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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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周知臨說的沒錯,我就是蠢。
也是應了他那句話,我才會明知宋非厭煩我和周知臨呆在一起,還要再借着他的名義來見宋非。
“知臨——”
宋非坐在面對門口的位置上,他應該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響,眸子綴滿光亮和欣喜,又在看見我的瞬間暗下來,和從前每一次一樣,被不耐煩和厭惡充滿。
“怎麽是你?”他冷下臉,站起來的身子也坐下去,大抵是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我。
我被這樣對待慣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剛要張嘴回答他的問題,就被周知臨開口打斷:“你不是他男朋友嗎?”
他從我身後走進來,臉色比宋非還要難看,是我很少見到的神情:"原來這就是宋總對自己伴侶的态度。"
氣氛莫名的尴尬,我硬着頭皮夾在他們中間當和事佬,笑了兩聲,說:“都站着幹什麽。”
“坐啊。”我下意識地扯了一下周知臨的衣袖,小聲和他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宋非視線在我拉住周知臨的手上停留少時,然後臉色更加陰沉下去,別開了目光。
觀察他的神情已經成為一件刻進我骨子裏的事,換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應該就叫作“本能”。
很輕易地,我感覺到他在生氣。
生氣就生氣了吧,我想,也和我沒有關系了。
31.
和周知臨說的那句不舒服也不算全然扯謊,還在車上的時候就開始難受,但硬要說的話,那份痛不太劇烈,是我現在能夠接受的程度。
一直到服務員開始上菜,食物的香氣鑽進鼻孔。明明該讓人心生愉悅的事,對我來說,卻成了反胃的催生劑。
從進來開始,沒有人主動開口說過話。
我只好打破這種氛圍,站起來,說:“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聊。”
按醫囑來說,止痛藥這種東西該少吃。
我躲在廁所裏,插在口袋裏的手摩挲了下那個裝藥的小瓶子,糾結到底該怎麽選。
藥片蠻苦的,我撐着洗手間的鏡子臺面,皺了下眉。吃再多次也沒法适應,大抵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沒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
藥效發揮得很快,我揉了揉胃,感受着皮肉之下抽動的神經。
我憑着記憶往回走,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停住,沒有再讓動作繼續下去。
裏面在争吵,有重物被摔至地面的聲響。
“所以呢?”我聽見宋非的聲音從房內傳出來:“和我有關系嗎?”
“周知臨,你就是喜歡他!”他的聲音有些大,尾音甚至都裂開來,聽來嘶啞,又滿是難過:“可他不是你弟弟嗎?”
“他,周知遠,是你的親弟弟。”
比起說,用吼來形容應該更加貼切。因為哪怕是隔着這道門,我都能清晰地聽到宋非的質問。
他說:“你喜歡你的親弟弟,你不惡心嗎?”
“我哪一點比不上他那種廢物!你告訴我啊?他一個私生子,到底哪一點可以比我強!?”
31.
剩下的我沒聽,也不想再聽下去。
按正常人的思維來說,這個時候,我可能會遠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讓一切都若無其事地揭過去。
但我不是什麽正常人,所以我推開了門。
面對着周知臨瞪大的眼,我甚至還能對他露出個笑來。
“宋非,這就是你不讓我見我哥的原因嗎?”
我胃痛的不太有力氣,所以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我還是努力把每個字都吐露清楚,好讓他對此做出回應:“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是因為這個啊?”
他們都有點懵,可能還陷入自己的情緒中沒走出來,沒想到我回來的這樣突然。
我等了少時,沒等來宋非的回答。
所以我靠着門,自顧自接了下去,說:“我太笨了,還以為至少有一點喜歡。”
“那就分手吧。”我喘了口氣,一次性說這麽多話,胃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疼,勉強擠出個笑來,看着宋非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說:“打擾你這麽久,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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