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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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我點頭，表示認可他的話。心裏反倒還松了口氣，覺得這樣的周知臨才是正常的。

他露出那副脆弱的表情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

這口氣還是松早了，在車不遠處看見宋非的身影時，我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這個。

我預料的也沒有錯，他開口的瞬間，周知臨剛剛緩和下去的神情就再度冷下去，如同淬了冰。

“周知遠，我有話和你說。”

宋非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酒店的門口，他應該等了很久，也在等待的時間裏平和下自己的情緒，不再如同剛剛在包廂裏那般失控。

他雙手插在兜裏，還是和我記憶中一樣，精致又好看。

只要他用這樣的表情同我說話，我就沒有任何辦法去拒絕他。

哪怕我上一秒才平靜地宣告“那就分手”。

他大抵比我還要了解我這個沒法拒絕的特性，所以說出那句話的口吻，像在施舍，猶如命令。

我看着他，一寸寸打量着這個站在我面前，我一心一意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他的每一處都印在我的腦海裏，甚至不需要去看，我就能在心裏描繪出他的樣子。

宋非，宋非。

從前我覺得他的名字真是好聽，怎麽能有人從頭到腳每一處都這麽完美，好像長在我心尖上的神。

只要他叫一聲我的名字，輕飄飄地看我一眼，我就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我會控制不住地雀躍，會快樂，也會忍不住笑。

現在卻不然了。

我還是會為他而心動，可是心動這種東西太不值錢了。

“我們剛剛說的不夠清楚嗎？”我沒讓周知臨擋在我的前面，口氣很淡，沖他笑了笑，說：“還有什麽好說的。”

36.

他的表情有些許錯愕，帶着不解。

我于是感到幾分好笑，不知算不算諷刺，或者說是悲涼。

“那你就在這說吧。”我到底經受不住宋非那樣不可置信的目光，垂下眼，選擇了妥協。

宋非朝我走過來，在我說完那句話之後。他插在口袋裏的手掏出來，手上握着手機，屏幕亮起，對着我。

“你把我删了，是嗎？”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想笑，唇角的弧度扯起來一點，看上去涼薄，還有點滑稽。。

我視線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清晰地看見微信界面裏許多未讀的消息紅點。屬于我的那一欄對話框被頂到很下面，備注孤孤零零，是我原始的昵稱。

我不知道說些什麽，喉頭微酸，半天只擠出了一聲“嗯。”

他眸子在瞬間睜大，呼吸也急促起來。但只過了兩秒不到，他就點點頭，喉嚨裏發出些悶笑，說：“好，好。”

宋非看着我，笑意斂起，半天倒退幾步，扭頭看向了站在我身側的周知臨。

“你們，在一起了，對不對。”他沒等我開口，就自顧自點着頭，狀态奇怪也不對勁，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周知遠……”

風一時有些大，吹的我眼睛生疼。

我在風聲中聽到他叫我的名字，聽見他用我迷戀了這樣多年的聲音說：“你活該得病。”

“你這種人，本來就該死。”

他好像哭了：“你為什麽不早點去死啊？”

後來的我聽的不太真切，倒也沒做出什麽回應，只是想，我活得确實怪失敗的。

這麽大半輩子，掏心掏肺對待的，我自以為是的愛人，原來比誰都盼着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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