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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僧道被虐下

聽着賈珍這一番話, 跛足道人和癞頭和尚都要氣瘋了, 怒號了一聲:“妖孽,休得猖狂!”

賈珍冷哼了一聲, 擡起左手, 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像是在對兩人叫嚣:“這裏是東城,就去城東郊區那片小樹林,你們這些妖孽!”

說完這話,賈珍左手緩緩一轉, 對着雙皇所在的方向,将大拇指和食指展開, 呈現直角。

這動作快得一眨而過,不知內情的人視線都看向了随着賈珍手指展開, 像是施法一般, 這原本寂靜無風的公堂內,猛地空xue來風, 呼呼作響,呼號不斷。風刮在人臉上, 搖搖晃晃都站不住腳。

眼見賈珍當着他們的面還敢使用妖法, 原本就在蓄力做法的癞頭和尚當即猛追賈珍的身形而去。這些凡人看不真切, 他可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賈珍早已借着這股妖風, 順勢跑走了。

跛足道人落後了一步, 看着被賈珍這個妖孽忽然做法導致趔趄在地的雙皇, 帶着一份自豪:“兩位聖人,待我等将賈珍這個妖孽緝拿,屆時便會知曉貧道所言非虛。”

說完,跛足道人緩緩一甩拂塵,擺出了自以為仙氣飄飄的架勢,念着道號,緩緩身形飄在半空離開。

雙皇:“…………”

不提順天府府衙內現如今衆人是何種心思,這邊高手過招本就講究個快準狠。更別提如今一方帶着玄而又玄的風系異能,一方又是自诩修煉的世外高人。雙雙眨眼間便到了人煙稀少的郊區,展開了對決。

賈珍一開始為了避免在繁華鬧市區打起來,傷及無辜性命,使出了八成異能只守不攻。眼見現如今都沒人了,也就毫無顧忌了。

他還真的挺好奇這古代修仙的有多少能耐。

癞頭和尚一見賈珍停下身形,當即在半空中便将自己手中的佛珠朝人砸過去,邊身形跳下來,運功與手掌,對準賈珍胸膛而去。

面對迎面而來的殺氣,那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五毛特效”,賈珍嘴角勾了勾,眼眸滿是亢奮。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又置身在末日,危機無處不在。這種時時刻刻危險的生活,讓他害怕卻又讓他無比安心。

呆在和平安逸的紅樓裏,只會用腦過度死亡。

而在末日,實力就是鐵規矩。

手愈發捏緊了一分,賈珍飛速轉動抽取周遭的空氣,凝聚出匕首樣式的風刃,直接将泛着金芒的佛珠斬斷在地。

一顆顆佛珠随着斷了的繩,落地發出“咚咚咚”的巨大聲響。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當即坑坑窪窪,激得塵土漫天飛舞。若是尋常人,沒準還會因為視線有所受損,行動緩慢一分。可對于癞頭和尚來說,眼睜睜的看着伴随自己大半輩子的法器被賈珍輕而易舉的斬斷,渾身透着淩冽的殺氣,出掌的速度又快的幾分,招招對準賈珍的命門而去。

而且,癞頭和尚眼角帶着一分猩紅的笑意。他感受到了道友的氣息。

此刻,賈珍正專心致志應對着癞頭和尚。他在紅樓雖然學過些其他拳法,但是他真正的實戰經驗,揉入骨子裏,一應戰最先反應出來的還是末日那些招式。眼前有什麽剁什麽,最後爆頭。

堪堪避開癞頭和尚的一掌,賈珍看着又一掌而來,這還真帶着幾分玄幻,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沒一會都跟他人身形差不多大了,對準他而來像是泰山壓頂一般。見狀,賈珍面上帶着肅穆之色,愈發抽動了周遭的氣流,擡手的同時,不由鼻翼動了動。不由得眉頭一擰,賈珍擡手對準癞頭和尚掌心的紋路就是一風刃刺進去。

眼見小小的一個妖孽竟然傷到了修煉多年的癞頭和尚,趕來的跛足道人旋即揮起拂塵朝着賈珍的後背狠狠一劈。有道是手拿拂塵不是凡人,這拂塵綜合刀、劍、鞭等武器的特性,能夠随着人的使用,變化出無窮的威懾來。跛足道人原本就在旁邊暗自尋找偷襲機會,又見着自己的同門師兄遭到攻擊,這一劈便帶着十成十的功力,随後斜倪賈珍,看着的人的視線恍若在看案板上的青蔥豆腐一般,帶着分高傲冷意與篤定。

感受到後背襲來強大的殺意,賈珍飛快身形一閃,用盡全身的力氣,将風刃在癞頭和尚的手掌心一攪動,擡起人的手掌去抗下跛足道人的來襲。

一剎那,癞頭和尚一聲“啊”當即震響了四方,驚得鳥獸飛蟲盡退散。

賈珍冷哼一聲,擡手擦了擦鼻。風系異能兩大特性,鼻子好,耳朵好。尤其是在他使用的時候,周圍這空氣都被他抽取借用了。這草木氣息混紮着臭氣,他聞不到都對不起那些年死去的喪屍。

念頭一閃而過,賈珍又毫不猶豫的趁勝追擊。

與此同時,跛足道人見此,卻是怒意更盛一分,叫嚣:“賈珍,拿命來!”癞頭和尚也是怒不可遏,急急忙忙念動佛偈來攻擊。

頃刻間,原本還算寂靜的樹林當即金戈之音,風雲變化。快馬加鞭而來的一行不由勒馬停足,遙遙看着遠處那震耳欲聾,似乎地動山搖的異響,不由得面色帶着分凝重之色,有些小心翼翼看了眼被他們護在最中間的當今。

“皇上,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請恕微臣鬥膽,您還是莫要再前行了。”包勉也知曉衆人停馬觀察,也是人之常情。但他此刻卻無法安心,賈珍身上的謎團不解開,他的徒弟怎麽辦?

而且賈珍這人……

一想到賈珍先前還顧念着圍觀湊熱鬧的老百姓,包勉不由的手抓緊了缰繩,越出幾步,率先對着當今道:“微臣願意毛遂自薦,前去打探。”

這賈珍就算是妖,也是好妖!

那麽他還是會負責的。

當今眉頭緊鎖着,眸光看向那騰起在半空中的塵土,間或還冒出幾道異樣的光彩來,冷聲開口:“包卿,你一個文人去湊什麽熱鬧!來人,傳特甲營,帶槍!”

賈珍這個妖孽,一開始就沒想單打獨鬥。選擇東郊,是因為這地還靠他秘密部隊訓練場。而且擡手比劃的手勢就是槍、支的意思。雖然自打萬壽節過後,遂、火□□出現在他們眼前。可是這槍要漂洋過海的購買。而且眼下,槍、支雖然已經通過海商買到了二十把,但如今還還在福建。在京城的唯二兩把,一把他給宋雪慈防身了。這宋卿倒是用的不錯,一槍崩死了個羅剎遠征将軍。可是剩下的一把,已經被神機營拆得四分五裂的。有些工藝,這扳機轉輪之類的,他聽過禀告,工匠尚還處于研究之中。

不過,到底眨眼間也近一年時間了,神機營還是有用的,研究出一個仿照版本的。功能沒遂火手、槍好,上彈藥的步驟麻煩了點。研究的途中,順手還造了水、槍玩器。

他看在賈珍對槍支也算有些功績的份上,從那群熊孩子手中繳獲的水、槍中拿了一把送人玩。

豈料啊,這賈珍就盯上他這身家了。

但誰叫他是皇帝呢!光賈珍在衙門裏說的那番話就挺正常人的,非但是個人樣,而且道德水平還挺優秀。

所以啊,他這個皇帝心胸寬闊,也能納萬千奇葩朝臣。想想要是有個妖怪在他手底下為臣,也是蠻刺激的!

雖然念頭萬千閃現腦海,但也不過一瞬間的事情。當今扭頭吩咐禦林軍統領幾句,讓人順帶準備點降妖除魔必備的黑狗血之類的東西,豈料一擡頭就見自家文臣跟随着前去打探的哨兵後面,噠噠跑了!

當今試圖跟自家統領講道理:“包卿手無縛雞之力,朕好歹還是自幼練武的。讓朕呆這,離現場就一裏多路,朕會抱憾終身的。這種場面,千古難得一見啊。”

“皇上,”禦林軍統領想哭,“您千金之軀,親自前來已是冒險了。末将鬥膽,着實不可再進一步啊。”

當今沉默半晌,面無表情道:“那你命人把包卿截回來。”皇帝還是能任性的,不能他一個人隔着山頭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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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支不知算不算靠譜的救援隊伍前來之際,賈珍與僧道的決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相比異能有限的使用,且還是一對二,賈珍随着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處于下風。僧道兩人雖然不知賈珍的異能是何物,但是也敏感察覺到了這一點,運功起來,倒是跟人玩起了拖延戰術,兩人一左一右互相纏繞着賈珍,想要讓人“功法”消失殆盡。

“道友,這個妖孽恐怕馬上就不行了。”跛足道人還頗為游刃有餘的将拂塵一卷,從他褂子裏卷出風月寶鑒,飛向一手被賈珍傷了的癞頭和尚手中,沉聲道:“你且施法,用寶鑒定住他!好讓他顯露出原形來,說出真話來,到時候沒準我們還能在這人間弄個國師當當。”

癞頭和尚聞言,看着賈珍應對疲倦至極,猛地擡手,重重一掌拍向賈珍。看着賈珍噗出一口血,腳步趔趄,看起來已經恍若強弩之末,做最後的困獸之獸,才感覺自己出了口惡氣,伸手去接風月寶鑒,邊合十開口念道:“南無阿彌陀佛……”

當即風月寶鑒發出奕奕之光,這光亮借着陽光當即照在賈珍身上。

這光束無比亮眼,賈珍不可避免的眼睛眨了眨眼。這一停頓,後背又被跛足道人拿着拂塵劈了一下。

“噗!”又一口血吐出,賈珍往地上吐了口血水,也顧不得擦拭嘴角流出的血,眼眸充血,渾身上下的殺戮氣息卻是愈發濃烈了起來。瀕臨死亡的感覺讓他尤為厭惡,而且心有不甘。

眼前的場景好像與自己當初所處的境地漸漸重合起來。汽車發動的聲響,載走遠去的背叛者,為他說話卻被抛棄的同伴,成群結隊而來的喪屍,那聲聲的號角似乎帶着一股嚣張,而他那時候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無異能,無體力,甚至手上的彈藥都還沒來得及補充。

絕地求生,靠的只是一股戾氣,殺出去報仇血恨之氣。

賈珍雙眸猩紅,面色漆黑一片,手緊緊的捏緊成拳,不像從前那般,在紅樓的生活,永遠還藏着掖着保留兩分的異能。這一刻,全部的異能都使了出來,原本凝聚成一股的風刃,此刻化出無數的風刃,朝僧道而去。

見狀,原本還帶着胸有成竹之意的僧道兩人齊齊愣怔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眼裏的驚駭之色。這個妖孽賈珍也不知什麽來路,竟然可以以身化風,而且一下子似乎還突破了境界,現如今速度快到他們都無法辨認出身影來,只能看到一抹殘影掠過。

當下,跛足道人大驚,有些急促的開口:“道友,快快施……”

話還沒說完,跛足道人當即感覺自己握着拂塵的手好像痙攣,有些抽動起來。而且他這個本命法寶也不收他控制,“轟然”一聲在他眼前炸裂開來。

賈珍将風刃轉動着飛快,割完拂塵,直接對準人的手割去,下一刻還擡手凝出小匕首直接一刀對準人肚臍眼下的三寸之地而去。

什麽招,只要好用就成。

聽着耳畔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響,賈珍又快速對準伸手朝着脖頸而去。

眼見跛足道人落于下方,渾身上下像個血人一般,盡是密密麻麻的傷口,癞頭和尚看了眼自己還咕咕流血的左手手掌,趕緊右手拿起風月寶鑒,嘴裏飛快念念有詞,繼續照向賈珍。

這一旦被風月寶鑒定住身形,照到正面,那定會因為心中所思之人發征。戰場之上,可最忌諱走神。而且這咒語一旦念動,他們也可以立馬聯系警幻仙子。

知曉癞頭和尚在用什麽咒語,但賈珍也沒有臨場換目标的愛好,豁出去死咬着跛足道人。現如今先弄死一個是一個!

旋轉着風刃,賈珍拼勁全身的力氣,狠狠對準跛足道人的腦袋而去。

這一刻,跛足道人感覺自己呼吸停滞,想要伸手掙紮,卻怎麽也使不出任何的功法來。因為他只能用感知,完全不知道賈珍的兵器是怎麽出招的。這賈珍一旦渾身上下都是殺氣,也就無法辨認風前進的方向。

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箭靶子,有無數的利刃飛身朝他而來。下一刻,他似乎耳畔聽得一聲脆裂的聲響,好像有一只手按壓在他天靈蓋上,然後便說明也不知道了。

手按着跛足道人的頭,熱血的鮮血濺了自己一臉,賈珍嗅着濃烈的血腥氣,眼眸直勾勾的看着還在飛快念咒語的癞頭和尚,緩緩站直了身體。

看着賈珍朝他迎面而來,哪怕現如今他肉眼都能看見賈珍面上泛着一分蒼白,周遭異動呼嘯的大風速度也緩緩慢了幾分。可是癞頭和尚掃了眼地上癞頭和尚腦袋成血球的模樣,心理不由得帶着怯意。

哪怕他知曉,這賈珍現如今是真正的沒了功法。

可他此刻也沒有成功制止的必勝把握。畢竟自己的手掌還生疼流血呢!

“你這妖孽!莫要猖狂,我就為道友報仇!”癞頭和尚虛張聲勢着,嘴裏念動咒語的速度卻又快了幾分。聯系到警幻仙子,先帶他走,日後再報此仇。

賈珍哪裏能容得了癞頭和尚逃脫,當即随手抓起了東西直接朝癞頭和尚而去。不管如何,先阻斷人讀條,而且他還聽見了馬匹前來的聲響。

“怕了,孬種?”賈珍開口激怒着癞頭和尚,哪怕一開口說話,這五髒六腑都有些生疼,但表面上賈珍卻是咬牙堅持住了,一字一字,說得格外清晰:“一個女人的走狗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什麽神仙不成?不過是個妖精!”

“你……”

“看看警幻敢不敢來救你!”

癞頭和尚面色一沉,看着念完咒語,卻沒有當即出現的警幻仙子,面上露出一抹慌亂之色,惡狠狠的擡眸瞪向賈珍。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得身後響起一聲怒吼:“來人,射!”

說話間,就有訓練有素的士兵們,一隊拉弓射箭,一對拿着新式的□□朝人發射子彈,還有一對扛着水、槍,朝着人發射降妖除魔三法寶。

眼見緩兵前來,但賈珍依舊緊繃身子,擺出戰鬥的姿勢來,不過片刻之間,賈珍連連後退幾步,趔趄跌在地上,單手撐着地,吐了。

“賈珍,你沒事吧?”包勉看見賈珍跌倒在地,忙忙越過衆人,小心翼翼去攙扶,邊扭頭喊:“太醫。”

“換個地方。”賈珍看見包勉那擔憂的神色,再看看那些士兵都瞄準了癞頭和尚射擊,沒有把他當做異類,皇帝也沒隔岸關火,想着一同消滅他。不由眼眸閃了閃,原本有些扭曲的臉漸漸柔和了幾分。

輕聲開口,賈珍帶着濃濃的不解:“那槍裏是什麽東西,我……”

話還沒問完,賈珍又忍不住一張口,吐了。

包勉急急忙忙攙扶,便手搭在人脈搏上。他學過驗屍之法,這基本的醫學常識也是知曉一二的。一把脈,包勉面色霎時蒼白起來,額頭豆大的汗珠也不停流。

“你也覺得這味道惡心是吧?”

“你還有心思關心這些?”包勉急道:“我剛才把脈……”

“先別說這話,帶我先走。這地方……我鼻子很靈,很難受。”

“好!”包勉點點頭,轉眸看了眼領隊的校尉。

校尉見賈珍,哪怕此時此刻賈珍帶着頹然,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當回眸一圈,看着滿目瘡痍的站場,再看看地上的屍體,渾身上下還是帶着一份畏懼之色。眼見包勉安排了,當即從順如流聽從吩咐,派人擡了擔架,先送賈珍離開,再診斷。

賈珍離開之時,癞頭和尚正被上百侍衛圍攻,不由得怒氣滔天。可饒是再憤怒,此刻,癞頭和尚也使不出任何功法來。

看看被沾染了污穢之物的風月寶鑒,又看看自己渾身上下雖然避開了凡間之箭,但抵擋不住這凡間的污穢,癞頭和尚氣得面色青紫。

帝王之氣逼近就罷了,這狗血就算了,他娘的,還有人當場解手,朝他撲尿!

這個凡間簡直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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