹙,手指敲了敲桌案, 一臉肉疼道:“那就大出血一回, 蓉兒你做東,請金蛋蛋團上群芳閣玩。”
想想金蛋蛋團的八人身份,其他三人點點頭。
“這個調查, 你們都細心謹慎一點, 反正你們就當我偏見, 這個宇文昊我瞧着不爽,自然恨屋及烏的,總覺得這音音姑娘也有問題。”在三人面前,賈珍毫無理由說着自己的偏見。
賈蓉作為頭號擁趸,率先點頭應和:“爹,我會幫你留意宇文昊的一舉一動,争取抓到他的小辮子。”
賈琏和賈薔也不甘落後的表達自己能夠發揮一點點的力量,聽得賈珍苦笑不已。
“那麽也不用喊打喊殺那麽嚴重,只不過那……”賈珍擡手揉揉額頭,克制住自己沒事矯情回想末日,沉聲道:“那臉我看着不爽。”
三人:“沒錯啊,這人就是仗着小白臉搞事嘛!”
賈珍:“…………”
略過小白臉事件,賈珍剛想開口詢問賈蓉在東北如何跟羅剎大帝當導游的,便聽得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團長,出了急事,大理寺捕快來了。”
“大理寺?”屋內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面色皆帶疑惑。他們賈家自打關過一次後,都乖得不得了,絕對按着律法來生活。
賈珍将手負在背後,緩緩凝神運氣,邊朝外走,“去看看先。”
門剛一打開,賈珍便見到了大理寺的捕快,還與他們算得上老熟人,是當年看押他們的獄卒捕頭老邢。瞧着人喘着氣,面色刷白刷白的,不想逮人的模樣,但賈珍依舊帶着控制着異能,沒松開。
一見到人,老邢上氣不接下氣,卻是嘴巴噼裏啪啦飛快道:“賈大人,快,左大人請你前去幫忙,快!王子騰打傷了捕快,劫持了包大人,正往外逃竄。”
“什麽?”賈珍一驚,“王子騰還活着?”雖然平叛的案件至今還在審訊中,可王子騰也算主謀之一了,還活奔亂跳的?
“這還沒有結案啊。”老邢應了一句,而後回過神來,焦急:“哎呀,不對,現在不是讨論這事的時候,賈大人,救人如救火啊,十萬火急。”
“知道,現在他們在哪裏?”賈珍邊說邊朝外走,“你們總不會讓他出了大理寺吧?”
“出了呀,他發了瘋似的,還掐着包大人的脖頸。這左大人能不順從他來嗎?而且還想從他嘴巴裏撬出一些有關江南的事情。畢竟他這些年也算領金陵四大家族之首了,這還有點影響力。問你們……”
看看緊跟賈珍出門的三個姓賈的,老邢盡量客觀道:“問你們,你們都不知曉漕運和鹽政啊。”
“合着你們還打算讓我留活口?”賈珍腳步一頓,看了眼急聲解釋的老邢,擡手揉揉手,邊催促道:“不說了,先帶路。包勉真出了什麽事,甲魚和賈芝都沒人帶。”甲魚是個聰明的,武課跟着他練,文課看她心情。想學的,她會自己去蹭小侄女的。包勉教得也是挺用心的。
再說了,這還有個眼睛都快紅了小謎弟。
渾然不知自己在賈珍心目中是保姆型偶像老師标簽,此刻包勉正在被人緊緊掐住了脖頸,又蒙住了眼睛,只能靠着周邊的氣息感受着自己身在何處。
嗅着一股酸臭味,包勉再聽耳畔傳來濃重的喘、息聲,蟲鳴的聲音,不遠處傳來狗叫聲,還有幾縷微風拂面的聲,眉頭擰了擰。
祭典結束之後,他便随帝王入宮,接到自己即将啓程去江南任命的消息。知曉此事事關重大,刻不容緩。故而他便立馬走馬上任了,閱覽過相關卷宗後,便提訊了王子騰。豈知王子騰死不悔改,竟還再造殺孽,做困獸之鬥。
劫持着他出了大理寺後,王子騰便将他捆綁住了雙手,又蒙上了眼,堵住了嘴。雖然一時間辨認不出将他劫持去了何地,但好歹也依稀辨認得出是來了郊外。這人煙稀少之地,若是打鬥起來,也可避免傷到無辜百姓。
念頭剛一閃而過,包勉便感覺自己呼吸有些窒息了,腦中萬千的思緒漸漸也有些飄遠了。
敏感的發現空氣中傳來的肅殺之氣,王子騰下意識手用勁了一份,掐住了包勉的脖頸,帶着份嚣張,對着逐漸清晰的追兵,厲聲開口:“你們誰敢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他!這大名鼎鼎的包青天一死,恐怕你們也會因此遭受诘難!項上烏紗帽便不保了!”
“王子騰,你犯下滔天大罪,”大理寺少卿左泉面色漆黑一片,“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不過竊國者侯罷了!”聽到這話,王子騰眼角帶出一抹陰鸷,“若不是皇帝欺人太甚,我又何至于從龍?”
他先前眼見忠順如此薄情寡義,僅僅因為賈赦的一通威脅,便放棄了為他擔保,便做好了另投他主的打算。而且自己的計劃明明都要成功了,可偏偏一下子又被毀得幹幹淨淨。當今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要,非但殺了王熙鳳,還順帶連薛寶釵也賜死了,更是直接奪了他官位。連區區五品員外郎都沒了!
枉他王子騰也曾在沙場上流血留疤,戰功不說赫赫,卻也是殺敵成千上萬。
“王子騰!”左泉冷笑一聲,剛想開口,便覺得自己身旁一道風刮過,恍若一道閃電般避向了王子騰。待定睛望過去,便見賈珍穩穩當當站在了王子騰跟前,當即眉眼間露出一抹喜色。
賈珍本想喘口氣,但鼻翼間傳來惡臭味讓他不由得後退了幾步,便捂住了嘴鼻,擡眸掃了眼王子騰。
現距離叛亂時間過了一個多月了,王子騰相比他記憶中帶着分魁偉之姿,眼下跟個乞丐似的。蓬頭垢面,渾身衣衫褴褛,像是從臭水溝裏撈出來似的,還帶着傷痕,彌漫着一股腥臭味,像死鹹魚。全身上下唯獨一雙眼睛倒是亮得很,血紅的像大紅燈籠似的,透着股冰冷陰毒。
“看來大理寺夥食真不錯,讓你還有能耐越獄。”
聽到賈珍的聲音,包勉感覺自己緩緩恢複了一份理智。他也算見過賈珍的武功,而且在東北時候,随處可聽賈珍爆頭之壯舉,便連賈芝都能複述出一二。久而久之的,他倒是頗為信任賈珍的武力了。但是眼下就怕萬一,若是直接殺了王子騰,那麽有些線索就會中斷了,若是……
原本就在竭力掙紮的包勉愈發掙紮起來,使勁了全身力氣想要将嘴裏的臭布團給退出嘴外,好說一句:“別爆頭。”
看着包勉似乎見他來,多了一份求生意志,帶着分喜色,賈珍眉頭挑了一挑,覺得人倒是夠知趣。知曉他賈珍能夠把人全須全尾救下來。
“王子騰!”賈珍清清嗓子,緩緩運氣,将凝聚起來的風刃二話不說對準人的手而去。速度快得誰都沒反應過來。
王子騰聞言都還沒來得及撩一句狠話,便感覺自己忽然間手一疼,再想要感受時候,便是感覺自己飛在了半空中。
一腳對着無臂的王子騰心窩踹過去,賈珍倒也沒收回腳,直接擡腿将失去重力依靠的包勉攔腰一踢,待等人起身之後,才伸手去扶了一把。
“站得穩不?”邊說,賈珍擡手把人雙手的鐵鏈解開,而後又拿下眼罩和布團。
“別……”好不容易舌頭得了自由,捎帶眼睛也看得清了,包勉都顧不得看自己救命恩人一眼,環顧了四周一圈,看着不遠處的胳膊,狠狠倒抽了一口氣,“你……你……你不會真有當劊子手的愛好吧?”
“包勉包大人,你這種言行我就很不開心了。”賈珍眉頭一簇:“你不關心自己的小命,感謝我的救命之恩,首先關心個罪犯人生安全?”也忒聖母了。
要不是這個時代,聖母是指聖母皇太後,是太後的專屬名詞,他定要将這個詞發揚光大一下。
“不!”包勉感覺自己有些反胃,被之前那一趔趄倒灌進去的混雜酸臭的唾液給攪合的翻江倒海,但是一見賈珍如此氣哼哼的,跟甲魚嘴巴裏說着不學習,又按時學習做功課一般,有點小傲嬌,拍拍自己的胸口,解釋道:“他……金陵請來金陵王,背後有人在利用,是關鍵線索,事關重大,不能死。”
“對,不能死!”左泉急急忙忙前來,小心翼翼附和一句,而後邊命人去探疼昏過去的王子騰,眸光帶着分謹慎看了賈珍。這賈珍手裏沒任何的兵器,卻直接把王子騰的胳膊給剁了,這……
“看什麽看?”賈珍将手負在背後,毫無顧忌得瞪了眼左泉。他這一招早就在上皇面前使過無數次了。畢竟,帶人回來一路刺殺不斷,若是還要拿一把不趁手的兵器裝逼,萬一轉過頭,上皇死了,他就沒理說了。
反正回來之後,上皇對他的武功已經翻白眼,不想确認了,唯一幹過的一件事,就是請他吃豆腐腦,麻辣口味的。
禦膳房廚藝還真不錯,把豆腐雕成了人頭,配上作料,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可惜他挑什麽都不挑食,反倒上皇他自己泛酸吐了。
腦海浮現上皇那一張苦瓜臉,賈珍掃了眼正捂住胸口的包勉,眉頭一挑:“你承受能力那麽差?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